第 10 节 孟婆她辞职不干了
第 10 节 孟婆她辞职不干了
我是孟婆,最近很烦。
阴间无缘无故地立了好几块牌子。
什么【想你的风还是吹到了阴曹地府】【我在阴间很想你】之类的。
往来的鬼都要拍照打卡一番。
等我告诉他们:“你们已经死了,赶紧喝孟婆汤吧。”
他们还会睁着无辜的双眼大喊:“尊嘟假嘟?o.O”
烦死了,不干了。
1
偷溜回阳间前,老白偷偷来找我,说要送我一个好东西。
我满怀期待。
结果这狗东西在我眼睛上划了一下就结束了。
“?”
“这就没了?”
“给你点护身的就得了,还要啥自行车啊。记住,快去快回,阎王那儿我先给顶着。”
啧。
我真的信了他的邪。
我挥了挥手,和老黑老白告别之后,背上我精心准备的行李,回阳间了。
2
我一脸懵逼地站在这条名为“古玩街”的路口,打电话给老白。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地方??我不是说我要去马尔代夫吗?”
“哦,可能是传送出问题了,没事,将就玩吧,阎王来了,我先挂了啊。”
这不靠谱的老鬼!
整条街上安安静静的,烈日当头的中午,大多都在午休或者吃饭。
唉,算了,来都来了。
我走进这条街中唯一一家比较热闹的店面,里面正在切石料。
那店主见我进来,也很热情,立即招呼我到旁边看。
咦?!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
面前正在切原石的年轻人有些紧张,手都在抖。
明明是没有切开的原石,但我分明看见里面充满了白絮一样的东西。
“切!切!切!”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那年轻人一狠心,一刀就切了下去。
下一秒,全场叹息。
“唉,垮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表现居然垮了,十万块就这么打水漂了。”
看着面前一分为二的原石里面露出的白絮,那年轻人眼眶都红了。
“完了……我完了……”
店主也跟着惋惜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说:“要不要把这两半也切一下,万一还能出绿呢?”
话是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样的料子基本是废了。
“你要是不要的话,要不卖给我吧。”
我一开口,旁边的人立刻都看了过来。
“小姑娘,这个石头切废了,你买了也没用的。”
店主人还挺好的,生怕我被骗。
但我看了一下废料,这两块中有一块隐隐透出一丝绿光,虽然达不到满绿的程度,但应该还是能出一块玉的。
“我出门出得急,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就……一万块,卖不卖?”
“卖!”
我话音刚落,那个年轻人立刻答应了,生怕我反悔一样。
旁边的老头看我给钱给得这个爽快,啧啧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哦,钱多得没有地方花了。就这块烂石头要是能出东西,我以后名字倒过来写。”
我嘿嘿一笑:“那您请看好啦!”
本来想换一家切的,以免刺激到刚才那个年轻人。
这老头一激我,那我不得当场演一个?
老板收了我五百块钱后,热心地把切石机搬了过来,当场就给我切了。
第一块切开后,里面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一丝绿都看不见。
老头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厉害的,就这水平?别丢人现眼了。听我的,那一万块就当交学费算了。”
“急什么啊,还有另外一块没切呢。老板,继续吧。”
巴掌大的石头切起来很快,不到片刻就把另外一块切完了。
那老头还在旁边嘟囔:“小丫头片子,还倔得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老板没说话,拿起手电筒往上面一照,顿时,一抹绿色随着光线亮了出来。
一阵沉默后,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涨了涨了!!出绿了!!”
“看这水头,起码是冰种吧!”
那年轻人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弹射了起来,飞快冲到了打磨机面前。
刚刚切废的原石里,透出一片晶莹的绿光,水头虽然达不到玻璃种,但妥妥的冰种是有了。
3
那老头也围了过来,看见这块切开的石头,顿时脸色涨红,结结巴巴地说:“怎么会出绿呢?”
其他人可不理他的小情绪,顿时蜂拥到我面前,七嘴八舌地就开始开价了。
“小姑娘,10 万块,这石头卖给我吧。”
另一个大哥冷笑一声:“10 万你也好意思,骗人家不懂行是吧。姑娘卖给我,我出 13 万!”
