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小兔子乖乖
第 27 节 小兔子乖乖
我捡了一个兔族兽人。
他很乖,会每天做好饭菜等我回家。
还很爱哭,稍微逗逗就会红眼眶掉小珍珠。
我很喜欢他。
直到某天我亲眼看见他冷着脸绞死了一个兽人。
他的兽形是蛇。
曾经折磨了我四年的也是蛇兽。
1
下班回家,桑砚早已做好饭菜等我。
见我回来,他猛地蹿过来抱住我,撒娇道:“辛苦姐姐了。”
“我好想你。”
桑砚是我三个月前在路边捡的兔族兽人。
初遇时,他虚弱的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只能变回兔子。
皮毛都脏兮兮的,看着可怜极了。
出于救兽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我把他带回了家,悉心照料。
不料,伤好后,他没走,反而留了下来。
桑砚很乖,会每天做好饭菜等我回家。
也很可爱,稍微逗逗就会害羞脸红。
有时急眼了,就自己偷偷红眼眶掉小珍珠。
我很喜欢他。
想着想着,我伸手回抱住桑砚,道:“我也很想你。”
闻言,他骤然瞪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有些愧疚,之前我对桑砚的态度不冷不热,一直都是他单方面像个小太阳一样围在我身边。
直到晚上他都没回过神来。
有时会偷瞄我一眼,然后咧开嘴笑。
像个二傻子。
2
临睡前,桑砚自觉变回兔子睡我旁边。
我连忙阻止:“你……你不用变回原形。”
下一秒,桑砚兔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红彤彤的双眼也顿时蓄满眼泪:“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可以睡地板的,不要赶我走。”
我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道:“我的意思是人形就很好。”
说完后,我便移开视线,没敢看他。
气氛突然安静。
桑砚没有说话,我奇怪地偷瞄他。
只见他呆愣在原地,脸上闪过有惊喜,更多的却是悲痛与绝望。
我吓坏了,以为是触碰到了他的伤心事,刚想开口安慰。
却听桑砚道:“不可以!”
他斩钉截铁道:“绝对不可以!”
我胡乱点点头,抱着已化为原形的桑砚躺回床上。
未来还长,可以慢慢来。
只是不知为什么,平日里睡相极好的小兔子今晚却变得格外好动。
3
早上醒来时,我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洗漱。
桑砚很嗜睡,但以往他每天都会强撑着起来送我。
我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但没想到,等我洗漱好准备出门时,看到的便是乖巧坐在凳子上等我的桑砚,即使他困得脑袋时不时点地。
听到声响后,他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下一刻,立马睁开眼看向我。
红彤彤的瞳孔中,满心满眼都是我。
桑砚惯例送我到小区门口。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看他。
刚捡到他时,可凄惨了,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现如今,却长的比我还高一个头。
桑砚站在那儿,五官精致,眉眼如画,气质温柔。
我没忍住,上前亲了亲他:“桑砚,我喜欢你。”
“乖乖等我回家。”
4
我心情舒畅地来到公司,因早起上班而产生的怨气全都一扫而空。
在我大学时期,曾被折磨了四年,从那以后对所有兽人都很恐惧防备。
这么多年来,只有桑砚让我感到很放松安心。
我想和他组建家庭。
临近下班时,工作群里突然炸开了锅。
我好奇看了一眼,才知道原来下周总部会调过来一名新的总经理。
只要不扣工资,随便怎么调动。
只是这时的我不知道,这将成为我新的噩梦。
下班后,我走进珠宝店,买下了看中许久的情侣对戒。
还有一束鲜花。
桑砚看到这些应该会开心的吧?想到他被我逗得通红的脸,我心中泛起无限柔软。
但随着离家越来越近时,我心里不免开始忐忑起来。
我准备向桑砚坦白我瞒了很久很久的秘密。
其实我从小就有基因缺陷。
我没有兽形,一直都是人形,这意味着我活不了太久。
兽人寿命普遍在 200 岁以上,而我只能活到 100 岁。
不知道桑砚……能不能接受。
回家路上有两条路,一条近路和一条远路。
近路比远路距离要短一倍,但是有个长长的无人的巷子。
想着每天眼巴巴等我回家的桑砚,我咬了咬牙,选了近路。
巷子里很安静,我走得很快。
只是当我走到巷子中间时,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我猛地回头看向后方,视线中空无一人。
因为没有兽形,所以我的五感远远弱于正常兽人。
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浓,我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撒开腿往前跑,跑得很快,索性身后没有传来追赶的脚步声,我松了一口气。
但当我即将跑出巷子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我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
下一刻,回应我的是一道愤怒的低吼:“滚。”
我猛地停住,是桑砚的声音!
