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节 分手后,我成了女霸总的未婚夫
第 35 节 分手后,我成了女霸总的未婚夫
送外卖到酒店,开门的却是我女朋友,和一个混子二代。
看着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我把热汤烤串全部扣他们头上。
女朋友破口大骂:“程铭,你个垃圾,要不是看在你供我上大学的份上,我看你一眼都恶心。”
混子更嘚瑟:“你在帝都就是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后来,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们一次机会。
可惜,我不回收垃圾。
1
夜里十点,我拎上意外接单的外卖,冲进酒店电梯。
胸口的硬盒,硌得肉疼,但我心里高兴。
因为今天,我要向相恋五年的女友柳冰冰求婚了。
已经订好花和烛光晚餐,怀里揣着求婚戒指。
也提前跟冰冰暗示过。
她说会乖乖在家等我回去。
所以,过了今天,咱也是有媳妇儿的人啦。
想到这儿,我敲门的手都轻了。
这么晚在酒店叫外卖,还是双人份的,大概率是情侣关系。
都是性情中人,多一分理解!
门迟迟才从里面打开,我先看到一片白光。
光里,本该在家等我的女友柳冰冰,裹着浴巾满眼惊讶:“怎么是你?”
“谁呀?”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从她身后走出。
竟是大学里出了名的混子二代,范意。
他把手搭在我女友赤裸的肩上,一脸意犹未尽:“哟,外卖狗到了,宝贝儿,吃了接着干。”
我的怒气“嗖”地冲上天灵盖。
“畜生,拿开你的脏手。”
我冲上去揍范意。
却被柳冰冰挡住。
“够了程铭,既然你什么都看到了,我也不想再装,挺累的。”
她把我往外推,一脸不耐烦。
我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这畜生是不是逼你的?冰冰你别怕,你实话告诉我,我弄死他。”
范意的手顺着我女友的胳膊,滑到她的腰上,笑得傲慢:“弄死我?就凭你,一个臭送外卖的。”
我再次冲上去,要揍死这个杂碎。
“是我自愿的。”柳冰冰突然开口,眼里是我不熟悉的冷漠,“程铭,我过够了每天等你送外卖回家的日子,我想要安稳的生活。”
“我也可以……”
“别逞强了,帝都不是你家小县城。”
她把手搭在范意的手上,与他十指相扣:“我跟阿意才是最合适的。”
我浑身的血都在暴涨,眼窝发烫。
眼睛不自觉盯住他们紧握的手:“你跟他,最合适?你们才认识多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柳冰冰撩开胸前湿发:“什么人跟你都没关系,你也少问,别自己找不痛快。”
可范意却代她回答:“我和冰冰呀,一直在一起,你,不过是她的一条舔狗而已。”
很屈辱,可我他么的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我和柳冰冰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镇考到市高中,又从高中考到帝都大学。
我们曾偷偷写过很多情书,也整晚不睡地在手机上互发甜蜜短信。
高考时,她家出意外,父母双亡,一下子连上大学的钱都拿不出来。
她哭着来找我,说不能陪我去大学了,让我把她忘了。
我怎么可能忘了她?
只是那时我家条件也差,所以我只能把自己的学费给她。
我则打了一整个暑假工,又申请学校贷款,才顺利把第一年的大学费用解决。
之后,我为了让她的生活过得好一些,从各种渠道赚钱。
为了让她吃得好一些,大三那年,就在校外投资了一家餐厅。
现在,我买好婚房、豪车、钻戒,等着我们的爱情修成正果。
她却和别人睡了。
还是她曾经最讨厌的人。
……
我咬紧牙,努力克制:“我再问一遍,多久了?为什么?”
“哈哈哈哈!”范意发出狂妄的嘲笑声,“别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程铭,你是见了棺材都不掉泪的,还要刨根问底?你是从娘胎出来就没脸没皮吗?”
我抬腿朝他肚子上踹了一脚:“你特么给老子闭嘴。”
他没站稳,向后趔趄好几步。
我再次瞪向柳冰冰:“说!”
她眼里闪过一瞬恐慌,脚也退了半步。
但很快,她就站直了:“好,既然你非要知道,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也省得你以后再纠缠不清。”
2
柳冰冰抱着臂膀,斜靠在酒店房门口,像说一件别人的事情,云淡风轻:
“阿意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在一起很久了,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爱他。”
我气笑:“你爱他?爱他什么,肥头大耳,沾花惹草吗?”
“够了!”
我的话彻底激怒柳冰冰:“我不准你侮辱阿意,程铭,人活着,不是只看脸的。”
“所以呢?”
“所以我不会跟你一个送外卖的在一起,以后再回到那个破旧的小镇,住在潮湿的房子里,找一份超市零工过一辈子。”
我感觉柳冰冰的脑子被狗吃了。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回小镇,让你住潮湿的房子了?柳冰冰,我已经在帝都买了房子,现在送外卖,也只是因为你……”
“程铭!”她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你现在吹这种牛没任何意义。怎么,还想把你的无能,怪到我的头上不成?”