“我出 15 万!给我吧,就当交个朋友。”
我选了一个出价最高的,当场就把这块石头卖了,嘿嘿,去马尔代夫的钱这不就有了吗?
钱到手后,我似笑非笑地看了刚才那老头一眼,旁边人立刻反应过来了,打趣道:
“老李头,你名字不是要倒过来写吗?快倒呀。”
那老头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说:“得意什么,不就是运气好吗?”
旁边的人听到这句话后笑得更大声了,老头脸色一红,气冲冲地就走了。
等到钱到账后,我也准备溜了,毕竟在人间能待的时间不长,还是抓紧每一分钟玩比较好。
我刚准备走人,刚才卖料子的年轻人飞速跑了过来,扑通一下给我跪下了。
“这位大师救救我吧!”
???
4
聊了一会儿才知道,这倒霉孩子叫林清宴,家里原本是做房产的。
前年他爸被人设计,买了一块价值 3 亿的石料,说能开出帝王绿。
结果一刀下去,啥也没有,直接给整破产了。
后来他在路上遇到一个算命的,那算命的说,让他今天来古玩街,看上什么就买什么,会有奇缘。
他身上只有十万块,正好看见这里有块合适的料子,以为奇缘是这个呢。
结果一开,还是啥也没有,这倒霉孩子都想去跳河了。
然后遇到了我,一合计,原来我才是那个奇缘啊!
我听这故事,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便问:“给你算命那个,是不是穿一身黑衣服,然后还戴个粉色墨镜?”
“对对对!”
林清宴连忙点头:“不仅如此,皮肤还特别黑,我一眼看见,以为非洲人跨国学手艺呢!”
我也黑了。
脸黑了。
怪不得死老黑把我给送这儿来呢,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正想拒绝,就看见林清宴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里满满都是期待。
“这个……其实……就是……你懂的吧?”
我有些为难。
“我懂了。”林清宴一下低落了下来。
“我没有钱,也没有家产了,你不愿意帮我也是应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清宴转过头,眼睛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是我没有这个福气留下大师,是我命不好,我们家的事情,怎么能道德绑架别人呢!都怪我,一门心思只想着求助别人,都没想过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地了却残生吧!”
我吓了一跳:“我不是不愿意帮忙……”
“啊?什么?你说你愿意?”
林清宴立刻笑眼弯弯看着我。
“谢谢大师,大师真好,大师怎么称呼啊?”
???
为什么有种被阴了的感觉?
5
据林清宴说,他父亲本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但是那一次买石头就像鬼迷心窍了一样,死活都要把全部家当押上去。
林清宴当时还想阻止,但是冥冥之中有股不可抗力的感觉,让他的阻拦完全失效。
我跟着林清宴的小破三轮,一路颠簸到了他家现在租的房子。
林清宴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破产之后就没钱住大房子了,只能租个小平层了。”
我说没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建筑,咂巴咂巴嘴,有点难办啊。
整个房子黑云罩顶,完全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下,住在这里面的人,基本是厄运缠身,小到丢钱包,大到丢命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奇怪,看向林清宴:“你的十万块是怎么来的?”
“啊,我存的啊,存了两年了,没想到一口气就花完了。”他叹了口气。
“手拿出来,我看看。”
林清宴乖乖地把手拿了出来。
不看不知道,林清宴这小子居然是紫微星命格,我自己检查了一下他的面相和手纹,这种命格很难受外力影响,说白了,一生大富大贵的命。但他父母就不一样了。估计对方也没想到,这家居然会有一个紫微星的存在,所以林家也只是破产,但没有伤及性命,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大师啊,”林清宴突然脸红了,有些羞涩,“我知道我有美色,但你这么盯着我看,我还是会害羞的。”
我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一掌推开:“呵呵。”
进到屋子里之后,黑气浓郁得我都快睁不开眼了,这种环境下住了两年,林家也是挺惨的。
我手指成宫,四面八方勘测了一番,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只蟾蜍,正在疯狂往外散发黑气。
我叫来林清宴,说:“把这个拿去扔了。”
“啊?”林清宴有些为难,“这是我爸爸一个好朋友送的,说是招财的,他可宝贝了,扔了我怕被打死。”
“那你是想被打死,还是想穷死?”