5
我立马向声音来源处奔去。
桑砚那么娇娇软软的一只小兔子,平时怎么欺负他都不会生气,能让他这么愤怒,肯定
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只是我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一幅恐怖的画面。
入目是一条背对着我的蛇兽,人首蛇身,他红黑相间的蛇尾正用力地绞住一个兽人,直至他窒息而亡。
我吓得整个人跌倒在地。
曾经刻意遗忘的记忆一瞬间涌上脑海。
被绞杀是很痛苦的,身体不断被冰凉的蛇身缠绕,感受到空气一点一点溜走。
直到被折磨得快要死掉时,才惋惜地放开我。
从那以后,我最最最害怕、恐惧、憎恨、厌恶的就是蛇兽。
一看到他们就控制不住地心悸,浑身发抖。
但想到桑砚也在这附近,我强忍住恐惧快速查看四周环境,寻找他的踪影。
可是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看到!
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我猛地看向了那条蛇兽。
与此同时,他也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那刻,我们都愣住了。
蛇兽长相极其俊美,一头红发又给他增添了一丝妖冶。
可他长的与桑砚一模一样。
看见我后,他脸上的表情从冰冷瞬间变为慌乱。
甚至无措地把那个兽人推到身后藏起来不让我看见,整条蛇急得直打转。
可是我全都看见了。
这就是桑砚。
他根本不是什么兔族兽人。
他是蛇!是阴险狡诈,冷血无情的蛇兽!
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6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
只记得回家后,我发疯似的把家里所有有关桑砚的物品全都扔掉。
新买的戒指也一样。
我实在接受不了。
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时,我又梦见了大学时期的日子。
进入大学那一年,我刚成年,意外发现自己的身上会散发一种吸引兽人的香味。
整个兽族社会是弱肉强食的社会。
猛兽占据金字塔的最高级,弱小,没有能力的食草兽人只能任他们欺凌。
而我这种没有兽形的是金字塔的最下层,谁都可以来踩一脚。
我想藏住这个秘密,可还是被发现了。
我被献给了柯泠,这是一条蟒蛇,家族强盛,在学校如日中天。
直至现在,想起冷血动物一点一点游走在身上,然后慢慢收紧缠绕,感受着自身身躯被挤压,空气被抽走的痛苦,我还是忍不住发抖。
当我深陷噩梦之中时,朦胧中感觉一个柔软的身体抱住了我。
温暖又令我安心。
早上醒来时,我习惯性地看桑砚。
但旁边却没有他的身影,我才明白反应过来昨天发生的事。
心情有些沉重。
洗漱过后,打开冰箱想吃点什么时,却发现里面塞满了做好的饭菜。
满满当当的,全是桑砚做的。
我痛苦的蹲下身子抱住自己。
平日里桑砚对我的好历历在目,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周末不用上班,我跑去酒店住了两晚。
原谅我的胆小。
7
周一,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刚进门,却发现同事们都很兴奋。
打听了下,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新总经理上任的日子。
我跟同事们站一排欢迎,顺便听同事们唠嗑“听说这次来的经理特别帅。”
“对对对,据说背景也很强。”
“……”
“来了来了!”
