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女朋友是个小做精
第 15 节 女朋友是个小做精
我有一个富婆前女友,因为钱我成为了他的舔狗。
每天舔得兢兢业业,直到后来小白脸插足。
和前女友分手那天,我小心地问:“姐,你之前送我那套房子,你……”
“你能不能滚?”
她烦了,烈日炎炎,我遵命后抱着房产证跑得飞快。
1
我上小学时候就是一条舔狗,小学的时候同桌有钱,每天零钱票子一抽屉。
我每天给小公主跑腿,跑一次五块钱,我见钱眼开,小公主就连上厕所我都护送着,小小年纪,我的存钱罐里装满了钱。
后来小公主转走了,靠着存下的那笔钱我读完了小学。
我上中学的时候,我干了点小生意,主要是趁中午吃饭的时候在校外的小卖铺采购一大书包零食,然后大课间加价卖给班里的学生。
班里最爱买我的零食是一个男生,男生叫霍言,白白净净的,零花钱一天都好几百块,他那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
每次大课间在我这里都要买好几十块的零食,也不吃,买完给别人分着玩。
零食袋被大家扔了一地,他喊我去扫地,扫一次二十。
我那时特勤快,每天跟在霍子言身边忙前忙后。
其实大多数学生金钱概念都不足,我那时候赚得还不错。
最高的时候一天能赚了三百,学生钱在任何时候都比社会上好赚,人没体会到苦,哪里知道钱的重要性。
我这人啊!没爸没妈,打小就精,每天就琢磨怎么赚钱。
后来上了大学我为了赚钱特别努力,每天辛辛苦苦赚钱,直到碰见了姜锦悦,富二代 PLUS 版,且花钱无度,简直是天赐送钱人。
江锦悦具体是个什么人呢?艺术系的大才女,家里是房地产公司的。
大小姐一个,我们怎么认识的呢?我是纪律会会长,这已经是我第十二次查到他逃课了。
他们辅导员看着查课表,极为愤恨:“有钱了不起?那什么,同学,这个名字不用帮他消。”
她辅导员一发话,我也不说了,每天依旧是记名,终于在放假前他找过来了。
她问我怎么回事,我小心翼翼回答:“学姐,我也没办法的。”
“没有办法想办法。”
她靠在沙发上烦躁地看着我,我后来还真给他想了办法,我带着大小姐跑了好几趟,事解决了。
大小姐对我的狗腿角色非常满意,大约是高兴,又看我穷得不成样子,随手把自己的一个金挂坠给我了。
三万的挂坠,我对大小姐表示了我最崇高的敬意,每天早晚安地恭候着。
后来有一天,江锦悦问我,我是不是想追她。
我心下一紧,小心回复:“您是不喜欢我发吗?那我之后不发了。”
她没说话,许久,对话框里才回过来消息:【你是叫齐修远是吧?】
【是的】(可爱猫猫表情. jpg )。
【校草霍言你认识吧?】
【认识的。】
【他有一门挂科……】
【明白了,我这两天帮忙问问。】
【行,谢谢啊!】
江锦月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富婆,下面还接着发了个红包,五千的。
我也没客气,领完立马又回了个感谢的表情包。
大约是刚开始收了江锦月太多的钱,以至于后来谈恋爱的时候,江锦月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齐修远,你就是冲我钱来的。
我也没解释,毕竟,我本来就拜金,她给的每个红包我都要了。
我又配不上她,我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总要多赚点钱吧!
2
我和江锦月怎么谈的呢?
这还要从霍言说起,说起来我和霍言还挺有缘分——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后来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只是上大学以后,因为专业相差太大,我们就很少联络了。
偶尔碰见也能打个招呼,但也仅限于一个招呼罢了。
他是学校里的校草,成绩又好人又帅家世还好的公子哥,他拥有我想要的一切,也是江锦月苦追不到,最喜欢的白月光,而我只是江锦月的全职舔狗。
我们俩本来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江锦月喜欢他。
某天深更半夜,江锦月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车,我说有。
她说她喝酒了,不能酒驾,随手给我发了个红包让我去接她。
深更半夜,我骑着我破旧的小电驴,大小姐坐在夜店门口看着我没憋住就乐了:
“我还第一次坐电车呢!