她向前一步,像是要表某种决心,抬头瞪着我的脸发狠:“程铭,你就是个垃圾,如果不是看在你当初供我上大学的份上,我多看你一眼都会恶心。”
“啪啪啪!”
她身后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范意满意地晃过来:“听到了吗?在帝都,要有房、有车,还得有钱、有权。外卖狗,你有什么,一件黄马甲吗,哈哈哈哈!”
他拿指头戳我的外卖服:“在这里,你连一条狗都不如……啊……”
这次我没等他说完,一拳砸到他的脸上。
柳冰冰扑过去扶他。
我干脆把手里的汤汤水水,全部扣他们头上。
“好好吃,吃了这顿,以后不要后悔。”
最后再看一眼柳冰冰,我大步往电梯走去。
下了楼,坐进助理小宋开来的车里,我才发觉自己的脸上有点凉。
他小心翼翼从后视镜里看我:“程总,您这,明天还要给老板娘送早饭吗?”
呵,老板娘?
她不是,她也不配。
“不去了。”
“呼,那就好,刘经理他们还让我问您明早的项目会议,是不是又要推迟。”
“不,明天准时。”
以前是为了柳冰冰,我才送的外卖。
因为她胃不好,又挑食,最初两年穷,我在租房处给她做饭。
后来事业越来越忙,便没空做,只能找外卖。
但我又担心外面的饭不干净,送外卖的不安全。
所以每次她饿了,我就从自家的饭店里做好,专门给她送去。
我还记得第一次骑电瓶车,停到她面前时,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惊喜地扑进我怀里:“哇,我的骑士来了,好帅!”
她也跟我说过,无论我做什么,她都支持,哪怕我真的送一辈子外卖。
她不会嫌我穷,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一定要走到白头偕老。
她更向我倾诉过,她恨资本家,恨那些有钱人,因为他们,才导致这世界贫富差距不断增大。
而她的父母,也是因此去世的。
这导致我一直没敢跟她说,我早已不是当初的穷小子,送外卖也只是针对她,和她身边的一些同学。
我怕她知道我变成生意人,连我也恨,甚至跟我分手。
可谁知,她最终却选择了范意。
仅仅是她以为,范意有钱有势。
3
第二天,开完项目会已经是十一点多。
小宋拿着一份文件,进了我办公室:“程总,你看看这位是不是老板娘呀?”
展开的简历,上面写着柳冰冰的名字。
求职意向:前台文员。
原来,范意也不是要养着她。
她大学毕业,考研失败,本专业又不好找工作,一直郁郁寡欢。
我也不忍看她出去碰壁,便随她的意。她想工作,我就想尽办法帮她安排;她想闲待在家里,我也让她足够舒适。
反正我们不缺钱。
没想到,她昨天才跟我分手,今天就出来求职了。
……
小宋看着我的脸色说:“我看老板娘是跟一个朋友来的,那人还跟人事部打了招呼。”
我合上文件:“没有更好的人选吗?”
小宋愣了下:“……当然有,所以程总是……”
“公司只用更好的人。”
“明白了。”
……
我本以为,人事拒绝了柳冰冰,他们会很快离开。
没想到中午我去楼下吃饭,竟然看到范意带着柳冰冰,还有大学里他另外两个跟班,及公司几个同事也在餐厅。
范意先看到我。
正跟同事笑的脸,立刻板住。
他大步向我走来。
“程铭,你怎么在这儿?”
“关你屁事。”
我往桌边走,他却拦住我去路。
“你不会是出来找工作的吧?哈,你以为扔掉外卖箱子,坐到办公室里,冰冰就会回到你身边?”
那两个跟班也过来了。
“程铭,这可是饭点,你不去送外卖,得少挣老多钱吧?”
“这种垃圾,冰冰不要他是对的,大学毕业两三年了,好不容易找个外卖的工作还不努力。”
“切,照你们说的,好像他努力多送几个外卖,就能在帝都买到房子一样。”
“哈哈哈哈……”
小宋张了几次嘴,都被我看回去。
被范意约出来的几个同事,全部低头扒饭,根本不敢往我们这边看。
其他同事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满脸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柳冰冰,穿着职业装高跟鞋,从他们的目光里摇曳走来。
她在我面前站定,笃笃开口:“程铭,你是跟踪我来的吗?”
到底是做过我女朋友的人,一句话就给我整笑了。
“柳小姐,没营养的言情小说少看,你不是里面的女主,我也不会跟踪你。”
她气到结巴。
范意把她拉到身边:“不是跟踪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好险忍着没笑喷:“怎么,这家餐厅姓范?”
