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穿越后和顶流狐狸精破镜重圆了
第 11 节 穿越后和顶流狐狸精破镜重圆了
我穿越到现代时，追捕的狐狸精已成顶流男明星。
我抓住他的尾巴：
“你的命根子可在我手上。”
他不逃命，倒是公开向我示爱。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1
“我是演员谢济远。”
被人群包围着的俊朗书生，是我正追捕的狐狸精。
我潜到他身后抓住他真身的尾巴：
“你的命根子可在我手上，快带我回大宋，否则......”
我攥得那尾巴更紧些。
全场满是私语声。
“怎么有人摸男演员的屁股还说这么轻薄的话啊！”
人群中还有其他妖的气息。
我有些不安。
男人转身看我那一眼满是不可置信，而后竟红了眼眶，清冷的脸上倒生出分可怜。
“你真的来找我了。”
他声音微颤。
还是怕我。
我可是御封的大宋捉妖师——
崔玥。
但他竟没有一丝要逃跑的意思。
台下接连扑闪的灯光刺痛了我的眼，我下意识用手一挡。
“这其实是我们倩女幽魂 2023 的宣发设计，电影开拍图个吉利！”
一旁戴着狐狸耳朵的美艳女人笑着解围，台上的人明显松了口气。
“宣发也不能让群演当众摸男演员屁股吧？”
“谁能保证那女的不是谢济远私生？”
“公司和片方怎么工作的？”
来参加电影开拍仪式的多是谢济远的粉丝，顶流粉丝的战斗力可不是说着玩的。
喧闹中不少鸡蛋蔬果皮砸在我的裙角，我慌乱地往后一退。
掌心传来温热，被宽厚的手包围，是谢济远。
他挡在我前面：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台下停止了攻击，我这才慢慢安心。
众人满是诧异的眼光，似是没想到顶流会在飞升的时期通过这般轻薄的方式公开恋情。
“小情侣调情是把粉丝当作 play 的一环吗？”
这是我被谢济远带离现场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房间里只有我和谢济远两个人。
“这是我家。”
不等他继续说，我拔出剑直指他的胸口。
“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成婚相守的心爱之人。”
谢济远的眼中泛着泪光，还朝我走近。
我轻蔑一笑：“人妖殊途。”
一用力，剑尖就将他胸口的白衫刺出红晕。
他微皱了眉：“崔玥，你不记得我了吗？”
2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想当时他还是只未化为人形的狐狸。
他逃，我追。
他插翅难飞。
“我一剑斩落你一条尾巴，眼看着你念了段咒，就穿越到了现在。”
话落，他意味深长地一笑：“难怪态度 180 度大转变呢？”
我不明所以。
他转身脱下白衫戏服，任凭宽肩窄腰的紧实肌肉留下红色的血痕。
狐狸！
伤口逐渐自愈，他嘴角扯出一抹笑：
“原来就是这一剑啊，我原谅你。”
我要你原谅？
谢济远从再见我开始就总说些奇怪的话。
“把剑收起来，我不会伤害你。如今是 2023 年现代社会，距大宋已经过去了 1000 年。”
他饶有趣味地唬我，似这是他的主场。
“你若是杀了我，既回不去大宋，还会因故意伤人被抓进大牢！
“现在你可还是我出名的女朋友。”
我故作镇静却收回剑：“你真不是人。”
“不要以为你取了名就不是妖了。”
“现代人可不知道，也没有捉妖的事。不过你今天也应该看到了，妖也像人一样工作生活。”
他语气有些无赖，和谦谦书生的形象表里不一。
果然是只狡猾欺人的狐狸！
但他真身难掩虚弱。
“此前见你还是只九尾小狐狸，如今成了千年狐狸精竟只剩一尾了？”
“一尾一命，你心疼我？”
他一副不会害臊的样儿。
“只是想告诉你最后一条尾巴必是我的。”
“何止尾巴，命都给你。”