兽兽都有好奇之心,我忍不住看了一眼。
下一刻,我脸色煞白,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会是他。
柯泠。
这个我一辈子也不愿意再见的狗东西。
蛇类感官敏锐细腻,柯泠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刹那间,我感觉到一股锐利的视线射向我。
我狠狠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学毕业后,我拿着从他那儿捞的钱,整了容,同时摘取了那个该死的散发香味的腺体。
只要我不主动暴露,柯泠绝对认不出我!
如此,我心安了下来。
介绍会结束后,我松了口气正准备走时,上司突然叫住我。
我心高高悬起。
领导乐呵呵地笑着:“小雅,你是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来给柯总介绍一下吧。”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发现不是故意为之后,坦然答应。
没必要担心,说不定柯泠现在都不记得我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我还是提了百分之二百的心应对。
毕竟蛇是心眼子最多的兽。
介绍完毕,准备开溜时。
柯泠突然叫住我。
“......”
转头后,他凑了过来疑惑道:“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我瞬间头皮发麻,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让我感觉像被蟒蛇一寸寸圈在怀里般。
我干巴巴地笑:“是吗?可能是我长的太大众化了吧。”
所幸柯泠没疑惑太久就放走了我。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回到工位,心里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安。
我打算辞职,虽然走到这个位置我打拼了很多年。
但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8
临近下班时,收到上司在群里发的信息——【柯总请客,等会全体去团建。】
我烦躁得挠挠头,但最终还是去了。
不去怕柯泠起疑心。
反正大家都去,应该没问题。
但是我没想到柯泠从一开始就在演。
从接过那杯酒后,我才明白过来。
蛇兽果然是最狡猾的物种。
喝下酒后,我立马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
连忙跑向卫生间反锁住门。
但药效见效很快,我的脑袋开始变得晕沉沉的。
在我快晕倒时,门被蛮横踢开。
一只纤细冷白的手抬起我的下巴,柯泠笑了笑,绿瞳里闪过一丝愉悦:“好久不见啊,苏雅同学。”
“你的气味还是一如既往的香甜。”
我崩溃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他认出来,明明已经平静了这么多年。
我绝望地想:【难道又要过回以前那种类似玩物的生活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颀长身影走了进来,居然是桑砚。
他一头红色长发气得几乎要直立起来,红瞳像是要喷火一般愤怒。
他怒吼:“放开她!”
柯泠冷笑道:“不过是人为研制的低劣种,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放肆。”
随即他们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在空旷大厅扭打了起来。
这也是我晕倒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9
再睁眼时,我已回到自己家里。
可温馨的房间并没有疏散我内心的恐惧。
我猛地起身,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最后是桑砚送我回来的?
他是特地来救我吗?
但被柯泠发现的恐惧牢牢占据我的脑海,使我并不能思考其他的东西。
我立即下床,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跑。
十几分钟后,当我打开房门时,却愣住了。
已经变回兔子的桑砚把自己团巴团巴小心翼翼地缩在沙发角落里。
上面还垫了张报纸,像是怕弄脏它。
我的心刺痛了下。
桑砚曾经对我的好历历在目,昨晚甚至还救了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偏偏是蛇兽。
我实在迈不过这一道坎。
眼瞅着某兽似是要醒来,我连忙关上门回到房间。
受这股情绪的干扰,我稍稍冷静了下。
柯家家大业大,况且柯泠已经发现了我,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无论我逃去哪儿,他都能找到我。
我不想坐以待毙。
幸好我以前想过被发现的可能,所以花大价钱在黑市买了一种迷药。
无色无味,中毒半小时后会逐渐丧失行动能力。
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不了到时候鱼死网破!
做好打算后,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可奇怪的是,接连几天都很安全。
甚至出门溜达几天,也没有奇奇怪怪的黑衣人跟踪我。
就这样平安地过了两星期。
我有些期待,难道是柯泠良心发现,准备放我自由啦?