林清宴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我爸舍不得打我的,我现在就去扔了它。”
蟾蜍扔掉之后,林家的黑气顿时散了不少,估计再过个把月,就能干净了。
我又问:“你说送你家蟾蜍的是谁?”
“一个姓施的叔叔,我们家破产后他一直在接济我们,经常给我们送钱呢。他儿子和我也是一个班的,我们关系还不错。”
傻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言简意赅:“和他绝交。”
林清宴立刻反应过来了,点点头说明天就去骂他一顿。
6
第二天我悄悄用了隐身法,和林清宴一起去了学校。
林清宴一到学校,就熟练地把桌箱里别人丢的垃圾清理了,把桌面上的恶意涂鸦擦掉, 完事后还从书包里拿出空气清新剂喷了一下,恢复成干净的样子。
刚刚坐下,后面就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林清宴,听说你爸昨天又去赌石了,把你妈的钻石耳环都当掉了,你们家还有多少东西可以卖啊。
“破产了还赌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活该穷一辈子。”
后面的男生一脸嘲讽地看着林清宴,旁边的人也在看好戏,没有一个人出来为他说话。
“我们这里可是私立高中,怎么有人脸皮这么厚,家里都破产了,还赖在这儿不走呢。”
林清宴张了张嘴,正想说话,旁边就冲进来一个面容清秀、个头袖珍的男生,大喊:
“你们有完没完,清宴,别听他们的,你高中的学费,我会帮你出的。”
旁边一听,更来劲了:“哟,我说林清宴怎么还在这儿上学呢,原来给施严当狗了呀。”
“你们别乱说,就算清宴家里破产了,只能住垃圾场旁边,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听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这什么小学生的绿茶方式,就这,林清宴还当他是最好的朋友??
林清宴估计也想到我昨天说的话了,他思考了一下,对着施严喊了一句:“傻逼。”
施严:???
旁边人笑得更开心了:“施公子,人家不领你的情啊,你该不会是在倒贴吧?”
施严涨红了脸,问:“清宴,你怎么了?是不是骂错方向了?”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家有祖训。”林清宴一脸高深莫测,“凡林家子孙,终生不能和比自己矮的人玩,所以对不起,绝交吧。”
一阵沉默之后,班级里爆发出了更响亮的笑声。
有好事的同学,甚至还专门站了过来,和施严比了比身高。
我也忍不住掩面笑了。
“你他妈??”施严脏话都被气出来了,“林清宴,你等着!”
施严放完狠话,在众人嘲笑和同情的目光中,落荒而逃了。
7
跟了林清宴一天,除了在施严身上有看到同款黑气之外,没看到其他人身上有了,看来害林家的人就是他们家了。
等到放学后,我才在校门口现身,林清宴看到我,像小狗看到主人一下,一下就冲了过来。
“大师,你来接我放学?”
我冷静地点了点头,维持住我的高人形象。
“我今天看过了,害你们家的人,应该是姓施的那家。”
林清宴听了,也不奇怪,毕竟我昨天暗示得已经够明显了。
“走吧小子,去古玩城挑石头。”
到古玩城的时候,人依旧不太多,我带着施严漫无目的地在里面闲逛。
这地方毕竟不是专业赌石的,精品太少了,走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合适的料子。
就在我带着林清宴挨家挨户地看石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施严的声音:
“林清宴,你还敢来赌石呢?”
看来现在是完全不装了呀。
我回头,下意识地看向了施严的双脚。
他估计中午回过一次家了,换了一双底超厚的鞋,一下就把 64 分的身材拉成了 55 分。
施严见我看他的鞋,气急败坏地大喊:“穷光蛋还敢来赌石,怎么,你爸还没教你怎么做人呢?”
