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当人类变成宠物
第 23 节 当人类变成宠物
城市里最后一只流浪狗被屠杀殆尽。
我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可当我醒来，发现自己竟被关在铁笼里。
衣服被脱光了，和我一起被抓的还有几千号人。
我们被贴上了城镇、农村、流浪、肉人的标签，分别运往不同的地点。
救命！我们成了狗的宠物。
1
“那里还有一只，快抓住它！”
“死狗，看你还往哪里跑！给我打！”
一群人蜂拥而上，挥舞着手中的棍棒。
在黑狗一声声的哀嚎中，我们清理了城市里最后一只流浪狗。
三年前，城市宣布捕杀所有的流浪狗，除去他们官方的队伍外，民间也形成了许多自发性的“打狗办”。
我便是成员之一。
“皮皮！”
一声尖锐的哀嚎划破空气，我看见一个女生疯了一样地冲过来。
“皮皮......”女生抱着已经死去的黑狗，泣不成声，“它很乖的，你们这群刽子手！”
她在指责我们，搞笑！消灭流浪狗，天经地义。
很快地就有人出声反驳她：“你别血口喷人啊，杀流浪狗是官方允许的。”
女生像是找到发泄的目标，瞪圆了眼睛，指着出声的男人，又指了指地上的黑狗：“流浪狗？它脖子上有项圈你看不见吗？！”
她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很快地拿出一个小本本：“这是你娘的狗证，看见了没？！”
黑狗不是流浪狗，一些刚加入组织的人面面相觑，流露出些许愧疚。
还得是组织的元老见过世面：“遛狗不牵绳，等于流浪狗。”
“对啊对啊，自己养狗不规范怪谁？”
“你再在这里吵闹，我们就举报你不规范养狗了。”
正义的指责如同雨点一样打在女生身上，她涨红了脸：“不是！皮皮是走丢了！我下班回来发现门被打开，皮皮就不见了！”
“那也是你自己疏忽没关门导致的，你才是害死它的凶手。”
没有人同情她，尽管她不断地重复着自己走前关好门了，没人相信。
我退在人群中，得意地笑了。
她确实是关好门了，门是我“撬”开的。
我的本职是个开锁匠，对于她那种老式傻瓜门，开锁轻而易举。
这个蠢女人门口还没装监控。
她活该，谁让她家的狗总是冲我乱吠，我只好动动手脚，让她的狗流浪喽。
一条狗而已。
我讨厌狗，流浪狗让我害怕，至于家养的狗，它们凭什么过得比人好。
截至目前，这个城市最后一只“流浪狗”也被我们解决了。
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晚安。
2
我是被剧烈的摇晃弄醒的。
“艹！”头部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我暗骂一声。
等到看清周围的景象，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随着车子的颠簸，铁笼不停地晃动。
和我一同被关在铁笼里的还有打狗办的其他成员。
“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文明社会，还有人搞绑架这套？”
“喂！有没有人啊！”
所有人都很愤怒，抓着栏杆大声地宣泄不满。
一个彪形大汉踹了一脚铁栏杆，这一踹还真让车子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这个人怎么......”
大汉正要和他理论，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哪是什么人，分明是一只狗。
“叫什么叫！闭嘴，再叫打死你。”
他扬了扬鞭子，算是给我们的警告。
“我没有看错吧，刚刚那是......狗吧。”
“艹，什么情况！”
他们讨论着这离谱的情况，而我像是被钉子钉死在那里，一动不动，恐惧蔓延全身。
这只狗我忘不了，是那只被我打死的黑狗！
它怎么长得比人还高了，还会说话。
一道沧桑的声音打破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别吵了，没用的，这是狗文明世界，狗是这里的主宰，我们，不过是狗的宠物。”
“大哥，你开玩笑吧，人给狗做宠物？”
“不行，老子可不待在这里，狗东西，你下来，我们单挑啊！”
人群中不乏暴躁老哥，他疯狂地踹着笼子，车辆再次停下了。
“赶紧放了老子，狗东西，杀你们还没杀乖觉是吧，敢抓老子......”
