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我和弟弟女友在一起了
第 18 节 我和弟弟女友在一起了
清晨,一条冰凉的蛇尾缠上我的腰。
“姐姐,你要是还不醒,我就不用手了哦……”
弟弟的新女友躺在我身旁,卷了卷尾巴,目光下移,笑得乖巧无害。
1
弟弟新交了个女友,是个美得近妖的女医生。
他在给我打视频时,笑得一脸嘚瑟。
笑死,这谁家好人能信啊?
就他那副不修边幅的屌丝样,要是有美女看上他,那这美女得上辈子造多少孽啊。
深知这点的他的姐姐我,可是信不了一点,一点都不信。
况且这年头新型诈骗手段层出不穷,谁知道这美女看上我弟是不是另有图谋。
毕竟我弟丑是丑了点,但我家是真有钱啊。
大几百个小目标的那种。
为防止我弟被人尤其是被危险系数更高的医生骗财骗色,哦不,骗财骗财,我在视频里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规劝我弟,还给他举例了各种杀妻骗保的现实案例。
我弟沉默:“姐,我是男的。”
这下换我沉默,然后试探性开口。
“伴侣,都差不多,咳咳,万一……四爱呢?”
我弟直接炸了,嗓音差点震碎屏幕。
“姐,我是个正常男人!你能不能洗洗你那一脑袋的黄色废料!”
捂住耳朵,对准镜头,我笑得一脸纯良。
同时间,视频画面一卡,我弟气冲冲挂断电话。
望着静默的聊天框,我幽幽叹气。
唉,现在的年轻人,精神状态果然不大稳定啊。这才没两句呢,就要疯狂大叫,满地乱爬了。
不过没关系,我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谁叫他是我亲弟呢,关于这美女的背调,我这做姐姐的,可得替他做清楚了。
2
在我臭不要脸的砸钱攻势下,我弟恼羞成怒忍,忍气吞声,最后咬着牙把新女友的联系方式推给了我。
嘿嘿,万能钞能力。
我心里美滋滋,但开心不过一秒,我脸上的笑容就转移到了屏幕前的你的脸上。
这头像真尼玛熟悉啊!
这不是上周我一时昏了头玩了三天又甩了的小绿茶吗?
坏了,啊不,好了,她真不是冲我家钱来的……
但,她是冲我命来的啊!
想到当初我扔下的分手费,及随口甩出的离谱到极致的分手理由,我眼前就是一片乌漆墨黑。
要死,要死啊。
但是太晚了,对方的手远比我快,都没等我研究出好友申请怎么撤回,她就已经秒通过并发了句【姐姐】,附带一张委屈哭哭的撒娇表情包。
我:忽然是挺想死的。
其实人终有一死,或早死,或晚死。
正磨磨蹭蹭装死之际,屏幕上再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呼吸一窒,快速编辑【别动我弟,你有事……】。
话还没发送,新消息先弹出。
【姐姐,我正和阿城在一起哦~你要不要也过来呀。qaq】
阿城就是我弟弟,此话进入我脑海中,瞬间自动翻译。
你弟在我手上,要他活命,你就赶紧来。
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骂蠢弟弟都没来得及,就一边单手回复,一边去拿车钥匙。
【定位发我,我马上到,你别动他。】
【好哦,姐姐,路上注意安全呀。】
对方几乎秒回。
我顿时眼皮跳得更厉害,甚至有点克制不住地抽抽。
好像……空调吹多了。
3
到咖啡店时,我弟望着我一脸惊恐,差点怕得扑进小绿茶怀里去。
“姐,你怎么来了?”