怎么和御膳房熬的猪油一样腻？
我轻咳了两声：
“所以你要怎样才带我回大宋？”
他一时满脸欣喜：
“你只要答应我做三件事就好。”
断尾失命，这狐狸不会以死送我回大宋的。
但在我找到其他回去的方法前，利用他在现代社会生活倒是不错。
我一口应下：“好。”
许久。
他的目光仍落在我身上，一本正经地：
“崔玥，这一千年，我很想你。”
3
我开始学习现代社会的一切。
接触智能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百度：
狐妖只是神话传说，而捉妖世家崔氏的记载竟只停留在我的父辈。
难道我当真回不去了？
不觉握了握腰间的佩剑，其实崔氏就是靠这剑识妖。
“网络也不是全面的。”
许是看出我的担忧，谢济远拿过我的手机。
“我们合张影吧。”
他眼中满是期待，我顺势问道：“这算第一件事？”
他轻埋头嘴角微扬，不得不承认这只狐狸精是有几分姿色的。
“好，真拿你没办法。”
他还是更狡猾，因为他按了四五下拍照的按钮。
家门这时被打开，还没见人我就闻见另一股狐骚味。
“谢济远，做你的经纪人我要被你气死！”
是刚化人形的独尾狐狸。
她一见我，便噤了声，后退两步浅弯下腰。
我挺直身板，在妖面前还是要体现我捉妖师的威望，哪怕在现代。
“谢妍妍，叫哥！快把我让你带的东西拿上来。”
谢济远这么一说，我才看到她接二连三拿出不少靓丽衣服和珠宝首饰。
“我不会穿的。”
我斩钉截铁。
那和我一身黑色官衣的男儿装扮实在天差地别。
“你喜欢的。”
他竟能猜透我的心思：“待会儿全给你送到房间，你再慢慢选。”
小心狐狸！
“是啊崔姐姐，这些衣服首饰可是哥哥准备好久的了。”
听着谢妍妍劝说的话，我不由得轻点头。
等她和谢济远说着工作的事，大抵是官宣恋情后风评不好掉粉严重。
而后又说着大象迁徙，作为爱心救助动物大使的谢济远被邀请去参加公益活动。
“第二件事，换上衣服，和我一起去参加爱心救助动物的活动。”
谢济远眼中闪着光，还有丝志在必得的意味。
“好啊。”
其实内心暗嘲，狐狸做人需假面，男明星也要做人设罢了。
不过做人设怎么真给动物保护捐九位数的款啊？
等跟随动物保护协会到达大象迁徙的森林附近，谢济远提出带我私自先去转转。
漫天绿荫与落叶窸窣间，树精鸟妖，哪怕是未化人形的蛇虫，一见我，真身都浅弯下腰。
刚还热闹的森林一下噤声安静下来。
“是该怕我。”
我昂首向前：“没有现代人的身份证，倒是我的俎上鱼肉了。”
“他们不是怕你，是敬你。”
4
我还没琢磨过来谢济远话里的意思，就惊觉身后有一鸟妖靠近。
转头拔出剑指向鸟妖时，谢济远就施法将剑击落在地。
“崔姑娘，我只是看到你的脚有伤。”
鸟妖受了惊，颤抖着递上草药。
我自知理亏，默默捡回佩剑。
“见妖动剑？”
谢济远走近将草药敷在我脚踝的划伤处。
“大宋铁律，捉妖除恶，我崔氏历代职责。”
我想收回脚，却被他按住。
“哪怕她是好妖？”
“妖就是妖，哪有善恶之分？”
我脱口而出的话让自己也心头一颤。
“崔姑娘，其实你也为崔氏戒律及大宋律法深感怀疑吧。”
万年树精开口，将自己的年轮展现，其中记载了妖族的历史。
被我捉获的妖除作恶处死的，其余都被我命人送到了世外山林，只是妖史只记下一半。
“崔姑娘，你没有做错。人妖共生需要很长时间，各有天地已是当时最好的办法。”
妖史还记录了后续，我和谢济远突破重阻实现了人妖共生，但我就此被捉妖世家崔氏除名。
原来这就是崔氏历史停留在我父辈的原因。
但我心中人妖善恶的想法得到了坚定，而且根据历史我一定可以回到大宋。
“你什么时候让我做第三件事？”
视线一转，谢济远已扬长而去。
就知道靠他那条要用命相抵的尾巴换我回大宋是件难事。
“妖史树精，你可知有什么办法让我回到大宋？”
“只有千年狐狸的尾巴可穿越时空。”
我不觉叹气：“可我并不知他施法的咒语，妖史可有记载？”
“不需要咒语，断尾便能换一次穿越时空。”