暴躁老哥还在叫嚣着，黑狗龇起牙，充满仇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男人。
“听见没有，狗杂种！”
“砰！”
全车寂静，刚刚还在叫嚣的男人脑袋上被打出一个血窟窿，没了气息。
“谁再乱吠，和他一个下场。”
车再次启动，没人再敢说话，只有刚才那道沧桑的声音无奈地叹息：“唉，又死一个。”
3
车行驶进了一个大型工厂。
这里戒备森严，每一只狗都用黑洞洞的眼神盯着我们。
它们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即便如此，他们流露出的恶意和嫌弃的语气也能让猜出一二。
“把衣服脱了。”
一排守卫用枪指着我们，逼着我们将衣服脱光。
没人敢反抗，但是人群中却传出女人的哭泣：“可不可以给我留一件......”
躲在她身后的小男孩也“哇哇”大哭：“我不喜欢这儿，坏狗、烂狗，我要回家！”
靠近她的男人已经带有不怀好意的笑容。
黑狗盯着女人仔细地打量，最后点点头：“人类世界里有绅士照顾女性的美德，我们这里也不例外，你可以穿着内衣，不过......”
它指了指女人身后的小孩：“他是幼崽，需要被单独带去别的地方。
“你们，带他走。”
有守卫狗上前强行分开了女人和小孩。
“呜哇呜啊呜！妈妈！”
“不要，不要，那是我的儿子，求你们别带走他，求求你们！”
我记得这对母子。
这个母亲平等地讨厌每一个狗，因为他的儿子怕狗。
之前她的邻居养了一只萨摩耶，出门遛狗狗绳、嘴套一样不少，可她还是不满意。
“我不允许我的隔壁住着养狗人！”
她隔三岔五地去邻居家大闹，要求人家把狗送走：“我儿子怕狗！你家狗会吓到我儿子。
“你们懂一个做母亲的心吗！”
邻居是个性格软的人，被她闹怕了，最后连夜搬的家。
后来，打狗办成立，她是最早应援加入的人之一。
女人的力气不如男人，对于棍棒打狗，她不太擅长，但她却是毒狗的一把好手。
不光是流浪狗，宠物狗都被她毒死不少。
“不戴嘴套，死了也是活该。”
收回思绪，女人和小孩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敲打着每个人的心灵，这些狗却不为所动：“五岁的孩子，早就可以母子分离了。”
黑狗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
我们所有人被押送着走进工厂。
“这！”有人惊呼。
在这里，我们看见了成千上万关押着人类的笼子。
有的人在流泪，有的人已经麻木，甚至有的人已经学会了趴在地上讨好路过的狗。
“带他们去进行分类吧。”
4
这间屋子里还有一批比我们早到的人。
“张志超，爱吃狗肉，曾多次偷狗给狗肉店......这个，送去肉人区。
“张强，李超，吴爱国，合伙经营斗狗场，送去斗兽区。
“这些，送去城市。
“剩下的送去郊区，是死是活，看他们造化。”
其中有个女人表现得非常不满：“我从来没有虐过狗，为什么我要来这种地方！”
判官狗看了她一眼，翻出了她的资料。
“何女士，确实没有虐狗记录，自家养了一只德牧。”
女人连连点头：“对啊！我对我家狗那么好，比亲儿子还亲，你们肯定搞错人了，快放我回去！”
资料被猛地合上，判官狗愤怒地盯着她：“我们在人类城市生活已经很艰难了，即使违背天性，我们也甘愿带上遛狗绳，只为换取合法的生存。
“可你呢，你从不用狗绳，被人指责后不思悔改，反倒辱骂起好心提醒你的人。
“你靠爱狗人设博人眼球，狗却因为你的不当喂养早早地患病死亡，之后你在镜头前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转头又买了一只新的。
“我说得没错吧，我亲爱的，极端爱狗人士？”
被当众扯下爱狗人设的何女士脸上青白交加。
“假得要死，还不如我们恨狗人士，恨得光明正大。”
“又当又立的婊子。”
“你别说，没准在这里还能遇见你之前的狗儿子呢。”
嘲讽她的大多是被分配到城市区的人类，他们中有的认为去城市区是享福的。
“那些人哪里是养宠物，分明是供祖宗，老子早就不想打工了，做个被宠爱的宠物也挺好。”
判官狗看着这群人，微微一笑，命令守卫狗带走了他们。
“下一组。”
轮到我们了，随着审判声音的响起，人群中有人哀号：“我不要做肉人，我不想死，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哭喊的人是李强，是我们打狗办资历比较老的成员。
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狗肉狂热爱好者。
每当我们处理掉一只流浪狗，他就会偷摸地把被打死的狗送到狗肉馆，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口美味。
被守卫狗拖走的他，哪还有之前半分狂妄。
那位被迫和孩子分离的那位母亲被分到了城市宠物店，应该还算幸运。
人陆陆续续地被带走，只剩下我和车上那位知情者。