我:很难不怀疑你真想搞四爱……
倒是小绿茶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我弟,摸上我的手哭唧唧撒娇。
“姐姐,你来了啊,我和阿城都在等你呢。”
触感柔软,温凉,滑溜溜,还怪好摸的嘞。
但坚守本心的我,还是恋恋不舍,哦不,坚定地一把推开。
“好……客气。”硬生生把“滑”字咽回去。
我弟这才后知后觉,望了望女友,又望了望我,一脸新奇。
“姐,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
“认……不认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小绿茶单手掩唇,泪水盈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但还懂事地隐忍不说的模样。
我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里骂得可脏了。
&¥%#*¥%#*
但显然,我弟就十分好这口,他自以为可爱地明白真相,一脸不满地指责我道。
“姐,你怎么能这样呢?都多大的人了,还欺负人家小姑娘……”
“我没有。”我嘴角抽了抽。
话音未落,小绿茶眼泪就掉了,我弟急得差点跳起来。
“姐,人都哭了,你还说没有欺负?你到底怎么人家了,咱们好好说行不?”
“我真没有,”我忍无可忍,咬牙切齿,“我才是被睡的那个,她哭个屁!”
我弟瞬间石化。
小绿茶倒是破涕为笑,眼睛像小月牙一般,笑得弯弯的。
“我还以为姐姐不想认账了。”
“是的,我不想。”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我坚信,但还是义正词严地补充道。
“但是我已经认过了。”
石·我弟·像快碎了。
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小绿茶,又指了指我,周而复始,涨红了脸道。
“姐,你,你们……我难道是你们 play 的一环吗?”
“不是。”
“是啊。”
回答声又是几乎同时响起。
不一样的是,这回我牙都要咬碎了,而小绿茶则笑眯眯,眼底闪着妖异的光。
我弟见状一脸崩溃,似是即将精神失常。
我赶忙眼疾手快按住他,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反向安慰道。
“弟啊,你要喜欢这么继承……也行。”
说完,我拔腿就跑。
反正他们这事铁定黄了。
要是不黄,其实也行,小绿茶挺好的,我弟有福了。
4
跑当然是跑不掉的。
因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晚上我弟杀回家里时,我正在陪妈妈敷面膜。
“姐……”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阴气森森。
我吓得面膜都差点掉了,拽着他就往楼上跑。
“有事楼上说。”
拜托,老底被当着妈妈的面揭,我不要面子的吗?
5
“分了?”
关上门,我按好面膜,努力憋笑。
我弟先是抓狂,一秒后,又蔫了,可怜巴巴的。
“你得补偿我,姐,你知道的,这还是第一回,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追我……”
“说吧,要多少?”我双手抱臂,说得云淡风轻。
“姐,你新提的布加迪不错。”我弟笑得谄媚。
这下换我抓狂,面膜直接掉了。
“你小子别太过分啊!”
“行,那我下楼让妈妈主持公道去。”
“滚回来!”
6
半个小目标,说没就没。
心疼,好心疼,胸口隐隐作痛,连带着上周被小绿茶扣篮的地,此刻也开始隐隐作痛。
痛失爱车的我,大清早蓬头垢面坐起,一时不知道该捂上面还是捂下面。
联想到那些骇人的妇科疾病,我又瞬间一个激灵,哪也不想捂了,“噌”地就从床上弹起。
毕竟当代年轻人,那老年人的身体,可不是吹的。
这医院,不和家似的,得常回去看看啊。
7
妇科专家——【许韵】。
名字有点眼熟,不错,有眼缘,就挂她吧。
随后,被叫到号的我,兴冲冲地往诊室走。
三秒后,我掉头就跑,连手抖掉的号,都根本不敢捡。
家人们,起猛了,专家看成小绿茶前女友了!
没等我从崩溃中回神,一道熟悉的清甜嗓音,从诊室内平静传出,精准地叫出我的号和名字。
“5 号,江泠。”
我咽了一口口水,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被冻住了般,挪不动脚。
怪不得熟悉又陌生呢,这不过脑玩了三天,可不就没咋记住嘛。
对了,当时随口编的分手理由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
“活稀烂,我很不满意。”
回忆完毕的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几度想原地去世。
偏偏此时,身后许韵的声音更清晰了,像是贴着我的耳畔响起,软软的,痒痒的,带着不可抗拒的蛊惑味道。
——就像那几晚一样。
“姐姐,转身,进来,外面还有病人在等呢。”
8
“巧,好巧啊……”
被逼回诊室,坐在椅子上,我笑得比哭还难看,两手搭在膝盖上,反复握拳。
许韵只是笑,眼眸弯弯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是暗处爬行的森冷毒蛇,盯得我毛骨悚然。
偏同时,她开口的声音温柔绵软,像是化开的棉花糖般,甜腻腻的,几乎麻痹人本能的恐惧。
“姐姐是哪里不舒服?”