我沉默的看了看自己的二手小电车,这电车多少是有些委屈大小姐了,“要不,我帮你打一辆出租?
江锦月却难得的好脾气,“不了,出租坐着难受,电车就电车吧!刚好能透透气。”
我接了她,只是她没到学校就开始发起了酒疯,一边小声哭一边碎碎念:
“他拒绝我了……我第一次表白男生……他居然拒绝了……他是觉得我除了他没人要吗?”
江锦月整个在夜风越发地委屈,后来她索性抱住了我的腰,靠着我的背睡着了。
少女的手臂柔软,我一瞬间僵住,我只是来接人,被抱这个价钱得另算。
我车停的时候,江锦月表白了,她看着我,而是发了个转账两万的,然后走到宿舍楼前又回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我愣住,抬头,江锦月已经走远,我最后还是收了转账,把手机塞进了口袋,大小姐真的很可爱。
虽然她可能只是因为被拒绝,面子过不去才拿我找补。
我半夜看着手机里的存款,越看越开心,最后乐呵呵地且安稳地睡着了。
3
我有女朋友了,但这件事只有江锦月知道,她没说,我也没说。
大小姐偶尔傲气的给我发个红包,备注,过来吃饭,然后是个地址。
我就过去了,大小姐真挺好,不但有红包,还省了一顿饭钱。
有时候是单人局,就江锦月开了包间,悠闲地吃着饭,她娇气惯了,吃饭慢条斯理的。
也看不惯我吃太快,我吞个两三口,她就挑眉:“这么快干什么,你先喝口汤啊!”
小小的一碗汤,我喝一口,抬头,看她开心,转而继续干饭。
多人局,我会控制一点,控制自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斯文的吃着自己的。
偶尔被点名,就抬头看着说话的人,带着笑容应了,别人问什么答什么,别人不问了就继续吃饭。
有人说我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安静,让我随意一点,我也只是跟着笑笑点点头,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吃饭。
对于不说话这件事,我很难评价,只能说,你要是个孤儿你能比我还不爱说话不爱惹事。
我可以不努力,但我却不能犯错,我没办法承担任何风险,包括每一句话的风险,也许我说的是对的,但万一那群人偏偏就想给我找事呢?还是安静点好。
我安安静静跟了江锦月很久,后来我生日,江锦月喊我去过生日,我也去了。
她家的大游艇,江风吹的贼舒服,我帮大小姐涂指甲油。
她缩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开口:“生日有什么愿望直接说。”
我迟疑了一下,果断开口:“我想有一套房子。”
江锦月挑眉:“一套房子,过两天!”
她缩在那里,依旧懒洋洋地玩着手机。
江锦月随口许诺的东西,我停了许久,才回过神。
只切了蛋糕坐在旁边吃着,渡口的落日很漂亮,奶油也很甜,鬼使神差我侧过头,心跳平复了,我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忽然不要房子了,我总能攒够钱自己买的,现在,我真的真的很想亲她一下。
我很喜欢她,就在现在,就在今天。
可我没说话,也没动,她依旧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似乎是刷到一条语音。
语音我没听清,她倒是蹙起了眉:“我有事需要先走了,你自己回去。”
天暗了,我在路边扫了一个小电车,到宿舍才知道,是校草霍言今天低血糖被送去了医院。
我凑过去,刚好看到室友手机上有人在医院拍的照片,江锦月就站在一旁。
室友拍了拍我肩膀,“人家在一起才搭配,别舔了,还是趁大学找个适合的。”
我没说话,只是忽然又想起我那份没吃完的蛋糕,那个许诺,那个下午,良久,打了个哈欠,拿着手机上床睡觉了。
4
有那么几天,江锦月有事,我也没发消息。
直到霍言出院的那一天,江锦月给我发消息,约我出去玩。
去郊游,她发了红包,我就背着包去了。
到了才发觉,他们开了两辆车,刚好八个人,我刚好是多出来的第九个。
我愣了一下,每个人坐在位置上没人说话,江锦月没看过,大约是不开心,她只是在玩着自己的指甲。
前两天涂的大红指甲油被她卸了,补了别的更好看的。
有人喊她,“江姐,坐不下了。”
江锦月这才想起来看了我一眼,蹙眉,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游览车上。
“坐那个不也一样。”
霍言没忍住蹙眉:“让他一个人坐游览车吗?”