“皮哥。”负责分类的判官见黑狗进来了，连忙起身。
黑狗示意他坐下，他冲知情者略微颔首：“蔡先生，和之前一样，为您安排了街头粮油店的住处。”
蔡先生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有管家模样的狗将蔡先生带了出去，待遇相比他人好太多了。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黑狗漆黑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被盯得有些心虚，硬着头皮开口：“我呢？”
它还盯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就在我准备破罐子破摔的时候，黑狗开口了：“我记得你。”
5
“我记得你，是你故意放跑了我，害我被打死。”
它这话一出，我就知道它不会轻易地放过我了。
黑狗不断地向我逼近，我被他逼得节节后退。
“你怕我？
“那好，我决定领养你。”
它指了指我，冲着判狗说道：“这个人我要单独安排。”
黑狗在这个工厂的地位似乎很高，它一发话，无人敢反对。
我被它们用绳子捆起来，绳头被黑狗握着：
“走，我先带你去逛逛我们的工厂。”
黑狗一扯绳头，我被迫跟着走，就好像被遛的狗一样。
“我们工厂的服务很贴心，有些菜馆店主不想麻烦，我们就会把肉人杀好了送过去。
“诺，你看。”
黑狗抬了抬下巴，逼我观看杀肉人的场景。
“李强！”眼前的场景太过惨烈，我没忍住惊呼出声。
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生产链，肉人先被乱棍打死，之后进行人类处理猪肉的常规流程。
棍棒如同雨点一般地打在李强和其他肉人身上，哀号声此起彼伏。
想起我和李强还算有几分交情，当初我刚入打狗办的时候不敢动手，还是他给我做的心理疏导，我不忍心地开口：“求你们，枪毙、割喉，至少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黑狗没搭理我。
“你们就这么残忍吗！这是虐杀啊！”
我指着那群肉人，大声地谴责它们。
它终于肯赏我一个眼神，它的语气非常冷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屁？
“你们欢呼雀跃地打我们的时候，有想过这是虐杀吗？”
我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小声地反驳：“那，那不一样，我们是城市管理者允许的行为。”
黑狗冲我一笑：“巧了，我们这里也允许这样处理人类。”
看完了残忍的虐杀，它又带我参观了人类的训练区。
“这里是专门调教你们人类的，方便日后宠物店出售。”
他们被要求跪在地上，用双手爬行，就像人类世界的狗一样。
每个人脖子上都套着一个项圈，只要有做的不到位或者反抗的就会被项圈电击。
有新来的不肯屈服，训练者或打、或饿，总之会逼着他们屈服。
相比刚刚的人间炼狱，我居然觉得这里能接受。
6
“你们这是反人类的！”
熟悉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是那位母亲。
她站在那里，怒视着训练者。
“这里是狗的世界，不需要征求你们人类的想法。”
“我呸，狗也配和我们人比？我们是有思想、有智慧的高等生物，你们是什么东西！”
富有经验的训练者也不恼，他对手下吩咐了些什么，很快地，女人的儿子被带了过来。
“小辉！”
女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在地上爬行的儿子，嘴唇颤抖。
训练者对孩子发出了几个简单的口令，孩子都乖乖地照做了。
女人捂着嘴不停地流眼泪，最终选择了屈服。
黑狗指着他们对我说：“人类幼崽虽然顽皮，但相对来说更容易驯服。
“我们尝试用幼崽来控制母亲，目前看来还算成功。”
“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孩子总是无辜的。”
这个女人毒狗或许有错，但是这么小的孩子有什么错呢？
黑狗捏了捏手上的绳子：“无辜善良的人不会来到这里，被送到这里来的，都是恶魔。”
“这个孩子，你看他才 5 岁，但你能想象到他曾经摔死过兔子，用鞭炮炸伤过别人的宠物狗吗？
“而他的母亲非但没有制止和教育，反倒夸赞他的儿子有男子气概。
“不负责又溺爱孩子的父母，很难养出正直善良的孩子。
“有些道理，狗都懂，你们人类难道不懂吗？”
黑狗拉着我继续往前走，直到逛完了大半个厂区。
它停下脚步，取出一个特制的项圈套在我的脖子上。
黑狗咧嘴冲我一笑：“行了，现在你是我的宠物了。”
他轻轻地按下手中的按钮，强烈的电流穿过身体，我痛苦得直接倒地抽搐。
“这是为你们特意制作的训练项圈，让你先感受一下。
“记住，要听话，不然......”