怀着这股期待,我心情舒畅地走回家。
直到我偶然回头,却看见了桑砚那来不及收回的一截尾巴。
红黑相间,非常显眼。
我:“......”
原来这些天的快乐,都是有人在替我负重前行。
我心情十分复杂。
那天自从见了桑砚窝在沙发那一幕后,就再也没看见过他。
我以为他想通走了,原来竟是在暗中保护我。
他怎么……还是这么傻。
我叹了口气,准备找个机会和桑砚好好谈谈。
我不想让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万一后面柯家报复他就惨了。
但我没料到变故来得这样快。
在后方传来打斗声时,我已经知晓了不对劲。
突然一股劲风袭来,有人捂住了我的鼻子。
晕倒前我想的是,幸好我一直贴身藏着那个迷药。
10
再醒来时,我被绑在一个华丽的房间里。
我长舒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避不开,逃不掉。
等了没多久,房门突然被推开。
我转头望去,来人身材修长,墨发绿瞳,五官俊美凌厉,有一种侵略性的美感。
正是柯泠。
他嘴角上扬,漫不经心地向我走来。
我发自本能性地后退想逃,却被他抓住脚腕一把拽了过来。
柯泠将整张脸覆于我颈间,神态贪恋又痴迷。
他喃喃道:“好香,雅雅,你真的好香。”
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以前的柯泠绝不会这样。
我对他来说,充其量只能算个消遣的玩具。
从没见过他这么疯狂的样子。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我深感不适,我想推开他,但他却纹丝不动。
只能任由他抱着。
可渐渐地,我察觉到有一个冰冷滑溜的东西正顺着我的腰往上爬,带起一阵痒意。
我往下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一条粗壮的黑色蛇尾。
不仅如此,柯泠的力道还越来越紧,仿佛是想将我融入骨血。
我被勒得很疼,眼角不禁泛起泪花。
内心的恐惧几乎要将我淹没。
可我却无力挣扎。
因为这样的事,以前发生过无数次。
柯泠最喜欢化成蛇形紧紧缠绕在我身上,只有等他闻够那香味后,才会撒开。
每次事后,都必须紧急送入治疗仪。
从那时我就知道,柯泠他有病。
我像以前一样,一动不动等着他自己松开。
可这时柯泠却突然停止了绞动。
与此同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拂上我脸颊,替我揩去刚流下的泪珠。
我错愕地睁开眼,对上的却是柯泠迷茫无措且无助的眼神。
看着这样的他,我内心猛然生出一股愤怒。
绑我的是你,缠我的也是你,现在做出这样一副样子又是给谁看?
所以我恶狠狠道:“柯泠,我恨你。”
“待在你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宛若身处地狱。”
闻言,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可没多久后,他又恢复成了往日高傲模样。
柯泠用拇指细细摩挲我的唇角,神情出神,自言自语道:“没关系的,反正你的身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
11
我被柯泠囚禁在了一座海岛上。
他并没有太限制我的自由,允许我在海岛走动,但是不能上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每天在岛上溜达溜达,熟悉地形,静静等待逃跑时机。
柯泠很忙,时常见不到他,有时半夜惊醒会看到他安静睡在我身边。
我猜不透他。
不过我从他口中知道了一个秘密。
原来就算我摘取了身上那个散发香味的腺体也无济于事,它早就与我的骨血融为一体了。
只不过是从周围一米都能闻到变成贴近才能闻到罢了。
对此,我无可奈何。
这样糊涂过了一个月,在我思考怎么跑路时,柯泠突然心情很好地告诉我,一周后,会送我一份惊喜。
我疑惑不解,但冥冥中认为这是我离开他的契机。
可我没想到,他说的惊喜竟是要娶我。
并且就在这座海岛上举办婚礼。
柯泠是柯家继承人,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而我甚至连普通兽人都不是。
柯家不会允许我的存在。
我觉得柯泠是疯了。
但婚礼那天人多眼杂,确实是逃跑的好时机。
为此我竟有些期待起来。
12
这些天,柯泠带着医生治愈好了我曾摘取过的腺体。
当幽香散发在房间里时,我明显察觉到柯泠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这种香味好像会上瘾。
他越来越黏我,每天都会贴着我。
甚至会用蛇信轻扫我的腺体。
为了跑路大事,我忍住了。
况且这对于柯泠来说,本身就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于是在婚礼那天,我把那个无色无味的迷药涂在腺体周围。
看着他像往常一样后,我唇角轻勾。
成了!