我动了动唇,耳根发烫。
这没脸说啊,太丢人了……
我不说话,许韵也不急,笑吟吟地望着我,温柔又耐心。
“脸……脸抽筋……”
编了半天,我总算是编出来了个合理的理由,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不想许韵完全不为所动,眼角下沉,望着我的目光有些哀怨,像是只被主人舍弃的小狗狗。
“姐姐,这是妇科。”
有点冷。
我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尴尬地错开目光,和她打哈哈。
“是,是啊……”
许韵却不再同我虚与委蛇,眼巴巴地盯着我,单刀直入道。
“姐姐,到底哪里不舒服?是上面还是下面?”
被逼到这种程度,再不答就不礼貌了。
自欺欺人地捂住脸,我半偏着脑袋,细若蚊蝇地回她。
“其实,都不大舒服……”
许韵怔了怔,神色恢复认真,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追问:“具体什么症状?”
“疼,都是疼,不严重,就稍微一点点,”反正说都说了,我索性自暴自弃,描述详尽,“就今天早上开始的,以前没有过……”
“近期有没有性行为?”许韵没看我,只盯着电脑,嗓音平静。
我却气得咬牙。
合理怀疑她故意的,但是我没有证据。
“有。”
“大概什么时候?”许韵追问,望着电脑屏幕的眸中,闪着诡异的无机质的光。
“上周,”我深呼吸,压下羞耻补道,“就是和你。”
“之后没有过吗?”
“没有。”我咬牙切齿,差点炸毛。
许韵这才笑,眼眸亮晶晶的,向我望过来。
“衣服脱了。”
???
这是可以说的吗?
“脱了,我摸一下。”见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许韵眯了眯眼,笑吟吟地补充道。
???
我直接跳起来,被吓得双手抱胸。
“我给你讲,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你这是骚扰病人!”
许韵弯眸轻笑,十指交叠肘靠在桌上,定定望着我,慢悠悠地解释道。
“想什么呢,姐姐?这只是例行检查,如果姐姐不信我,找其他医生做也是一样的。”
我尴尬地坐回去,红了一张脸。
“第一次做,没经验嘛。”
“多做几次,就有经验了。”许韵弯着眸,笑意不变,戴上医用手套。
我:???
我合理怀疑她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9
“你每个都要摸吗?”
还是没忍住,在许韵收手时,我浅浅犯了一把贱。
“不用。”
许韵僵了僵,垂下鸦羽,神色晦涩难辨。
见她吃瘪,我浑身得劲,继续犯贱。
“别说,你别说,这职业还真是女同福音。对了,你说哪种手感好啊?”
我挤眉弄眼,狗狗祟祟。
“真的像她们说的,越大越……”
10
“砰”的一声,诊室门在我面前合上。
我被许韵赶出了诊室。
不早说嘛,早说这贱我一定开门前就犯!
拿着检查单,望着紧闭的门,我幽幽叹气。
11
检查结果,没什么太大问题。
就是一点乳腺增生,加一点阴道炎。
都是小毛病,不严重。
“乳腺疼得不厉害,就暂时先不用吃药,三到六个月来复查一次,”许韵一边敲击键盘,一边严肃地叮嘱,“阴道的话,我给你开点药洗洗,近期记得避免性行为。”
见她这么正经,不茶里茶气,我不禁浑身骨头发痒,说不上来地兴奋。
简单来说,就是想犯贱。
想撕下她的伪装。
——像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以前从来没有过欸,宝宝,你说会不会是那天?”我趴到桌上,故意凑近她。
许韵咳了一声,一板一眼解释。
“不排除。”
“是你害我发炎的,那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挡住电脑屏幕,我和她四目相对,笑着得寸进尺。
“现在是上班时间,姐姐。”
叹了一声,许韵掰开我,神色无奈,末尾二字又软又低,像是撒娇告饶一般。
“上班不行,那下班可以咯?”我一时没转过弯来,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眼底还带着狡黠。
“下班当然可以。”许韵弯眸,一秒变脸。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落入她的圈套之中,忙抓着包包马不停蹄就跑。
同时间,我被她笑着喊住。
“姐姐,你单子还没拿呢。”
我气冲冲,头也不回。
拿个屁,国家提倡无纸化办公!
