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末世文女配她超有钱
第 17 节 末世文女配她超有钱
为了拯救丧尸王,我穿越成了末世文恶毒女配。
还绑定了钞票换晶石系统。
别人升级需要打架,杀丧尸夺晶石。
而我嗑钱就行。
后来我发现,丧尸也爱嗑钱。
恰好,我有数不完的钱。
1
“快让这贱人去死吧姐姐。
“那些丧尸都是被她吸引过来的,她不死我们都得死!”
灰黑的风沙中,站在黑发迷彩服男人旁边,棕发黑框眼镜的少年捏着鼻子,恶狠狠地盯着我。
好似眼前是什么肮脏恶心的东西。
与昨天吃完我亲手做的蛋糕、笑眯眯道谢的人迥然不同。
我叹了口气。
这是个存在着极大 bug 的世界。
我接到的任务,是拯救反派大 boss 丧尸王阙淮和被他藏起来的 108 个孩子。
为了修复 bug,又找不到合适的角色空缺,我穿成了原本与阙淮毫无关系的恶毒女配。
主角团认定是我引来了这次丧尸潮,要将我丢下去。
原有的剧情中确实有这一段。
可天地良心,我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干!
甚至为了和主角团打好关系,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打怪冲在前面挡刀就算了。
还每天拿晶石喂完丧尸就回来给他们各种研究甜品。
他们虽然口头上挑三拣四,但吃的时候明明都还挺享受的。
可能反派和主角天生就对立吧。
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就想着把我扔下去。
于是我摆烂了,不舔了,叉腰对着满脸担忧的女主破罐子破摔:
“没错,就是我干的,丧尸都是我找来的。”
反正都翻脸了,我索性直接龇牙威胁:
“还不快把我踢下去?不然让丧尸把你们全吃喽!”
但宋迪显然不是被吓大的,她满脸冷静,在漫天灰沙中抓上我的手臂:
“顾客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宋迪看着瘦弱,可受金属性异能的影响,手中的力道大到足以掐断一个瘦弱女孩的胳膊。
就算有袖子遮挡,我也知道自己的手臂一定是被掐紫了。
宋迪向来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穿来后就没少吃她的亏。
我甩开她的手,利用惯性顺势甩出去一个耳光:“你小脑萎缩吗?掐这么重。”
车下的丧尸群蠢蠢欲动起来。
宋迪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她顶着一只巨大的红掌印朝我大吼:
“你疯啦!”
而立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言的黑袍男人,我那靠一张帅脸巴上宋迪的未婚夫。
顾·大帅哥·小脑萎缩二号·极。
他不动则已,动则惊人,直接上前给了我一脚。
我趁势扒住他的腿,将他一起拉了下去。
“啊!”顾极拼命挣扎着要回到车上,奈何我扯得死紧。
“再挣扎,你的小猪佩奇内内就藏不住了哦!”
我顺手弹了一下。
身下的人顿时不动了。
丧尸们瞬间蜂拥而上。
顾极落地后立马摆出攻击姿势准备应战,可惜没丧尸理他。
丧尸们纷纷涌来伸出灰白手臂接住我。
他们似乎松了口气,扶着我让我以跨坐的形式骑在最高的丧尸的脖子上。
剩下的丧尸则通通包围在四周。
摆出攻击的姿势,眼神凶狠,紧盯着车上的人。
我坐在大高个丧尸身上,看着脚下满脸狼狈的人嗤笑。
我在等我的丧尸大大们捞我,你在等什么?
2
顾极灰溜溜爬回了车上。
“这群丧尸果然是你引来的,姐姐,快杀了这个贱人!”
棕发少年见状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随即指着我嚷嚷起来。
舔你两天真当我没脾气了。
我在心里啐了一口。
调动刚觉醒的风系异能,裹着黑灰的风便将顾星狠狠拍倒在地,他嘴角呕出口血。
宋迪顿时白了脸,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怎么样,把车留下,就让你们离开哦。”
我手撑起下巴,饶有趣味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当反派的感觉,真爽!
早知道我来的第一天就抢车去找阙淮了。
“你,你不是没有异能吗?”
宋迪满脸不可置信。
这时候想起我没异能来了,之前拉我出去挡刀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要不是和丧尸们关系好,我早成筛子了!
我懒得和她浪费口舌。
小手一挥,丧尸们就蜂蛹朝房车扑了过去。
“保护阿迪!”
