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冷漠的前妻
第 10 节 冷漠的前妻
穿进虐文里,我正在问霸总老婆借钱。
她搂住身旁的小白脸,神情淡漠。
“脱一件衣服,一万。”
我兴奋地脱下两只袜子丢给他。
“那先来两万!”
1
我穿进一本虐文里,成了和女总裁夫妻三年,却有名无实的男主。
书中,我痴恋女主林诗雨,但是在她青梅竹马前男友杨翰文的从中作梗下,林诗雨对我误会很深。她用尽手段羞辱我,我都咬着牙认了。
我没看后半部分,不知道故事的结局,因为前面光是虐男主就虐了几百章,实在看不下去。
按照剧情,今天我要去问林诗雨借十万块钱,然后被她和杨翰文大肆羞辱一通。
我不想去,脑子里却有一道机械的嗓音响起。
“宿主,你必须走剧情,不然会遭受强制惩罚。”
我吓一跳,看情况,我还绑定了一个系统,虽然不知道惩罚是什么,但听起来很可怕。
没办法,我只能打车去找林诗雨。
来到一个高档的私人会所,林诗雨正在跟朋友聚会。我硬着头皮走进包厢,里头热闹的喧哗声顿时一静。
杨翰文坐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支雪茄,正往林诗雨脸上吹气,林诗雨笑着捶了他一下,抱住他的肩膀撒娇。
见我进来,林诗雨眉头一皱,厌恶地看向我。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我还不想来呢。”
我嗤笑一声,朝林诗雨伸出手。
“林诗雨,给我十万,我马上走。”
林诗雨一愣,还没说话,他身旁的小白脸杨翰文已经讥笑道:
“怎么,曾经的颜家少爷,现在连十万都拿不出来?”
“厚着脸皮跟人要钱,软骨头,贱不贱啊?”
林诗雨跟着轻笑一声,她把玩着发尾,冷漠地注视着我,忽然开口。
“要钱可以,脱一件衣服,给一万。”
周围立刻有响亮的口哨声传来,我诧异地看了一圈,包厢里起码有十几个人,除了杨翰文,大部分都是女的,其中还有几个年纪大的都能当我妈了。
“听说颜少爷身材很好啊,八块腹肌呢!”
“对,脱干净点!”
嬉笑声传来,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一男的,脱就脱了,不差这点。
我朝林诗雨抬了抬下巴。
“那行,你别玩赖啊。”
说完干脆利落地甩掉球鞋,把两只袜子脱掉,朝林诗雨脸上丢去。
“先给哥来两万!”
一只袜子掉在林诗雨的红酒杯里,一只袜子落在杨翰文肩头。
他震惊地看着我,嘴里的雪茄掉到地上。
2
十月已经入秋,我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黑 T,外头一件薄外套。
我脱掉外套,数了下,感觉这波亏了。
算上内裤和两只袜子,我也就六件衣服,根本凑不到十万啊,林诗雨在耍我!
我悲愤地瞪着林诗雨。
“我脱光了也就六万,剩下四万怎么弄,难道要我拔毛?”
“噗——”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呛了一大口酒,憋着不敢笑,林诗雨脸色瞬间铁青。
杨翰文也乐不可支。
“妈呀,颜大少,你现在真是半分脸皮都不要了。”
他把酒杯搁在茶几上,从旁边拿过一盘核桃。
“这样吧,也别脱衣服了,你把这盘核桃剥好,这十万我出了,不能用工具。”
我视线往他手里的盘子一扫,是盘山核桃,没开口,很难剥开。我记得这个片段,男主剥得满手是血,让所有人动容。
作者的脑回路属实有点离谱,我走过去,一屁股挤到杨翰文旁边,拿了个核桃就往嘴里塞。
“咯噔——”
一声脆响,山核桃碎在掌心,我挑出几快完整一点的果肉塞到杨翰文手里。
“吃吧。”
我速度很快的咬开了四五个,杨翰文呆呆地看着手中沾满了口水的核桃肉,面色逐渐扭曲。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杨翰文手一挥,放在旁边的红酒杯倒在桌上,酒红色的汁液流淌,滴落在他鞋面。
他低头看一眼鞋面,气得抓狂。
“颜城,你故意的是不是?诗雨,你看他,把我刚买的鞋搞成这样!”