谢济远，竟然骗我？
我转身快步追上他，一个腾跃站在他面前，手举着佩剑直指他的胸口。
“我现在取了你的尾巴就能回大宋，根本不需咒语，何须再怕现代人抓我进监狱？”
被我戳破，他的目光竟无半分躲闪：
“那你从我背后斩断我的尾巴便是，何必与我对峙？”
我不觉握得剑柄更用力些：
“我只是不明白你从一开始就没想帮我回大宋，为何还要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还要让我答应你三件事如此捉弄我？”
“我让你做的事可损害你半分？”
我再次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可他的行为实在让人不解。
“我就是不想、不愿、不肯。”
他一字一句，我越发生气：
“你这只贪生怕死的狐狸，你自知你我有拯救妖的使命，我不回去，你还会身处此地吗？”
“我不在乎。”
他的一声怒吼后半晌寂静：“只要你能留在这。”
“由不得你！”
说罢，我举剑朝他尾巴直击，他半分不移也不施法术。
取他性命，轻而易举。
5
剑尖只削落几缕白毛。
“你从来都不会下死手的。”
他胸有成竹，我不愿看他：
“只是看历史上你也力求人妖共生罢了。”
其实我已不由对这个未来的知己战友心生欣赏与珍视。
“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回大宋？”
“你就一辈子陪着我，不可以吗？”
谢济远突然的表白让我越发慌乱，我不应答，转身朝前走。
“你别乱跑，就待在协会驻扎的大本营，我去拍戏，过几日回来。”
他先退一步，我自是审时度势的。
而且我打算寻求一些现代科技的办法——上网。
网络信息根本不足以证明时空穿梭机的真实存在，而且总是推送娱乐新闻扰我心神。
#谢济远真女友曝光#
“能陪你的人不是另有他人吗？”
我自言自语着点开微博。
视频中谢济远拍戏掉威亚时意外坠落，他用身体护住了同时坠落的女演员。
我心一紧。
“没事，没事。”
视频中，众人蜂拥而上时，谢济远还轻拍着身上灰尘。
你当然没事，千年狐狸精。
仔细一看，那女演员正是那天戴着狐狸耳朵解围的女人。
网友还挖出不少两人的行程和同款，指明谢济远当日介绍女友是不想剧组受到影响，也为了掩盖和陈希的真恋情。
打开和谢济远的聊天界面，满是我没回复的信息，点开输入框又不知道问什么。
“我就知道，谢济远怎么会看上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女的？这不就把她扔在这野外了。”
“不是不让哥哥谈恋爱，只是陈希才是粉丝想要的嫂子！”
我听到身后的闲言碎语转过头去，那两人许是跟着谢济远来参加活动的粉丝志愿者。
她俩直勾勾地看着我，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不屑与她们浪费口舌，径直往森林方向走。
一声微弱枪响——
我循着枪声慌忙跑过去，生怕是有人非法猎捕动物。
果然，四五辆吉普车追击着落伍的大象。
可为首起身射击的男人竟穿着协会的服装。
6
“住手！”
我走近时，七八个身着便装的男人已经围在倒地的大象周围。
“我是动物协会的兽医，于航。”
朝我走来的男人友善地伸手，只是身后有一人摸着象牙仍不舍得放开。
“我认识你，你是那个男明星谢济远的女朋友，名叫？”
“崔玥。”
顿了顿：“谢济远也是协会爱心大使呢。”
他一笑，眉眼间像极了宋帝，我不由相信投胎转世一说。
“刚刚那不是子弹，是麻醉剂。这只掉队的大象下身有一铁钉，需要处理伤口。”
我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大象看向我的湿漉漉的眼睛除了疼痛还有恐惧。
等他处理好伤口，就邀我上车载我回去。
“崔玥，你和我家藏史上的一位捉妖师一模一样。”