主角团也不是盖的,立马调整好状态应对丧尸潮。
就连吐血的顾星、刚刚惨遭蹂躏的顾极,都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护在宋迪之前。
他们将实力最强的祁七分出来专门对付我。
祁七确实很厉害。
是在末世中摸爬滚打两年的结果。
但奈何我开了挂,嗑晶石嗑得多。
今天我就要告诉他们。
钱,就是万能的!
祁七朝我天灵盖劈下一道雷。
我立马从袖中的空间中抽出三张纸钞,聚成一块巨大的白色透明晶石将雷反弹回去。
祁七痛呼一声被劈落到了地上。
还在车上的宋迪神色立马由担心变为恐惧,愣神间,被大高个丧尸推下了车。
顾极和顾星见此,立马也跳了下去争相给她垫背。
我则趁机带着部分丧尸跃上房车,快速关门。
而剩下的丧尸们,则被留下给主角团们好好享受。
对待敌人赶尽杀绝是我一向的准则。
3
上车后,我直奔驾驶舱,看着一排排红的绿的黄的按钮和黑白按键顿感头疼。
开车的一直是祁七,主角团防着我,从没让我进过驾驶室,我不会开车啊。
正思量间,身旁突然传来“哈,哈”的喘气声,我偏头一看,是大高个。
他见我看过来,顿时闭上了喘气的嘴,一双灰白的眼亮晶晶看着我。
我抓住他坚硬如铁的胳膊,满怀期待:“你会开车吗?”
他困惑地歪歪头。
我松手抓出一把晶石,头疼地揉揉他的脑瓜:“没事,不怪你,玩去吧。”
看着大高个高兴拿着晶石朝其他丧尸显摆的背影。
我叹口气,难道真的要把祁七绑上来才行吗?
就连吐血的顾星、刚刚惨遭蹂躏的顾极,都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护在宋迪之前。
他们将实力最强的祁七分出来专门对付我。
祁七确实很厉害。
是在末世中摸爬滚打两年的结果。
但奈何我开了挂,嗑晶石嗑得多。
今天我就要告诉他们。
钱,就是万能的!
祁七朝我天灵盖劈下一道雷。
我立马从袖中的空间中抽出三张纸钞,聚成一块巨大的白色透明晶石将雷反弹回去。
祁七痛呼一声被劈落到了地上。
还在车上的宋迪神色立马由担心变为恐惧,愣神间,被大高个丧尸推下了车。
顾极和顾星见此,立马也跳了下去争相给她垫背。
我则趁机带着部分丧尸跃上房车,快速关门。
而剩下的丧尸们,则被留下给主角团们好好享受。
对待敌人赶尽杀绝是我一向的准则。
3
上车后,我直奔驾驶舱,看着一排排红的绿的黄的按钮和黑白按键顿感头疼。
开车的一直是祁七,主角团防着我,从没让我进过驾驶室,我不会开车啊。
正思量间,身旁突然传来“哈,哈”的喘气声,我偏头一看,是大高个。
他见我看过来,顿时闭上了喘气的嘴,一双灰白的眼亮晶晶看着我。
我抓住他坚硬如铁的胳膊,满怀期待:“你会开车吗?”
他困惑地歪歪头。
我松手抓出一把晶石,头疼地揉揉他的脑瓜:“没事,不怪你,玩去吧。”
看着大高个高兴拿着晶石朝其他丧尸显摆的背影。
我叹口气,难道真的要把祁七绑上来才行吗?
就在这时,车尾传来了猛烈的拍击声,见我不理,拍击声便停了。
过了一会儿,驾驶室一侧的玻璃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映出一张狼狈沾满血污的脸。
我见状挑眉,看来还是小看了主角团。
宋迪见到我,眼睛瞪得老大,怒然开口:
“顾客衾,你快把车门打开!”
我翻了个大白眼:“凭什么?”
宋迪还想再发作,却被一只藏在黑袍下的手拉住说了什么。
她嫌恶地甩开那人,继续道:
“你不会开房车吧,我可要提醒你,这车自动驾驶标记的是丧尸王的方向。
“那只丧尸王残暴又冷血,连同类都吃,可不像普通丧尸那样容易控制。
“你要是识相,就把我们接回去,阿七会开车,我可以勉强带上你。”
闻言,我发自内心朝她扬起一个真诚的笑:
“谢谢你!”