江锦月似乎更烦躁了,“那不然呢?他爬上去也行,他坐车顶也行,别问我,我管他干嘛?”
我立马笑笑:“我游览车去吧!你们先去玩。”
他们的车开走了,我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没什么人。
就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我觉得我应该觉得尴尬,有血气的离开,但我没动。
今天霍言在,我想,江锦月估计会喝酒,她就是那个样子,总是一个人喝醉了,可她一个人在国内,除了我又没人惯着她。
等了很久,游览车来了,我坐上去,等到了山顶已经有些晚了,一群人已经开始野炊了。
他们我大多都不太熟,只吃过一两次饭,我寻了个角落,坐在那里,从中午坐到下午。
江锦月在烤串没有说话,偶尔有串递到我这里,四周景色很好,我吃了半饱再看着景色,就想去逛逛。
我跟江锦月说了一声,她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也没看我,只是简单应了一声。
山间空气很好,因为出自福利院的原因,我很少有时间出来玩。
我逛了快一个小时,估摸着他们也快吃完了,才走回去。
只是事情有些超出我的预料,我看着那无人的空地。
那一瞬间,我发现当舔狗最大的难过就是,没人关注舔狗,总是喜欢了就喊,不喜欢了就丢在一边。
已经是黄昏,游览车停了,我只能走下山,日落西山,我一个人又在山间,走一半的时候,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依旧安安静静地走着,这条路有点像是我儿时从福利院出走的那条路。
一样昏暗的光,一样逐渐模糊的四周,直至变成密不透风的黑暗。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而我爸妈也回不来了。
我看着四周,月色下的树影阴森而恐怖,不过还好我不怕黑。
但我有点低血糖,我有点晕,但又撑着不敢晕,我在这里晕了会死掉的。
后来我整整走了一夜,也吓了一夜。
终于天亮的时候,我在公交车站等到了司机师傅,司机师傅帮忙充了会电。
回头看着我的模样吓一跳:“你这小孩,脸色怎么这么白,是在这一夜?怎么不打 110 ?”
我用力笑了笑,举了举手机:“忘记看电量了,没电了。”
“不要一个人半夜来爬山,来也要叫着朋友啊!”
我叫了的……或许,她也不算,我怎么算大小姐的朋友。
“嗯,记住了,谢谢师傅啊!”
我开机才发现江锦月昨天晚上给我回了消息,她很说先走了,让我早点回去。
我苦笑了一下,拖着疲惫的身子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5
江锦月还是三天两头地喊我去吃饭,某天似乎是想起之前生日对我的许诺。
她某天把自己的一套房子过户给我了,这套房子不算大,三室一厅,没人住过,对于江锦月来说应该就是留着随手送人的那种。
拿到房产证的那一天,我还是开心得一如既往,我乐呵呵地把我的小房子看了个过来。
江锦月不理解:“一套小房子罢了,有那么喜欢?”
我郑重点头:“学姐,你不懂。”
我依旧在纪律部,没课的时候就去帮江锦月代课,江锦月对我的要求不高,那就是他在学校不上课别再出事。
我尽职尽责,过年的时候,别人都回家,我没回,因为我没有家。
我去了我的那一套小房子,小房子是简装,连个电视都没,我一想,就准备趁过年前去买台电视。
我逛家电的时候碰见了江锦月,他大约是带妹妹出来了,他妹妹挺可爱的,八九岁的样子。
她那破脾气,恨不得随时跟孩子打一架,怎么都不是会哄孩子的样子,看见我就一把拽住了,我愣了一下凑过去:
“学姐。”
她蹙眉有些烦躁,“你会叠千纸鹤吗?”
“会。”
“帮我教她一下,我给你发红包。”
好的呐!听见我立马点头,这才注意到小姑娘手里拿了张纸,此时抱着纸委屈巴巴地落泪,听见我的话,才把手里的纸递给我。
那是一张普通的彩色纸,我折了折,小姑娘抱着叠好的千纸鹤就又重新跑回了孩子堆。
江锦月蹙眉:“一张廉价的彩纸也不知道有什么喜欢的……”
我摇头:“和金钱无关,喜欢的东西再便宜也是宝贝。”
大约没想到我会说这话,江锦月看了我一眼:“来买东西?”