他自觉谈笑风生，但从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他偷瞥了我的佩剑。
“21 世纪，你还信那些？难不成我还是穿越过来的？”
“闲暇看个乐呵罢了，藏史还说世代帝王捉妖为求练就长生不老的丹药呢。”
也算是意外得知宋帝的阴谋。
“但时空穿梭机，因为我的科学家舅舅我还是了解些的。”
我试探一问：“我也挺感兴趣的。”
“那改天我带你去我舅舅工作的地方看看。”
古人都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心为妙。
刚返大本营看着于航去汇报工作，我马上冲回麻醉大象的现场。
果然，中途折返的三两男人在锯象牙。
“我看到你正在输入了，可等了半天都没收到消息，你快看我的微博。”
谢济远的消息倒是提醒我智能手机能拍照了。
闪光灯怎么没关啊？
我忙传给谢济远。
“把照片删了，崔小姐。”
一壮汉见状先上前，锯象牙的两个小弟丝毫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的意思。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作势抢我手机。
“崔小姐，念在你认识于航的份上，我也不想为难你。”
7
真是小看我了。
我一个回旋踢就把他撂倒在地，一个箭步过去两脚踢开了锯象牙的两小弟。
“中国功夫。”
我甩了甩头发，准备和男人大干一架。
“确实该练练，都生疏了，你们一起上吧。”
三人把我围在中心，绕圈踱步。
刚被我撂倒的壮汉朝我扑来的瞬间我只感觉小腿被打了一枪。
“和我玩阴的？”
那针麻醉很快就产生作用，尽管我强撑清醒直到将三人打倒。
边上的小弟爬到吉普车旁再拿出麻醉枪对准我时，眼前一片黑。
“崔玥，崔玥。”
视线中的最后一眼，是谢济远。
似梦，他穿着一身白色古衫，边角露出里衬的红色，飘逸长发间眉眼清冷。
我们下妖家酒馆，听妖女弹琴；猜镇中灯谜，和百姓谈笑。
仿佛是我真实经历过的。
只是最后他瘫坐在地上把血泊中的我抱在怀里，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直插在我腹部的佩剑黯然失色，慢慢融化在血红中。
“谢济远。”
我轻唤着他，慢慢睁眼，他正坐在我面前给我运功疗伤。
汹涌的情感在我心里胡乱，又让我窒息得痛不欲生。
“我在。”
他脸色惨白，嘴角也没有一点血色，但还是温柔应我。
再醒来时，守在我床边的是谢妍妍。
“崔姐姐，谢济远伤了修为晕过去了，但他醒来肯定会来找你的。
“崔姐姐，动物麻醉剂量老大了，要不是谢济远及时救你，你这早嘎了。
“崔姐姐，别担心，警察已经在追捕锯象牙的罪犯了。”
我轻点头，想起谢济远给我发的消息，看微博。
【我对崔玥不只是一见钟情，是破镜重圆，是命中注定。】
谢济远官宣的消息在微博热榜爆了。
我抿着嘴将微博转发给他：
【现代男人都这么普信又自卖深情的吗？】
消息刚发出，他就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光着上半身的对镜自拍。
骚狐狸。
【从高空摔下来可疼了，还要救你我更疼了。】
配上动画狐狸哭唧唧的表情包。
我回了沉默。
“你哥醒了。”
怎么回消息却不见人？
8
谢妍妍倒是一转话题：
“崔姐姐，你没有做梦吗？狐狸度修为时，你会看到他的记忆的。”
醒来后，我只有模糊记忆。
“崔姐姐，我求你问问我吧。”
我有些不解，她倒是自顾自说了起来：
“其实，你和谢济远是一对恋人。在你穿越回去的大宋。”
如谢妍妍所说，我穿越回去的日子正是当初追捕谢济远的那一天。
我们相爱相伴，揭穿宋帝用妖长生的阴谋，与当朝大战，最后实现了人妖和平共生。
“所以，我是在大战中死掉了？”
“不算是。”
谢妍妍含糊其词。