亲爱的女主大人,我以后再也不骂你小脑萎缩了。
说完后,我毫不客气切断了连接,那张满是不可思议的脸便在一阵电流中彻底消失。
我起身前往控制台。
布满电子蓝格的界面上有一个绿点和稍微大些的红点。
有一根黄黄的线将它们连接起来。
红点一闪一闪,代表着茫城,也是阙淮始终坚守的地方。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旁边的黄色按钮。
绿点,便逐渐开始朝红点移动。
阙淮是这本书里最后的大 BOSS,他身材壮硕,由于承受了太多能量,意识混沌极易暴躁。
极不可控。
最后就连最强的祁七都差点死在他的手下。
而书上主角团最后清洁末世病毒的方法,就是放干阙淮的血,取出他心脏中的血的血清。
可丧尸病毒的起源其实是一所被不法分子利用的孤儿院,也是阙淮一直守护着的地方。
孤儿院附近的丧尸群里,却看不到小孩儿。
世界复原后,整整 108 个小孩儿也全都不见踪影。
这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最大 bug,也是时空管理局派我来除了拯救阙淮外的第二个原因。
我想,他们的下落,也只有阙淮知道。
4
房车开到茫城城门就自动报废了。
我想到书中主角团第一次来到茫城时的场景,看着四个同时爆掉的轮胎有些好笑。
传闻中的阙淮暴躁冷血,可却连伤害一个未知的敌人都不肯。
只敢躲在城中,通过爆破轮胎来威吓。
若是对方再不听话,才会下令将城外的丧尸群驱赶。
即便这样,主角团在进城之前也并未受伤。
但城内,却是阙淮最后的底线。
主角团爆破城门后,顾星就是在笑着踏入城门时被他一手拧断了头。
别说是城外了,整个沿途的丧尸都被我收买了个七七八八。
我带着大高个爬上房车车顶,弯腰朝远方吹了一声亮哨。
顿时尘烟四起,浩浩荡荡的丧尸大军便极为规整地抬了一排木桩踏步而来。
这座城门是阙淮预先带领丧尸们用坚石砌成的,现在却在木桩的撞击下逐渐松动,摇摇欲坠。
就在整座城门坍塌的前一刻。
怒极的吼叫响彻云霄,惊散了天上异变后变得极为硕大的群鸟。
团团黑雾从城内朝外蔓延。
一道高大的身影提着巨镰冲出,直朝我面门攻来。
来人满脸带着大大小小的黑色裂缝,不断有黑烟从中冒出,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鬼魅般猩红。
看向我的眼,俨然如同看一个死人。
我始终笑着,立在原地看着巨大的镰刀带着戾气接近。
就在刃尖近乎要刺入眼球时,两指夹住。
我摩挲两下,手就被刃上细密的铁锈划拉破了皮。
巨镰近乎贪婪地舔舐伤口,待磨出血来,便满足地停下,如同在我的指上生了根般,任由阙淮怎样拽都不为所动。
我无视阙淮惊怒的脸,笑眯眯用余下的手抚摸着巨镰。
如同安抚曾经家中养的那只白猫。
嗑多了钱是这样的。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满满的金钱味道。
我该庆幸,自己赌对了。
在末日,晶石就是硬通货。
“火气不要那么大嘛。”
强忍住灵魂深处的战栗,我笑着将刻意割破,不断朝下淌着血的手臂朝阙淮伸去。
周围的丧尸们满眼垂涎,蠢蠢欲动,却又如同受到某种限制只敢在远处流连。
烈阳下,丧尸王眯了眯血眸,松开巨镰。
如受蛊惑,一步步朝我走来。
但始终对主角团不为所动的反派大 boss,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我糊弄呢?
5
金灿灿的太阳光下,阙淮如同来自地狱的阿修罗。
他紧盯着不断朝下溢血的手臂,距离我越来越近。
在被我随意披散的发丝随风触上唇角的那一刻,他眼一凝,一手将我的手臂反扭,另一只手则猛然触上我脆弱的脖颈。
我仍旧噙着笑,甚至主动将脖颈朝他送去。
等阙淮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那里被我藏着一张浓缩的巨网按钮,也是主角团最后捕捉阙淮用上的关键道具。
阙淮亲手按下了那个在原文中使他丧命的按钮。
他在不断收紧的网中挣扎、嘶吼,却无济于事。
巨大的一团在网里好似挤成了一颗球,莫名有些可爱。
我不顾失血的眩晕,将滴着血的指头伸进网去,弯眸逗弄:
“早说啦,火气不要那么大嘛,人家是来帮你的呀。”
阙淮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双血眸简直要喷出火来。
“你……卑……鄙!”