“嗯,想买一台电视。”
“你帮了忙,走吧!我帮你挑。”
她帮我挑,江锦月一向不怎么在意钱,但我还是拒绝了:“谢谢学姐,我付钱吧!”
“嗯……”
江锦月给漫不经心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店员问我们是男女朋友吗?
我摇头但也远远称不上男女朋友了,可能只是朋友,又或者是熟人。
6
我是大三,到今年也算起来也二十一了。
我一个人包了饺子,一个人看着窗外的烟花灿烂,街道上跑着拿着烟花的小孩。
我小时候也特别喜欢烟花,绚丽的色彩像一个又一个的美梦。
但福利院没有这些,也不让玩。
之前在福利院,阿姨过年要回家,每到年三十都早早地吃完饭上床了。
大家睡不着,就等着半夜,半夜的时候,外边会响起鞭炮声,大家就挤在小窗前,看着那一幕。
开始只有一个人落泪,后来所有孩子都哭了,小孩子就那样,看见什么没有的都羡慕。
可福利院的孩子更是一无所有。
今天,我看着烟花又哭了,四周是热热闹闹的,我看着天空灿烂的一片,二十多的大男人了。
一边笑一边抹泪。
有人拽了拽我,我低头,是一个小姑娘,江锦月她妹,她抱着一个小玩具虎戴着虎头帽,眼睛亮晶晶的。
“会叠千纸鹤的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你姐呢?”我把小孩抱起来。
“我叫陈晓,姐姐在那边。”
我顺着小姑娘指的方向,看见了那一群人,那是上次爬山的那些人,而江锦月就站在中央。
他们买了很多漂亮的烟火,染红了夜色,他们的烟花灿烂而盛大,她们在一起打闹着,那是我永远也融不进去的圈子。
我把小姑娘放下,确认小姑娘跑了过去,我退了几步离开了。
大年初一,快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我才醒过来,江锦月过来了。
我看着他,她把陈晓递给我:“她说要找你拜年,闹得不行。”
“……”
“哥哥,新年快乐!”
我没想到还有人给我拜年,找了半天,最后倔强地找了个红纸给她包了个红包。
结果她们还没走,就有人敲门。
大年初一,人还不少,我开门,就被扑了个满怀。
“哥,想我了没,我超想你的。”
小抱得紧,整个人恨不得吊在我身上才好,我拼死挣扎:“周落落,放手……”
“我才不放……”
“咳咳……有人……”
周落落放手了,看着我房间里的抱着小姑娘的江锦月,略微思考,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小声道:
“哥,你为了钱给别人当后爹了。”
“?”
你别太离谱,我是这样的人?
“你好。”还是江锦月先开了口。
周落落笑了笑,“姐姐好。”
“你好。”
江锦月有些别扭,她一向不喜欢应对这种场合。
“我朋友,江锦月,我朋友的妹妹陈晓,我异父异母的妹妹,周落落。”
周落落不开心:“哥,为什么是亲妹妹,我不能是情妹妹吗?”