随后我与柯泠往婚礼现场走去,采用的是露天布置。
不过,一路走来,气氛十分古怪。
现场没有宾客。
而且明里暗里围满了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士兵。
这不像是在办婚礼,更像是在设局,像是为谁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我内心升起浓浓的不安感。
这时,已经走到了现场中央。
柯泠看向后方,目光闪了闪,然后转头温柔的替我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他低声道:“雅雅,对不起,日后我一定会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一怔。
在我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
后方传来一阵巨响,一排士兵被拍飞了过来。
我惊恐地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桑砚。
他人首蛇身,肤白如雪,俊美妖冶无比。
可望向柯泠的目光却十分森寒。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蛇尾上的赤色纹路更深了。
事已至此,我反应过来,今天这场鸿门宴是设给谁的了。
可是我不明白,桑砚和柯泠之间并无血海深仇,怎么值得他费这么大的工夫?
画面一转,我被柯泠带到了安全地方,随后他加入了战局。
他们二人实力不相上下,但柯泠这边有成百上千的下属,桑砚却是孤身一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何况当初我是真心喜欢桑砚的,不禁为他担忧起来。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孤身一人来到这儿。
也并不自恋地认为他是为我而来。
明明现在是浑水摸鱼,趁机逃跑的好时机,可我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一步。
战局上,桑砚逐渐落了下风,在他被柯泠击中后,旁边虎视眈眈的士兵们迅速上前围攻他。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桑砚负隅顽抗,直至现回了原形。
看着那伤痕累累的兔子,我脑海中紧绷的弦断了。
许是和柯泠待的时间长了,那段至暗时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我忽然发觉,原来很久很久之前,我就见过桑砚的。
13
大学时期,在被柯泠折磨得快要疯掉时,我曾跑到学校后山里偷偷哭。
那时也有这样一只惨兮兮的兔子。
明明自己也伤痕累累了,但在听到我的哭声后,却还坚强地爬起来安慰我。
用它那唯一干净的皮毛蹭蹭我的腿,企图让我能开心一些。
后来,这只小兔子成了我那段时光唯一的慰藉。
一有空就去后山,而每次它都在。
我抱住它,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
控诉柯泠的变态,又哭泣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些。
可以说,如果它有灵,那绝对是最了解我的存在。
但是我没想到,它竟然就是桑砚。
原来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从回忆中醒来时,不过瞬息。
柯泠正打算最后一击杀死桑砚。
看着那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我受不了了,崩溃大喊:“桑砚!”
求求你不要死。
我想狂奔过去,却被身旁两个护卫死死拦住。
只能无力地滑倒在地,眼睁睁看着柯泠蛇尾
在地面上炸出一片碎屑。
我带着“他能闪开”的幻想,仍不死心地看着那里。
下一刻,我呆滞了。
原本在地面的桑砚,此时出现在了天上。
不仅如此,他像涅槃重生般长出了一对赤红的双翼。
原先蛇身上红黑相间的纹路蜕变为血红色,红得鲜艳,红得耀眼。
刹那间,我想起了关于柯家古老的传言。
传言中柯家那强大的始祖——血蟒。
这时,我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桑砚原形不是兔子吗?那他为什么能变成蛇兽?