林清宴面无表情,不想说话,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老子玩石头玩得倾家荡产,他儿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一直被骂爸,林清宴火气也上来了。
“闭上你的臭嘴吧,敢不敢来赌一局?”
施严和他旁边带来的人对视一眼,然后笑了:“你脑子进水了吧,这里的石头你买得起吗?”
林清宴冷哼一声,把我拉出来:“我师父在,有什么买不起的?你该不会是没种,不敢赌吧?”
施严讥笑:“怎么还吃上女人饭了,林清宴你要点脸吧。”
“我当然要脸,我就是因为脸好看所以有人愿意给我花钱,你嘛就……呵呵。”
林清宴夸张地上下看了他一眼,施严立刻被激怒了,一拍桌子,指着林清宴的鼻子就骂:“赌就赌,你要是输了,就跪下给我磕头,然后叫爸爸!”
“行啊,你要是输了,除了给我磕头之外,还要给我一张赌石大会的邀请函。”
此言一出,施严立刻懂了:“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怎么,还想凭赌石会翻身?”
“你就说敢不敢吧?”
“有什么不敢的,但是赌石大会的邀请函价值非凡,如果你输了,除了磕头叫爸爸之外,我还要你一只手。”
林清宴皱眉。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有些坐不住了,上次赌石店的老板也跑过来打圆场。
“一只手也太夸张了,赌石只是好玩,又不是真的赌博,这样会坐牢的。”
“就是啊,看你们穿校服,都是高中生吧,赌这么大家长知道吗?”
林清宴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行啊,只要你能履行承诺就行。”
8
施严闻言忍不住得意了:“林清宴,你是生怕你爸妈气不死是吧,玩这么大,到时候人死了没人送终啊。”
林清宴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当年你爸犯事了,跑来我家,是我爸救了他一命。把你家钱还清了,还给了你们家本钱做生意。于情于理,我林家都不欠你任何东西。”
“但是你在我家没落之后,一直明面上看似帮我,实则暗里捧杀我,还教唆别人对我进行校园霸凌,你真的以为这些事情我不知道吗?”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林清宴,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过。
“我以前真的把你当朋友的。”
四周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鄙夷,施严挂不住脸,大吼:“呸!少说废话,准备好磕头吧。”
林清宴的叹息声消散在风中,须臾之后,他抬起头,缓慢道:“拭目以待吧。”
我和林清宴一起去挑石头,古玩街的石头实在是参差不齐,走了很久,都没有挑到满意的。
回头一看,施严已经选好了自己的那一块。
巧的是,那块也是我和林清宴看到过的,体型大,皮壳细,看上去确实是一块好料子,但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摇了摇头,随后就看见了一抹绿在前方。
我拉着林清宴走到放石头的那里,是一个废弃角落,都是行家看过出绿可能性不大的石头。
被随意放置在了角落,按斤两出售,正好,林清宴身上钱也不多,一万块完全够买这块石料了。
我向他使了个眼神,林清宴立刻很上道地喊:“就这块了。”
施严看了一眼,笑出声了:“这是废料啊林清宴,你要是现在认输,跪下叫我爸爸,我可以考虑考虑把你的手免了。”
林清宴没搭话,问老板:“这块多少钱啊?”
“这块你想要的话,五千拿走吧,但是小朋友,这块可能不太好哦。”
老板也是听了刚才我们打赌的,一想到林清宴可能会被砍手,也动了些恻隐之心,委婉地提醒了一下。
施严挑挑眉:“老板你不知道,林清宴这个穷鬼,只买得起这种石头了。哈哈哈,你拿什么和我赌啊。”
“你屁话好多,人小,话倒是挺多。”
“你他妈——”
施严生气地爆了句粗口,冷笑一声道:“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老板,选好了就现场开石吧!”
切割机被搬了过来,施严的石头先被搬上去开了,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里,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
“出绿了!”
