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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节 重生为男二后我选择追男主

第 19 节 重生为男二后我选择追男主

穿成甜宠文里的豪门男二。

白莲花女主推开我,说我们不合适。

我狂喜,拉起男主就跑。

男主甩开我的手,神色嫌恶,说对男的不感兴趣。

一个月后,男主疯狂敲我家的门。

“陆展,你不要我了吗?”

1

一觉醒来,我穿成了甜宠文里的豪门男二。

此刻,我正抱着一束玫瑰花,朝女主林卉走去。

林卉站在教学楼下课的人流中,翘首张望,在等什么人。

今天是七夕节,按照剧情,我会向她告白。

作为陆市集团的太子爷,我打着耳钉,帅得张扬而肆意,是标准的高富帅脸。

当我把花塞到林卉手中时,四周爆发出欢呼声。

“在一起,在一起!”

刚下课的大学生饭也不吃了,围着我和林卉起哄。

林卉看清是我后,一愣,为难地垂下眼。

“陆展,我知道你从小就对我很好。

“可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啊。“如果你真喜欢我,就把我当妹妹那样喜欢吧。

“好吗?”

我想起我那个同父异母的绿茶妹妹,恼火道:

“不好!”

2

午后阳光洒在林卉身上,衬得她愈发白皙动人。

众目睽睽下,她迟疑半晌,还是坚定地走过来,把玫瑰花往我手里塞。

我不接。

她眼眶红红,像只小羊羔一样求助地看我。

我仍然不接,她直接松开了手。

花束倏然掉落,溅开一地花瓣。

夹着爱心卡片的钻戒从中掉出来,叮叮当当滚进了下水道栅栏。

钻戒就算了,那爱心卡是我昨晚熬夜做的……

全场安静了,林卉满脸通红。

这时,秦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戴着耳机,旁若无人地从我们面前走过去。

林卉像看见了救星,眼中一亮,快步追了上去。

按照书后面的剧情,林卉会拉住他,告诉我秦晚是她男朋友。

而秦晚则会被眼眶红红的林卉打动,英雄救美。

然后,就再也没我什么事了。

而我,一个不死心的万年男二。

为了重获林卉芳心,做尽蠢事。

终于在拉满仇恨后被他们送进监狱。

我追了一辈子的林卉,站在铁牢外拥着秦晚。

让我好好改过,重新做人。

可我被判的是无期啊。

……

我不理解,当个纵情声色的富二代不香吗?

为什么非得一棵树上吊死呢。

痛定思痛,我当场决定放弃林卉,放自己自由,顺便气死林卉。

想到这,我一个箭步超过林卉,冲到了秦晚面前。

秦晚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错愕地看着我。

我一把牵起他的手,当林卉的面跑了。

身后,林卉愣在风中凌乱了。

3

秦晚的手宽大温暖。

我们十指相扣,奔跑在下课汹涌的人潮中。

画面太美,路人全都目瞪口呆,纷纷掏出了手机。

与此同时,不少议论声擦着我耳畔飘过。

“啊啊啊啊,原来秦晚好这口吗?”

“学长这么高冷一个人,居然肯被这男生牵手哎。这男生也好帅,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这配一脸是怎么回事。”

“嗑拉了,今晚我就回去写同人文。”

秦晚是系草,身高一米八几,帅得斯文而清冷。

从大一进校开始就引发围观,如今读研三,暗恋者早就遍布全校。

每次篮球赛登场,必然会收获女生的一众惊呼。

正因如此,林卉才会在看见秦晚的篮球赛后心动。

只可惜。

秦晚看起来高冷,却是个反应迟钝的铁直男。

林卉精心设计的好几次偶遇全都没奏效。

秦晚现在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气得林卉七夕这天来堵教学楼,想跟秦晚打直球。

……

不得不说,秦晚的反应确实迟钝。

被我拉着跑出来这么远后,他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触电似的甩开我的手,惊恐而茫然地看着我。

半晌,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浮现出一层嫌恶。

“不觉得恶心吗?!

“抱歉,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没皮没脸地凑上去,手搭上他的肩。

“兄弟,能借给我当几天男朋友吗?

“我很有钱!”

4

???

秦晚满脸问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滚,别逼我动手!”

我笑嘻嘻地说:

“我有很多人脉!”

秦晚满脸不耐烦,甩开我放他肩上的手。

也是,他此刻虽是个领奖学金的贫困生,可日后他会入赘林卉家,在整倒我后一举吞并我家的市场份额,成为京市最负盛名的青年总裁。

我直视秦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懂我的意思。

“我是说,我可以帮你收拾你导师!

“你导师不是想让你延毕吗?”

秦晚身体一僵,回过头吃惊地看着我。

他和导师的桃色事件现在还没捅出来,没人知道。

我贴在他耳边,循循善诱。

“放心,我能做得不留痕迹。”

他皱着眉,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像在权衡。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拿捏的表情。

对秦晚此刻的家境而言,延期毕业无异于毁灭。

何况,他导师可不只是想让他延毕。

相比之下,给我当几天男朋友可划算多了。

就在我以为这把稳了的时候。

秦晚一把攥紧我的手腕,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那种轻蔑和嫌恶,好像和我多说一句话都恶心。

说完,他气冲冲走进了人群。

我愣在原地。

谁知一分钟后,他去而复返再次走回我面前,棕色的眼眸盯我半晌。

然后叹了口气,脸色逐渐松懈了下来。

5

很快,我和秦晚牵手的照片引爆了全校。

那几天,各大校园群和论坛全在八卦这件事。

猜我的身份,猜我和秦晚什么关系。

是不是秦晚出国求学的异地恋。

还有人猜起了我俩的型号,说我是 0。

……

看不下去了,大学生的脑洞真是不容小觑。

照片疯传的那几天,我也没闲着。

忙着谋划我的终生大事,少见地没去找林卉。

没想到林卉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找到我时,我正在家里的泳池游泳。

在我面前,她属于那种大小姐性格,从不端着。

她走到泳池旁,伸手捧一手水泼向我。

“陆展!你故意气我的是吧。”

我爬上岸,水淋淋地躺在躺椅上,挑眉笑起来。

“怎么,我喜欢男的你很生气吗?”

林卉盯着我看了两秒,冷笑一声:

“这么勉强有意思吗?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

我打断她到话,语调拉长而慢。

“秦晚嘛!这种小狼狗,我也喜欢。”

林卉站直起来,气急道:

“你就不怕陆叔叔知道了教训你。

“你再惹他生气,我也帮不了你。”

我家和林卉家是世交,生意上又各有帮衬。

我和林卉一同长大。

林卉一直是我爸中意的儿媳人选,对她很是宠爱。

每次我爸拿鸡毛掸子抽我时,林卉都站出来拦他。

我悠悠地啜一口鸡尾酒,正要开口说话。

身后传来了一声炸雷般的尖叫。

“林卉,你怎么有脸来我家?!”