林诗雨终于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眼神里仿佛淬了冰。
“把他的鞋舔干净,钱我给你。”
这个要求属实太变态,我不想干了。
我正要站起身,系统忽然提醒:“宿主,如果不走剧情,将会遭到强制惩罚。”
我只能蹲在杨翰文脚旁,他大喇喇地把脚搁在茶几上,手工定制的黑色小牛皮鞋面就在我眼前。
我实在下不了嘴,在脑子里骂系统。
“妈的,什么强制惩罚,来啊!”
3
下一秒,强烈的电流从我体内窜过,我弓起腰,本能地惨叫一声:“啊——”
原来强制惩罚是电击,实在是太疼了,我情愿吃屎都不愿意再挨一次,舔鞋算什么。
刚才叫的太惨烈,所有人都诧异地盯着我,林诗雨更是眉头紧皱。
“你喊什么?”
我眼珠一转,伸手握住杨翰文的脚,强行解释。
“啊,好臭,我好——兴奋啊——”
众人:……
杨翰文大叫一声,缩回脚。
“卧槽!变态啊你!”
林诗雨实在看不下去,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丢在地上。
“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捡起银行卡,松了口气。
“系统,不是我不想舔鞋,杨翰文不让啊,这不算违背剧情吧?”
系统沉默了,很久以后,才机械地说道:“书中人物做的决定不算你违背主线剧情。”
原来如此,那我的操作空间就大了。
我松口气,捡起衣服,光脚套上球鞋,离开了会所大门。
外面大雨漂泊,我裹紧外套,口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
“喂——”
“阿成,钱拿到了吗?你爸他还等着手术。”
说话的是我妈,曾经风光无限的颜氏集团夫人,现在和我爸挤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
颜氏集团破产以后,我爸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家里所有财产都被封,我迫于无奈,只能向林诗雨开口。
我冒雨找了个 atm 机,把钱转给我妈,她不满地给我打电话:“怎么才十万?你爸的手术最少要五十万,剩下的钱怎么办?”
我无奈地叹气。
“行了,我会想办法的。”
4
我回到林家别墅。
林诗雨和我一直分房睡,诺大的别墅,她住三楼,我住二楼。
我趁着佣人不注意,偷摸进了林诗雨的房间,从她柜子里翻出几个手表和戒指手链。
这堆东西随便当一下也能搞个大几百万的,也不知道男主为什么要去苦哈哈地借钱。
我把东西揣进怀里,系统不满地发话:“宿主,你怎么能偷东西呢?”
我眼睛一瞪。
“夫妻间的事怎么能叫偷,你懂不懂法律啊,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本来就有一半的。”
系统:……
“不行,你把东西给我放下。颜成是个很有自尊的人,他要去打工赚钱的,还要在打工途中遇见女配。你这样乱搞,剧情全乱了!”
“我就拿一块表,打工我还是会去打的,不会影响主线剧情。”
“再不放手,将会遭到强制惩罚。”
我正跟系统吵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吓一跳,抱紧怀里的一堆手表,转头看了一圈,忙一个滑跪,钻进床底。
刚躲好,林诗雨搂着杨翰文进来了。
林诗雨的高跟鞋踩在地面,敲击出一连串脆响声,杨翰文对她动手动脚,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扯着嗓子喊。
“小雨,你身上好香——”
我刚刚在外头淋了点雨,身上寒意上涌,我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下一秒,林诗雨冷漠中带着怒意的嗓音响起。
“谁在那儿,滚出来!”
我躺在地上装死。
“我数三,1——”
系统也在催我。
“宿主,你别乱来啊,快出去跟林诗雨道歉,不然我强制惩罚了。”
我只能把手表藏好,然后悻悻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杨翰文惊怒交加。
“颜成,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你躲在这儿,是想偷看诗雨?”