12
单子还是到了我手上。
晚上我弟亲自送上来的。
“怎么事?”我一脸懵逼,和我弟对望,“怎么到你手上的?”
我弟龇个大牙,笑得欠兮兮。
“你没分?”我后知后觉,跳起来就揍他,“那你还坑我布加迪?小兔崽子,车钥匙还我!”
我弟嗷嗷叫,躲得飞快,一边抱头,一边鼠窜。
“怎么会呢,老姐,我肯定是分了的呀,许韵姐她在楼下啊!”
“她怎么来了?”我愣住喃喃,回过神又是一个爆栗,“不对,她怎么知道的位置?”
“嘿嘿,这不是……布加迪之约嘛……”我弟一边贼笑,一边往楼下跑。
“小、兔、崽、子,你俩合伙算计我是吧!”
我咬牙切齿,一边拽起拖鞋,一边跟着追下去。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算计呢,哈哈哈……”
我弟笑声充斥走廊。
“这叫智取啊,姐。”
13
“吵吵闹闹像什么话,家里客人还在呢。”
妈妈温柔的嗓音,在客厅中响起,不大不小,却足以震住我和我弟。
刹那间,客厅内空气凝滞,落针可闻。
我和我弟瞬间统一战线,低着脑袋排排站好,怂兮兮地夹起尾巴。
“妈。”
妈妈拧着细眉不答,许韵倒是主动笑着解围。
“还是热闹点好,妈妈就老怨家里清净,一个人住着孤单,”说着她落寞地垂下眸,模样歉疚,语调哀婉,令闻者心软,“说来也是我的不好,是我工作太忙,没能多陪陪她……”
“你这孩子,”妈妈嗔怪,拍着她安抚,“怎么会呢?梅梅能有你这么出息的女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怨你?”
说着,妈妈还不忘乜我和我弟一眼,像是在嫌弃我俩废物。
“我要是有你这么出息的女儿,我巴不得天天逢人就炫耀呢……”
我和我弟一脸懵逼,但又不好插嘴,只好挤眉弄眼交流,熟练得令人心疼。
我挑眉:这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我弟皱眉:我不知道啊,我上来的时候她们还没聊上呢。
我又挑了挑:你确定她俩真不认识?这看着比我这亲女儿还要亲啊……
我弟眨眼:这我哪知道,计划里没这条啊。
我瞬间警惕:什么计划?
“你俩杵那做什么呢?还不过来坐下。”
没得我弟回答,妈妈的催促声先响起。
“来了来了。”
我只好先放弃,慢吞吞向沙发走去,路过时还不忘掐这小兔崽子一把。
我弟倒吸一口凉气,朝我龇牙咧嘴,眼神中大有“你死定了”的威胁意思。
我冷笑,挑衅地挑眉:那先把布加迪还我。
14
不对,这很不对,这肯定有鬼。
身高,体重,年龄,职业,喜好……
生辰八字?!
我妈这是要干吗,给我弟牵线搭桥?
我一脸惊恐,停下啃水果的动作,向我弟望去。
我弟仰着脑袋,朝我冷哼,就是不回我。
而我妈早已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对这个儿媳人选满意至极,甚至连话都不再收敛了。
“好好好,小韵要是我女儿就好了。”
“是啊,妈,我也想有许韵姐这样的姐姐。”我弟接得飞快,朝我露出一口白牙。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心跳如鼓,快要蹿出胸膛。
这走向怎么不大对?