他扬了扬手中的按钮以做警告。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想活命的爷爷不是好孙子，为此，我屈辱地点头。
“宠物是不可以站着走的，现在开始，你要在地上爬。”
我顺从地跪在地上，开始用双手和膝盖走路。
黑狗奖励地摸了摸我的头，赞许地说道：“不错，你是我训练过最通狗性的人畜。”
7
我成了黑狗的宠物。
五个月来，它不断地牵着我走到众人面前，向不肯屈服的人类展示我的顺从。
一批一批的新人进来，一批一批的宠物人被输送出去。
黑狗说我的表率作用起得很好。
今天，他安排我去给一些滞留货表演。
“艹，真贱！”
“为了几口饭忘了自己是人了？”
“人类的叛徒！”
一声声谩骂淹没了我，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们。
这些人大多是反抗比较激烈的顽固分子，见了我这种顺从者比见了汉奸还要愤怒。
他们知道什么，要是再不能驯化，这些肉都要被送去肉人区。
活着才能反抗，活着才有希望。
“浩子，躺下，翻肚皮。”
黑狗的指令下达，我本能地照做，又引来一阵骂声。
有些暴躁的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向我。
一天的表演下来，我受了伤，收效却甚微。
我被重新关进铁笼，精疲力竭的我很快便昏昏欲睡。
迷糊中，我好像听见有人打开了铁笼......
警觉的本能让我睁开眼睛，是几个反抗分子。
他们之前有的是开锁的，有的是小偷，总之，他们趁黑狗睡着，偷走了厂区的钥匙逃了出来。
他们还偷来了项圈钥匙，解开了我的项圈。
“和我们一起跑吧。”
我顺从地跪在地上，开始用双手和膝盖走路。
黑狗奖励地摸了摸我的头，赞许地说道：“不错，你是我训练过最通狗性的人畜。”
7
我成了黑狗的宠物。
五个月来，它不断地牵着我走到众人面前，向不肯屈服的人类展示我的顺从。
一批一批的新人进来，一批一批的宠物人被输送出去。
黑狗说我的表率作用起得很好。
今天，他安排我去给一些滞留货表演。
“艹，真贱！”
“为了几口饭忘了自己是人了？”
“人类的叛徒！”
一声声谩骂淹没了我，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们。
这些人大多是反抗比较激烈的顽固分子，见了我这种顺从者比见了汉奸还要愤怒。
他们知道什么，要是再不能驯化，这些肉都要被送去肉人区。
活着才能反抗，活着才有希望。
“浩子，躺下，翻肚皮。”
黑狗的指令下达，我本能地照做，又引来一阵骂声。
有些暴躁的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向我。
一天的表演下来，我受了伤，收效却甚微。
我被重新关进铁笼，精疲力竭的我很快便昏昏欲睡。
迷糊中，我好像听见有人打开了铁笼......