林诗雨看着我的眼神要杀人,我灵机一动。
“你别误会。”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啊——”
5
林诗雨和杨翰文僵着不动,我干笑一声,走过去搭住杨翰文的肩膀。
“你不是每天扯着嗓子喊说诗雨太贪,你不行了吗,没事,我们同事一场,我帮你分担一下。”
杨翰文没反应过来。
“谁跟你是同事了?”
“哎呀,我们都是林诗雨的男人,不是同事是什么?你放心,我是很有团队精神的一个人,绝不会让你——”
“出去!”
林诗雨终于听不下去了,黑着脸,颤抖着伸手指向门外。
我耸耸肩朝外走。
“那下次啊,下次有机会大家再团队协作。”
谁料,手臂却被人一把扯住,林诗雨冷冷地看着杨翰文。
“出去。”
杨翰文瞬间脸色铁青,他咬着唇,却不敢违抗林诗雨的命令,只能狠狠瞪我一眼,甩门走了。
“妈的不要脸,小白脸!”
林诗雨甩上房门,狠狠把我抵在门背后,漆黑的瞳眸里,仿佛有风暴肆虐。
“颜成,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你就这么下贱?”
一边说,一边低头咬我锁骨,惩罚似的力道,我痛得指甲抠墙。
我这才想起来,在书里,林诗雨也总是这样,每次在外面羞辱完颜成,回来还要找他发泄,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林诗雨吻着我的脖子,呼吸加重,我恶心的很,正准备伸手推开她,系统已经先发制人。
“强制惩罚——”
我立刻收回手,算了算了,也没啥大不了的。
林诗雨顺着脖子,踮起脚尖,一路亲到我嘴巴,片刻之后,她向后退了一点,满脸纠结地看着我。
林诗雨舌尖抵着后槽牙一圈,然后缓缓伸出舌头,上面有几颗细小的黑色碎粒。
她用指尖抿着那点碎粒,眯着眼睛看。
我松一口气。
“妈呀,这山核桃壳卡了我半天了,刚指甲抠都没抠出来,你嘴巴比吸盘还厉害啊。”
“我这边还卡着一点,你再帮我一下。”
我张大嘴巴凑近林诗雨,她立刻别开头,狠狠推了我一把。
“滚出去!”
“系统,现在是她让我滚的,那我走了没事吧?”
系统:“……没事。”
6
从那晚以后,林诗雨一连好几天都不理我,我也乐得清静,拼命想办法搞钱。
我指着门外一株造型古朴的罗汉松,兴奋道:“你看,这棵罗汉松两百多年了,林诗雨买它的时候花了三百万,我叫人把它卖了,换棵便宜的树进去,赚个差价怎么样?”
系统毫不犹豫地把我否决了,我很生气。
“一棵树难道还能影响主线剧情?”
“宿主,你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的时间不多了,快去打工吧。”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叫时间不多了?死缠烂打半天,系统终于把实情告诉我了。
“三个月以后男主就会死,林诗雨会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我把你塞进这里,咳咳,是违规的,所以不能让上头发现了。你的任务就是在不改变主线剧情的前提下,让男主活下去!”
我傻眼了。
“啥意思,活了还能不改变剧情吗?”
“你死后一年,林诗雨都在疯狂的寻找你,三年后,她才彻底放弃,剧情到这里已经全剧终。所以,只要你熬过这三年,后面发生了什么,上头就没人管了。”
系统愤愤不平道:“我最讨厌这些虐文,所谓的虐就是逮着男主一个人虐,受尽屈辱最后还得死,对女主唯一的报复就是让她后悔。后悔个屁啊!”
“宿主,你在现实世界里早就死了,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要好好珍惜啊。”
系统苦口婆心,我沉默了。所以,搞钱根本不重要,先顺着剧情走,找到漏洞,想办法活下来才最要紧。
第二天,我就去言华地产公司递交了简历。
入职过程很顺利,谁料,走进办公室,我顿时傻眼。
杨翰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晃着我的资料。
“月薪八千?颜成,你堂堂海归硕士,会不会太屈才了。这样吧,你来当我的贴身助理,我给你两万一个月。”
是了,杨翰文是言华地产的少爷,我误打误撞进了他家公司,后面还要在他手里受不少屈辱。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朝杨翰文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的老板!”