见他开口说话,我笑得更开心了,装作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你快别说了,真难听,嗓子哑得要挤出沙子来。”
阙淮闻言,果然偏过头闭起了嘴。
我继续毒舌:“丧尸我也接触过不少了,声音这么难听的你还是独一份。”
阙淮转过头来不断朝我龇牙,嗫嚅着唇,最后还是只发出几声“嗬嗬”来。
我好心情地拍拍他的头,不顾人的剧烈挣扎拖着网就大摇大摆朝城内走去。
在原文中,阙淮作为世界最强大的能量体,每随着能量增强一次,自我意识就会更加薄弱。
等到话都说不出来,就意味着已经没了人情味,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结尾当主角团赶来时,他已经完全成了一个装载能量的工具。
至于阙淮自我沉沦不断获取能量的原因,作者并没有提到。
但我知道,一定和那些孩子有关。
6
城内与城外并没有什么分别,仍旧是废墟、破城和成堆的丧尸群,不过多少缺些人气。
丧尸们收到某种命令朝这边涌来,却受背后城外的丧尸的威吓,始终停留在一处踌躇不前。
我四处观望一圈,城中如同两个极端,一面清洁干净,一面破败乌黑。
我拉着阙淮走到一处相对来说更为破烂的角落。
果然,身后挣扎的动静小了不少。
我在心中嗤笑一声,松手,直接躺在了网上。
被我压着的人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你!嗬嗬……”
我疲惫地将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接着用力揉了揉:
“别闹,让我休息一会。
“啧,头还挺软。”
下面的人不再动作,只是喉间偶尔还会发出“嗬嗬”的威胁。
没日没夜地赶路让我神经紧绷。
毕竟应付外面的人类,远比丧尸困难。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我仍然没有给阙淮解绑。
反而强制地割臂喂血给他喝。
阙淮生性暴躁野蛮,明明我已经割得足够深了,可每次放到他唇边,他还是要发狠地咬,用牙尖磨我的血肉。
我每次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得笑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毕竟这阙淮和别的丧尸不同。
你说他聪明吧,他比别的丧尸都不讲理。
你说他蠢,他又倔得很,完全能够抵抗住诱惑,说不喝就不喝。
可如果看着他这样堕落,我来到这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每日只守着阙淮,哪也不去,就连眼睛都不敢乱瞟。
时间一长,阙淮可能终于意识到我没有威胁了,待在网中不再挣扎,喂血时也变得柔顺不少。
7
因为无聊,我做了一套棋盘。
好在最先跟着我的大高个平时干啥啥不行,嗑钱第一名。
现在已经恢复了些智商,足够学会下五子棋。
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五黑,因为他长得实在算不上白。
可我发现自从和五黑下棋后不久,每日再给阙淮喂血,他都咬得格外重。
甚至再重些,肉都能咬下来,让我差点再也维持不住笑。
五黑下棋也总是不安分,总是嚷疼,并且只要经过阙淮的网团,他必被绊倒。
狐疑之下,我将阙淮放了出来。
从巨网上拆下一根绳,一端绑着他,一端捆在我的手腕上。
起先我还忐忑,让五黑陪在身边。
后来见阙淮果然乖乖的,便彻底放了心,还教了他下棋。
谁知阙淮竟然恢复得比五黑要快,下棋下得格外好。
于是我喂血喂得更勤了,他也不再抗拒。
为了报复,我定下规矩,棋输的人要挨打。
于是每次阙淮一输,我都毫不留情地甩他脑壳。
后来打上头了,就算是他赢,我也甩他脑壳,甚至因为气,我反手又甩一个。
幸好阙淮可能只长了下棋脑,从没反应过来过,我便打得更舒心了。
他有时也会不满,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控诉我:“疼!”
“不许疼!”
我都没喊疼呢。
“哦,嗬嗬……”
午后喂完血,我照例眼前发黑,急需吃晶石补回来。
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晕眩间,我竟然从阙淮眼中看出一丝担忧和心疼。
这是他在原文中从未出现过的反应。
毕竟在原著中,他这样的人,似乎就不配有情感。
我眯眼,透过细碎的金光去瞧阙淮。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他浑身戾气下去不少,脸部原有的黑色裂隙也几乎都愈合了,只剩眉心会偶尔冒出缕缕黑气。
我这才发现,阙淮长得原来还有些俊俏,一张娃娃脸,却也不失硬朗,此时鸦羽下的眼中,带着些许不安,他朝我伸出手。
我顺势躺进他怀中,伸手覆上他裂开的眉心,弯眸和他玩笑:
“你看,我的血都被你喝掉了,头可晕了,你要不要找些红枣、桂圆什么的来给我补补呀?”