转而说着谢济远再断掉的七根尾巴，都是为了穿越时空救回我。
“那救回我了吗？”
“救了，可你是崔玥啊。”
谢妍妍说到这竟红了眼。
是啊，我是人，终有一死的。
“你和谢济远约定过会来找他的，所以他一直靠着最后一条尾巴活过千年。
“崔姐姐，不管是因为哥哥，还是因为你是妖族的恩人，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幸福。”
这只没大没小没心没肺的小狐狸竟还能说出让我感动的话。
“所以我到底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没准我可以改变呢，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我追问，谢妍妍闭口不言：
“哥哥只交代我说到这。”
啊？
“他说现在正是你心软的时候，按照拍戏经验可以说点感人故事了。”
狡猾狐狸？
“但她说的都是真的。”
谢济远不知何时来的，着急忙慌地就赶谢妍妍走：
“谢妍妍，你真是只蠢狐狸。”
看着狐狸脸上难得一见的尴尬，我倒是乐得不行。
“谢济远，我想，我可以继续答应你做第三件事。”
“不用你的尾巴交换。”
9
他眼中闪着光：
“别回去大宋了。
“在这和我相守到老，你一定会喜欢这个新奇的世界的！”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脸：
“我已经喜欢了。或许，我们可以乘坐时空穿梭机一起回到大宋。
“又或许，我可以改变我战死的命运。
“这样我们既实现人妖共生，也可以相守到老，是不是这样你就不会再自断尾巴了？”
一定很疼的。
谢济远只是悲伤地看着我，埋头贴近我的掌心：
“我还是会穿越时空去找你的。”
“那至少我们可以相守到老——整整八次！”
我数着手指头，这算得上 he 了吧！
他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好啊，那我们等着时空穿梭机，一起回大宋。”
“那第三件事改成，我们约会吧。”
我甜腻笑着，他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尖。
我知道时空穿梭机就算是现在听起来也荒谬，可是现代科学还是给了我不灭的希望。
我不要他死。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
谢济远牵着我的手一起去拍摄动物保护宣传片时，之前在我背后闲言碎语的人都不敢看我。
工作间隙，我常换上他早就买好的裙子和首饰，和他像现代情侣一样约会。
吃饭散步看电影，探险鬼屋游乐园。
神奇的是，谢济远这家伙竟然会开车，还是一辆红色跑车。
骚狐狸真是张扬得不行。
网上全是我和他兜风的视频图片，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有多相爱。
【我舅舅要开个科研讲座，我们可以在讲座结束后跟他一起去时空穿梭机的实验室参观。】
收到于航的信息时我刻意躲过了谢济远。
这很容易，最近他也会偶尔刻意地和我保持距离。
10
“不好意思小姐，管制刀具不能带入讲座会场。”
一工作人员拦下我，于航上前给他看了看工作证，便改口说：
“安检要过一下佩剑。”
我是片刻都不敢让这佩剑离我身的。
况且锯象牙的罪犯还没抓到，于航无法自证清白。
“我们可以在会场外等舅舅开完讲座。”
他并没有强迫我。
“那只大象已经平安归队了。
“我其实并不知道他们在搞动物非法买卖。
“我已经和警察取得联系，只要有他们的消息就依法上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倒是真诚。
“你为什么帮我？”
“其实你是从大宋穿越过来的吧。”
于航丝毫不意外：