范意:“不姓范,但这是人家公司的餐厅,你一个送外卖的难不成来这蹭饭呢。”
他大声招呼我的同事们:“诶,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个人,是个送外卖的,估计看你们餐厅的伙食好,想在这儿混饭吃,快叫你们保安把他赶出去。”
小宋已经忍不下去了:“程总,我叫保安来。”
范意发出狂笑:“程总?你为了混饭,还专门请个小弟配合演出?”
小宋拨电话。
我给范意一个得体的笑:“对,我可不只请一个小弟,这一餐厅都是我小弟,等着像狗一样被赶出去吧。”
“程铭,你怎么在这儿?”
“关你屁事。”
我往桌边走,他却拦住我去路。
“你不会是出来找工作的吧?哈,你以为扔掉外卖箱子,坐到办公室里,冰冰就会回到你身边?”
那两个跟班也过来了。
“程铭,这可是饭点,你不去送外卖,得少挣老多钱吧?”
“这种垃圾,冰冰不要他是对的,大学毕业两三年了,好不容易找个外卖的工作还不努力。”
“切,照你们说的,好像他努力多送几个外卖,就能在帝都买到房子一样。”
“哈哈哈哈……”
小宋张了几次嘴,都被我看回去。
被范意约出来的几个同事,全部低头扒饭,根本不敢往我们这边看。
其他同事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满脸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柳冰冰,穿着职业装高跟鞋,从他们的目光里摇曳走来。
她在我面前站定,笃笃开口:“程铭,你是跟踪我来的吗?”
到底是做过我女朋友的人,一句话就给我整笑了。
“柳小姐,没营养的言情小说少看,你不是里面的女主,我也不会跟踪你。”
她气到结巴。
范意把她拉到身边:“不是跟踪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好险忍着没笑喷:“怎么,这家餐厅姓范?”
范意:“不姓范,但这是人家公司的餐厅,你一个送外卖的难不成来这蹭饭呢。”
他大声招呼我的同事们:“诶,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个人,是个送外卖的,估计看你们餐厅的伙食好,想在这儿混饭吃,快叫你们保安把他赶出去。”
小宋已经忍不下去了:“程总,我叫保安来。”
范意发出狂笑:“程总?你为了混饭,还专门请个小弟配合演出?”
小宋拨电话。
我给范意一个得体的笑:“对,我可不只请一个小弟,这一餐厅都是我小弟,等着像狗一样被赶出去吧。”
4
保安来了。
范意第一个冲出来:“就是他,来你们这儿混饭的,快把他赶出去。”
保安像看傻子一样瞟他:“这是我们公司的餐厅,请几位出去,不要影响他人就餐。”
范意:“是他,是他影响你们。”
保安盯住他:“请几位出去。”
这时柳冰冰向我走过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声音也很低:“程铭,不要闹了好吗?”
“你说什么?”
这一刻,我确实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蠢?
而她,看我的眼里是更多厌恶:“这里是阿意朋友的公司,你在这儿闹,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回去吗?又请小弟,又请保安,你给他们多少钱,我给双倍,你让他们赶紧走。程铭,我们已经分手了,无论你再做什么,都没用的。”
她从包里拿几张钱,展开在我眼前晃过,拍到我的肩上:“这些,够了吗?”
一只纤长细白的手,从我身侧伸来,轻巧捏走了钱。
清冷通透的声音同时响起:“五百?这位小姐可真大方。”
我的后背猛地一激灵。
冤家路窄呀!
5
来的是信奕集团女总裁陆书宛。
她是我公司客户,也算是我的朋友。
之前还曾开玩笑说要嫁给我,被我拒绝了。我告诉她我有女朋友,并且很快要结婚。
现在,我女朋友站在别的男人面前,甩我五百块钱,要我别闹事,赶紧滚。
而陆书宛,手捏着钞票,笑得心旷神怡:“这位,应该就是柳小姐吧?”
柳冰冰看我:“她是谁?”
陆书宛:“我姓陆,是阿铭的女朋友。”
“什么?”
我和柳冰冰异口同声。
柳冰冰的眼神由厌恶转为愤怒:“程铭,你给我说清楚,她到底是谁?”
我:“她不是……”
陆书宛挽住我胳膊:“柳小姐,你不是已经跟阿铭分手了吗?我现在成为他女朋友怎么了?你想后悔?”
我把陆书宛的手拿下来:“别开玩笑。”
范意竟然还没被保安赶出去,冲过来骂道:“程铭,你个臭送外卖的,竟然还脚踏两只船……”
当他看清陆书宛的脸和身材,眼神立刻变得猥琐。
“美女,这人就是个废物,他租西装雇小弟都是虚张声势,其实就是个臭送外卖的,你跟我,哥让你有车有房。”
他带的跟班也过来调戏:“美女,范少可是京圈大少,跟了他,保你爽。”
“呯!”
我一拳砸到范意脸上:“滚!”