我笑着看他,没指望他能懂,更没想他真能拿出这些来。
可他默了几秒,竟然真的点点头,长久未开口的嗓音带着车轮磨过沙砾的哑:
“好。”
反倒是我愣住了。
阙淮自从被放出来后第一次让五黑靠近,交代五黑好好照顾我。
刹那,便不见了踪影。
而我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借着异能的加成,我看清了他最后进的位置。
我透过漫天灰雾,望向那栋楼。
那是与我所在的地方完全对立的,一栋矮矮的,藏在角落里的楼。
虽然干净,但灰扑扑的。
在这些高大,或十分干净,或十分破败的成群的楼中,显得那么不重要。
8
出乎意料的是,阙淮竟然真的带了红枣和干桂圆回来。
一包包用小包装分装好的,包装上粘了厚厚的灰。
看起来,像是末日前给孩子们准备的,难得的美味。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格外珍贵。
光是看着,口中就不断分泌出津液,我回忆着久违的香甜,舔了舔干巴的唇。
阙淮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捧来,弹去上面的灰后递给我。
我迫不及待拆开包装,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一股臭味顿时扑鼻而来。
我连忙捂鼻将手伸远,这才看清,红红的枣肉上长满了白色的虫,桂圆也早就被蛀得只剩下了核,就连核上也糊着白白一层虫卵。
阙淮恢复得比想象中要好得多,他一掌将我手中的东西挥掉,连带着未拆开的包装也全扔了。
我却愣住了,穿越来之后,每天和主角团在一起打怪,我一直忽略了时间问题。
可这些干货都是最不容易坏的东西。
这样看来,末世持续时间可能比我想象中要更长。
那些孩子如果还活着,应该也已经长大了。
我再次认真观察他,此刻就连眉心的裂隙也消失了,他看着简直与普通人没有分别。
原著中,阙淮始终没有恢复样貌,作者只单单用“正值壮年”就概括了他的所有。
可分明,他现在看着还很年轻。
阙淮看着地上散落的枣桂,眼中满是不舍和可惜。
我心思一动,悄悄在身后将几张钞票变化为干枣和干桂圆的模样,嘻嘻笑着递到他跟前:
“骗你的啦,我自己就有这些东西,不然你以为这么久我是这么熬过来的?
“喏,可甜可香,可好吃了!”
我扔了一块进嘴里,剩下的都递到他唇边。
阙淮愣了良久,试探性从我手心含住一块,越嚼越快,最后享受般眯起眼。
“怎么样,好吃吧?”
阙淮笑着开口,可还未出声。
便眼一翻,倒在一旁。
我爬上去推搡几下,见他确实是昏了过去,便重新用缺了绳的网将他兜住拉去一旁,招手让五黑照顾他。
再不见刚才的虚弱,快步朝刚才那栋矮楼跑去。
9
阙淮刚才来回很快。
可真正走在这条路上,才发现两边的距离很长,几乎是横跨整座城市。
越靠近那块区域,空气便越清新,带着末世之外的宁和。
矮屋上了锁,由于路上耗费的时间太多,我用金系异能开锁时就格外着急。
只听见“咔嚓”一声,我还未来得及高兴,便感觉浑身骨头都被震碎了一般。
紧接着被一阵猛风甩翻在地,呕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来。
强忍着疼回头,后面立着的,赫然是许久不见的主角团。
不过只剩下三个人,顾极不见了。
宋迪满脸快意,而站在她身旁的那位,高大身影,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大大小小的黑色蛛网遍布全身,不断朝外溢散出黑气,乌溜的眼重新被血色浸透。
阙淮漠然地看着我,如同凝望一具死尸。
死亡的恐惧如带刺的藤蔓一点点顺着脊背爬上全身。
尝试调动周围的丧尸,我才发现它们都被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暂停了行动能力。
阙淮变得比原著中,更强大了。
我压下心中的惊怒,忍着疼爬起来笑问他:
“咳咳,你这是咳咳……干吗呀?咳咳咳!
“枣咳咳!是枣不好吃吗?”
阙淮不语,仍旧沉沉地看着我。
看他的样子,之前的努力好像都白费了。
我只能希冀,他的情,还没有完全消散。
“这个女人狭隘恶毒,当初我们好意收留她,她反而抢了我们的车跑了!