6

一个身穿粉色洛丽塔服饰,满脸傲慢的女生冲了过来。

她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陆芸芸。

我母亲去世的第二年,陆芸芸她妈便来到我家,两年后生下陆芸芸。

不知她妈怎么教育她的,反正她从小就跟我作对。

捣坏我的乐高积木,抢我的赛车玩具。

我过生日时,她非要吹我蛋糕上的蜡烛。

我拦着她,她猛地在我手臂上咬出一排牙痕。

又哭又嚷,闹得宴会不得安宁。

我爸护着陆芸芸,不争气地瞪我一眼,说。

“一个蛋糕值几个钱,你抢成这样?”

年纪还小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挨骂的会是自己。

但我懂了,陆芸芸才是被偏爱的那个。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搭理过陆芸芸的挑衅。

后来,她成了林卉的学妹,喜欢上秦晚。

得知林卉在追秦晚时,她气得整张脸怨毒扭曲。

暗搓搓说我被绿了,还说迟早要教训林卉。

这次,她终于逮到了机会。

她冲到林卉面前,盛气凌人道。

“林卉,你以为秦晚会看得上你吗?”

林卉跟我一样讨厌陆芸芸。

但作为豪门千金,她的贵气和涵养还是顶级的。

她悠悠打量陆芸芸一眼,没搭理她。

陆芸芸被气得跺脚,指着躺椅上看戏的我嚷道:

“你没看论坛里的照片吗?

“秦晚就是喜欢我哥,也不可能喜欢你。”

林卉被激怒了,正色反击道。

“不可能,秦晚的为人我很了解。

“他不会做那种事的!”

见林卉急了,陆芸芸抱着臂满脸讥笑。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远处,秦晚身穿泳裤,迎着阳光朝我走来。

他宽背细腰,腹肌分明。

肤色白得折射出蒙蒙的光晕。

我的好妹妹怔了一瞬,发出了尖叫。

7

陆芸芸没站稳掉进了泳池,在水中疯狂扑腾。

整个花园都是她凄厉的惨叫。

秦晚见状,冲过来准备跳下去救她。

我伸手拉住秦晚,轻笑着摇了摇头。

当陆芸芸被继母叫来的保安从水里救出来时,妆容全花,嘴唇乌青,像个小冻猫一样颤抖着。

继母经过我时,一脚踹倒我面前的酒桌。

“你是死人呐!

“你妹妹都快淹死了,你还在这喝酒。”

我不以为意,懒洋洋地站起来。

长臂一揽,勾住秦晚的肩往卧室走去。

余光,我瞥见林卉愣在泳池旁。

脸上难过的神情,快藏不住了。

当晚,我缠着秦晚陪我玩真心话和大冒险。

卡片都是我动过手脚的。

几回合下来,秦晚抽中的都是大冒险,诸如:

【给眼前的人一个拥抱。】

【给离自己最近的玩家捏脚。】

【亲在场姓陆的人的耳朵。】

……

秦晚咬牙完成了前两个。

到第三个时,我坐在床上,侧头把耳朵朝向他。

他满脸隐忍,头向我缓缓倾来。

我的耳朵立即感受到一股热气,沉重、滚烫。

卧室安静,他的嘴贴在我耳边。

我听见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8

“不行不行,太尬了,我要换真心话。”

秦晚推开我,脸烫红到了耳朵根。

那宁死不从的表情,像是我要强占了他。

我笑了笑,这憨憨直男还真好玩。

这时手机响了,我刚一接通。

我爸暴跳如雷的声音就从话筒传了出来。

“陆展,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告诉你,趁早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断干净。

“不然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

看来他知道我在和秦晚交往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凶恶。

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满意。

每次下班回家他都只抱陆芸芸,而命令我去学习。

有次我委屈到了极点,鼓足勇气说作业写完了。

我爸脸色一沉,当场把我拽进浴室逼我跪搓衣板。

“不跪足一个小时不准起。

“谁家儿子像你这样,整天就知道偷懒!”

搓衣板硌得膝盖生疼,我默默地抹眼泪。

觉得自己是不是他捡回来的。

许多次我在梦中哭醒,都觉得是自己不够懂事。

但现在我不会了,我长大了。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冲秦晚挤出一个笑脸。

“来,咱们继续!”

秦晚见我神色不对,脸凑近过来问。

“没事吧?”

我垂着头,淡淡嗯了一声。

“没事。”

秦晚主动坐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忽然决定今晚留下来陪我。

前一秒他还怕我心怀不轨,说破天都要回宿舍睡。

下一秒他自己躺上沙发,拿我的外套当被子盖上。

“有事吭声,我在这呢。”

夜黑沉沉的,秦晚的声音低沉而温暖。

像一片云,飘过月色,轻轻落在我的身体上。

后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

老是感到有一只手轻轻贴我的额头,暖融融的。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

他其实听见了我爸在电话里说的话。

他亲弟弟就是在大街上被他爸扇了几巴掌后。

气得当晚吞了安眠药,死在他旁边。

他是怕我会做傻事。

9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视。

隔天醒来后,我眼下乌青。

秦晚走过来,脸凑近来看我,笑了。

“你昨晚不会背着我在偷偷抹泪吧?”

我拿起枕头砸过去。

“滚一边去。”

后来,秦晚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开始主动约见我,约我出门打篮球。

来我家跟我聊天,包里还装着我爱吃的甜品。

虽然爱吃,但我只吃两口,为了保持身材。

秦晚怪我浪费,拿起我吃剩的千层蛋糕吃起来。

我看着他毫不嫌弃的样子,愣怔了。

某种莫名的情愫,开始在内心疯狂滋长。

最初让秦晚假装男朋友,只是为了演戏。

除了想气死林卉,最重要的目的是恶心我爸和林家,让我爸打消我和林卉联姻的念头。

可演着演着我自己也糊涂了。

我开始期待跟他见面,故意穿他的衣服。

假装生病,看着他给我买药忙出一头汗。

我入戏了。

却不知道秦晚对我的好,只是因为他善良。

仅此而已。

那天游完泳回到卧室,我正换裤子。

秦晚冷不丁从背后抱住我,惊呼道。

“哎,居然是粉色小猪内裤,给我穿。”

我裸露的后背,触碰到他坚实滚烫的胸肌。

一瞬间,一股电流遍布全身。

我浑身战栗了一下,心脏狂跳起来。

“起开,你占我便宜呢。”

“你咋知道,我就是来占你便宜的。”