保安和同事也上来按住他,要把他赶出去。
可陆书宛却把他们拦住了。
她掐了下我胳膊,轻声:“我给你出口气,你请吃顿饭,如何?”
不给我答的机会,就握拳跟我碰一下:“成交。”
这位大小姐,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霸道,偏偏又没人敢动她。
因为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她后台过硬。
我本来不想让陆书宛掺和这事,可范意已经喜滋滋往她身上蹭,而柳冰冰则气到脸色发白。
她拉不住范意,就气哼哼到我面前:“程铭,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让我出丑。”
“不是。”
她咬了一下嘴唇又松开:“那你告诉我,这女的到底是谁?”
“京圈大公主,信奕集团总裁。”
“哈!”她发出讽刺的笑,“程铭,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还京圈大公主,你知道京圈是什么吗?”
我看透了这个女人的本质,不想再多说。
只提醒她一句:“你如果还想留在帝都,现在赶紧走,否则,没人能保得住你。”
柳冰冰眼里的藐视毫不掩饰:“这么久了,我不知道你说谎的本事这么高,程铭,你不该送外卖,你应该去演战神出山。”
她快速转身,冲着陆书宛的头发就拽下去。
6
柳冰冰的手还没碰到陆书宛,脸“啪”的一声就被人抽歪了。
范意甩着发麻的手,把她推到一边:“你找死啊。”
柳冰冰不敢置信:“阿意,你打我?”
“怎么,我不能打你?一个乡下来的土狗,你真以为跟我睡了,就成我什么人了?”
转头他就又对陆书宛笑:“美女,不要理她,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柳冰冰的脸肿了,眼睛通红。
范意的跟班拖住她:“嗐,范少不要你我们要,我们一样能让你爽。”
我实在看不下去。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不想看她当众受辱。
扒拉开两个畜生,我把她往外送。
“离他们远点吧,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说。
柳冰冰却一把推开我:“让你管,我这样,不都是你害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遇到过这种事?”
她发出冷笑:“是没遇到,你一个送外卖的,见人只会弯腰,还把我也关在家里,连门都不让出,哪会遇到事儿,人都不会遇到一个。”
我被她气笑了:“那不是你自己要待在家吗?”
“好男人是支持自己女人的梦想,而不是把她关起来据为己有。”她仰高脑袋向我示威。
我却只觉得可笑。
“像现在吗?”我指向范意,“你的梦想就是当众被人骂成狗?”
柳冰冰突然发狂,扑过来往我身上打。
“都是你,你故意找人来羞辱我,程铭,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做梦!”
她的拳头没什么力气。
但我心口却很疼。
这么多年了,我对她的保护、纵容,在她看来,只是禁闭和占有。
路不同,不相为谋。
我不强求了。
推开她,我走出餐厅。
把小宋留下来:“如果陆总吃亏,你知道怎么做了?”
他嘴张得老大:“啊?陆总会吃亏?今天这几个不扒层皮,都别想出这门。”
7
一个小时后,陆书宛进了我办公室。
春风得意。
她斜靠在我办公桌上,得体的时装,把身体包得玲珑有致。
脖颈细长,秀发散漫地垂在旁边,托出一张妩媚又不失端庄的脸。
“阿铭,气帮你出了,那个姓范的,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帝都。”
我摇头,驱散一些她身上散发的香味。
“没必要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她更靠近一些:“那怎么行,他欺负我看上的人,这不是公开跟我作对吗?”
我:“他又不知道……”
“反正他就是该死。”陆书宛抿起唇,“阿铭,你不会因为柳小姐,连那个人渣也同情吧?”
那倒没有。
连柳冰冰,我现在也不想多提。
陆书宛也识趣,没有再追问,只是拽着让我请她吃饭。
这个霸道女总,在吃饭的时候,还拿出几份文件。
“阿铭,你眼睛毒,帮我看看这几个哪个是坑?”
我推开:“这可都是商业机密,我不方便看吧?”
“嗐,我今天都公开说我们是一家人了,你不会害我的。”
我:“……”
几份文件是陆家其他公司给的,确实有不怀好意的。
陆家很大,分支也多,从商从政的人物都有。
陆书宛成年后没有去联姻,而是出来开公司,发展自己的势力,这让家族里其他人看她极不顺眼。
所以,她的创业路也并不容易。
除了正常商业上的问题,还有陆家人自己挖的坑,就等着她掉进去,爬不出来,他们好名正言顺说她无能,接手她的公司。
我把有问题的文件挑出来后,她开心地给我夹了个生蚝:“来,用脑过度,补补。”
我“呵”了:“这是补脑的吗?”
她笑得狡黠:“那你说补哪儿的?”
真不好当着女士的面开黄腔,我结束这个话题。
正准备好好吃饭,我们包间的门被敲开。
陆书宛的助理进来,趴在她耳朵上小声说了句什么,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她把筷子拍在桌上:“除了告状,他们还能做点什么?”