“她接近你,也只是为了利用你……啊!”
顾星指着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裹在黑雾中的手拧断了脖子。
断了气摔落在地时,他的眼还在激动地瞪着。
“她……不会……”
阙淮说完,看向自己的手,疑惑地偏了偏头。
浑身黑裂发着光,痛苦得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一旁的宋迪见状白了脸,倒是祁七拉着她朝后退了几步。
阙淮带着一身戾气朝我走来,浑身散发着狂躁、动荡、癫狂。
却始终不发一言,冷得可怕。
如同地狱前来索命的路西法。
看来,应该是主角团和他说了些什么,让他这些天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能量在一瞬间全部爆发。
我始终在原地睨着他,心中数着拍子。
在他朝我伸手的一刹,猛然从袖中甩出金绳,紧紧锢住他的手腕。
那根巨网上拆下的绳,给阙淮解绑后,我始终带在身上,并用异能强化了它。
调动起冰系异能,可冰冻顺着脚底爬上阙淮的小腿便止住。
阙淮身上的力量,太强了。
我顾不上不断从唇角呕出的血,调动起全身的力量施展异能。
可冰冻爬的速度还是太缓慢了,我困不住他。
阙淮却着了急,猩红的眼死盯着我的唇,说话还有些磕磕绊绊:
“我嗬嗬,我只是想抱你嗬。
“刚才嗬,是不小心。
“对不起,只要不进去嗬嗬,我们就好好的。
“好不好,好不好衾衾?
“你真的不能进去……”
我冷着脸不语,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
阙淮越挣扎,我就更用力,血不值钱般一股股从唇角流出。
最后是阙淮先卸力,他闭上眼,任由全身被寒冰包裹。
冰霜一层层覆上他的脸,冻住了一道划过脸颊的泪痕。
我身体一松,彻底瘫倒在地上大口呼着气。
宋迪和祁七趁乱想攻击我和阙淮。
我调动离得最近,始终在周围着急踱步的五黑将他们控制住。
用最后的力气甩动金绳一人抽了一耳光后捆起来,不解气地踢了两脚。
将二人制服,我才终于卸了力。
浑身断骨之痛如被千万只蚂蚁钻食,好疼好疼。
摸了些晶石吃下去恢复后,我才爬起来走到冰那敲了敲。
里面的人一动不动,我叹口气。
真是头倔驴,都说了我是来帮他的,怎么也不信。
我若不进去看看,该怎么救你呢?
10
恢复好,我终于走进了那间神秘的小屋。
里面同样破旧,布满灰尘。
似乎与外界没有什么分别。
类似客厅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极大的地毯,似乎因为主人离开仓促,并未完全闭合,一角朝上翻着。
我心下一动,将整个毯子掀开,果然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循着阶梯下去,露出的是另外一个世界。
粉白的墙体上挂满各种生物学人体构造图案,还有各种化学反应方程式。
久违的现代科技感扑面而来,周围满是装满着各种颜色液体的瓶瓶罐罐。
左右相对着许多房间,我一间间打开。
里面大多是一些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大大小小各种器官。
因为时间关系已经变了形,但通过大小还是能看出是一些动物内脏。
其余剩下的,便是各种试剂,还有空的瓶瓶罐罐。
走到最后我才发现,最后一间房是独立着,并没有相对的房间。
我打开门进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这里简直就和末世来临前,现代的孤儿院没有区别!
孩子们躺在一个个小床上,面色红润,肌肤莹润白皙,就像真的只是聚在一起午睡。
如果忽视那两根接在他们身上的管子的话。
我颤着手触上其中一个孩子的鼻下,感受到那均匀的热气才彻底放松下来。
可既然末世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们是怎么一直保持健康,并且一直维持小时候的模样?
我从桌上找到两个相框,一个是院长妈妈带着小朋友们,满堂欢笑。
另一个,上面是几个身着白大褂的人,只是每个都面色阴沉。
只有站在最后方的少年展开干净的笑,模样像极了阙淮。
相框下压着一个棕皮本子,纸张已经泛了黄。
我捧起来翻看:
【
毕业啦!今天教授说很看好我,要破例让我参与一个重大项目,我的梦想这么快就要实现了吗?
研究地点竟然是在一所郊外的孤儿院底下,教授说研究工作需要隐蔽进行,院长妈妈很和蔼,孩子们也都很可爱,在这里工作一定很幸福!
今天给孩子们带了糖,他们都很开心,我们一起玩了一个下午!