警觉的本能让我睁开眼睛，是几个反抗分子。
他们之前有的是开锁的，有的是小偷，总之，他们趁黑狗睡着，偷走了厂区的钥匙逃了出来。
他们还偷来了项圈钥匙，解开了我的项圈。
“和我们一起跑吧。”
我盯着他，不敢妄动。
这是什么新型的测试方法？
见我呆愣在那里，为首的人紧皱眉头，粗暴地将我拖拽出。
“真把自己当畜生了啊，让滚都不滚。
“认那个姓皮的当主子了？
“大哥，我就说别救这小子吧，一看就是吃里爬外的东西。”
一个高瘦的黄毛不满地出声，大哥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脑门：“废话，要不是需要他带路，谁想救这种软骨头。
“你走不走？不走我打到你走！”
大哥举起拳头就要打我，吓得我赶紧爬出笼子。
黑狗虽然会时不时地用项圈电我，但至少没有让我受什么皮肉之苦。
这人比黑狗还可怕！
意识到自己的宠物思想，我瞬间打了个冷战。
自己绝不能真的被驯化！
我操着沙哑的声音，决定加入他们：“我跟你们走。”
黑狗不允许我说话，我已经五个月没有说话了，久违的震动让我的嗓子有些痒。
借着月色，队伍中的寸头弄坏了厂区的电源。
趁着混乱，在我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成功地逃出了厂区。
“这么顺利？这么简单？”
重获自由的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早就说过狗就是狗，再聪明能聪明到哪里去？”
大哥得意上帝甩甩头，佩服自己的大胆和果断。
如果我们能早点发现这一切不过是黑狗的将计就计，如果我们能早点发现外面的世界比厂区更残酷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们都忘了狗有夜视，没人注意到黑暗中有一双发光的眼睛一只观察着我们。
此时此刻，我们都在为重获自由而欣喜。
呼吸着新鲜空气，我热泪盈眶，感觉自己又做回了人。
8
我成了城市里的流浪汉。
下雨了，我无处可去，只好随便找一个角落躲雨。
一对狗母女撑着伞从我面前经过，停下脚步。
小狗冲着母亲说了些什么，他们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我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并不是所有的狗都会人类的语言。
她们离开了一会儿，之后给我拿来了一袋人类的口粮。
小狗平视着我，把吃的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热泪盈眶，开始狼吞虎咽。
这些天我没有吃过一顿好饭，饿了只能翻垃圾桶，这是我唯一一顿像样的饭食。
见我吃得开心，小狗也开心地笑了，她指着我，兴奋地和她妈妈说了几句。
狗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好像是同意了她的决定。
我被她们收养了。
也好，至少不用风吹日晒，等我找到回去的方法再逃走也不迟。
我回忆着人类世界里宠物狗的待遇，认为自己的待遇应该也不会差。
跟着他们回了家，我才知道她们家还有另一个人类。
是一个长发女孩。
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把眼神移向别处。
可就这一眼，我感觉自己恋爱了。
她美得像仙女一样。
“你好，我......我叫徐浩。”
我走到她面前，主动地开口。
她没有搭理我，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你想去外面的世界？你是被抓到这个世界的吧，你......”
我想问她被抓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却想到黑狗说的，来到这里的人都是罪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叫林菱，我一出生就在这里。”
她开口了。
“我的母亲，是最早被抓到这里的人之一，我是她在这儿生下来的二代宠物人，3 岁的时候我就被这家人买走了。”
她打量着我，轻声地问道：“你是从人类世界来的？可以给我说说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
少女清澈的目光触动了我。
或许我们这些人有错，可是这样一个无辜的少女有什么错呢？
为什么她要被当作宠物囚禁在这里。
我向她描述人类的世界有多精彩，她听得入迷。
当我说到人类世界清除流浪狗的时候，她又变得很忧伤。
“所以，我这里的我们和人类世界的狗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悲观的言论让我感到不舒服：“不一样，怎么能一样？
“我们是人啊！”
人类是智慧生物，和普通动物区别大着呢。
虽然我现在屈尊做了狗的宠物，但我坚信我们总有翻身的时候。
少女又恢复了刚刚的状态，静静地看着窗外。
看着这样美丽娇弱的女孩，我内心的英雄冲动开始作祟。
我暗暗地发誓，一定要带着个女孩离开这个囚笼。
她也会崇拜我，爱上我，最后我会成为人类的英雄，抱得美人归。
我这样想着，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8
经过这些天的滋养，我不再面黄肌瘦。
不得不说，我长得其实不差，通过林菱对我态度的转变就可以看出来。
我和林菱的关系可谓突飞猛进。
她会突然凑到我的脸前，好奇地观察我，会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出神，甚至会趁我睡着轻轻地靠在我身上。
她肯定被我吸引了。
“我叫林菱，我一出生就在这里。”
她开口了。
“我的母亲，是最早被抓到这里的人之一，我是她在这儿生下来的二代宠物人，3 岁的时候我就被这家人买走了。”
她打量着我，轻声地问道：“你是从人类世界来的？可以给我说说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
少女清澈的目光触动了我。
或许我们这些人有错，可是这样一个无辜的少女有什么错呢？
为什么她要被当作宠物囚禁在这里。
我向她描述人类的世界有多精彩，她听得入迷。
当我说到人类世界清除流浪狗的时候，她又变得很忧伤。