我们拿起枕头疯狂打闹。

狂放的笑声从卧室传出来,在别墅里回荡。

那应该是我人生中笑得最真实的一次。

忽然,秦晚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卉。

林卉微微睁大眼眸,愣住的时间比我还长。

我故意冲她一笑,装模作样地拉秦晚去换衣服。

“老公,换衣服去啊。”

谁知秦晚冷冷撇开我的手,头别向一侧,眼中满是浓重的怯意和耻辱。

我一下僵在原地,内心一闪而过的刺痛。

当我换好衣服从洗手间走出来时。

林卉跟秦晚坐在沙发上聊天。

秦晚披着外套,温柔地撩拨林卉的发丝。

林卉害羞地往后缩了缩。

见我进来,林卉慌乱地站了起来。

秦晚撤回手,淡淡看我一眼,起身进了洗手间。

我勉强止住难受,坐上沙发,挑眉看着林卉笑。

“慌啥,坐啊。”

内心,某种酸涩和无奈开始蔓延。

我仰靠在沙发上,苦笑了一声。

我知道,男女主间的宿命感就像磁铁的南北极。

只要相见,就会互相吸引。

无论我如何负隅顽抗,都是徒劳一场。

可我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点不甘心呢。

10

后来,秦晚再也不愿来我家了。

我发去的消息也很少回。

我那些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搭讪,死鱼一样躺在聊天窗口里,丑陋又可笑。

其实,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和秦晚交往的事,我爸和林家都知道了。

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整天都想见秦晚。

想看他打完篮球后,大汗淋漓地喝我拿给他的水。

仰起头,汗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凸显出淡淡的胸肌曲线。

察觉到内心的想法时,我突然想扇自己一巴掌。

真是恶心。

可我还是忍不住去了秦晚学校。

晚课结束后,秦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清瘦俊秀、一米八几的他,那么显眼。

秦晚见我在教学楼门口等他,显然怔了一瞬。

我按捺住内心的悸动,若无其事地走去搭他的背。

“咋,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他的眸光微冷,后撤一步躲过了我的手。

我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秒,他看着我身后绽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回过头,眼眸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是林卉。

林卉身穿白裙,缓缓走到了秦晚身边。

我刚才那些小手段,她都看见了。

林卉笑着跟我说话。

我脸色惨白,好像听不见了。

奇怪,我使劲地听也听不见。

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扭曲,像一个噩梦乱成一团。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等醒来时,我正躺在卧室沙发上。

阳光透过窗帘暖暖洒在我身上,已经正午了。

我打开手机,满屏是秦晚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陆展,你没事吧!

【你在哪,你来学校找我吧。

【我有事找你。】

11

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我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去秦晚学校的路上,我嘴角泛着浅浅的笑意,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个小丑。

进学校后,路上的学生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男生玩味,女生鄙夷,好像我是个偷鸡摸狗的贼。

秦晚站在树下面等我,阳光碎金般洒在他肩头。

我快步跑过去,长臂一揽抱住他的肩。

“咋,急着找你爹有啥事?”

他把我的手从肩上推下去。

第一次,我在他眼里见到了深深的嫌恶。

“陆展,至于吗?

“我几天没理你,你就做这种事。

“我导师让我恶心,你也好不到哪去!”

……

我蒙在原地,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浑然不知他在说什么。

秦晚恼怒地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追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秦晚,你没病吧?突然冲我发什么神经啊。”

秦晚挣开我的手,睥睨我一眼,满脸不耐。

“怎么,我骂错了吗?

“难道不是你在论坛说你包养了我吗?”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秦晚漠视着我,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知道,你有钱你不怕。

“可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眸色瞬间猩红,一拳打在秦晚脸上。

“你大爷的!”

秦晚唇角渗出红色的血丝,看我的眼神陡然狠戾。

那天黄昏,我们像两只红眼的疯狗,在教学楼下拳打脚踢。

上来劝架的保安莫名挨了两拳后,不敢靠近了,任由我们撕咬扭打。

我们打得精疲力尽,鼻青脸肿。

最后,秦晚被他同学搀扶走了。

我仰面朝天,躺在柏油路面上痛得直喘气。

没人管我,路过的学生把我当笑话拍了下来。

我强忍疼痛,睁开肿胀乌青的眼皮。

视线中,红霞在天际漫天燃烧,血色一样。

我讽刺地笑出了声。

我啊,还真是条人人厌弃的丧家之犬呢。

我捂住肚子,艰难地撑地爬起来。

给我那几个混混兄弟打去电话,恶狠狠道:

“喂,都滚出来,老子今晚要杀人!”

12

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彻夜买醉,骰盅摇了一整晚。

第二天凌晨,伏在马路边吐得天昏地暗。

吐完后,我倚着楼梯破口大骂起来。

“秦晚,你大爷的。

“他们看不起我就算了,你他妈的也这么对我。”

我摔碎了手里的酒瓶,瓶口玻璃锋芒,像把刀。

兄弟们闻言凑了上来。

“陆哥,秦晚谁啊。”

“他丫的敢欺负你,我们帮你弄他。”

我醉醺醺地站起来,手一扬。

“走,弄他!”

淡淡晨光中,我载着四个花臂戴金链的混混,开车直奔秦晚宿舍。

冷风从窗户灌进来,开了一段路后,我酒醒了。

秦晚的脸浮现在我眼前,那么温和平静。

我想起了他第一次陪我的那个晚上。

车在路边停下了,一根烟后,我调转了方向。

巷子里,兄弟看着我抓来的高中生黄毛,疑惑道:“陆哥,这就是你说的秦晚?咋这嫩啊。”

黄毛不是个善茬,不知何时从兜里掏出一把刀。

寒光一闪,我抓他的手当场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我一脚把他踹到地上,指着他吼。

“这丫的就是秦晚,给我打!”

13

接下来的七天,我失联了。

再拿到手机时,屏幕上全是秦晚的未接来电。

我眼神淡漠,平静地拉黑了他。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头铁了。

上一世的林卉是,这一世的秦晚也是。

消失七天后,我回到家,家里一切如常。

保安对我视而不见,继母抱着猫冷冷走过。

余光白我一眼,好像在说我怎么没死外面。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卧室。

拿出碘酒给手背上的伤口消毒。

门吱呀一声,陆芸芸的头探了进来。

“陆展,你居然没死?”

我冷冷收回视线,没心情搭理她。

陆芸芸推开门,高跟鞋笃笃走到我面前。

弯腰看着我的伤口,幸灾乐祸道:

“啧啧,真惨啊。”

说完,她大摇大摆坐上沙发,鞋搭在茶几上。

“你还不知道呢吧?