但是因为贪玩被教授批了呜呜呜。我一定要专下心来做研究!
今天大家一起拍照,代表我正式加入啦!是错觉吗?总觉得前辈们每天都很不开心,他们也从来不会去和孩子们玩。
做研究好累,心累,过年也不能回家,最近总是有小动物被送到另一间房里,不久房里发出可怕的嘶鸣,教授从来不让我进去,孩子们都被吓到了,幸好我之前买的红枣和桂圆干还有,可以拿来哄孩子们。
孩子们说那些动物好可怜,我也觉得,可前辈们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插手。
教授疯了,他一直嚷嚷着研究失败了!那些动物都……
前辈们都消失了,院子里多了几个土堆,院长妈妈好像隐瞒了什么。
他们做的事情……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还说想成为研究员,我不配!可孩子们怎么办,今天已经有好几个孩子开始发病,院长妈妈也……
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院外的人也……可是我什么都阻止不了,我真是个废物!
找到方法了!我一定会保护好……孩子们。】
日记到这就断了,下面附了一张表,大概讲的是转移丧尸病毒的方法。
看到这,我才醒悟。
原来在阙淮身体内越积越多的根本就不是能量,而是病毒。
过量的病毒积累,加上化学试剂的抑制,所以他才那么不一样。
可因为我的介入,阙淮身上的病毒已经消了个七七八八,他心脏处的血清,也就没有清洁病毒的功效了。
手上的纸张被一点点揉搓成了团。
原来在我早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被改变了啊。
那么让剧情再走偏一点,也没有关系的吧?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传来“哒哒”的焦急脚步声。
11
阙淮脸上还带着未化的霜,浑身黑色蛛网已经消失,与照片上没什么两样。
他看看我,又看看孩子们,着急得龇牙,却又踌躇着不敢进来。
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莞尔:
“放心,我身上不带病毒,不会感染孩子们。”
他闻言松了口气。
我还想逗他,便弯腰故作痛苦模样:
“好疼呀,你刚刚那一下打得可真狠。”
说罢,我连声音都带上了几丝哭腔。
毕竟做了这么多任务,是真的从没受过像这样的伤。
阙淮着急起来:
“你……出来,我……抱抱。”
我果真走了出去,阙淮便将我抱起,脚步匆匆将我带到阳光下。
我抬头认真用眼勾勒他的模样,从眉心到下颌线。
末了,紧搂住他的脖颈,弯眸:
“阙淮,你一定会变成一名最优秀的研究员的!”
抱着我的人身体一僵,他也许还不能够理解研究员是什么。
但单单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他心跳加快了。
12
我又过上了喂血下棋甩脑壳的日子。
不过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地下室整理试剂和资料。
出乎意料的是,在阙淮刚能理解“科学”是什么的时候,五黑就已经完全恢复了关于人类的记忆。
他叫赵寂,从前恰巧是一名化学教授,在结婚的前一天感染病毒。
赵寂在身上完全没有病毒后,便会进到地下室帮忙。
我请他每天讲课帮助阙淮恢复。
同时,我承诺帮他找到未婚妻,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这样的日子过了不久,阙淮开始恢复得越来越快。
主要体现在,他开始拒绝喝我的血,反而吃之前万分嫌弃的晶石。
即使我再调侃他说话的声音比丧尸都难听,他也不会再为了避免说话而“嗬嗬”了。
五子棋我也渐渐玩不过他。
为了不挨打,我只好耍赖将棋局打乱,看向一旁观战的赵寂:
“呀!刚刚谁赢了,我没看清,你呢,你看清了吗?”
他无奈摇头。
阙淮却歪歪脑袋,主动将脑壳送到我手边。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在提醒我挨打,顿时语气恶劣:
“干吗!”
我又没有他们那么聪明耐造,要真打傻了怎么办?
阙淮语调柔和:
“不要不开心,打两下,就开心了。
“下次,我输。”
闻言,我愣住了。
对上他乌溜溜的眼,心忽地一软,在他伸来的脑袋上揉了揉:
“不要,打傻了怎么办?你可是未来的科学家,我们的希望啊!”