“不能,我没有喜欢妹妹的癖好。”
“啧,兴趣都是培养的,不行我吃点亏,你叫姐好了,哥……别走啊!中午吃什么啊?我昨天坐了一夜的火车,又困又饿……哥……”
“去桌边坐一会,三分钟,微波炉热好我给你端过去。”
“我不,我要自己端。”
“你端烫手。”
“啧,那你不烫手。”
“滚!我买了防烫手套。”
江锦月在厨房外看了我们一会,最后不太开心,抱着妹妹先走了。
周落落吃完饭也开开心心回房间睡觉了,回的我房间。
我没买被子,家里目前就我的房间能住人。
我没想过周落落会来,我俩的大学太远了,一个南边,一个北边,光过来就要转四趟车,过年这两天票还不好抢。
每年打电话,她都是巨委屈来不了,今年过年我还特地给周落落打电话,他还说没抢到票,这会到来了。
结果,大年初一,她来了,三年不见,当初的小姑娘更娇气闹腾。
7
大年初一,有些大卖场已经开业了,我买了一套被褥,又去买了四件套,光这些就花了我小两千。
买完我自己都肉疼,但哪里都能省,周落落的被子得好一点,她是易过敏体质。
还记得她刚来福利院那天,她被安排到我隔壁床,让我负责先照顾一下,结果她半夜就过敏了。
我早上看着猪头一样的小孩,差点吓死,最后反应过来抱着她出门。
医生说被子过敏,差点窒息……
那之后周落落就有了自己专属的小被子,别人不能碰的那种,我是唯一的例外,因为小孩刚来,还不会晒被子,换洗被套。
周落落好像从那天被我抱着送医院,之后就特别黏我,所有东西她都过敏,就我她不过敏。
她刚来大约是怕生,跟个刷了胶水一样,整天恨不得把自己粘在我身上才好。
小时候一只小豆丁还好抱,现在,女大十八变,她都女大了,再挂就不礼貌了。
周落落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她迷迷糊糊就出来找我,一见我,下意识地就想凑过来。
被我一把推开,才回过来神。
“哥,晚上好。”
“饭菜自己去热,微波炉手套记得戴,你的房间在隔壁。”
“哥,你要看一下我的行李箱吗?”
“嗯?”
“哥,我给你带了礼物。”
我狐疑地打开行李箱,箱子不大,里面正正的放着一束玫瑰。
“哥,新年快乐啊!”
我看着那束花沉默开口:“新年快乐。”
“哥,花里面还有银行卡,密码你的生日,是我最近攒的钱……”
“周落落。”
“嗯?”
“没必要。”
“哥,我不是想要干什么,我也不是想逼你什么,不喜欢就不喜欢呗!
没什么大不了,我就是,来见你,挺开心的,本来想给你买东西,可我送什么都觉得礼物都觉得不好……”
“滚啊!不要吃饭了,带着你的花滚回自己房间。”
“不,我饿,哥,别太感动了。”
“谁感动,早点滚了好……”
8
周落落在我这住了一段时间,我带着他又买了些衣服。
她的衣服很多都需要定制布料,也不是为了装 ,只是定制布料更稳定。
我养了她很多年,毕竟比她大几岁,小时候看着她各种眼馋别人,可那个时候没钱,想给她补补钙都不够,现在稍微有点钱,总想补偿点,虽然也不欠她的。
这是我今年第七次逛街碰见江锦月了,都快撞习惯了。
她看着我,脸色不太好看,每次都是冷哼一声。
周落落不喜欢她,却也没说什么。
小孩很谨慎,她一向不爱给我惹事,后来她撑着脑袋问我。
“哥,你喜欢她什么啊?”
“喜欢她有钱,我不用再买房子了。”
我声音淡淡。
“房子,咱俩凑凑也够了,哥,还回去吧!”
“不要,我陪着大小姐当舔狗,这是我应得的。”
“哥,瞅瞅你穷的,我跟朋友开了个公司,等我再赚赚,我养你,保养男大学生,听起来就快乐!”
“滚……”
江锦月看着我们两对凑在一起的脑袋,忍不住皱眉:“你们说什么需要离那么近?”
周落落低头嘟囔了一句:“不想看也可以不跟啊!跟着干什么,也不是我嫂子,跟查岗似的。”
我拍她一下,她抬头对着江锦月嘿嘿一笑。“谢谢姐姐这段时间照顾我哥了。”
周落落开学前就要走,走之前磨蹭了好久,才出了门,进了车站还回头:
“哥,要记得我啊!”
我点点头,她到了闸口,脑子抽了又回来抱住了我。
委屈的像只小猫似的,我许久伸手回抱了一下,才听他闷声开口:“哥,我会想你的。”
我没说话,只顾着偷偷把银行卡塞她口袋里了,许久,她重新跑回闸机。
我吵她挥手,“再见。”
等他过了安检,我才指了指她的口袋,她一摸僵住了再喊声音都有些破音了,“哥!”