“所以，我这里的我们和人类世界的狗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悲观的言论让我感到不舒服：“不一样，怎么能一样？
“我们是人啊！”
人类是智慧生物，和普通动物区别大着呢。
虽然我现在屈尊做了狗的宠物，但我坚信我们总有翻身的时候。
少女又恢复了刚刚的状态，静静地看着窗外。
看着这样美丽娇弱的女孩，我内心的英雄冲动开始作祟。
我暗暗地发誓，一定要带着个女孩离开这个囚笼。
她也会崇拜我，爱上我，最后我会成为人类的英雄，抱得美人归。
我这样想着，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8
经过这些天的滋养，我不再面黄肌瘦。
不得不说，我长得其实不差，通过林菱对我态度的转变就可以看出来。
我和林菱的关系可谓突飞猛进。
她会突然凑到我的脸前，好奇地观察我，会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出神，甚至会趁我睡着轻轻地靠在我身上。
她肯定被我吸引了。
我幻想着自己的春天，脖子被戴上项圈，今天狗母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出门前，林菱向我投来担忧的眼神，她大概是担心我遇到什么危险吧。
我冲她点点头，示意安抚。
我被带到了一个办公的地方，狗妈妈和一个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
我被带到了一个白色的房间，直到我被他们固定再床上，不好的预感侵袭着我的大脑。
身体检查？
我盯着走进来的白大褂。
他们交谈着，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我的隐私部位。
“身体状况可以阉割。”
狗医生会说人类的语言，他似乎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不，不可以！”
我剧烈地挣扎却无济于事，一针麻醉下来，我失去了意识。
我被阉割了！
等我转醒，手术已经结束，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醒了？”
狗医生坐在一旁仔细地观察我，他指了指门外的狗母女。
“知道为什么要阉割你吗？”
我愤怒地盯着他，企图用眼神将他杀死。
“你窥探不该窥探的东西，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给你安排了手术。”
林菱是他们花大价钱买的带繁育权的人类，以后是要和赛级人类交配的。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们懂什么人类的感情！”
医生好笑地反问我：“你确定人家看上你不是你的臆想？
“那对母女告诉我，你总是骚扰她家的原住民，通过他们对自家宠物的了解，他家的宠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再说了，像你这样的杂种怎么配得上人家？”
医生嘲讽的眼神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拼尽全力挣脱束缚，将狗医生推倒在地。
“去死吧你！”
9
保安瞬间冲了进来，我被按倒在地上。
他们用电击枪电我，嘴里骂骂咧咧的。
那对母女也走了进来，虽然我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出了她们眼中的失望。
我有预感，自己要被逐出家门了。
“求你了，和他们说，让我再见林菱一面，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就当施舍我吧！”
我冲着医生大喊，他听得懂我说的话，他能为我传达的。
只要我见了林菱，她们就会明白爱情的伟大。
我要带走她，等我带林菱回到人类世界，肯定会有办法治疗我的。
许是见我太可怜了，医生将我的想法传达给那对母女。
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心软同意了。
“林菱！”
她还坐在那个窗台，我难掩心中的激动，冲过去抱住了她。
她似乎受到惊吓，慌慌张张地推开我。
我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动情地说：“林菱，我爱你，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林菱眨了眨眼，问道：“走？去哪里？人类的世界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我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但是我一定能找到的。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的，对吧。”
期待地看着她，可她却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要和你去流浪，等待一个未知因素呢？”
我有些着急，凭我们的力量，如果突然逃跑，希望还是很大的，但是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那对母女已经开始警觉了。
“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拉过她的手，她这些天对我的态度，不可能对我没意思。
林菱用力地挣脱开我的手，皱着眉头：“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我从来没想过爱你啊。
“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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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瞬间冲了进来，我被按倒在地上。
他们用电击枪电我，嘴里骂骂咧咧的。