“你不在家的这几天,秦晚天天来找你。”

听见秦晚两个字,我手上的动作一滞。

陆芸芸扑哧笑了一声,悠悠地说。

“秦晚还真是好骗。

“我跟他说你死了,结果他今天还真不来了。”

我直视陆芸芸,眼神冷漠如寒铁。

“那篇说我包养秦晚的帖子,是你发的吧。”

陆芸芸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继而理直气壮道:

“是我又怎么样,爸那边也是我说的。

“哼,等爸回来了,我看你还狂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陆芸芸面前。

陆芸芸仰起下巴,神色傲慢。

下一秒,她凄惨的尖叫声划破了整座屋子。

我垂眼,看着她满脸红棕色的碘酒,嗤笑一声,走了。

别墅外,我给秦晚打去电话,声线冷淡。

“找我有事吗?”

即便我装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态度,即便我痛斥了自己一万遍,但秦晚的声音传过来时,我还是浑身止不住地战栗,四肢百骸漫过一股电流。

秦晚约我在咖啡馆见面。

电话挂断后,我感到内心某种情绪死而复生。

我开车来到咖啡馆,站在门前深呼吸了好几次。

然后推开门,走入店里。

一道铃声划破静谧的气氛。

秦晚抬眼看我。

我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看见秦晚身旁坐着一个女生。

黑发如瀑,落在白皙柔美的肩颈上。

14

我坐到了秦晚和林卉对面,神色有些恍惚。

林卉微笑着,推过来一杯咖啡。

秦晚目光灼灼地看我,面色凝重。

“我导师儿子被人打进医院了。

“是不是你干的?”

我抬眼看着他凝神半晌,气笑了。

天天跑到我家来找我,原来就为这事?

我把左手伤口藏到桌下,嗤笑一声。

“少自作多情了。

“你都爽约了,我还管个屁的闲事。”

秦晚辩解道:

“我可没说过爽约!”

我轻飘飘看一眼林卉,意味深长道:

“是吗?

“爽不爽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一旁的林卉唇角抿得发白,拳头捏紧在桌子底下。

我站起来,手插着兜,悠悠地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林卉担忧的问询。

“陆展,听说陆叔叔下午就到家了?”

我头也不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怕个屁。”

现在的我,还有值得在意的东西吗?

几个小时后,我在酒吧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他语气冷漠,命令我回家。

回到家已经是黄昏,我爸和陆芸芸的欢笑声隔着客厅大门飘荡出来。

薄暮冥冥,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推门进去。

笑声在我走进去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数双眼睛冷冰冰地落在我脸上。

我爸脸色当场变了,冷冷转身。

“跟我过来。”

陆芸芸和她妈坐在沙发上满脸讥笑,等着看好戏。

我跟在我爸身后。

我以为他会让我去洗手间跪搓衣板。

没想到,他推开了自己的书房。

他坐在主位上,抿一口茶,扯着嘴角笑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我笑。

15

我如坐针毡,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

“爸,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爸跷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说:

“儿啊,爸不是迂腐的人。

“你若真的不喜欢女生,爸也不逼你。

“只是你也知道,咱家这几年收益是越来越差。爸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和林卉结婚,好让林家救咱一把。到时候,你私底下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爸绝地不插手。”

我平静地望着我爸。

“还有呢?”

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点要求还不足以让他这么和颜悦色。

我爸肥大的脸颊油腻腻地笑起来,说。

“这两年我身体不行了。

“公司呢,我准备交给你来管。

“你好好学,以后好好辅佐你妹妹。”

我眼眸漆黑,唇线绷成了一条直线。

我爸敛起笑容,脸色紧绷地盯着我。

“爸知道你懂事,肯定会答应的,对吧?”

我抬眼,平静地看着我爸。

这么多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认真打量他。

他仰靠着座椅,脸颊肥厚,膀大腰圆。

原来我一直期盼得到的父爱,就是这么一个男人。

我一点点克制内心的颤动,却仍讽刺地笑出了声。

我直视他的双眼,勾唇轻笑,戏谑道:

“爸,放心吧,我答应你。

“毕竟有你这么个混账爸,也是我活该。”

我爸怒目圆瞪,扬起手,响亮的巴掌声响彻书房。

我当场砸碎了他桌上价值千万的古董花瓶。

我爸气血上脑,差点晕过去。

他抡起扫帚把我从书房打到客厅,又打出大门。

“你给我滚,以后别想再花我一分钱。

“你个白眼狼,要不是我捡你回来,你早跟你妈死在出租屋里了。那个贱女人,以为生了个儿子就能拿死威胁我,我呸!

“我告诉你陆展,你就是我陆某的私生子,我厚待你这么多年,不让他们说闲话,现在让你替我女儿管理公司你还不乐意了?怎么,难道你还想分家产?你做梦。”

大概,有几十秒的愣怔吧。

我站在原地,面容呆滞,唇色逐渐苍白。

原来,我才是那个私生子啊。

过往的画面潮水似的涌入脑海,继母的轻蔑、我爸的冷淡、保安的轻视……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战栗颤抖。

我是在压抑想揍死面前男人的冲动。

陆芸芸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愣了一瞬后,她震惊而兴奋地冲过来,把手里的奶茶砸到我脸上。

“呸,让你昨天泼我,还给你!”

啪的一声,乳白色液体从我头顶倾泻而下。

我眼色瞬间暗红,像只野兽,抬起腿狠狠一脚。

陆芸芸一声惨叫,飞了出去。

16

我爸慌忙地扶起陆芸芸。

陆芸芸摸了摸鼻子,满手的血,撕心裂肺哭起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廊下的花瓶向我冲来。

几步的距离,他冷静了下来,恼怒地瞪着我。

“我怎么会生成你这种不要脸的儿子?

“你妈是小三,你就喜欢男人。听说你还找混混去学校打人,还被抓进拘留所关了七天?丢不丢人啊你,现在京圈谁不把你当笑话讲。

“指望你跟林家联姻,我还不如指望一条狗。”

身后传来一重一轻两串脚步声。

我微微侧身,看见秦晚和林卉站在路灯下。

秦晚僵在原地,眼底的情绪剧烈地一颤。

我爸的话他全听到了。

不过听到还是没听到,都不重要了。

我爸拿着花瓶往大门一指,横眉怒目。

“你给我滚!”

林卉快步走上前拉住我爸。

“林叔叔,您消消气。”

我收回视线,淡淡地看向我爸。

“你女儿是个坏种,你是个混账。

“这个家确实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我爸红了眼,花瓶破空向我的头砸来。

我站着一动不动。

一个身影冲过来挡在我了我面前。

熟悉而炙热的气息扑入我的鼻腔,是秦晚。

我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力量,狠狠推开了他。

“滚啊!”

老子不要你来充好人。

昨天还嫌我恶心,现在又来装什么。

让我死,让我一无所有地死好不好?