我准备撤退:“陆总,你有事先忙,我也该回公司了。”
陆书宛的眼珠一转,妩媚的笑容重回脸上。
她拉着长音向我撒娇:“阿铭,你可不能走,我被家里长辈请了,因为你,所以,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诶,这关我什么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挽起我胳膊,不由分说往外走。
坐进车里才说:“我中午在你公司说你是我男朋友的话,被人发在网上了,有人就去老爷子面前告我状,现在,他们要我回去跟别人联姻。”
8
这消息确实给我整惊讶了:“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直奔主题的?”
“你以为呢,像你们一样谈上好几年?”
陆书宛漫不经心:“我们呀,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完全不相干,谈几个朋友,谈多久,都有可能在某天决定嫁给另一个陌生人。”
她说这些的时候,还有心情看我身上的衣服:“你要不要换身行头?”
“不用,你要觉得丢人,我不去也行。”
她立马又来挎我胳膊:“那可不行,你今天可是主角。”
豪车后座很大,我们却坐得很挤。
我往边上挪,陆书宛也挪。
直到把我挤到挨着车门,她就靠着我肩膀“吃吃”笑:“你有过女朋友,怎么还这么害羞?”
我想说,是因为我跟她的关系,并不是男女朋友。
可看她的样子,说出来也没啥用。
只能尽可能问陆家的情况。
既然跟她一起去了,关键时候,总得起到作用。
至少不能让她原地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9
陆家在帝都南郊。
院子占了半座山。
我们的车在院门前停下后,进大门再往里走几百米,才能到主院。
我万万没想到,在入门前,还能遇到范意和柳冰冰。
以及几个混子圈的名人。
他们应该是被陆家堵在大门外,正着急忙慌地打电话,抬头一不小心看到我和陆书宛。
穿戴清凉,连妆都化得看不出原貌的柳冰冰,先声夺人:“程铭,你果然早就跟这个女人勾搭上了。”
她走到我面前,抬高脸:“你早就出轨,还骗我说要跟我结婚,在我面前装无辜。程铭,我真不知道,你一个男人,也会这么绿茶。”
柳冰冰的装扮,让我怀疑她今天来此的目的。
算是最后的忠告吧:“我没有出轨,说跟你结婚时也是真的。但现在都不重要了,这种地方,你还是快点离开得好。”
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一些:“怎么,你傍到有几个臭钱的女人,开了家小公司,就能来这种地方,我就不能来?”
“不是,你穿成这样,你知道来这要干什么吗?”
她笑得十分讽刺:“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范意也早转过头。
看到陆书宛,他多少有点犯怯,但对我却毫不客气。
“程铭,你不会以为你一个送外卖的,能进帝都陆家的大门吧?”
“我能不能进去还不知道,反正你现在是进不去。”
我提了提胳膊,问陆书宛:“走吗?”
她笑成甜瓜:“走。”
范意却先一步挡住去路:“陆小姐,我知道你跟陆家有点关系,我正好也认识陆家的大少爷,说起来,我们才是真朋友,如果能联个姻……”
陆书宛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闭上你的狗嘴,在别人家门口乱叫,找死吗?”
范意捂住脸蒙了一阵。
跟他同来的混子们,已经全围了上来。
“谁呀这是,连范少都敢打,不想活了?”
陆书宛还想把他们都打一遍,被我拉到身后。
这些混子,在社会上什么下流事都做得出来,可能知道陆书宛的真实身份,他们会有所忌讳,但看陆书宛的样子,好像没有现在点破的意思。
那我就得护住她,不能让她被别人欺负。
动了手。
几个来回,几个人就倒在地上“哇哇”惨叫。
他们不甘心,大声朝门口喊:“喂,陆家的,这里有流氓,在你们家门口打人了。”
陆家家仆听到喊声出来。
看到陆书宛,他们快速走下门前台阶,齐齐鞠躬:“大小姐,您回来了。”
陆书宛只微点了下头:“这几个人,收拾了吧。”
“是,大小姐。”
我们身后的范意他们,震惊得牙齿外翘。
“大小姐?是陆家那位大小姐吗?传说中的京圈大公主?不是吧,她不是陆家的亲戚吗?”
“完球了,这次惹错人了。”
“还不快走,等着被收拾吗?”
他们手忙脚乱往车上爬。
看到陆书宛,他多少有点犯怯,但对我却毫不客气。
“程铭,你不会以为你一个送外卖的,能进帝都陆家的大门吧?”
“我能不能进去还不知道,反正你现在是进不去。”
我提了提胳膊,问陆书宛:“走吗?”
她笑成甜瓜:“走。”
范意却先一步挡住去路:“陆小姐,我知道你跟陆家有点关系,我正好也认识陆家的大少爷,说起来,我们才是真朋友,如果能联个姻……”
陆书宛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闭上你的狗嘴,在别人家门口乱叫,找死吗?”