我捂着耳朵大步出了门,其实我和周落落不见还好,不见的时候只是分享东西,会偶尔想起来,那些感情好像也并不沉重。
但一旦见了面,就接受不了离别,我是如何也堵不住心口那块对于离别的难过。
周落落的卡里足足有十多万……小孩知道我喜欢钱,但她的我不能要。
9
周落落走了,我也开学了。
大三下学期,我想到还准备考研,索性把部长的职位辞去了,想到江锦月,我还特地联系了一下她。
她之后给我发红包没用了,具体可以联系一下辅导员或者别人。
她大约又生气了,那边很久才给我回了一句消息:【好】
我确认完,也没什么在意的。
江锦月很久没联系我,直到某天,听说, 她谈了新男友。
我本来以为是霍言,一打听,还真不是,只听说是个很像霍言的男人。
事情落幕,不过为了确认最后一件事,我抱着我的房产证去找了她一趟。
江锦月当时还在自家的别墅,她坐在自家泳池边,看见我时蹙了眉。
我迟疑开口:“这套房子……”
“齐修远,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吗?”
“还有之前关于你表白的钱,既然从来没在一起,我觉得我不太合适收……”
“齐修远。”
江锦月是真生气了,她看着我眼里都带了火:
“你现在跟我说这就是为了和我恩断义绝吗?”
“我不是。”
“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能不能滚?”
我愣了,许久才答了一句:“能。”
我抱着房产证走了,后来一想,这算我的舔狗费,还是富婆好。
我抱着房产证快乐地回家了。
现在不要以后可就不给了,就算卖了也百八十万呢!
10
后来江锦月毕业的时候我又见了她一次。
她穿着漂亮的学士服,依旧那么高调,只是好像一直不太开心,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抓住了我。
“齐修远,你有没有一瞬间喜欢过我?不是因为钱?就只是喜欢我而和我在一起?”
我想了想,摇了摇又点了点头头:“学姐,我之前真的非常动心,我发现我的喜欢就那样,微不足道,也换不回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之前学姐说要给我一套房子的时候,我人都傻了,我当时想,学长会不会也喜欢我,不然,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大方。
“可很快,我又想清楚了,行为学姐有很多房子,所以就不在意了。
“我觉得真正的喜欢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我被困山里一夜,都没有发现一点异常,这个城市我几乎没有特别熟的人,我一直希望学姐能看我一眼的,后来我就放弃了,因为我永远没那么重要,就像那时候学姐的一句,管他干什么,我好像永远没那么重要。
江锦月拉住我的手并没有放开,我的衣袖都被拽出了褶皱,我才听见那一声低低的解释:
“我不是……”
“学姐,我想开了,我毕业时会结婚,到时候给您发请柬您一定要来。”
她抬头,有些愣怔,像是有些恍惚,许久才答了一句:“好。”
——完——
【番外:江锦月】(各番外可能更精彩)
齐修远要结婚了。
他说那人是他的青梅竹马,可论青梅竹马的话,我们也算吧!
我第一次见齐修远并不是在大学,而且在小学二年级。
九几年,当时家里还在发展,还不像现在这么有钱,爸爸妈妈还很忙碌,只会给我一把又一把的零花钱让我自己买零食来吃。
爸妈转进内陆工作时,也把我转进了当地一个公立小学。
那个小学的人不是很友善,或者换个方式说,她们霸凌我,因为我有钱,因为我瘦小。
当被抢了很多次钱的时候,我告诉了我当时的同桌,我同桌叫齐修远。
齐修远学习好,又努力,他很忙,可百忙之中,总会抽时间把被困在霸凌中的我拉出来。
我那时候总是很在他身后,他凶巴巴的说他打架收钱,我就给他钱。
反正我有,后来,我就习惯了事事有他在。
他好像很缺钱,打一场架收我五十。
唯一一次收了一百,是在我我被霸凌者的男朋友喊同学拽到了男厕所。
他们也不打我,就把我堵在男厕所里,堵到了上课,我那时还很小,人都傻了,总觉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后来齐修远又来了,他进厕所时还随手拿了厕所旁的掏粪勺。
他开始只是拿掏粪勺拍人,一群人不敢接,来回地躲,但也没有疗效,他们只躲在打不到的地方,就是不放我们离开。
最后齐修远烦了,直接从一旁厕所掏了满满一勺,一群人大惊,纷纷大喊,你不要过来。
齐修远也确实没过去,只一勺一勺的大粪泼了过去。
那个味道,那天,那个学校,都炸了……
学校要所有人请家长,也就是那天,齐修远看着老师:“我可以多写几遍检讨,但我是福利院长大的,我没有爸爸妈妈。”
我愣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孤儿啊!