“我在新闻上看到你出现在谢济远的电影开拍仪式了，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我说过我家藏史记录着大宋捉妖师——崔氏，你是最后一代也是被除名的一代。
“崔玥。”
我一再重复：“你为什么帮我？”
“我要和你一起回大宋，我要亲自验证藏史的真实，我要弄清时空穿梭的原理。”
我需要时间确认于航是否值得信任。
等我提前回到家，一开门，谢济远竟昏倒在地上。
“谢济远，你怎么了？”
我扶着他到床上，睡衣纽扣散开，他的胸口上竟生出不少疤痕。
看样子还是陈年旧伤了。
可是之前，我记得是没有任何伤痕的。
“没事，不用担心。”
他的气息很是虚弱，微眯着眼，毫无气力。
“谢妍妍呢？”
我只不过随口一问，谢济远明显手掌一用力攥起了被子。
“我给她放了一个很长的假。”
我伸手握了握他的手：“知道了，你休息吧。”
我把他安抚睡下，就在网上找着于航舅舅关于时空穿梭机的讲座。
网页置顶的是爱心救助动物协会的公益广告。
看到封面的谢济远，我微笑着点开。
只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当时那片茂密的森林，多地枯枝残叶，甚至贫瘠毫无生机。
妖史树精也失了灵气，枯叶飘落。
“最新报道，全国人口普查人数十亿......”
自动跳转的新闻报道显示人口骤减。
种种，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历史改变了。
11
我一定要马上回大宋。
等我赶到于航的住处，竟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风头上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我马上就能获得崔玥的信任了，有了她的佩剑我何愁捉不到妖？
“当初说好陪我捉妖，你们怎么只看到动物买卖的利益！这是违法的。”
是锯象牙为首壮汉的声音：
“你要是按时打钱我会来找你？
“要不是看你做兽医能帮我们掩人耳目，你真以为兄弟们愿意陪你玩捉妖的游戏？
“好好的富家子弟不做，天天想着捉妖炼丹长生不老，你是傻子吗？”
于航果然别有所图。
大抵是认出我更妄想着穿越到大宋和宋帝一起炼丹了。
我匿名报了警，在远处看着警察袭入于航家抓获两人。
不出意外，于航是会砸钱出来的。
“你还真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我在于航住处等他：“听说是你报的警。”
他还没缓过神来，倒是先应着我：
“是啊，你该相信我了吧。你这么晚，怎么会来找我？”
“打算和你一起回大宋。时空穿梭机，我们试试吧。”
于航连夜驾车带我到了他舅舅的实验室。
无论怎样，我都要赌一把，尽管时空穿梭机还是个半成品。
我时刻紧盯着剑，进入时空穿梭机后，毫无疑问以失败告终。
“于航，你放开我。”
安全带将我死死勒住，他上前轻而易举抢走了我的佩剑。
12
片刻。
“做时空穿梭机实验的根本不是你舅舅吧？”
“不是。可是在试探你之后我就买下这个实验室了，甚至花了巨款全权投资这个实验。”
于航挥舞着佩剑，看着窗外的一切：
“原来有这剑真能看见妖，藏史果然没骗我。”
“可你有剑，时空穿梭机失败了也没办法让你回大宋的。”
他一时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只要斩断千年狐狸的尾巴，我就能穿越回大宋。
“还是你告诉所有人的，你抓住了谢济远的命根子能带你回大宋，他就是那只千年狐狸吧。
“谁能阻止我和宋帝捉妖修炼长生不老妖的药！”
我咬了咬牙：
“你抓不到他的。”
他凑近我，打碎块玻璃后狠狠划伤我的脚踝，挑断我的筋。
“那狐狸要是知道你和佩剑都在我手上，还需要我冒险去找他吗？