范意捂住脸蒙了一阵。
跟他同来的混子们,已经全围了上来。
“谁呀这是,连范少都敢打,不想活了?”
陆书宛还想把他们都打一遍,被我拉到身后。
这些混子,在社会上什么下流事都做得出来,可能知道陆书宛的真实身份,他们会有所忌讳,但看陆书宛的样子,好像没有现在点破的意思。
那我就得护住她,不能让她被别人欺负。
动了手。
几个来回,几个人就倒在地上“哇哇”惨叫。
他们不甘心,大声朝门口喊:“喂,陆家的,这里有流氓,在你们家门口打人了。”
陆家家仆听到喊声出来。
看到陆书宛,他们快速走下门前台阶,齐齐鞠躬:“大小姐,您回来了。”
陆书宛只微点了下头:“这几个人,收拾了吧。”
“是,大小姐。”
我们身后的范意他们,震惊得牙齿外翘。
“大小姐?是陆家那位大小姐吗?传说中的京圈大公主?不是吧,她不是陆家的亲戚吗?”
“完球了,这次惹错人了。”
“还不快走,等着被收拾吗?”
他们手忙脚乱往车上爬。
只有柳冰冰,她站着没动。
目光冷冷看着我。
就像我们从来不认识,而我却杀了她全家。
10
陆家人才济济,很多面孔,只能在电视上看到。
也有一些,是电视上都看不到,却是真正重量级的人物。
桌子早已分配好,以陆书宛的身份,只能坐到第三桌。
而我,根本没有分到位置的份。
陆书宛不满,便跟我一起站在桌后的长廊上。
中年男人那桌低着头嘀咕几句后,有人向我们这边走来。
“书宛,怎么不去坐?老爷子在接待一位贵宾,晚点才出来,叔伯们正好有事要问你。”
陆书宛紧了紧挽着我的手:“这是我未婚夫,他没座位,我也站着。”
啊这……
我的身份,一天跳两级,都成未婚夫了?
可来的人根本不当回事:“知道你谈朋友了,但谈是谈,不能因为谈个朋友,就坏了家里的规矩吧。”
我觉得有理,推了推陆书宛:“你去坐吧,我正好去外面走走。”
那人就坡下驴:“出去侧门有个小花园,你去那儿,在陆宅,别乱走。”
陆书宛要跟我一起,被那人拉住,强行扯回桌边。
我则出侧门,进入陆家的小花园。
建得古色古香,幽静怡人。
只是有人先到了。
我本来想走,却听到了柳冰冰的娇喘声。
斜枝疏影里,两人就坐在花园的椅子上,衣衫零乱。
我捏紧拳,退出花园,往另一条路上走。
没想到柳冰冰会坠落这么快。
她跟范意好,我知道没有感情,但她连过度都没有,昨天睡一个,今天又睡另一个。
她到底想干什么?
真就那么渴望钱和权力吗?
那她之前在我面前,为什么只字不提?
如果她提,我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她,也会尽力给她想要的生活。
……
“小程,你怎么在这儿?”
被声音打扰,我一抬头,发现竟然进了另一个院子。
而我前方,坐着一个威严十足的老人,和我的大学教授。
11
教授朝我招手:“来来来,小程来得正好,这个问题总算找到人解决了。”
我上台阶,坐到空的位置上:“什么问题,连高教授都能难住?”
“就上次那颗卫星的参数,我觉得可以……”
这个参数我们算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又聊到战斗机和陪聊机器人。
到终于尽兴,外面的天都黑透了。
陆家宅子,灯火通明,可以隐隐听到花园里的虫鸣,和远处宴客厅里的声音。
高教授起身,顺手拉起我:“走走走,还是跟你聊着有劲,我那儿最近正好有个课题,咱们一起去看看。”
陆家老者叫住他:“老高,晚饭时间都到了,吃过再走吧。”
高教授回身:“你的饭呀,我就不吃了,你不知道我逮到小程一次有多难。”
“哎呀,人都在我陆家了,还能跑了,我书房里也有很多好东西,要不我们一起再研究研究?”
陆家老者还不想放人走,却被高教授果断拒绝:“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你家家宴,听说好像是给你大孙女找女婿,你就别研究这些了,安心当你的家主吧。”
……
我转头看老者。
他果然是陆家的主事人。
看来,今天不能走了。
我把高教授送出去:“教授,你的课题呢,我改天一定去听,但今天,我还有事,也太晚了,您回去就好好休息。”
他拉住我不放:“你说改天是哪一天?”
“我肯定会去的。”
“时间,准确时间,人家网上都说了,『改天』就是星期八,是 32 号,我可不能被你骗。”
“……”
网络现在都荼毒到老教授了吗?可怕。
最终,我跟他约到了下个月,因为隔的时间过长,所以他订了我两天。
再回到陆家宴厅,陆书宛正在被围攻。
12
“书宛年龄也不小了,帝都像她这样大的女孩儿,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她总不结婚怎么行?”