一声玻璃破裂的巨响,我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

温热的液体从我额角流下,我向后倒去。

秦晚慌张地将我整个人抱住,满脸揪心地喊。

“陆展?陆展!”

秦晚的脸贴得很近,在我面前一点点扭曲模糊。

我眼皮半睁,意识逐渐远去。

……

醒来时,映入眼帘是很低矮的天花板,触手可碰。

这是哪里?我抬头想起来。

额头当即一股剧痛,疼得我倒吸凉气。

被窝里,我的手指触碰到一具滚烫的身体。

我呼吸一滞,瞳孔猛地放大。

夜黑沉沉的,我艰难而缓慢地翻过身。

秦晚就安静地睡在我旁边。

睫毛微动,鼻息轻缓,像只熟睡的小狗。

17

我被秦晚捡回他的大学宿舍了。

察觉到这一点后,我的心脏忽地狂跳起来。

碰到他大腿的一瞬间,一股电流遍布全身。

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跟人同床睡过觉。

脸愈发滚烫,心越跳越快。

这是反应是正常的吗?

这时,秦晚不经意地翻了个身。

脸面向我,几乎快撞到我的鼻尖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脖子上。

我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想起前些天他对我的举止,一股怒意直冲我脑门。

我恨他,也恨自己,想爬起来。

可被窝里的温暖,蛊惑般将我紧紧吸住。

我睡在他旁边,忍不住伸出手。

指腹轻轻地描摹他的眉眼,从鼻骨,到薄唇。

鬼使神差地,我往前,头埋进了他怀里。

一瞬间的温暖包裹,快要把我溺死。

那一刻,我明知自己会不得善果,遭人唾弃。

但也心甘情愿了。

第二天醒来,秦晚不见了。

他舍友走过来,说秦晚给我买早餐去了。

我摸了摸头上的绷带,疼得嘶嘶抽凉气。

舍友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昨晚秦晚背着你回来的时候,我看你一头白布,还以为他在外面打人了。

“谁知道他给你又是擦身子,又是换衣服的,忙完后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我问他怎么不睡,他说床太小,怕你睡得不安稳。可我分明听见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小子,什么事都藏心里,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

我想起他那些话,想起林卉,淡淡地回应。

“是吗?”

这时,秦晚提着早餐推开门走了进来。

18

他拖来一把凳子给我踩,搀扶我下床。

我碰到他手的一瞬间,缩了回来。

秦晚有些难堪,站在一边让我自己下。

他买了我喜欢的海鲜粥,我默默喝着。

室友脸凑过来,好奇道:

“咱学校不卖蔡记海鲜粥啊。

“秦晚,你买个早餐还跑市中心去啦?”

秦晚嗔怒地踢他一脚。

“去去去,让你说话了吗就张嘴!”

我扭过头,看见他满额热汗。

脸红扑扑的,胸前衣服汗湿了一大片。

我心口微酸,淡淡地收回视线。

那段时间,我在秦晚寝室住下了。

经历家庭变故后,我的性格消沉了许多。

秦晚总是故意逗我笑,拉着我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神色低落,撇开他的手爬上床。

“你自己玩吧,秦晚。”

关灯后,他爬上床,安静而无奈地看着我。

“陆展,对不起。”

我抬眼,对上他焯烫漆黑的眼眸。

心脏,一瞬间地停跳。

我没说话,默默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秦晚,求你别对我好了。

我是个笨人,我分不清你的好是出于愧疚还是偿还。

是把我当兄弟,还是别的。

他拖来一把凳子给我踩,搀扶我下床。

我碰到他手的一瞬间,缩了回来。

秦晚有些难堪,站在一边让我自己下。

他买了我喜欢的海鲜粥,我默默喝着。

室友脸凑过来,好奇道:

“咱学校不卖蔡记海鲜粥啊。

“秦晚,你买个早餐还跑市中心去啦?”

秦晚嗔怒地踢他一脚。

“去去去,让你说话了吗就张嘴!”

我扭过头,看见他满额热汗。

脸红扑扑的,胸前衣服汗湿了一大片。

我心口微酸,淡淡地收回视线。

那段时间,我在秦晚寝室住下了。

经历家庭变故后,我的性格消沉了许多。

秦晚总是故意逗我笑,拉着我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神色低落,撇开他的手爬上床。

“你自己玩吧,秦晚。”

关灯后,他爬上床,安静而无奈地看着我。

“陆展,对不起。”

我抬眼,对上他焯烫漆黑的眼眸。

心脏,一瞬间地停跳。

我没说话,默默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秦晚,求你别对我好了。

我是个笨人,我分不清你的好是出于愧疚还是偿还。

是把我当兄弟,还是别的。

我很怕。

忽然,一个滚烫的胸膛贴在了我背上。

他的头靠近在我脖子,热气喷洒进衣领。

一股野火,在我心口肆意重燃。

黑暗中,秦晚滚烫的唇吻在了我耳朵上。

“陆展,这是我欠你的。”

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里只有他,而他属于我。

我忽然好想让时间静止,永远别往前。

19

我躺在秦晚怀中,想起了秦晚前世的遭遇。

在那个故事里,秦晚研三这年被导师刁难。

导师把他拦在无人的办公室里,说他恐怕要延毕。

导师缓缓握起了他的手,除非……

他那样完美的一张脸,吸引的自然不只是女生。

他是农村孩子,父母赌鬼两个,从没管过他一天。

跟他相依为命的弟弟死后,他也成了孤身一人。

答辩日期将近,导师日日施压,对他动手动脚。

有那么一刻,他眼神一凛,握住了桌上的水果刀。

但最终,他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默默转身,紧紧抱住身后人。

秦晚,我跟你一样,都是这世间的野鬼啊。

秦晚没有抗拒。

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低声说。

“狗东西,这次就原谅你。”

话音刚落,室友尴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喂,你们俩……这儿还睡着一个活人呢。

“难道我也是你们 play 的一环吗?”

隔天醒来,秦晚第一次没有早起。

他手支着头垂眸看我,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可怜我,还用手不知廉耻地捏他的脸。

以为昨晚过后,我们之间会有不同。

直到陆芸芸发来消息时。

我才知道,我再次被他玩弄于股掌间。

20

【陆展,你恶不恶心啊,居然让秦晚哥哥假装你男朋友,还让他亲你?

【真是跟你妈一样,天生下贱。

【实话告诉你,是我让秦晚哥哥带你回去的,没想到他一下就同意了,他还说照顾你跟照顾路边的狗没有区别。】

陆芸芸给我发的短信,洋洋洒洒铺满了屏幕。

我仿佛看到了她龇牙咧嘴的模样。

那些字,像烧红的炭一样,烫得我怔怔的。

我在窗边坐了一下午。

秦晚打包晚餐回来了,拉我去吃。

我看他只买了一份,平静地问他。

“你那份呢?”