我的思绪纷乱如麻,可现在不容我思考太多。
觉醒后的桑砚大杀四方,很快便扭转战局。
迷药也起了作用,柯泠倒下了。
可是。
桑砚却失控了。
14
桑砚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他时而杀掉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兽人,时而痛苦的捂住脑袋翻滚。
模样很难受。
身旁护卫被桑砚的精神威压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我甩开他们,踉踉跄跄地朝桑砚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之前不告而别,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平时很黏我的他,吓得连房间都不敢进,只悄悄地保护我。
现在我根本不在乎生与死,我只想抱住他,跟他说对不起。
走到战局中央时,我用尽全部力气大喊:“桑砚!”
正捂住脑袋痛苦翻滚的他顿住了,扭头看向我。
此时的桑砚双目猩红,神志不清,半张脸爬上神秘的血色鳞片。
见他没有发动攻击,我心中一喜,看来桑砚还残存着些许神智。
可下一秒,他却瞬间飞过来抱住我。
我以为他要杀我了,连忙回抱住他,念叨了数遍对不起。
然后紧闭双眼,等待死亡到来。
可我等了又等,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回应我的只有一阵阵风声。
我诧异地睁开眼,才发现桑砚正带着我往寝宫飞去。
到达寝宫后,桑砚用他巨大的翅膀包围住我,然后一个劲地猛嗅我身上的味道。
更准确来说,是那股香味。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然后听到桑砚闷哼一声……
我浑身都僵住了。
抬眼看去,他正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红瞳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但他并没有强迫我,只是用蛇信轻轻舔舐我脖颈后的腺体。
我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个荒诞的想法,难道我这香味还能治桑砚的病?
想到此,我试探地亲了亲桑砚的唇。
回应我的是他围得更紧的翅膀,和铺天盖地的吻。
“......”
15
醒来时,浑身酸软。
背后靠着的是一个冰冰凉凉的胸膛,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见我醒了,桑砚欢天喜地地凑过来,甜甜道:“姐姐~”
我扭头看了一眼,他脸上鳞片褪去了,眼神也清明了。
看来这还真是解药。
我转身抱住他,想说些什么。
可这时,桑砚的蛇尾也顺势缠在了我腰腿间。
感受着那冰冷粗粝的蛇尾滑过我皮肤时,我下意识地挣脱了它。
桑砚惨白了脸。
空气瞬间静谧。
等我回过神时,他已经迅速滑出了房间,不知去了哪儿。
啊啊啊!
糟了!
桑砚肯定以为我讨厌他,接受不了他这副模样。
但我并没有啊。
只是因为这阴影围绕了我许多年,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我连忙穿好衣服,想去找他说清楚。
海岛的守卫换成了桑砚的人。
一路问站岗的守卫,我走到了一个像是研究所的地方。
没人看守,进入后一路畅通无阻。
我边走边喊桑砚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
一直走到深处,也没看见桑砚的身影。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眸光一转,看到了一间名为“基因融合”的实验室。
推开门看清室内后,我震惊了。
桑砚把自己关在一个巨大的容器里,妄图剥离蛇兽基因。
可是这个基因序列早已与他自身融合,分割不了。
于是他就开始自残,疯狂地拔掉身上的鳞片,折磨自己。
我吓得神魂俱灭,连忙拍打玻璃求他停下来。
但桑砚却是悲凉地看了我一眼。
16
当我六神无主时,一伙以一个头发花白,头顶山羊角的老兽人为主的研究员突然冲了进来。
他们打开容器,注射镇定剂强行让桑砚陷入沉睡,然后带去治疗。
做完这一切后,山羊角研究员看了我一眼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自称是这里的院长。
他开口道:“桑砚没有跟你解释过为什么他会拥有蛇兽基因吧?”