7
下午开会时,杨翰文就开始作妖。
我倒完茶,杨翰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嫌弃地拧紧眉头。
“颜成,你他妈想烫死我?”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水杯,准备泼我。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得一探身体,凑到他杯子上喝了一大口,顺势咬住杯子。
“老板,不烫啊,温度刚刚好。”
杨翰文:……
杨翰文气坏了,随手抽过旁边同事的杯子,用力朝我一泼。
“狗东西,叫你干点事情推三阻四!”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敞开,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逆着光线走进来。
我顺势跌坐在地,刘海被水泼湿了贴在额头上,我咬着下唇,看向那个人的方向,轻吟一声:
“啊——好凉——”
来的是言华地产的总裁,也是杨翰文的姐姐,本书的女配,杨舒言。
杨舒言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人,也是言华地产的实际掌舵人,酷爱柔弱系的小男生。
此时,我俊美的容颜沾着水珠,倔强又清冷,那一刻,我不叫颜成,而叫蔡秀彬•颜成。
果然,杨舒言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下,伸手扶起我。
“你没事吧?”
我垂下眼眸。
“杨总,我没事。”
杨翰文不满,“姐,这狗东西,他——”
“行了,让他先出去,开完会再说。”
会议开了很久,一直到晚上,杨舒言离开会议室,在我面前停了下脚步。
“翰文他脾气不好,找个机会,我调你过来做我助理。”
果然,恋爱脑是会遗传的。
8
晚上,杨翰文带我去参加饭局。
我对面坐了个肥头大耳的油腻中年男人,杨翰文看我一眼,轻笑道:
“王总,这是我的助理颜成。”
“今晚的方案,你再跟他好好聊聊,颜成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他跟重要客户打交道,经验可是很丰富的哦。”
言语中句句暗示,王总的眼睛立刻放出亮光。
他色眯眯的从头到脚打量我一遍,给我敬了杯酒。
“小颜,合同的事好说啊。”
饭局上,他的视线就没有从我身上离开过,吃到后面,王总装模作样地扶住头。
“这年纪大了身体不行,稍微喝一点就醉,这样,我合同还放在房里,小颜跟我上去拿?”
我站着没动,杨翰文趁机把我拉到旁边。
“放心,王总虽然喜欢男人,但是对男的温柔的很,就是爱毛手毛脚沾点便宜,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
“这样吧,你要是跟他上去,你爸做手术剩下的钱,我给你出了怎么样?这笔单子对公司很重要。”
书里,男主就这么轻信了杨翰文。
等上了楼,杨翰文会带着林诗雨,亲自来抓奸,这件事造成了我们最大的误会和隔阂。
“宿主,这是非常重要的剧情,你必须跟他上去。”
“行,那你先给钱。”
我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杨翰文。
“转这个卡号,收到钱我就去。”
杨翰文嗤笑一声:“颜成,我真是小看你了,为了钱,你果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收到银行短信,我扶住王总的胳膊,带他朝电梯方向走。
“走吧王总。”
他把半个身体压在我身上,嘴里臭烘烘的都是酒气。
“小颜,嘿嘿嘿——”
我也看着他笑。
“嘿嘿嘿——”
9
到了房里,王总迫不及待的把上衣脱光,然后搓了搓手看向我。
“你自己把衣服脱了。”
我点点头。
“好的,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系统急了。
“强制惩罚警告,强制惩罚警告。”
在我的手即将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一道强烈的电流从体内窜过。王总正好扑上来抱我,我用尽毕生力气回握住他的手。
然后我们两个就像一条绳上的蚂蚱,哗哗的电流在体内流淌,两人四肢抽搐着倒在地上。
呵呵,没想到吧,人体是可以导电的,这就是我的计策!