秦晚脸上的笑意一僵,很快恢复了原样。

“你先吃,我晚上约了朋友。”

我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想看出他是否有一丝心虚。

但什么都没有,他隐藏得很好。

他捏了捏我的脸,然后转身,匆匆离开了。

我看着面前的晚餐,下颌一丝丝绷紧。

我啪地放下筷子,拿起手机跟了出去。

落日余晖中,宿舍楼下人来人往。

我站在樟树下,看见秦晚在奶茶店前等人。

不多时,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生蹦到了秦晚身边。

浓妆艳抹,笑容勾人,是陆芸芸。

秦晚脸上漾着清澈的笑,跟陆芸芸并肩出了校门。

我攥着拳,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下去。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秦晚可以属于林卉、属于陆芸芸。

属于任何一个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人,却不会是我。

我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21

当晚,我带着东西悄悄离开了。

我租了一个 loft 公寓,一个人住下了。

林卉知道后,来看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是有些友情的。

她进门上下扫视一眼公寓,看我的眼神有些怜悯。

我爸冻结了我的银行卡,我现在是靠从前的积蓄撑着。

林卉喝着我给她泡的咖啡,神色有些凝重。

“陆叔叔给你妹妹看中了一个对象。”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是谁,我看见了。

林卉继续说,声线干涩而消沉。

“听我爸说,陆叔叔似乎想让他尽快入赘,好接手陆家企业。”

我想起那晚我爸找我说话的嘴脸,嗤笑一声。

为了他的宝贝女儿,他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面向窗户,不让林卉看见我难看的表情。

林卉扭头看我,语气柔下来。

“陆展,我爸在市中心给我买了一套房。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过去住,我把钥匙给你。”

我没有转身,只轻轻地摇摇头。

林卉叹了口气,站起身。

“好吧,我先给你转十万你先用着,有事找我。”

我嗓子有些哑,低声道。

“谢谢。”

林卉轻声笑了。

“谢啥,从前我逃课去旅游,你借我的数可比这多多了。”

林卉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转过身,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串房钥匙。

我一愣,旋即无奈地笑了笑。

闲下来的时间,思绪全被秦晚的脸填满。

我知道,他忙着拿我跟陆芸芸邀赏呢。

鬼使神差地,我关注了陆芸芸的微博。

虽然理智告诉我别这样做,但我还是点进了主页。

下一秒,我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我看见陆芸芸和秦晚在迪士尼的照片。

他们拥抱着,明眸笑颜,背后是烟花下的城堡。

我转过头,看到的却是空荡而寂静的客厅。

陆芸芸偶尔给我发来短信挑衅,宣示主权。

【今天和秦晚哥哥吃了日料。

【哎呀,秦晚哥哥做的鱼汤真好喝。

【秦晚哥哥说,他最不喜欢玩大冒险了。】

……

我几次想拉黑这个号码,但都没下得去手。

因为,我能从她的挑衅里看见秦晚的照片。

那段时间,我在家睡得昏天黑地,生物钟全乱。

几天后的黄昏,有人在门外敲门。

我迷迷瞪瞪地走过去,往猫眼里一瞧。

登时惊醒过来,是秦晚。

22

“陆展,你在家吗。”

秦晚的声音低沉又温柔,穿透铁门钻入我耳膜。

我躲在门后没吭声,想等他自己离开。

手肘,不小心碰到桌上的酒瓶。

酒瓶掉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碎裂的巨响。

门外安静了一秒钟后,敲门声更大了,声音急切。

“陆展,你没事吧!

“我知道你在家,你开门啊,我有话跟你说。”

我身体紧绷,控制自己不发出一丝动静。

秦晚在门外喊了许久,说到嗓子干哑。

我始终没回应他。

漫长的沉默后,秦晚终于放弃了。

“好,你等着吧。”

秦晚扔下这句话后,走了。

我光脚站在碎玻璃碴中间,喉头一哽。

【哎呀,秦晚哥哥做的鱼汤真好喝。

【秦晚哥哥说,他最不喜欢玩大冒险了。】

……

我几次想拉黑这个号码,但都没下得去手。

因为,我能从她的挑衅里看见秦晚的照片。

那段时间,我在家睡得昏天黑地,生物钟全乱。

几天后的黄昏,有人在门外敲门。

我迷迷瞪瞪地走过去,往猫眼里一瞧。

登时惊醒过来,是秦晚。

22

“陆展,你在家吗。”

秦晚的声音低沉又温柔,穿透铁门钻入我耳膜。

我躲在门后没吭声,想等他自己离开。

手肘,不小心碰到桌上的酒瓶。

酒瓶掉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碎裂的巨响。

门外安静了一秒钟后,敲门声更大了,声音急切。

“陆展,你没事吧!

“我知道你在家,你开门啊,我有话跟你说。”

我身体紧绷,控制自己不发出一丝动静。

秦晚在门外喊了许久,说到嗓子干哑。

我始终没回应他。

漫长的沉默后,秦晚终于放弃了。

“好,你等着吧。”

秦晚扔下这句话后,走了。

我光脚站在碎玻璃碴中间,喉头一哽。

眼睛逐渐湿润了,我蹲下去抱住了自己。

当晚,我给林卉打电话问她借钱。

林卉听到我说出的数字后,惊了一瞬。

“你要这么多钱干吗?”

我脸色难堪,犹豫一下后说出了实情。

“没什么,我准备创业。”

林卉更震惊了。

“你要创业?

“秦晚也在创业,我还是他的天使投资人呢。

“对了,他今天去找你,你咋不见他呢?”

我喉结滚动,半晌,声音干涩而生硬。

“你怎么知道?”

话一开口我就觉得自己又在自讨没趣。

没等林卉回答,我迅速挂断了电话。

我泪眼蒙眬,心脏有种绞痛感。

我坐在桌边喝闷酒,火辣辣的液体落到胃里。

隐忍的,堆积的情绪激发出来。

最终化为一声苦笑,自嘲、无奈、悲凉。

果然啊,故事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那个结局。

秦晚跟林卉在一起。

而我,应该还是锒铛入狱的下场吧?

还真是一条万年男二的命呢。

23

很快,林卉把借我的钱转了过来。

多年积蓄加上变卖奢侈品,创业的启动金足够了。

我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为了获得我爸的认可。

这些年我一直勤奋上进,在公司忙进忙出。

对公司业务、上下游渠道都了如指掌。

说起来,还要感谢我那个偏心眼的爸。

多亏了他,我才能迅速组建起一个初创公司。

我要靠这个公司,吃下我爸在市场上的份额。

让他知道,这就是我对他多年养育之恩的报答。

我组建公司那段时间,秦晚又来找过我几次。

有一次,直接在我门口守了一整晚。

隔着猫眼,我见他神色萎靡,语气带着几分卑微。

“陆展,你开门好不好?