老板用水冲了一下,拿灯一照,一抹绿色便现了出来,施严嘴角刚刚勾起,冷不丁又听老板补充。
“可惜啊,只有一线,而且后面都裂开了。”
施严一怔,飞快地跑到石料旁。
出的绿色果然只有薄薄一小片,到中途的地方全开裂了,剩下的翡翠估计连车个珠子都不够,完全可以说是垮掉了。
施严惨白着脸,喃喃道:“不可能啊!”
老板叹了口气,说:“小朋友,赌石赌垮很正常的,这种料子神仙来了也难预测呀。”
本神仙表示不服。
半晌后,施严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了林清宴:“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开出什么垃圾来。”
林清宴把石头放在了切石机上,老板对准角度干脆利落地一刀就切了下去。
“涨了!涨了!”
这块的绿比较明显,不用打灯也能看得出来。
“好透的颜色,起码玻璃种吧!”老板惊呼了一声,自顾自地就欣赏了起来。
我余光看见林清宴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不禁暗笑,我还以为这傻小子多自信呢。
“好漂亮的颜色!”老板惊艳地摸着这块石头,嘴里是忍不住的惊叹。翠绿得如同山间深潭一般,不夹杂一丝杂质。
“这水头太漂亮了!”
“倒手一卖,起码百万吧!”
“不止吧,我看一百二十万差不多。”
旁边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好事者还开始做起了竞价。
施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脸皱成一团,丝毫看不出一开始得意的样子了。
他从人群中挤进去,在看到那抹翠色时,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林清宴这样的废物怎么可能开出这样的石头!才 5000 块的料子,怎么可能能开出这种水种的翡翠!”
“小兄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所谓一刀穷一刀富,赌石赌石,既然是赌,哪有十拿九稳的。”
旁边的人听了不乐意了,纷纷指责他:“玩不起就别玩了,料子贵就能开出好石头,那还有什么好赌的,直接进货算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毕竟施严输了,不用付出血的代价,既然这样,那有什么怕的。
“小兄弟,赶紧磕头吧,然后把那个什么邀请函给人家算了。”
施严握紧了拳头,对着林清宴怒目而视:“我不信!你和我再赌一场!”
林清宴笑了:“我才没这个时间陪你闹,赶紧磕头。”
“磕头磕头磕头!”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起哄了,施严脸涨红,对着林清宴也只是 90 度鞠了个躬,道:“这样可以了吧!”
林清宴挑眉:“鞠躬?”
“林清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磕头,你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脸吧!”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鞠躬也将就了,记得明天把邀请函拿来。要不然,我就只能去你家要了。”
林清宴抬头,屋顶上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两人。
“毕竟,愿赌服输嘛。我想,施叔叔应该不想看到你这么丢人的样子吧。”
说完,林清宴当场把石头以 140 万的价格卖了,得意地向施严挑了挑眉。
身后施严站在人群中,双眼爆红,看向这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们一样。
林清宴不管这些,开开心心地拉着我就走了。
9
林清宴拿到钱后,第一时间就回家把钱拿给了父母。
林父看着银行卡,眼眶都红了:“是爸爸没本事,是我对不起你们。”
没有了黑气缠绕的林父,眼里对赌石那种不正常的狂热慢慢褪去,又变回了林清宴记忆中慈善的父亲的模样。
林清宴走过去,抱住他,安慰道:“没事的爸爸,我们一家人会越来越好的。”
随后,他将我也介绍给了林父林母,林父拉着我的手,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谢谢大师!谢谢上天!”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起来他们该谢的人应该是老黑才对。
林清宴等林父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说:“施严明天会给我一张赌石大会的邀请函,爸爸,这一次我会和大师一起参加。”
“赌石大会?施家也只能搞到一张吧,他把他们家那张给你,不得被老施打死啊。清宴,要不算了吧?”