我当时想帮他的。
我疯狂买零食,买饭,我给了他很多钱,可后来我要转学了。
转学前,我找到了我家邻居,我送出了我最喜欢的骑车模型,我请他帮我照顾齐修远。
我的邻居叫霍言,他后来也确实那么做了。
只是,我在国外待了很久,久到我都快忘了这段记忆了。
我九岁出国,十八才回来,我回来时,已经和这个国家都有代沟了。
我和他们九年高考不同,我是交换生,我总觉得我看不上这里的一切。
我不上课,直到他们告诉我,我可能拿不到毕业证,我被父亲骂了一顿,我最后去了学生会。
我看到了那个他,开始我只是觉得眼熟,她就埋藏在我的记忆里,我却没有想起来。
我只觉得,他怎么卑微贪财,而我一向最看不上这种人。
可我又总觉得,他这人,好像事事都很贴心。
他喜欢我,我看的出来。
可齐修远他很厉害,他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好像没了我,他也一样优秀,一种莫名的主宰感总想让我打压他。
他陪我吃饭,别人问我喜欢他吗?我总是一句他也配。
一起郊游,我让他去坐缆车。
那次郊游,我也在生着莫名其妙的气,她既然那么好,就一直很强硬好了,我在等,在等他总会有难处求到我面前。
可我却没想过,却最后原来越远。
后来他又要还我房子,我当时就气了,他还的不是房子,是想告诉我一刀两断,算干净吧!
这房子我不能要,我真的不想算得那么干净。
【番外:周落落】
过年
大年三十 出发,给哥一个惊喜。
大年初一 妈的,我哥家了,我哥家有一个女孩,还带小孩, 吓死我了, 拉着我哥的手缓一下。
在客厅。
嗳?这是什么?是高高帅帅的哥哥啊!偷偷抱一下胳膊好了!
在厨房。
嗳?这是什么?是高高帅帅哥哥,抱一下好了!
在卧室。
嗳?这是什么?是高高瘦瘦的哥哥,抱一下好了!
出门。
嗳?这是什么?是高高瘦瘦的哥哥, 抱一下好了!
嘿嘿,哥哥, 爱死哥哥了。
过去
我爸妈都没死, 但他们嫌弃我容易过敏又是个姑娘, 就不要我了,就把我丢了。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被人带到福利院。
那是我第一次来福利院,我惊恐地看着一切, 后来阿姨很忙,就把我交给了比我大几岁的哥哥齐修远。
半夜时,我又过敏了,又痒又疼, 但我强忍着, 后来总感觉呼吸都越来越难, 大脑思考不动了。
天好像亮了, 我好像被人抱了起来, 那个姐姐喊了一声:“她好像是过敏, 打 120 。”
我努力睁眼却睁不开, 我伸手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哥哥,别丢我, 我下次不会了。
我哥拍着我:“不丢你的, 一会 120 就来了,去医院就好了……”
我在醒来时是在医院,姐姐在我旁边, 我伸手拉着她的衣袖睡得更香了。
后来,他们给我买了纯丝绸的床单被罩,我哥沉默的看了眼我,叹了口气, 转身帮我洗衣服洗被子。
可床单被罩只买了一套, 洗完就不知道在哪里睡。
我缩门口睡着了, 大半夜又被刚放学的我哥抱回了屋, 醒来我惊恐了一瞬,然后听见了沙沙的作业声, 才又睡着。
很奇怪, 好像是我哥睡的被子很安稳,就不会过敏,我抱我哥也不会过敏。
后来医生给我的解释是可能跟心理原因有关,我不觉得,我总觉得,都是我哥牛逼。
结婚
妈的, 我亲自给我哥求的婚,他不同意,我撒泼打滚。
我半夜买醉,我凌晨五点给他打电话哭。
我跟他说我要抑郁了, 他笑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别哭了,开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