“妈,天也晚了,姐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让她留下来吧,”我弟眯眼望我,直接改了口,笑得比花还灿烂,比恶鬼还阴森,“不如让她和老姐住吧,她俩比较熟,晚上肯定有话说。”
“也好。”我妈也不反驳,反笑眯眯地握住许韵的手,询问她道,“小韵觉得呢?”
许韵一脸娇羞。
“我都听阿姨的。”
现场,唯有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且毫无话语权的我一脸懵逼。
所以我算什么?
混入狼群的平民?
15
逃当然是没机会的。
拧着被锁的房门,我拽着新抱的被子,拦在我和许韵之间,四目相对,笑得比哭还难看。
“睡……睡觉了?”
许韵没动,只温软地弯了弯眸。泛着暗芒带着诡异纹路的黑雾,在她身下由粗到细圈圈缠绕,阴冷、狰狞,像是巨蟒的尾巴。
“不是说下班要找我负责吗?我都主动送上门了,怎么姐姐还不动手?”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
望着涌近的黑雾,我差点咬到舌头,抱着被子的手都在发抖。
“……瞎说。”
“瞎说?”许韵勾唇笑了笑,按着柔软的薄被压近,惯来温软无害的圆形瞳眸,此刻呈现诡谲幽深的竖形,像是蓄势待发的捕猎者般令人生畏,“不是姐姐在瞎说吗?”
人类可能是竖瞳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咽了一口口水。
可是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啊!
她话音刚落,冰冷湿滑的软物,一圈圈缠上我的脚踝,一路绕到发颤的小腿上。
因着被子的阻隔,我看不清那是什么,但我可以确定——
这绝对不是人类能有的部位。
“没……”抓着被子,我几乎哆嗦。
“嗯?我在瞎说吗,姐姐?”确认我察觉异样,许韵直视着我的瞳眸,笑得轻轻柔柔,漂亮诡异的竖瞳中,闪着危险的暗红色光泽。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像我这样宁折不弯的人,是绝不可能……
“我,是我在瞎说。”
一秒后,被子掉了,我被她不留间隙地抵着,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样啊。”
许韵弯了弯眸,勾着我的下颌,亲昵地蹭上我的鼻尖,和我四目相对。
极近的距离下,她竖瞳里阴冷感更重。
像是被大型冷血动物盯上般,我几乎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
救命,好想跑,可是我不敢……
“上一周的话,也是瞎说的吧?”捏了捏我发白的脸,许韵笑得轻巧,语调也是温温柔柔。
“是,我瞎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含泪点头。
因为身下的冰凉感,已经爬到了腰上,我不敢不瞎说啊。
“那今晚?”许韵笑,意味深长。
“一起睡。”我牙齿打战,一字一顿,同时踹开落地的被子,以示诚意。
“怎么一起睡?”蛇尾灵活缠紧,许韵蹭着我的鼻尖,神色和语调都颇为无辜。
“抱着睡,搂着睡,老婆说怎么睡,我就怎么睡。”怕得闭上眼睛,我大声抢答,求生欲极强。
“好呀。”许韵这才笑。
泠泠悦耳的轻柔笑声,似远似近地传入我耳中。
16
家人们,在坦诚相见的时候,看见 san 值狂掉的巨型蛇尾,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答:直接萎掉。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不,动尾啊!”
身边没东西抓,连枕头都被抽走,我只能用双手抱紧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不动尾巴?”许韵晃了晃尾尖,无辜地歪了歪脑袋,像是没有听懂。
“有话好好说,真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的。”
我语速飞快,生怕再晚一秒,就要那条骇人的尾巴贴贴。
天知道,在那么多冷血动物中,我最怕蛇了。
尤其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就是我老婆,我也不敢贴啊。
但是我不能怂,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我怕没命离开这张床。
“真的,你说,我们再商量商量。”于是我点头如捣蒜。
“商量商量……”许韵半眯着竖瞳,沉吟,忽然勾唇甜甜一笑,“好呀。”
我骤然松了口气,下一秒,却差点被她紧接着的话噎死。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咳咳……”我呛得眼眶通红。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天我算是彻底体悟了。
许韵眼眸弯弯地望着我,也不着急,等我咳嗽完好转过来,才不紧不慢地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今年。”无处可逃,哆嗦着,我秒答。
“好像晚了点欸。”许韵嘟了嘟唇,一副煞有其事的委屈模样。
说着,她压下翘起的蛇尾,又想去缠我的脚踝。
“下……下个月就结!”我吓得心跳出嗓子眼,一边往床头爬,一边哭着喊。
“下个月啊,”许韵拖长音,用手将我拽回来,继续禁锢在身下,笑眯眯接道,“举行婚礼倒是差不多,那什么时候领证?”