林清宴冷静地将施严今天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顺带说出了他们家这两年气运一直不好的原因,就是施家送的蟾蜍。
听完这些后,林父也沉默了。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说:“你自己决定吧,注意一点分寸。”
施严家不知道通了什么关系,竟然真的额外找到了一张邀请函送给林清宴。
给东西前,还恶狠狠地放狠话:“林清宴,赌石大会上,我会让你输得很难看。”
林清宴没搭话,只是说:“鞋子今天又高了一点欸。”施严就恼羞成怒地走了。
10
到了比赛当天,林父和林母没有入场,只是通过转播的大屏幕在场外观看。
赛区设在郊外,数千平方的场地,堆满了石头。
每个人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身份卡,选好石头后把身份卡贴在石头上,就会有工作人员把石头带下去解石。
一共可以选三块石头,最终按照开出来的石头品质算积分,三块石头积分总和就是最终得分。
第一名除了可以免费带走自己开出来的翡翠之外,还有额外五千万的奖金。
如此高额的比赛,吸引的人也是众多,因此能得到邀请函的人,基本都是赌石界的大拿了。
哦,除了林清宴。
“这边都是老坑翡翠,出绿的概率挺高的。”
我点点头,一进到赛场,我就能感觉周围充满了属于翡翠的能量,四面八方的颜色几乎快闪瞎了我的眼睛。
我带着林清宴四处走动,没多久就看见了一块质地上好的原石,起码冰种朝上。
林清宴见我看这块石头,刚想把自己的贴纸贴上去,就被施严抢了一步。
“哦,不好意思哦,谁先贴就是谁的哦。”
施严倒是学聪明了。
我站起身来,一眼就看见了施严背后的两个人。
一个身着黑衣,一声不吭地站在施严身后,一言不发,但身上黑气缠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另一个身着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似绅士的外表下,透露出不屑的目光。
他开口嘲讽道:“赌石大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你是……林家的人吧,就是前年赌石赌得倾家荡产的林家?”
施严附和道:“就是他,穷光蛋一个,看上的石头也没钱买,我劝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林清宴笑了:“我怕你?只要我师父在我就不会输!倒是你,洗洗睡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清宴把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吃素的,施严,你也不想你在古玩街的丢人录像被放出来吧!”
“你——”
“你什么你!我要是你,我就赶紧去随便找两块料子,然后装病跑了,免得到时候输了,还要回家哭鼻子。”
“林清宴你走着瞧!我倒要看看等会儿是谁哭鼻子!”
施严一边走还一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清宴也上前邀功:“师父我表现得不错吧,等会儿就靠你了!加油哦!”
???
不是,关我什么事啊?
林清宴你技能点都点在嘲讽上了吧。
11
不过话是这么说,找料子的时候,我还是稳妥了很多。
如此高额的比赛,吸引的人也是众多,因此能得到邀请函的人,基本都是赌石界的大拿了。
哦,除了林清宴。
“这边都是老坑翡翠,出绿的概率挺高的。”
我点点头,一进到赛场,我就能感觉周围充满了属于翡翠的能量,四面八方的颜色几乎快闪瞎了我的眼睛。
我带着林清宴四处走动,没多久就看见了一块质地上好的原石,起码冰种朝上。
林清宴见我看这块石头,刚想把自己的贴纸贴上去,就被施严抢了一步。
“哦,不好意思哦,谁先贴就是谁的哦。”
施严倒是学聪明了。
我站起身来,一眼就看见了施严背后的两个人。
一个身着黑衣,一声不吭地站在施严身后,一言不发,但身上黑气缠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另一个身着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似绅士的外表下,透露出不屑的目光。
他开口嘲讽道:“赌石大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你是……林家的人吧,就是前年赌石赌得倾家荡产的林家?”
施严附和道:“就是他,穷光蛋一个,看上的石头也没钱买,我劝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林清宴笑了:“我怕你?只要我师父在我就不会输!倒是你,洗洗睡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清宴把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吃素的,施严,你也不想你在古玩街的丢人录像被放出来吧!”
“你——”
“你什么你!我要是你,我就赶紧去随便找两块料子,然后装病跑了,免得到时候输了,还要回家哭鼻子。”
“林清宴你走着瞧!我倒要看看等会儿是谁哭鼻子!”
施严一边走还一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清宴也上前邀功:“师父我表现得不错吧,等会儿就靠你了!加油哦!”
???
不是,关我什么事啊?