“你头上的伤好了吗?我给你带了药,还有你最喜欢的甜品,你开一下门好吗,我就想进来看看你,看完我就走。”

我靠着门缓缓坐在地上,我累了。

命运会给每个敢与它对峙的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秦晚,巴掌很痛的,我吃够了。

没想到这次我低估了秦晚的决心。

我没开门,他就没日没夜地守在我家门口。

我打电话叫保安赶走他,很快他又偷偷跑了回来。

半夜,我从猫眼里往外张望,见他睡在走廊上。

蜷成一团,俊美的脸上苍白,狼狈而卑微。

秦晚,我已经想明白了。

我不强求了,你痛痛快快去过你的人生吧。

隔天清晨,我隔着门缝,冷声道:“秦晚,你走吧。”

秦晚神色憔悴,愣在原地许久。

临走时他回身看我,眼角因戾怒而发红。

恨我吧,秦晚,这样我至少好受一点。

后来我搬了家,让林卉别把地址告诉他。

公司组建完成后,我基本睡在公司。

没日没夜地见客户,做方案,公司业绩直线攀升。

我爸得知他的死对头公司竟然是我后。

一个电话打过来,气急败坏地骂道:

“陆展,你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多谢你啊,爸。

“知道儿子下不去手,特意来激我一把。”

接下来的半年,陆家像中了邪似的。

客户全跑,业绩一蹶不振,股价直线跳水。

冥冥之中,如有神助。

陆家宣告破产当天,我举办了庆功宴彻夜狂欢。

但渐渐地,我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陆家吐出的份额我司不仅没吃到,连我本来的客户都在迅速流失。

很快我公司出现经营问题,岌岌可危。

而另一家我从未注意过的公司,异军突起。

我立即调查该公司的信息。

查到最后,发现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秦晚。

24

我这才发觉,陆家的突然破产是他的手笔。

原来一切,都只是秦晚在报复而已。

之前是我爸,现在轮到我。

我唇角僵硬地顿了顿,良久,继而放松起来。

恨我吧,秦晚,这样我至少好受一点。

后来我搬了家,让林卉别把地址告诉他。

公司组建完成后,我基本睡在公司。

没日没夜地见客户,做方案,公司业绩直线攀升。

我爸得知他的死对头公司竟然是我后。

一个电话打过来,气急败坏地骂道:

“陆展,你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多谢你啊,爸。

“知道儿子下不去手,特意来激我一把。”

接下来的半年,陆家像中了邪似的。

客户全跑,业绩一蹶不振,股价直线跳水。

冥冥之中,如有神助。

陆家宣告破产当天,我举办了庆功宴彻夜狂欢。

但渐渐地,我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陆家吐出的份额我司不仅没吃到,连我本来的客户都在迅速流失。

很快我公司出现经营问题,岌岌可危。

而另一家我从未注意过的公司,异军突起。

我立即调查该公司的信息。

查到最后,发现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秦晚。

24

我这才发觉,陆家的突然破产是他的手笔。

原来一切,都只是秦晚在报复而已。

之前是我爸,现在轮到我。

我唇角僵硬地顿了顿,良久,继而放松起来。

来啊,秦晚,像前世一样来整死我。

免得我午夜梦回,总是梦见不该梦的人。

免得我整晚抱着你的衣服,心痛不止。

免得过去这么久,我的心还满满当当,密不透风。

给我痛快吧,秦晚。

我宁愿带着对你的恨下地狱。

也比如今这样每天的自我折磨来得体面。

为了和秦晚对拼,我开始在公司疯狂熬夜。

可客户和资源还是无可挽回地被蚕食。

我的公司摇摇欲坠,很快被逼迫到了绝境。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秦晚公司打来的电话。

说话者声音严肃,却暗含冷讽。

“陆先生,您的公司经营不善,如今濒临破产。

“是否考虑被我司收购呢?我们可以给您高价。”

隐约的电流声中,我听见秦晚低沉的提醒。

“开价别太高了,没必要。”

我手指颤抖,愤怒地砸了电话。

“告诉你老板,他做梦。”

为了夺回客户,我直接睡在公司,咬牙苦干。

终于在某天凌晨,熬完通宵的我迷迷糊糊地下楼,低血糖晕倒在了楼梯间。

醒来时,发现已经躺在了医院。

护士给我打点滴,满脸雀跃地告诉我。

“是个大帅哥送你来的,缴完费就走了。”

我脸色猛地一沉,眼中满是愠怒。

林卉提着果篮,来医院看我。

我唇色苍白,嗫嚅着问她。

“你实话告诉我,秦晚到底想干什么?”

林卉目光飘开,淡淡地说。

“他在想什么我怎么清楚?”

我冷笑一声,头看向窗外。

你不清楚我清楚,秦晚想把我送进监狱。

上一世他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没想到兜兜转转,我还是回到了那条人生轨迹上。

住院的那几天里,每天都有鲜花送到床头。

但每次收到花后,助理就会打电话告诉我,说公司的谁谁又被秦晚撬走了。

他丫的,这花是给我发死亡预告呢。

后来除了花,他开始送补品,送果篮。

病房很快都被他送的东西堆满了。

护士小姐姐给我扎针时,语气带着几分羡慕。

“陆先生,你真是有福气。”

嗯?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出院那天,护士端着一个礼盒走进来,满脸笑容。

我打开,居然是内裤。

我受不了了。

在护士的尖叫声中,我拔掉点滴针头冲出了病房。

25

果然,我在走廊尽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快步追上去,那人影眨眼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满肚子窝火。

办了出院手续后,我开车回家。

走出电梯,一个人影出现在我面前。

灯光影影绰绰,我还没看清他的脸。

就被他用手一勾,猝不及防撞进了他怀里。

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味瞬间将我包围。

我抬头,看见是秦晚,脸色瞬间灰暗。

憋了多年的委屈和怒火喷涌而出。

我推开他,一个左勾拳上去。

秦晚应声惨叫,他捂住脸,神色宠溺地看着我笑。

“好,不愧是你,上来就是一拳。”

几年过去,他变得更蛊惑禁欲了。

穿着黑衬衫,扣子散开两颗,露出雪白脖颈下清晰的锁骨。

我瞥他一眼,语气疏离。

“又来占我便宜。”

“你咋知道,我就是来占你便宜的。”

他闲散走到我身边,勾住我的肩。

“怎么,不请我回家喝杯茶?”