橙黄的光斑散落在阙淮的黑发,他仍旧柔和地看着我不说话。
13
不久,阙淮就能进入地下室了。
渐渐地,他开始和赵寂一起做一些工作。
直到后来,在阳光下见不到他们两个的影子。
因为忙,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所以也不知道阙淮恢复记忆没有。
后来实在无聊,我便跑到城外去抓丧尸,让它们陪我玩。
偶然遇到了三个男人围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丧尸,笑得十分猥琐。
我浑身恶寒,便将三人用鞭子抽了一顿,抓去地下室卖苦力。
碰巧的是,那个女丧尸竟然还保留一丝灵智,还会下围棋。
她身上的病毒含量很少,我不过给她喂了些晶石,便能开口说话了。
她叫安柔,为人有些俏皮。
平常地下室不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便拉着安柔闲聊:
“你是在结婚的时候感染病毒的吗,那你老公呢?”
“唔,准确来说,他还只是我的未婚夫,我是在试婚纱的时候被咬的。”
说完,她挽袖给我看被咬的牙印。
深深的青紫痕迹,这些我见过不少。
“那你的未婚夫叫什么名字呀?”
“其实记不太清了,不过好像是姓赵?叫赵寂?”
安柔话还未说完,就一声惊呼被打断:“柔柔!”
我和安柔同时回头。
紫调的霞光下,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满脸不可置信,死死盯着安柔。
而另一个满身疲惫,唇角却始终噙着抹柔和的笑,他晃了晃手中装着绿色液体的锥形瓶,弯眸看向我。
14
“今天要开记者招待会,你不去吗?”
安柔抱臂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嘟着唇:“不要,我都不认识他。”
我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
“可他是赵寂呀,你的未婚夫赵寂。”
她歪头想了会儿,微微蹙眉:
“不知道,不记得他了。”
我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将她带上了,毕竟现在她只认识我。
因为起晚了,我们到那后, 采访已经进行了一半, 全场氛围十分庄肃。
主持人拿着话筒, 正问到两人:“两位最初想要从事科学研究的目的是什么呢?”
赵寂讲到他的满腔抱负十分激动,人类共同理想、个人价值……
等他说完,话筒移到阙淮面前。
他看向我, 眼眸沉静:
“最初是为什么,记不得了, 但她说, 我一定会变成最优秀的研究员。”
主持人试探着发问:
“她是指?”
阙淮缓缓开口, 炸裂全场:
“我们有很多孩子, 足足 108 个。”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我:“???”
孤儿院的孩子们醒来后,我们重新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他们便也很自然地喊我妈妈, 喊阙淮爸爸。
可没想到阙淮记忆根本没恢复,还引起了这种误会!
幸好之前的日记本被我带上了。
回到宾馆,我就拿起本本将他的理想、抱负一一读给阙淮听。
“当研究员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 那些孩子都是你保护起来的, 不是我生的。”
我说得口干舌燥,咬牙切齿。
阙淮笑着递来一杯水:“好, 知道了。”
我放下本本看着他:“那你说。”
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柔和的侧脸上, 我仿佛又见到那个对未来满怀期待,扬起干净的笑的少年。
“我的愿望,是做一名最最优秀的研究员。”
我松了口气,彻底放了心。
安柔还是没有恢复记忆,赵寂暂时放下工作, 带着她去了从前他们说好要去的地方。
而我在孤儿院挂了个闲职照顾孩子们。
虽然经过末世,但在阙淮的保护下,他们都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粹和天真。
有的想成为飞行员,有的想做教师, 有的对科研非常向往。
我完成保护孩子们长大,陪着阙淮实现愿望的任务后, 就该返回时空管理局奔赴下一个任务了。
可阙淮实在不靠谱, 明明每年的世界奖都入围了,却从来没有真正拿到过。
导致我离任务完成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幸好阙淮现在足够有钱, 能够养得起我。
其实我好像有一点私心不想让他得奖的。
因为任务一结束,我会被强制剥离世界。
所以他每次抛下研究工作来陪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劝他回去。
而是选择和他一起走遍了这个世界的湖泊、海洋、草原、森林。
在阙淮 45 岁那年,他总算拿到奖了。
我有一点点失落。
他还是没有站上领奖台,听说是病了,瞒着我偷偷养病去了。
可明明前一天我们才一起从热带雨林回来。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后来问过同事我才知道, 阙淮的身体因为之前病毒的累积早就不行了。
那天在我奔赴星星的时候, 他也化为了天上的一颗流星。
知道真相后,我的胸口如同被压上一记重锤。
泪糊住了眼,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原来, 我真的参与了他的一生呀。
按理说,时空管理局掌管的世界是不存在轮回转世的。
所以我一直不知道。
类似于人类世界庙宇的时空沧海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但我第一次来到了这片蓝色星海,闭眼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许愿。
为他求一场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