“明天。”我瑟瑟发抖,答得极为乖巧。
“那什么时候要崽崽?”许韵乘胜追击。
“还早……早……”望着再次蠢蠢欲动的蛇尾,我硬生生将话咽回去,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欲哭无泪,“不早,一点都不早,人生黄金期,要崽崽最好。”
“嗯,我看姐姐现在的身体状况,要崽崽就正合适。”许韵接话,笑得眼眸弯弯。
我默了默,把“备孕”二字咽回去,不敢反驳专家的话,只好违心地笑着回道:“是啊,现在就不错。”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吧。”
我哭了,装不下去了。
三秒后,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许韵,说好的不用尾巴呢!”
“不用尾巴怎么生崽崽?”许韵一脸乖巧,笑得无辜,“不是姐姐刚刚答应我的吗?”
我气得捶胸顿足。
我就说,我讨厌绿茶!
17
清晨,冰凉的蛇尾熟练地缠上我的腰。
我闭着眼睛,试图装睡。
“姐姐,你要是还不醒,我就不用手了哦……”
许韵撑着下颌躺在我身旁,卷了卷尾巴,目光下移,笑得乖巧无害。
我一秒睁眼,温柔回笑,不敢去拍开她的尾巴,只好温情地拉住她的手。
“老婆早安。”
“不早了哦,姐姐,”许韵回扣住我的手,弯着眸子,软声提醒,“民政局都上班了。”
“那不得赶紧?”我甩开她的手,从床上弹起,“快点快点,我们要做今天的第一对新人。”
开摆,打不过就加入。
“好呀。”危险竖瞳有一瞬闪现,一秒后,许韵又恢复日常的无害模样,笑得甜甜的,跟在我之后起床。
18
真加入当然是不可能的。
刚才那不过是我的权宜之计。
毕竟这结了婚后,被一条绿茶蛇吃死,那我的老脸往哪搁?
我在一众贵妇中,又该如何立足?
不结,打死不结。
19
“弟啊,姐这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啊。”
握着我弟的手,我情真意切,潸然泪下,眼含希冀。
“你愿意帮帮姐吗?”
“帮什么?”我弟嫌弃地抽手,一脸心有余悸,一看就是当上多了,“你先说,我可没说我答应啊。”
我叹气,放弃煽情,直白道。
“你帮我拖住她就行,我中午 12 点的飞机,只要我能上飞机,条件你随便开。”
我弟的无语肉眼可见,他甚至连白眼都懒得翻一个。
“老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梦了。”
“为什么?”我难以置信。
“你转头。”我弟言简意赅。
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我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非常想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不待我转身,一道熟悉的甜软嗓音,懒洋洋地钻入我耳中。
我一秒睁眼,温柔回笑,不敢去拍开她的尾巴,只好温情地拉住她的手。
“老婆早安。”
“不早了哦,姐姐,”许韵回扣住我的手,弯着眸子,软声提醒,“民政局都上班了。”
“那不得赶紧?”我甩开她的手,从床上弹起,“快点快点,我们要做今天的第一对新人。”
开摆,打不过就加入。
“好呀。”危险竖瞳有一瞬闪现,一秒后,许韵又恢复日常的无害模样,笑得甜甜的,跟在我之后起床。
18
真加入当然是不可能的。
刚才那不过是我的权宜之计。
毕竟这结了婚后,被一条绿茶蛇吃死,那我的老脸往哪搁?