林清宴你技能点都点在嘲讽上了吧。
11
不过话是这么说,找料子的时候,我还是稳妥了很多。
后面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一直盯着我,让我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后面几次也一样,只要是我和林清宴看中的料子,施严都会出现在我们周围,仿佛在观察我们是不是要贴名片。
这是打算要将不要脸主义贯彻到底了。
找石料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这么一路跟着也不行,中途,我看中了两块玻璃种的好料,示意林清宴将自己的名牌贴上去。
果然,在确定了林清宴要贴之后,施严的人立刻将林清宴撞开,然后洋洋得意地贴上了自己的名牌。
我和林清宴对视了一眼,也不恼,反而笑道:“让给你吧,我看看你能得多少分。”
那黑衣服的人在施严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立刻回道:“三块玻璃种,怎么也比你高吧。”
果然!
那黑衣人也会法术!
我终于确定了这个问题,既然施严的料子选完了,看来他也不会让林清宴悠闲地选完自己的料子的。
我朝林清宴使了个眼色,然后拔腿就跑离开了选料区。
那黑衣人完全没想到我还会临阵脱逃,愣了一下跟着我就来了。
12
跑到边缘区,等确定没有监控之后,我才慢慢回头,看向后面的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仔细一看,脸部像是有东西拉住了一样,几乎动不了,仔细一看,皮肤下面好像还有很多小虫子在蠕动一样。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他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我摇头:“不是,我看到恶心的东西就会下意识地抖一下,报一丝啊报一丝。”
男人无语,瞬间抄起刀,往我这边劈了过来。
刀劈在我身上,丝毫没有反应,男人也疑惑了:“我的斩魂刃怎么没有反应?你没有灵魂??”
我小心翼翼地从旁边退了过去,身上的伤口一瞬间就复原了。
“没有啊,哎这玩意不错哎,可以拿去地府给老黑用。”
“地府?”他敏感的捕捉到我话里的关键词,然后脸色一变,反应极快往后面就跑了。
结果没跑出三百米,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原地。
老黑从旁边突然冒了出来,还是戴着那副骚包的粉色墨镜。
他走到黑衣男子身边,转着圈地观察了一下,惊奇道:“哎,噬魂虫哎!好东西,可以卖不少钱了。”
我也跟过去,贴脸研究:“这玩意好像可以吸别人寿命是吧,上次我还看阎王朋友圈发这个呢。”
老黑点头:“可以捣碎敷脸,永葆青春,好东西啊好东西,这不就发了吗。”
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老黑一秒变脸,迅速恢复成工作模式:“不行哦,你的问题要回十殿阎罗去审判,不过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在人间苟了不少时间了吧。看你穿衣挺有品位的份上,我可以不铐着你走。”
他在男人头上轻轻一拍,男人的灵魂就被吸入袋中,留下的躯壳也很快消散在风中。
老黑拍了拍鼓起来的乾坤袋,道:“好了我要回去了,你最晚明天就要回来到岗哦,要不然我会找阎王告状的。”
“呵,滚。”
13
回到林清宴那边的时候,时间已经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林清宴见我过来,一下放松了不少,小声道:“师父,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我拍了拍他的脸,心想我是这种人吗?
带着林清宴继续又挑了两块玻璃种之后,我突然感觉到前方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冲击了过来。
我拉着林清宴飞奔过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表面有些粗糙,颜色也暗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料子,因此到现在也没有人选。
我看了一下里面,只看到一片黑色,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但里面传来的能量又是那么的充实,几乎超过在场所有石料的总和。
难道是……
我激动得瞪大眼睛,来不及解释,就迅速把林清宴的名字贴了上去,生怕犹豫一秒钟就被别人把这块石头抢了。
“清宴啊!!咱要发财啦!!!”
林清宴难得见我这么激动,有些疑惑。
“呜呜呜但是我要回去上班了,呜呜呜我想去马尔代夫的……上班啊!!怎么不让我去死啊,哦我已经死了……呜呜呜死了还要上班……”
林清宴:?