不等我回答,院长又自顾自地说着:“想来按他的性子也不可能说。”
“基因融合是十年前刚开设的新实验项目。”
“帝国本意是想把强大种族基因融合到弱小种族上,这样也能提高他们的生存处境。”
“谁料实验进行得异常艰难,参与实验的兽人没一个活下来。”
“原本想把这个实验叫停,桑砚却出现了,他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参与实验。”
“保险起见,我们从基因库里挑选最与他契合的种族基因融合。”
“兔子几乎在所有肉食动物捕食名单上,可他却生生承受住了来自于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天性,并完美与之融合。”
“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但我们没想到,基因融合那么痛苦,他都没吭一声,却唯独在得知与自己相融合的是蛇兽基因后,却发了疯似的要我们剥离。”
“可已经相互融合的基因怎么可能分得开,这是不可逆转的。”
“他却日日自残,仿佛恨极了蛇兽。”
“我们怎么劝都不听,恰好这时从他身上检测到了血蟒基因。”
“这是唯一成功案例,他死了我职业生涯也到头了。我秉持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告诉了他。”
“我跟他说『血蟒是蛇兽始祖,实力当之无愧的最强,既然你来这里是为了提升实力,不管怎样现在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他这才消停下来。”
说完这些后,院长看向我,感慨道:“以前我不知道原因,现在才明白,原来都是为了你啊。”
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从来不知道,桑砚为我做了这么多。
可我却一次又一次推开他。
17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桑砚病房里的。
经过治疗后,他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残留着一些浅浅的疤痕。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桑砚,我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我恨自己的胆小。
桑砚经历的痛苦并不是无迹可寻,只是我一直在逃避。
明明在那时柯泠说的“实验室”,我就该察觉的。
我深陷于自责之中。
不知何时,感觉到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替我拭去脸上的泪珠。
我抬起头,桑砚朝我扬起一个笑脸:“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
看着这些没心没肺的他,我忍不住捶了下他的胸口:“你怎么这么傻!”
“你是没有痛觉吗?”
我哽咽了:“我天生患有基因缺陷,连兽形都没有, 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一点都不值得!”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撒娇贴贴。
“但我们没想到,基因融合那么痛苦,他都没吭一声,却唯独在得知与自己相融合的是蛇兽基因后,却发了疯似的要我们剥离。”
“可已经相互融合的基因怎么可能分得开,这是不可逆转的。”
“他却日日自残,仿佛恨极了蛇兽。”
“我们怎么劝都不听,恰好这时从他身上检测到了血蟒基因。”
“这是唯一成功案例,他死了我职业生涯也到头了。我秉持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告诉了他。”
“我跟他说『血蟒是蛇兽始祖,实力当之无愧的最强,既然你来这里是为了提升实力,不管怎样现在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他这才消停下来。”
说完这些后,院长看向我,感慨道:“以前我不知道原因,现在才明白,原来都是为了你啊。”
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从来不知道,桑砚为我做了这么多。
可我却一次又一次推开他。
17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桑砚病房里的。
经过治疗后,他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残留着一些浅浅的疤痕。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桑砚,我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我恨自己的胆小。
桑砚经历的痛苦并不是无迹可寻,只是我一直在逃避。
明明在那时柯泠说的“实验室”,我就该察觉的。
我深陷于自责之中。
不知何时,感觉到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替我拭去脸上的泪珠。
我抬起头,桑砚朝我扬起一个笑脸:“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
看着这些没心没肺的他,我忍不住捶了下他的胸口:“你怎么这么傻!”
“你是没有痛觉吗?”