“全世界都知道顶流谢济远深爱他的女友崔玥。”
他没有停止，碎玻璃又划伤我的双手。
我痛得满头汗，无力地垂下头，地上满是鲜血：
“就算你回去大宋，除了我，还会有千万将士和善妖会阻止你的。”
“崔玥，你真是一无所知啊！”
他拿出藏史翻页，扔在我脚下。
藏史上记录着只有崔氏捉妖师的血液可以溶解佩剑，净化妖法。
人不再认出妖，而妖不再能伤人。
只有我，能真的阻止这一切。
我终于明了牺牲是我无法改变的命运，也知晓这就是谢济远不让我回大宋的原因。
而后，他用同一块玻璃划瞎了我的双眼。
“就是不能杀你，不然那狐狸可就不受控了。”
13
谢济远是独自一人来的。
一见我，难掩的紧张和关切：
“崔玥。”
他的声音让我安心，我循声抬起头，一片漆黑。
远远地，我能感受到身体被妖气萦绕。
松绑后跌坐在地上，神经重新连接，眼睛也开始有光亮。
还没能看清，就听见刀刃相见的刺耳声了。
“本就没多少妖力了吧，狐狸。现在又损耗这么多。
“你现在根本不是佩剑的对手，它见妖可不会留情。”
于航步步紧逼，谢济远为救我只得先躲避。
佩剑自有捉妖的灵气，没了我的压制，发疯似的循着谢济远刺杀。
“对付你，我的妖力绰绰有余。
“一直没发现你的阴谋，是我的失误。”
话落，我隐约看见谢济远一身白衣穿梭在剑舞之间。
只是与剑擦肩而过的刹那，佩剑划破了他的上衣，身上的疤痕全然显露。
“看你还能逞强多久。”
于航朝谢济远刺去时来不及躲，伤了一只胳膊，在白墙上留下星点血迹。
又一剑，我拼命站起身跑过去，只是手还没恢复，只得将谢济远撞到了一旁躲避。
“你的伤……”
我能清晰看见他胳膊上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但伤口没有像往常般愈合。
“小心。”
谢济远一把将我揽在怀里，躲过了于航的一剑。
我和谢济远散开，从两侧一同进攻于航，他节节败退。
等我双手又能活动自如，我趁于航攻击谢济远时三两步冲过去用手锁住了他的喉。
“都说了，中国功夫。”
哪知于航松开剑来掰我手指时，佩剑竟自己绕了一圈狠狠划过谢济远的双腿。
“谢济远。”
我看着他猛然跪在地上，只有一手还强撑着不倒下。
不得已松开于航，我冲上去试图收服佩剑，反倒被它摔落在地。
佩剑回到了于航的手上：
“不要忘了，捉妖世家崔氏，也是先帝赐的剑。”
他手灵活一转，佩剑自如地旋转似针，极具目标性地飞向谢济远的尾巴。
我伸手一挡，剑尖划出血痕，倒是直接掉在地上。
“是啊，我的血，可是能溶解佩剑的。”
这次我重新拿起了佩剑，顺着指尖看过去是于航惶恐的眼。
毫不留情，在他面前闪过身影后已划伤他的双腿，于航跪在地上，疼得昏了过去。
“崔玥。”
循声回头，谢济远已然倒下，奄奄一息。
14
“最终，我还是不能陪着你，保护你了。”
他伸手将我眼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温柔地对我笑着。
但这样好像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
“我来之前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到，于航再也伤害不了你。”
“谢济远。”
我感受到空前未有的恐惧。
胡乱扯下衣服，找来实验室的药物，只想让他的血不要再流了。
“120，找医生，我们去医院。”
我慌乱地翻找着手机：
“是啊，现代医术，没问题的。”
“崔玥。”
他再唤我，当我脸颊上感受到眼泪的刺痛，才反应过来那儿有道伤疤。
谢济远轻轻拂过，我的伤口就愈合了。
“谢济远，你不要丢下我，不要。
“你不是九尾狐吗？你的尾巴没有断，你还可以自愈对不对？
“你这只千年狐狸精，怎么这么弱鸡，你不行啊！”
我将血泊中的他紧紧抱在怀里，好像胡言乱语能让我还相信希望似的。
“现代用词学得不错啊，但是男人不可以不行。”