那对母女也走了进来，虽然我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出了她们眼中的失望。
我有预感，自己要被逐出家门了。
“求你了，和他们说，让我再见林菱一面，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就当施舍我吧！”
我冲着医生大喊，他听得懂我说的话，他能为我传达的。
只要我见了林菱，她们就会明白爱情的伟大。
我要带走她，等我带林菱回到人类世界，肯定会有办法治疗我的。
许是见我太可怜了，医生将我的想法传达给那对母女。
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心软同意了。
“林菱！”
她还坐在那个窗台，我难掩心中的激动，冲过去抱住了她。
她似乎受到惊吓，慌慌张张地推开我。
我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动情地说：“林菱，我爱你，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林菱眨了眨眼，问道：“走？去哪里？人类的世界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我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但是我一定能找到的。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的，对吧。”
期待地看着她，可她却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要和你去流浪，等待一个未知因素呢？”
我有些着急，凭我们的力量，如果突然逃跑，希望还是很大的，但是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那对母女已经开始警觉了。
“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拉过她的手，她这些天对我的态度，不可能对我没意思。
林菱用力地挣脱开我的手，皱着眉头：“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我从来没想过爱你啊。
“我以为你只是她们带给我的玩伴。”
这无疑如同一盆冷水泼在我什么，我企图从她的眼神中看破谎言。
林菱的眼神真诚无比，她不是为了贬低我才说的，是真的对我没感情。
“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的。”
我想到了医生嘲讽我的样子，怒火中烧。
看着坐着的她，我突然扑了上去：“谁都无所谓是吧！行啊，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无所谓！”
10
我撕扯着她的衣服，林菱的尖叫声很快引来了在房间里的母女。
她们扯开我们，林菱缩在她们怀里哭泣。
我被重新扔回大街上。
那对母女逢狗就告诫他们离我远一点，我成了这一带臭名昭著的流浪汉。
我游荡在一个又一个街头，我发现城市中多了许多流浪汉。
他有的是从人肉馆逃出来的，有被主人抛弃的。
我还遇到了打狗办的那个女人。
她被关在宠物店外面的笼子里，头发脏乱，穿着泛黄发臭的衣服。
比流浪汉好一些，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的眼神有些呆滞，看见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徐浩？”
我点点头，询问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没说话，眼泪直流：“我被送到这里的第一天，他们就逼我生孩子。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生下多少个孩子了。”
我有些惊讶，人类生孩子，十月怀胎，这才过去多久。
“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可以催生的。”
女人被迫和一个又一个种狗生下孩子，几乎精神失常。
她不再寻找也不再提起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因为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对他们而言失去了价值。”
女人自我嘲讽，渐渐地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胡话。
“报应，都是报应。”
我心里毛毛的，不敢再和她多相处。
又往前走了走，我看见一个卖肉的小铺子。
桌板上摆放着几块肉，桌旁边趴着一个人。
这不是之前挟持我出逃的那黄毛吗！
“是你？”
黄毛揉了揉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怎么就你自己了，那个大哥呢？”
黄毛指了指桌上：“他就在这里。”
看着我迷惑的眼神，他又补充道：“桌上的肉就是他的。”
黄毛他们逃出厂区后，没有来到城市，而是选择了乡村。
“老大认为在那边能联合不服输的人类反攻狗文明。”
黄毛提起这件事还有些唏嘘：“可是刚到那没多久，我们就被抓捕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强调了一遍：“抓到了人肉工厂。”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最后的结局还是成为肉人。
“我现在能理解你，当初为什么甘愿做狗了。
“和死亡的恐惧比起来，尊严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黄毛凭借讨好人的本事，成功地从肉人升级为肉铺的看门宠物，他的老大就比较惨了，因为叫嚣得最欢，他成了第一个刀下亡魂。
“一刀，老大那么壮的一个人就那样不动了。”
黄毛比划着，心中还有些后怕。
“你既然来了，也别走了。”
他突然抓住我，大声地喊叫，呼唤屠夫。
我看见一只凶神恶煞的黄狗从屋里走了出来，它看见我，两眼发光。
好在黄毛这种瘦子不是我的对手，我一脚踹开他，狂奔逃走。