“对,我们这样人家女孩儿,哪个不是早早结婚的。”
“现在这年代,结了婚也一样能工作,家里也会给你配个能助你工作的人,为什么不结?”
还有另一拨人,说另一拨词:
“女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该相夫教子,总在外面跑,像什么话?”
“谁说不是呢,商界那些男人都什么嘴脸,我们再清楚不过,等她吃了亏,后悔都来不及。”
“现在都已经到处传脏话了,说咱们陆家的女儿,连什么送外卖的都不放过……”
“……”
陆书宛平时伶牙俐齿,可陆家现在人多,说她的又都是长辈,她不但不能发脾气,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着你一言,我一语,就要把她嫁一个既定人选。
我只能扒开人群说一句:“她是有未婚夫的人,再嫁别人也会影响你们陆家的声誉吧。”
正围着陆书宛的人,全部回头看向我。
“你是谁,怎么出现在陆家的?”
之前还在我们面前,劝说陆书宛就座,指挥我去小花园的人,这会儿突然失忆,问我是谁?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哪儿来的小子,管家,快赶出去。”
“陆家的家宴,怎么会混进这么个东西?”
这次连小辈们也起身,推搡着把我往外拽。
陆书宛想过来帮我,却被身边的两个女人拉住,还在她耳边“嘀嘀咕咕”。
应该是新一番说教。
陆老爷子就在人群拥挤的主位上。
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但他坐着没动。
今天这场,要帮陆书宛扳回来,只能靠我自己。
我甩开近身的两个人,开口:“赫赫有名的帝都陆家,原来就是这样待客的,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外面的人又会怎样说?”
还要上前的人,定住了手脚。
后面传来互相打听的声音:“今天没有记者来吧?”
“没有,但这个人有点东西,书宛姐白天的视频,说不定就是他拍来传上网的。”
陆书宛在那边接话:“视频是我拍的,特意公布我们的关系。”
“闭嘴!”陆家的长辈怒了。
“陆书宛,你还有没有廉耻心,竟然用娱乐圈那套来定自己的婚事?你们是什么关系,你要让这小子做未婚夫,我们同意了吗?办订婚宴了吗?就是乡下的小姑娘嫁人,都要请三姑六叔在家里人办个订婚宴,请长辈们长长眼,你是我们陆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就这么不明不白跟人确定关系,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
陆书宛的头低了下去。
说话的人很有分量,话也合情合理。
一时间,整个宴厅都安静了。
所有目光,都聚在陆家长辈和我身上。
13
关键的时候到了。
成败在此一举。
我慢步上前,先行礼:“陆先生说对,我和书宛是需要摆一个订婚宴。”
他更加怒:“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想娶我们陆家的女儿就能娶?”
“陆先生,是订婚,还没到娶的那一步,不过……”我打断他们插嘴,继续说,“不过,该有的仪式和彩礼,我都会给到。”
我向外发了个语音:“把东西拿进来吧。”
而陆家,已经炸锅了。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我们陆家是缺你那点彩礼吗?”
我平静环顾所有人:“当然不是,陆家什么也不缺,但如果有人能给陆家带来更好的前景,我想各位,还是可以接受的。”
到了此时,陆家老爷子才开口:“那我们就先等等看。”
后辈们本来还有许多话要说,这会儿全被他压住了。
连陆书宛都被人放开。
她快步走过来,踮起脚跟我说悄悄话:“你准备了什么,我大伯说得对,陆家真的什么也不缺,今天的事,是我拖累了你。”
我侧过脸,对着她耳朵,也把声音放低:“说什么呢,你帮我收拾了范意,这恩情,我总得还你吧。”
陆书宛的脚跟落了地,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你是为了还恩情,才来我家的?”
话说到这份上,我要不给京圈大公主一个准信儿,后面的戏还真没法唱,没准我一开锣,她就得拆台。
所以,我接着道:“只是一半原因,另一半嘛,当然是我也想……做你男朋友。”
陆书宛的笑,顷刻染了眉角眼梢。
她背着众人勾了勾我的手指:“你是不是老早就打我主意了?”
这是个送命题。
我要说是,就是在有女友期间,觊觎别的美色,不忠。
如果说不是,就是低估陆家大小姐的美貌,有眼无珠。
答什么她都不会高兴,所以我赶紧转移话题:“猜猜我给陆家准备了什么礼物?”
陆书宛的眉毛瞬间蹙起:“你那整个公司送给陆家,他们都未必满意,除此之外,我不知道你还能送什么?”
“这么小看我的?”