14
三个小时过去,到了集中切石的时候。
施严不知道买通了什么关系,居然把切石的位置安排在了我们的旁边。
他看了林清宴新挑选的三块石头,眼中一抹嘲讽之意:“看来叔叔说得没错,只要有他在,你就挑不出好石头。”
他率先开始解石,解石手法也非常粗暴,三块石头全部一刀切。
两块玻璃种,一块冰种蓝飘花,顿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涨了三块——”
大屏幕实时播报出这边的解石情况,顿时全场沸腾了。
要知道,往年三块里面能解出一块玻璃种就已经是冠军了,大部分选手都是豆种,甚至三块白棉的也不少。
如今施严三块全部赌涨,在赌石大会里简直是闻所未闻。
如此盛况,就连评委也忍不住下来看,赞叹道:“这简直是个奇迹,这位是施家的小公子吧,没想到在赌石上天赋这么高,施家未来可期啊。”
评委是赌石界的大拿了,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这次冠军非施严莫属了。
施严还恬不知耻地笑道:“我只能算晚辈,赌石还是得跟前辈学习。”
林清宴在旁边冷笑一声,道:“话别说太早了,等会儿打脸可就不好看了。”
我们离得近,因此林清宴这句话也异常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评委斜了我们一眼:“赌石是靠实力,不是靠说大话的。赌石大会不欢迎你这种没实力还爱吹牛的人。”
此言一出,全场立刻大喊:“滚蛋!滚蛋!滚蛋!”
林清宴也不生气,不急不缓地将前面两块石头解了出来,也是玻璃种。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施严皱了皱眉,突然发现那个黑衣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就不在他的周围了。
“就算你最后一块也涨了, 最多也就和我平手而已。”
林清宴没说话, 自顾自地将最后一块解了出来。
大块的石料被切割成两半,深灰色的晶体里没有一丝翠色的影子。
施严又得意起来了:“解垮了?很正常,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
“别说话!”
评委突然打断了施严的话,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他眼神逐渐变得激动, 浑身也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墨、墨翡!是墨翡!”评委的嗓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变了调。
整个大厅静默了几秒钟, 而后是巨大的人流往这边狂奔而来的声音。
林清宴也有些不可置信, 超过三公斤的墨翡!
如此浓郁, 如此干净!
林清宴小心翼翼地捧着它,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回以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才慢慢放松了肩膀, 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这么一块墨翡,足够林家打个漂亮的翻身仗了。
15
林清宴赢了赌石大会冠军的事情, 传得风风雨雨的。
没有了黑衣男子的庇护之后,听说施家也迅速走上了末路。
在一次赌石中,被人设计, 经营了几十年的公司一下就没了。
听到这个, 我只能感慨, 冤冤相报何时了。
当然, 这些都是后面林清宴烧纸告诉我的。
林清宴赢了赌石大会的当天,我本来想要给他喂碗孟婆汤的,谁知还没开口呢,这傻小子就说话了。
“你是地府来的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我知道那个是黑无常,他给我说了, 但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思考了一下, 委婉道:“我是管食堂的。”
“哦,孟婆?”
?
这么明显吗?
林清宴激动了:“哇!活孟婆哎!”
我提醒:“我已经死了。”
“不管嘛,话说我这样的,死了之后能考公务员吗?”
“可以的, 努力吧小伙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紫薇命格的当公务员, 阎王得笑死。
“林清宴, ”我喊了他一声,“赌石不是正途, 终归不能长久的。”
林清宴也难得正色:“我知道, 这段时间还是要谢谢你, 没有你,林家可能就完了。”
我摆了摆手, 都是因缘啊。
16
我是孟婆,我复工了。
眼前这对男女,正吻得难舍难分。
我敲了敲碗, 说:“你们已经死了, 赶紧喝孟婆汤去投胎吧。”
两人瞪大眼睛,大喊:“尊嘟假嘟?o.O”
我微微一笑,一个暴扣打两人头上,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汤塞进了他们嘴里。
脚一踢,两人就过奈何桥了。
嗯,今天也是热爱工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