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王总双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怀疑人生。
我扭头看他。
“嘿嘿,宝贝,我来了。”
我撑起身体爬向他,阴暗、狰狞、扭曲,王总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杨翰文焦急的嗓音。
“对不起,诗雨,是我没照看好他。我提醒过他的,那个姓王的喜欢男人,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为了一笔提成,我们离开酒店以后他自己悄悄上了楼。我实在没想到颜成为了钱能做到这一步!”
“咚——”
房门被撞开时,我正躺在王总旁边。
王总没穿上衣,我衣衫不整,两个人气喘吁吁,头发凌乱。
林诗雨的眼尾立刻就红了。
她走过来一把拎起我,扬手给了我两巴掌。
“贱男人!”
林诗雨改掐我的脖子,嗓音嘶哑。
“颜成,你怎么能这么下贱啊?”
10
杨翰文皱眉,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王总。
“王总,颜成是有妇之夫,你怎么能这样?”
按照原来的剧情,王总会极力狡辩,说是我勾引的他,造成我和林诗雨之间更深刻的误会。
现在王总显然被电傻了,拼命摇头解释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杨翰文一愣,瞪大眼睛。
“你当我们是傻子呢,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王总急了。
“屋子里太热,我才脱的衣服,跟他无关啊。我只是带他来签合同的,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颜先生,你快给他们说清楚啊。”
林诗雨揪着我领口,我冷哼一声,侧过头不看她。
“算了,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王总快哭了,狠狠瞪杨翰文一眼。
“我不管你们在搞什么东西,你别把他跟我凑一块。”
“林总,我做人向来正直,你不能把这样的污水往我头上扣啊。”
王总神情急切,对我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林诗雨怔了片刻,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
王总趁机把合同签好飞快地塞到我手里。
“颜先生,我是爱惜羽毛的人,为了避嫌,以后公司换个人跟我接洽吧,我实在是不想再看见你。”
我在脑子里问系统。
“是他非要解释清楚的,不算我改变剧情吧?”
系统:“嗯……不算吧。”
从酒店出来,杨翰文满脸困惑,林诗雨没管他,把我狠狠地推进车里。
“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回家。”
车门关上,林诗雨伸手掐住我下巴,黑眸沉沉。
“颜成,为了钱,谁都可以吗?”
我没说话,林诗雨低头凑过来,我酒气上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饭菜味混着酒气喷在林诗雨脸上。
林诗雨:……
11
虽然我不能反抗林诗雨,但我总能用自己的方式恶心她,让她放弃碰我的想法。
没想到,今晚林诗雨却像变了一个人。
不管我怎么打嗝,朝她脸上吹气,她都不予理会。
回到家中,她推着我进了浴室,很强硬地给我灌漱口水,把我丢进浴缸,打开花洒,拿冷水在我身上浇。
我的外套皱巴巴丢在地上,白色的衬衫被水一浸,贴在身上,底下八块腹肌若隐若现。林诗雨眸色转暗,掐住我的脖子,俯身凑过来。
她的吻冰凉又霸道,带着刺骨的冷意,呼吸十分急促。
我感到一阵反胃。
“口下留人——”
林诗雨:……
我压住林诗雨解我衣扣的手。
“老婆,你爱我吗?”
林诗雨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中有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兵荒马乱。
“呵呵,爱?”
“颜成,你就是一个替身,我花钱买的一条狗,你也配跟我提爱?”