屠夫并不打算放过我，穷追不舍。
眼看着精力耗尽，我被一双手拉近了屋子。
“是我，别出声。”
是蔡先生。
11
我很感激他救了我，但我想到黑狗对他的态度，心中不免地产生几分怀疑。
他穿着得体的衣服，住在这间小屋里，屋里的陈设应有尽有。
“你和黑狗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可以在这里做人？”
我本应该感谢他救了我，可是心里的这些疑问让我顾不得其他。
蔡先生静静地看着我，他说：“因为我是自愿来到这里的。
“我曾收养过这家粮油店的主人。
他腿瘸了，也老了，根本走不动路。
可后来，它被你们打死了。”
“从屋里硬生生地拖出来打死的。”
蔡先生的眼眶有些湿润，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虚。
我们是借着打狗的名义处理过几只门面店里的老狗。
那些狗又脏又臭，除了有个屋檐给它们待着，和流浪狗有什么区别呢，死了就死了呗。
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我咽了咽唾沫，不敢直视蔡先生的眼睛：“所以，你为了报仇，把我们都弄到这里来？”
肯定是这样的，不然好端端地我们为什么会被抓来？
谁知蔡先生摇了摇头：“我没有打算报复你们。
“我恨你们的残忍，但是我并不觉得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回来就是正确的。
“我来这里，是希望能改变这个冤冤相报的局面。”
蔡先生说着，眼里有些沧桑：“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它很久以前就存在了，死去的狗会来到这里生活，原本只是个平静的小镇。
“因为人类的肆意虐杀滋养了这里的仇恨，也滋养了智慧与文明的发展。”
“你愿意相信我吗？”蔡先生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也许是因为他是这里唯一的人，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坚定。
“我信你。”
“好。”蔡先生点了点头，“我往返这个世界几次，终于找到了时空接缝，你去召集所有散落在外的流浪人，三天后，我送你们回家。”
听见能回家，我一个激灵，连连感谢蔡先生的大义。
“我回去以后一定劝大家停止屠杀流浪狗。”
“希望如此。”
12
三天，我通过各种方法召集散落在各处的流浪者。
凭着开锁匠的本事，我趁人不注意放走了笼子里的那个女人。
大家都是人类，应该互相帮助的。
我想着，心中升起了一股英雄拯救世界的自豪感。
对了，还有林菱。
虽然她拒绝了我，但我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林菱。”趁着月色，我悄悄地溜到她家窗外，她果然还在窗边。
林菱见了我, 有些害怕：“你来干什么？”
眼看着就能回家, 我的心情很好：“我找到回家的路了, 你跟我走吧，回你真正的家。”
她肯定会愿意的。
谁承想林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了，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对她很失望，看来她已经彻底地沦为一个宠物了。
看着她姣好的脸蛋, 我感到可惜。
“就是你小子之前骚扰我老婆, 是吧。”
林菱身边出现了一个小麦色肌肤的男人。
他盯着我, 眼里全是威胁：“有多远滚多远, 杂种。”
怒火冲击着我的大脑, 原来林菱拒绝我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我冷笑：“一对甘愿做狗的狗男女罢了, 你们就好好地做你们的乖乖宠物吧，爷要回人类世界做人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扭头就走, 完全忽视了男人脸上的嘲讽与怜悯。
我回到人群，振臂一呼：“兄弟们, 咱们出发了。”
在狗世界待得太久了，想到马上就能回家，大家一个个都热泪盈眶。
“半年了，我终于能见到父母了。”
“也不知道我老婆生了没有，是男孩还是女孩。”
“真怀念我家的床。”
之前那个女人满怀希冀地看着我：“浩哥，我的儿子，你找到我的儿子了吗？”
我摇了摇头：“他是被买走了, 要带出来风险太大了。
“我和蔡先生已经尽力了。”
听到这里，女人神色落寞, 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得无声地哭泣。
“都怪这些畜生, 等我们回去一定加大力度弄死他们！”
“对, 别说是流浪狗，那些个宠物狗全部都得弄死！”
“我家娘们儿还想养狗, 回去后她要再敢提, 我一定抽她大嘴巴子。”
人群中爆发了更强烈的杀狗言论。
我本想劝阻，但是想到这些日子的遭遇，最终选择闭嘴。
不管了, 反正我自己不参与就行，让他们去清理这些畜生不是更好？
“浩哥, 我们快走吧！”
“你以为你们还能走得掉吗？”
13
刚刚说话的男人倒在我面前, 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脑门。
黑狗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来。
蔡先生在他身侧。
我们被包围了。
“是你设计我们！”
事到如今我哪还能不明白，指着蔡先生破口大骂。
“人类的叛徒！”
“走狗！”
面对这些谩骂, 蔡先生面不改色, 他开口，语气冰冷：“我犹豫过, 愧疚过，幸好你们死不悔改, 让我的愧疚荡然无存。
“我带过一队又一队的人来到这里, 他们和你们一样，一样不知悔改。
“可惜了，你没能通过考验。”
有棍棒落在我们身上，一下又一下。
它们有枪, 但是他们全部丢掉了枪。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解开他们心中的恨。
从疼痛到麻木，我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求饶声渐渐地小了，消失了。
“下一批赎罪者到了吗？”
“来的路上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