我哽咽了:“我天生患有基因缺陷,连兽形都没有, 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一点都不值得!”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撒娇贴贴。
没想到,桑砚却是珍重无比起誓道:“为了你, 我甘愿丢掉性命。”
“苏雅, 你值得。”
我没忍住, 上前紧紧抱住了他:“那天并不是讨厌你的兽形,只是长久以来条件反射。”
“我知道的,你和柯泠不一样。”
“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桑砚, 我喜欢你。”
“很喜欢, 很喜欢你。”
18
后来我才知道, 自从桑砚觉醒血蟒基因后, 便开始与柯泠争夺继承者身份。
兽世以血脉为尊,桑砚能力逐渐觉醒后,柯泠就落了下风。
那个实验室柯家有参股,稍微调查一下便查出了桑砚的身份。
柯泠了解后, 便开始以我引桑砚孤身入局。
只不过, 他最后还是失败了!
迎接他的是死亡。
而关于他对我的情感到底是怎样,我也不在乎。
柯泠只是我生命中的坎, 我只需要迈过去,并不需要驻足。
仅此而已。
19
我和桑砚搬回了我那间小房子里。
自从说开后, 他又变回了之前那黏人模样。
天天要贴贴。
我迷上了摸桑砚的蛇尾巴,手感冰凉顺滑, 就像是一块保存完好的古玉。
夏天的时候就抱着他的尾巴散热,冬天的时候他又会变成兔子, 软乎乎的,抱着取暖。
简直就是一兽多用!
我想,这世上再没有比桑砚更好更爱我的兽了,我们会岁岁年年, 永远在一起!
番外——桑砚视角
没想到,桑砚却是珍重无比起誓道:“为了你, 我甘愿丢掉性命。”
“苏雅, 你值得。”
我没忍住, 上前紧紧抱住了他:“那天并不是讨厌你的兽形,只是长久以来条件反射。”
“我知道的,你和柯泠不一样。”
“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桑砚, 我喜欢你。”
“很喜欢, 很喜欢你。”
18
后来我才知道, 自从桑砚觉醒血蟒基因后, 便开始与柯泠争夺继承者身份。
兽世以血脉为尊,桑砚能力逐渐觉醒后,柯泠就落了下风。
那个实验室柯家有参股,稍微调查一下便查出了桑砚的身份。
柯泠了解后, 便开始以我引桑砚孤身入局。
只不过, 他最后还是失败了!
迎接他的是死亡。
而关于他对我的情感到底是怎样,我也不在乎。
柯泠只是我生命中的坎, 我只需要迈过去,并不需要驻足。
仅此而已。
19
我和桑砚搬回了我那间小房子里。
自从说开后, 他又变回了之前那黏人模样。
天天要贴贴。
我迷上了摸桑砚的蛇尾巴,手感冰凉顺滑, 就像是一块保存完好的古玉。
夏天的时候就抱着他的尾巴散热,冬天的时候他又会变成兔子, 软乎乎的,抱着取暖。
简直就是一兽多用!
我想,这世上再没有比桑砚更好更爱我的兽了,我们会岁岁年年, 永远在一起!
番外——桑砚视角
因为是弱小种族, 我从小到大受了很多欺负,但是我没想到有兽会恶毒到这种地步。
虽然我长相偏精致,可我性别依旧是雄性啊, 他们居然想……
我奋力抵抗,可是没有什么用。
在我绝望着准备自尽时, 一个雌性突然救下了我。
整个兽世信奉弱肉强食,我没想到真的会有兽帮我。
我永远记得她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一颦一笑间,漂亮得像传说中的仙子。
这一眼我记了很多年。
永远也忘不掉。
我当时只知道她叫苏雅, 是柯泠少爷的雌性。
也是,这么美好的兽就该配这样强大的家族。
只是我没想到会撞见她躲在后山哭,也没想到柯泠竟然这么不是东西。
我很愤怒,可我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没办法,我只能先陪在她身边,幸好我还有可爱的兽形。
陪在她身边越久, 对于她遭遇的事我就越愤怒。
终于,临近毕业前,我找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变强的机会。
帝国正在研究基因融合,有一定几率会获得强大的野兽基因。
虽然九死一生, 但我还是去了。
我想变强,想强大到能护住她。
幸好,最后我做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