我撇开他的手,打开客厅门闪身进去:“回家?喝茶?喝屁吧你。”

说完,我握住门把手用力关门。

一只手忽然伸进门缝,被铁门重重一夹。

走廊外,秦晚吃痛地惨叫起来,他重重敲门。

“喂,陆展,关啥门啊。

“你不要我了吗?”

我被这句话刺痛,更加愤怒了。

握着门把手恶狠狠再撞,怒道:

“松手!”

走廊里,秦晚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声控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

秦晚的手颤抖个不停,一直攥紧的掌心摊开,赫然是一把钥匙。

隔着门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这是我公司的保险柜钥匙,我交给你。

“以后我赚的钱都归你。

“我……也是你的。”

26

我怔了一瞬,关门的手顿住了。

秦晚当即推开门冲进来,不顾我的反应将我抱住。

我没站稳,跟他一起仰面摔倒在地板上。

他抱着我,给我当垫背,被我压得发出一声惨叫。

我躺在秦晚怀里,他滚烫的体温贴着皮肤,传进了心口。

秦晚双手紧紧抱住我,眼睛泛红。

“陆展,别恨我了好吗?”

我醒过神来,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秦晚,你大爷的又跑来捉弄我是吧?

“你的陆芸芸呢,你的林卉呢?”

秦晚伸手来拉我。

我重重打开他的手,目光冰冷刺骨。

“别碰我,恶心。”

秦晚受惊地缩回手,安静而无奈地看着我。

“陆展,你打我吧,一切都是我活该。

“可我发誓,我跟陆芸芸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语气轻蔑。

“都入赘了还没发生过?

“是不是没生孩子就不作数啊。”

秦晚半跪在我面前,气笑了。

“陆展,你是在吃陆芸芸的醋吗?

“我拿我的命发誓,我和她一干二净。之前答应入赘陆家,是觉得陆芸芸很好骗,可以通过她拿到陆家公司的信息。所以我和陆芸芸说,自己追求的是柏拉图式恋爱时,她信了,还说服了你爸让我加入公司。

“我拿到陆家的核心技术后便自己创业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吞并陆家,给你出气,然后再正大光明地跟你在一起。我要让他们知道,陆展不在乎陆家的钱,以后他可以靠我。”

我一愣,眨了眨酸涩的眼,骂道。

“滚,谁要靠你?

“要不是你搞鬼,我公司的利润好得很。”

秦晚见我态度和缓了些,贴在我身边坐下。

“都怪我,没找到机会跟你说清楚。

“我这是为了合并两家公司,赚钱这么累,我来做就好,以后你就负责吃喝玩乐。”

原来,是这么样吗。

我呆呆地望着他,气势软了下去。

秦晚捧着我的左手,轻抚着那条触目惊心的刀疤。

他眉心浮现一抹心疼,然后低头吻在了上面。

“告诉我,你是不是威胁过我导师。

“还说只要他敢碰我,你就跟他全家同归于尽?”

27

秦晚说得没错。

那天早晨,我跟兄弟把导师的儿子暴打了一顿。

让他回家告诉他爸,别碰不该碰的人。

回去的路上,我还是不放心。

于是又折返回去,把导师堵在了地下车库。

一顿猛抽后,我指着墙角瑟瑟发抖的导师。

告诉他,敢碰秦晚一个指头,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但后来动静太大,我被赶来的警察抓走了。

秦晚心疼地看着我,伸手揉揉我的头。

“那天听见你爸说你被拘留了,我才知道你为我付出了什么。想起我之前对你说的话,那时我真想抽死我自己。我从小家境不好,你是第一个这么为我牺牲的人。”

我淡淡地看他,冷笑一声。

“怎么,林卉不算人吗?”

秦晚急了,慌忙地解释道。

“你可别瞎说啊,她只是大学资助了我,现在又是我的天使投资人,我可没对她动过什么心思。倒是那次,你被你爸打伤后,我们本来准备送你去她家,结果她忽然说她家没房住了,让我把你带回去。

“临走时还说她晚了一步,让我好好对你,我现在都没想明白她这话啥意思。”

我一愣,林卉原来那时就放弃了呀。

说着说着,秦晚的声音忽然哽咽了。

“你搬走之后我疯狂找你,还以为你想不开自杀了,那阵子我的心都快碎了,甚至想过一了百了。

“幸亏林卉告诉我你没事, 我才放了心。后来我来找你, 被你拒之门外,我真的心如死灰了。我告诉自己, 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我可以一切事情明了之后再来找你。”

秦晚捧住我的脸吻过来。

我用力抗拒, 却无法推开他。

我紧绷的身体缓缓融化在了他怀中。

这一刻,我所有的防线全面崩塌。

我的手指摩挲着秦晚性感的喉结,燎过他的脖子, 直到他全身滚烫,呼吸粗重。

“秦晚,你再敢耍我我就弄了你。”

秦晚摇摇头,把头埋进我脖颈儿, 湿热感传来。

我把手指插进他茂密的黑发,轻咬他的耳朵:“今晚的大冒险是罚你不准动。”

28

宣告恋情的酒席上, 林卉抓住我说:

“陆展, 你说说你怎么还我人情?

“秦晚这家伙有事没事就让我去你家看你, 怕你想不开。还动不动让我偷拍你,拿着你的照片呆呆地看半天, 一会儿瘦了一会儿黑了, 我真受不了他。”

我心里暖暖的, 酒桌下的手紧紧握着秦晚。

秦晚握住我的手大方地举了起来。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陆展是我老公!”

包间里,欢呼声起伏。

和秦晚同居后, 我当起了撒手掌柜。

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家庭主夫生活。

这一世,陆家锒铛入狱的人不再是我,而是我爸。

隔着铁栅栏, 我跟秦晚并肩站立。

我爸满眼红血丝, 在铁牢那边拼命嘶吼,发疯。

我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我平静地望着他,把头埋进了秦晚怀里。

“走吧。”

再次见到陆芸芸,是一个黄昏。

我开车经过她的时候, 她没看见我。

她穿一件灰色短袖, 卸去了浮夸的妆容, 茫然地站在路口,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

听说她妈妈受不了家里破产,疯了。

她不得不出来打两三份工赚钱养家。

车停在了商场门口, 我跟秦晚走下车。

黄昏时分, 晚霞漫天,早月像一枚淡淡的吻痕。

秦晚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引得路人纷纷投来目光。

我想挣脱, 秦晚却抱得更紧了,他低在我耳边说。

“其实,你偷偷抱我的那天晚上, 我一直醒着。

“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大光明地拥抱你。

“因为喜欢你,是我最不需要遮掩的一件事。”

我仰脸看他,浅笑起来。

我恍然明白, 从我救赎秦晚的那一刻开始。

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动,开启了全新的故事。

这个故事里,我不再是万年男二。

而是秦晚唯一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