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只是满嘴的血红色。
“别哭。我早知道会这样。”
他往我怀里靠得更紧些：
“谢妍妍，还有很多妖，都消失了。我知道，历史是可以改变的，我也注定会死的。
“我只是想要你活下去。
“这一直是我心想的第三件事。”
谢济远以死都想要我在现代活下去。
可是被改变的历史，难道就是任由宋帝将妖赶尽杀绝吗？
我也愿以死换他活下去。
“谢济远, 我们再见吧。”
我轻轻捧过谢济远的脸, 凑在他耳边低吟, 感受他的呼吸已经逐渐微弱。
“你会躲着我吗？”
我问的是，从大宋醒来的时候。
他好像笑了。
像是料到了我的决定一样。
“不是说过吗？我对你, 是一见钟情。”
话落，他手里攥着自己的尾巴，没有了气息。
15
“你醒了？”
嘴里咸咸的。
睁眼, 泪水充盈的眼眶, 视线模糊中是大宋的天, 是刚化为人形的谢济远。
他穿着一身白色古衫, 边角露出里衬的红色，飘逸长发间眉眼清冷。
“再见到你, 真好。”
他又是那副熟悉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一时明白了他一开始说我态度 180 度大转变。
“梦里你一直在喊谢济远, 他是你心悦之人吗？”
这骚狐狸，果然是喜欢我。
我浅笑着：
“他是形容英俊聪慧善良有爱的男子。”
“我初化人形, 倒缺个名字，就叫谢济远吧。”
我扑哧一笑。
正所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你一直守着我，不怕我醒来继续追捕你？”
“你就不是我千年狐狸的对手, 我可有九条命, 说吧, 你刚刚去哪儿了？”
“秘密。”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使命是人妖和平, 你肯定不愿让我赴死。
就像你不愿让我从现代回到大宋。
可是历史不能改变，生灵各有命运。
就像你的命运，就是为了让我完成我的使命而长活而牺牲。
“我想要人妖和平共生。”
故事好像就是这样开始的。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坏人，自然也不是所有的妖都是恶妖。
“比如你，比如我。
“善恶在心。”
我滔滔不绝说着宋帝的阴谋, 说着人妖共生的大计, 说着他负责妖我负责将士的各司其职......
“那首先，我应该怎么做？”
谢济远眼中充满希望，我从未见过他这般纯净的眼神。
“你先答应我三件事就好了。”
他不解，满脸疑惑。
“第一件事, 我们去城中找一画师为我俩作画。这就是结盟约定了。
“第二件事，你帮我组织群妖大会, 我们要长期全面计划。
“第三件事, 以后再告诉你。”
他没有片刻犹豫地应了我，欣喜都写在脸上, 爱意都在眼里。
历史步步前进。
我们下妖家酒馆, 听妖女弹琴；猜镇中灯谜, 和百姓谈笑。
我只是争分夺秒地更用力多爱他一些。
我们一同协力揭穿宋帝用妖长生的阴谋，与当朝大战, 为实现人妖和平共生拼尽全力。
历史的结局仍是他瘫坐在地上把血泊中的我抱在怀里，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直插在我腹部的佩剑黯然失色，慢慢融化在血红中。
“谢济远, 别哭,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所以你要活下去，多久都活下去，等着我。这就是第三件事。
“原谅我还要往你胸口刺一刀, 谢济远，再见你的时候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爱是无解的命题，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