我嗤笑一声。
“你对狗做这个,那你口味还挺重。”
“林诗雨,杨翰文就在那,你一天天地找我这个替身折腾个什么劲,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我咬他耳朵。
“林诗雨,等失去我的那一天,你会后悔终身的。”
林诗雨像被烫到,猛得向后退了一大步,狼狈地甩开我。
“颜成,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诗雨气冲冲地离开了,我躺在浴缸里,放满热水,长舒一口气。
12
那天之后,仿佛为了证明她根本不在意我,林诗雨对我的态度更差了,反而开始加倍关心起杨翰文。
杨翰文得意非常,把我叫进办公室。
“颜成,把这束花插起来。”
很大一束红玫瑰,九十九朵,林诗雨一早命人送过来的。杨翰文一边喜滋滋地看着花,一边嘲讽我。
“赝品就是赝品,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诗雨最爱的还是我。”
我的手刚碰到玫瑰花,他忽然抄起旁边的烟灰缸,用力砸向我脑袋。
我早有防备,顺手拿过桌上的一叠文件一挡,文件被砸飞,散乱一地,杨舒言开门走了进来。
我装没看见,委屈巴巴地低头捡文件。
“总裁的方案明明很完美了,杨副总,你太挑剔了,你不能这样糟蹋人家的心血啊。”
杨翰文气得发疯。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这贱人,再给我装!”
他冲过来要打我,杨舒言把我护在身后。他低头扫了眼地上的文件,正是他早上刚签完字的方案。
杨舒言眉头一皱。
“你对他这么不满,那让他去我那吧。”
“姐——”
杨翰文跺了跺脚,忽然又转了口风。
“行,你把他带走吧,我一秒钟都不想看见他了。”
杨舒言素来花心,一个月换一个男朋友,现在看她对我感兴趣,杨翰文巴不得我们搞在一起,他好去跟林诗雨告状。
我下午就抱着资料搬进了杨舒言的办公室。
系统:“宿主,我必须警告你,你最近老是在危险边缘疯狂踩线。”
我不服气:“闭嘴,剧情我进杨舒言办公室就行了,干啥非得白挨那一下?”
系统:“挨那一下是让你楚楚可怜,激发杨舒言的保护欲,增加他对你的好感度。”
系统撇了眼杨舒言头上的好感度,及时闭上了嘴巴。
13
杨舒言办公室里有一面展示柜,里面摆着好几座奖杯,旁边还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杨舒言穿着专业的泳衣,高举奖杯,跟大家挥手。
我心中一动。
太好了,杨舒言看起来游泳很厉害。
三个月后,杨翰文会叫人把我从悬崖上推到海底,我必须在三个月内学会游泳,才有一线生机。
我惊呼一声,瞪大眼睛。
“卧槽,总裁,你好厉害啊,我超爱这个的,一直想找人学,总裁可以教我吗?”
杨舒言很意外。
“你真想学?很少有男生喜欢这个的。”
我点头如捣蒜,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我超想学,拜托你一定要教我。”
杨舒言眼中亮光闪烁,欣慰地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颜成,我认识这么多男生,你是唯一一个对跳水感兴趣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教好。”
等等,跳水?
他妈的,我脑子进水了才要去学跳水,我欲哭无泪,拼命在脑子里呼唤系统。
“电我啊,惩罚我啊,我不想去学跳水。”
系统幸灾乐祸。
“杨舒言对你好感持续上升,书里你们两个相处细节本来就一笔带过,你攒够好感度,不算违背主线剧情。”
杨舒言说一不二的性格,下班以后就立马带我去商场买了专业的设备,然后去了她私人的游泳馆。
跳水前,要先把游泳学会,杨舒言很认真地教我游泳,我只能咬牙认了。
算了,我又没钱,现在有免费的机会学游泳,跳水的事我以后找借口推脱就行了。
14
我每天忙忙碌碌,白天上班,晚上学游泳,到家以后头发湿漉漉的,还换了身衣服,林诗雨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天我又揉着半干的头发回家时,林诗雨叫住了我。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也不开灯,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最近在忙什么?”
我不想跟他有过多交流,随便找了个借口。
“学才艺。”
林诗雨额角跳了下,搁下酒杯。
“什么才艺?”
我开始胡说八道。
“花样游泳,你这么喜欢浴缸,我打算下次在浴缸里给你表演个节目。”
林诗雨突然怒了,抬胳膊一扫,“哗啦”一声,茶几上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丢在桌面上,咬牙切齿道:“去向杨舒言学吗?”