我在一众贵妇中,又该如何立足?
不结,打死不结。
19
“弟啊,姐这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啊。”
握着我弟的手,我情真意切,潸然泪下,眼含希冀。
“你愿意帮帮姐吗?”
“帮什么?”我弟嫌弃地抽手,一脸心有余悸,一看就是当上多了,“你先说,我可没说我答应啊。”
我叹气,放弃煽情,直白道。
“你帮我拖住她就行,我中午 12 点的飞机,只要我能上飞机,条件你随便开。”
我弟的无语肉眼可见,他甚至连白眼都懒得翻一个。
“老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梦了。”
“为什么?”我难以置信。
“你转头。”我弟言简意赅。
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我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非常想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不待我转身,一道熟悉的甜软嗓音,懒洋洋地钻入我耳中。
“姐姐想飞哪啊?这都还没结婚呢,怎么就想着度蜜月了呀?”
冰冷湿意随之浮动,像是有毒蛇趴在我的后颈,正漫不经心地吐着蛇芯子,时刻准备着一口咬住我的血管。
这一瞬间,我毛骨悚然,嗓子完全失了声。
我弟艰难地憋着笑,同情地拍了拍我,眼角差点扬到了天上去。
“老姐,挺好的,我觉得枕头公主,真挺好的。”
我纹丝不动,像是一尊冰雕。
我弟还想笑,下一秒,却只能讪讪收手。
因为许韵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凉目光,幽幽地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许韵姐,老姐,你们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弟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只留下我一个人独自面对正在发疯边缘的绿茶蛇。
呜呜呜,好想死。
忍着泪,我僵硬转身,扯出一抹深情款款的笑。
“老……老婆,你吃完早饭了啊。”
许韵不接,继续扯回刚刚的话题。
“姐姐刚刚说想去哪里度蜜月?”
“要不还是先去领证吧,蜜月的事不急。”我笑着打哈哈,差点咬碎一口牙。
“好呀。”许韵浅笑。漂亮的瞳眸中,闪过一抹晦暗的光。
同时间,墙角一条小蛇,匿去身影。
20
红本本拿到手里时,我还觉得一切犹在梦中。
好不真实。
但是贼心要死,肯定没那么容易。
因为我是真怕啊。
望着腰上不知何时再度缠上的尾巴,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差点一脚油门踩下去。
还好许韵反应快,裹住我的小腿,拦住我的动作。
我根本不敢低头,吸了吸鼻子,抖得更厉害。
“老……老婆,我在开车,你别闹,尾巴收一收。”
“蜜月去哪?”许韵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笑问着,“去三亚好不好?那里最适合产崽了。”
“好好好。”我根本不敢拒绝。
21
许韵动作太快,婚礼定的一周后,蜜月定的婚后第二天,一点逃跑的时间都不留给我。
这么仓促的安排,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同意的,还能笑得那么合不拢嘴。
隔空望着那对亲密无间的准婆媳,我靠在走廊上,托着下巴叹气。
我真的不是拿的假千金剧本吗?其实许韵才是我妈的亲闺女吧……
“老姐,你还不知道呢?”
我弟从我身后探头,见我一脸沮丧,神神秘秘地凑近道。
“知道什么?”我没精打采,忽然眼前一亮,“其实你早给我找好了飞的,随时就能送我走?那还犹豫什么,这不赶紧走?”
“停停停,”我弟嫌弃,连连比手势,“老姐你能不能少做点梦,现实点。”
“这不现实吗?”我反驳。
我弟嘴角抽了抽,指了指一旁的墙角。
“老姐,我劝你收回刚刚那句话。”
顺着我弟所指的方向,只见一条通体漆黑的拇指粗细的小蛇,正悄无声息地盘在墙角,吐着猩红的蛇芯子。
“啊……”我尖叫。
我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我。
“瞧你这点胆子,又不是第一次见,”他一脸嫌弃,接着,又有些意味深长,“你不都尝过味了吗?”