灯光亮起,林诗雨大步走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我一时间没站稳,狼狈地摔在地上。
碎发掉到额前,我轻吟一声:“啊——好疼——”
喊完,意识到眼前的是林诗雨,不是杨舒言,美男计不管用,只能悻悻的闭上嘴巴,凑过去看茶几上的照片。
果然,照片里都是这几天我和杨舒言相处的场景,一看就来自杨翰文的手笔。
“颜成——你真是让人倒胃口。”
林诗雨看着我的表情冷漠又厌恶,我翻个白眼。
“你到底想干啥啊一天天的,这么不喜欢我,我们离婚不行吗?”
“离婚?你休想!”
林诗雨站起身,黑着脸朝我走过来,我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林诗雨一愣,抬脚追了上来,我们两个围着沙发秦王绕柱。
我越跑越兴奋,果然,这几天游泳没白学,我肺活量大了很多啊,脸不红气不喘的。
追了几圈,林诗雨可能感觉这样有点丢脸,铁青着脸停下了脚步。
“颜成——过来。”
15
我站在原地不动,按照剧情,杨舒言激发了林诗雨强烈的妒意。她会打我一顿,然后又酱酱酿酿,接下来还会把我软禁在家,不让我出门。
我不想走这个剧情。
我举起双手。
“林诗雨,咱两好好谈谈,你别打我,我也不跑,咋样?”
其他女人打人没多少力气,但是林诗雨不一样,她学过空手道,打起人来疯婆子一样,我又不能反抗,被动的很。
林诗雨面无表情,我苦口婆心:“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学马蓉拍照说你家暴我,发朋友圈,发微博。你公司股票大跌,怎么也得影响几千万吧,为这么点事不划算的。”
我还在那边滔滔不绝,林诗雨忽然单手在沙发上一撑,轻松跃了过来,然后一手掐住我脖子,我忙举手挡脸,她却垫脚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没有我想象中的粗暴,辗转绵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我傻眼,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两个人刚在一起时候的样子。
我和林诗雨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颜氏集团还没有破产,我还是被所有人跪舔的颜家少爷。
我对林诗雨一见钟情,结婚以后,好像也短暂的有过几天快乐的日子。直到颜氏突然破产,牵连了林氏,林诗雨发狠地问我是不是早有预谋。
再后来杨翰文回来,两个人渐行渐远。
我叹口气,算了,要怪就怪你脑子太蠢,被一个男配玩弄得团团转,也不知道那么多钱咋挣的。
我伸手推了一把林诗雨,没推动,我轻笑一声。
“林诗雨,承认吧,你爱我。”
果然,林诗雨立刻触电一般松开了我,黑下脸冷喝一声:
“滚!滚出去!”
上楼以后,我听见林诗雨给杨翰文打了电话。
杨翰文很快就来了,故意在楼上把动静弄得很大,我捂住耳朵,一夜好眠。
16
大概是我说的拍照威胁到了林诗雨,她最近不怎么再对我动粗了。在公司里,杨翰文一如既往的每天找机会刁难我。
我都想办法化解,也没怎么吃亏,反倒故意当他的面给律师打电话。
“周律师,想离婚老婆不肯怎么办?”
“财产,哎我不要财产,我就不想和他一起过了,她不肯啊。起诉有用吗,她就是离不开我,烦死了。”
杨翰文尖叫一声,冲过来挥手打掉我的电话。
“颜成,你放什么狗屁,诗雨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心里只有我!”
我冷笑一声。
“你别傻了,喜欢你怎么不跟你结婚啊,能不能用脑子想一想?我现在一穷二白,颜氏只能拖累顾家,她都不愿意放手。”
“而你呢?你们杨家这么有钱,林诗雨要是和你结婚,林家肯定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她这么看重利益的人,这样都不选你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杨翰文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神情悲愤地挥手打我,我忙向旁边一闪,他的手挥了个空。
“不可能的,不可能,你别痴心妄想了,诗雨根本都不爱你!”
这番话压倒了杨翰文脑子里最后一根弦,终于,他决定对我下手了。
那天从公司出来以后,我刚走出大门,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鼻子。被绑了带到悬崖上时,我完全没挣扎。
绑匪给林诗雨打电话,让她带着赎金过来,林诗雨飞车赶来。
崖上风很大,我站得笔直,对着林诗雨笑。
“林诗雨,别救我了。”
林诗雨眼眶通红,我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那么卑微的神情。
“我求你们,放了他,要多少钱都可以。”
我自己后退了一步,用袖子里藏着的刀片悄悄割断绳索。
“林诗雨,活着好累啊,再见——”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翻滚的波涛,伸开双手向下坠去。
一掉下崖,我就一手抱头,一手搭在小腹上,向后翻腾两周半,以一个完美的姿势扑入海里,溅起一小片浪花。
去掉一个最高分 9.8 分,去掉一个最低分 9.6 分,不远处的杨舒言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颜成,你不愧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有跳水天赋的啊。”
我翻个白眼,扑腾起双臂向前游去。
“你就教过我一个啊。”
前方,海面湛蓝,像盛大而广阔的自由。
17
三年后,我回国了。
我和林诗雨在一个酒会上相遇。
她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视线灼热又癫狂,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颜成——”
“是你啊?”
我拍怕身旁的人,向她介绍林诗雨。
“这是你前边那位,前妻,姐妹。”
“啊,前辈好前辈好。”
我身旁的嫩模客气地跟林诗雨握手。
“请多多指教,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向你学习。”
“啊呀——”
我摆手,摇头。
“不用跟她学,她技术,哎,也就那个样,别好的不学去学坏的。”
林诗雨紧握拳头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嘴唇颤抖着,几乎哀求地看向我。
“颜成,你在做什么?”
“你只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当年的事都是误会,都是我不对。”
这三年里,林诗雨发了疯一样到处找我,查当年顾氏破产的事。结果发现, 所有让她以为我处心积虑接近她的证据, 都是杨翰文假造的。我爸心脏病发要做手术的事, 她也一无所知。
林诗雨气坏了,疯狂的报复杨翰文,最近几年杨氏在林家的打压下已经在破产边缘。
可惜她不知道, 这一切也是杨舒言顺势而为的。
杨舒言和杨翰文是同父异母, 她一直没法摆脱董事会的钳制,杨舒言已经趁这个机会把大部分财产转移到了国外,丢个烂摊子给林家,林家的内斗, 比我想象中更复杂。
我离开酒会时,林诗雨追了上来。
“对不起, 颜成, 我爱你, 我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我用杨翰文刺激你, 想看你嫉妒, 想看你为我发狂。颜成,我一直都爱你,只是用错了方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18
我不耐烦的让人摇上车窗。
“林诗雨, 我真对你毫无兴趣,你能别烦我了吗?贱不贱啊?”
林诗雨拦着车不让我走,我灵机一动, 拿远光灯闪他。
一边探出窗外大喊。
“有你这样碰瓷的吗, 保安, 快来啊保安——”
保安把林诗雨拖走了,我开着车扬长而去。
很久以后,林诗雨才明白, 爱的反义词不是恨, 是冷漠。
林诗雨对颜成或许很重要,对我来说却和陌生人没什么分别。
我眼神中的坦然, 让她彻底绝望。
杨翰文见林诗雨每天围着我转, 嫉妒得发狂,终于在某一天, 失去理智, 拿刀捅了林诗雨。
两家私下和解,杨舒言带着杨翰文出国了。
林诗雨在病床上躺了很久, 我去看她。
林诗雨眼神中射出希冀的亮光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 视线死死盯在我身上。
“颜成——”
我拿出一叠文件给她签。
“当初我失踪了是你办的户口注销, 现在要恢复,你给签个字。”
林诗雨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签完字, 林诗雨精神突然好了很多,她坐在床头看向窗外, 外面已经是四月天, 微风和煦, 她的心里也重新涌现起希望。
“恢复了户口,颜成,我们当初没有离婚过, 你还是我的丈夫吗?”
我点头。
“当然是啊。”
反正医生说你也没多久好活了。
等你死后,我会继承你所有的遗产,活得快乐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