“这不一样。”我脸上一热,推开他的手,心有余悸。
“唔,大小好像是不一样。”我弟沉思。
我咬牙切齿:“闭嘴”。
三分钟后,我回过神来,想起正题。
“你刚过来想跟我说什么?我到底该知道些什么?”
我弟像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笑得欠兮兮。
“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会那么快同意吗?”
“有屁就放。”我懒得配合他。
“切,真没劲,要不是你是我老姐,我才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呢。”我弟骂骂咧咧,但还是絮絮叨叨。
“前两天妈妈口中的『梅梅』,是她年轻时的好闺蜜,更是京都许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就是那个传说中有螣蛇庇护,世代显赫的许氏。
“而许韵姐,就是许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我妈这是卖女求荣了?”我痛心疾首。
“老姐,”我弟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口白牙,“你今晚上睡觉要不还是俩眼睛轮流站岗吧,因为你睡了许韵姐这事,妈妈昨天知道了。”
我瞳孔地震,舌头都捋不直:“她……她……她怎么会知道?”
我弟笑眯眯:“包括你始乱终弃这事,妈妈也知道了。”
我差点站不稳,扶着栏杆都能软倒下去,却不期然对上楼下许韵含笑的目光。
“天要亡我啊。”我欲哭无泪。
我弟好心搭了把手,扶住我,拍了拍安慰。
“老姐,想开点,只是贞节不保而已,好歹没被打断腿。”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我嘴快,一秒后,对上许韵若隐若现的竖瞳,我改得比谁都快,“你当然不能要,因为是我的。”
我弟忍笑忍得很辛苦。
“行,那老姐你好好享福,这福气可千万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那可不。”我昂首挺胸。
“是啊是啊, 得好好享受一辈子。”我弟意味深长。
22
虽然婚礼时间卡得紧, 但许韵看我倒看得不紧。
就好像一点也不怕我逃婚似的。
但做人主打的就是一个不信邪。
某个月黑风高夜,我拿上好变卖的珠宝, 偷偷溜出房间门。
三分钟后,我白着脸跑回来。
啊啊啊啊,全是蛇, 一地的蛇,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蛇!
与此同时,许韵的消息, 在手机屏上弹出。
【姐姐不出去了吗?qwq】
【今晚夜色很美哦。】
不看,看个屁啊。我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带回的。
十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震。
【我错了, 我不该吓姐姐的。qwq】
【所以我带了奶茶和小蛋糕来给姐姐赔罪。】
【姐姐,开门好不好?】
配图猫猫摇手手。
我嘴上不屑冷哼, 但还是实诚地往门口走。
“姐姐。”门外, 许韵正提着甜品, 见我来开门,眼眸亮晶晶的, 像只盼主人归家的小狗。
我眸光动了动, 但仍没好气:“东西留下, 你给我爬。”
“爬?”许韵歪了歪脑袋,忽然瞳眸化作竖形,拖长音甜甜道, “好呀。”
话音未落,双腿化作漆黑色的蛇尾,许韵听话地遵从我的意思, 提着奶茶和小蛋糕朝我爬过来。
woc, 这是重点吗?
我脸都白了,步步后退,却还是被她逼到了墙角。
“姐姐说得对,多看看, 就不怕了。”蛇尾熟练地缠上我的腰, 许韵将插好吸管的奶茶递给我, 笑得一脸纯良无害。
尼玛,人干事?哦不,蛇干事?
我一边嗦奶茶, 一边呜呜哭。
尾声
干不过就躺平。
互联网诚不欺我。
躺平真好, 枕头公主万岁。
蜜月第三个月,在许韵的魔鬼式训练下,我已经能良好接受那条随时乱动的蛇尾, 还能抓着它吧唧一口,并且浅浅贩个剑。
“老婆,你说, 我怀的是人还是蛋?”
许韵脸一红,颤着羽睫,羞涩道。
“姐姐,如果你想尝试一下排卵, 其实也可以……”
我痛心疾首,果断闭嘴。
老婆变了,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可爱软萌还会嘤嘤嘤撒娇的小绿茶了。
我还是喜欢喝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