她虚握拳头在我胸口捶了一下:“不是我小看你,是你自己藏得太深,人家柳小姐做了你那么多年女朋友,都只知道你是个送外卖的。”
……
行吧,她是会刀人的。
现在我也笑不出来了。
幸好,一个声音解救了我。
“程总,你要的东西到了。”
14
六个人,抱着六个实木箱,从外面依次进入,站到我面前。
陆书宛拼命拽我袖子:“里面装的什么?这么短时间,你怎么准备这么多东西?”
“时间不短,整整一个下午呢,东西嘛,晚点再告诉你。”
我先走到陆家老爷子面前:“一号箱放这儿。”
他们把箱子放下。
二号箱,是给陆书宛的父亲。
之后,是几个陆家真正掌权的人。
当然,还有一份给陆书宛的,就放在口袋里。
陆家人还是很有教养的,没有一个当众开箱验货。
只是看着我。
我当然也要保持态度:“晚辈在今天来陆家之前,对各位并不熟悉,礼物也准备得有些仓促,所以,晚辈在此有个请求,各位就不要在此打开,拿回去私下看吧。”
我话说完了,他们却一动不动。
这情况,就是明摆着不相信,我会送什么令他们满意的东西。
我也不急。
东西都放出去了,还在乎他们开不开吗?
就算真有人在这儿开,我也乐意跟他们一同看。
几分钟后,还是陆老爷子先开口。
他叫了一个孙子辈:“走,帮我搬着箱子,回去看。”
那孙子屁颠屁颠跑过去,使挺大力往上搬箱子,结果差点给自己整仰八叉。
“这么轻,里面不会什么都没有吧?”
很快,其他人也发出相同的疑问。
但我没回答任何一个。
几个掌大权实权的离开后,宴厅里剩的要么是嘴炮,要么是晚辈。
算下来,陆书宛就成了其中的佼佼者。
她把我拉到一张桌子前:“你晚饭还没吃吧?”
“没有呀,肚子早抗议了。”
她掩住嘴笑。
然后把桌子上没动过的菜往我面前放:“你先吃,我让厨房再给你做个热汤。”
我中午就没吃好,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确实饿得不行。
所以也不讲那么多规矩,先埋头干饭。
陆家小辈有好几个,想过来打探消息,围着桌欠着屁股,在椅子上磨了几回,见我眼皮都不抬一下,他们只好起身离开。
有底蕴的家族就是好,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讲的,不会当众骂街动手。
我吃到五分饱,陆书宛把热汤端来。
宴厅里的声音也越说越大。
“到底是什么东西,爷爷他们怎么都不出来了?”
“要不要去看看,不会是下毒了吧?”
“你以为看电视呢,还下毒,我看你才有毒。”
“那不然是什么,我真是好奇死了,那箱子也不重,肯定不是金银珠宝,里面会是什么?”
“房契?合同?还有什么?你们都快想想。”
“想有什么用,再说了,这些东西咱们家缺吗?他要真送这些,他跟书宛姐的事就别想了。”
“不行,我扛不住了,我要去偷看一眼。”
“……”
说话间,一个人从灯影里走来。
脚步竟然有些虚浮,明明走的是平地,他却走出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
“小程是吧,你来一下。”
是陆书宛的大伯。
声音比先前质问我时,慈祥了一千倍。
15
算下来,陆书宛就成了其中的佼佼者。
她把我拉到一张桌子前:“你晚饭还没吃吧?”
“没有呀,肚子早抗议了。”
她掩住嘴笑。
然后把桌子上没动过的菜往我面前放:“你先吃,我让厨房再给你做个热汤。”
我中午就没吃好,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确实饿得不行。
所以也不讲那么多规矩,先埋头干饭。
陆家小辈有好几个,想过来打探消息,围着桌欠着屁股,在椅子上磨了几回,见我眼皮都不抬一下,他们只好起身离开。
有底蕴的家族就是好,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讲的,不会当众骂街动手。
我吃到五分饱,陆书宛把热汤端来。
宴厅里的声音也越说越大。
“到底是什么东西,爷爷他们怎么都不出来了?”
“要不要去看看,不会是下毒了吧?”
“你以为看电视呢,还下毒,我看你才有毒。”
“那不然是什么,我真是好奇死了,那箱子也不重,肯定不是金银珠宝,里面会是什么?”
“房契?合同?还有什么?你们都快想想。”
“想有什么用,再说了,这些东西咱们家缺吗?他要真送这些,他跟书宛姐的事就别想了。”
“不行,我扛不住了,我要去偷看一眼。”
“……”
说话间,一个人从灯影里走来。
脚步竟然有些虚浮,明明走的是平地,他却走出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
“小程是吧,你来一下。”
是陆书宛的大伯。
声音比先前质问我时,慈祥了一千倍。
15
陆书宛满脸疑惑:“大伯怎么了?”
我拍拍她的手:“这汤好香,你去帮我温着,我一会儿喝。”
“好。”
她突然乖巧,端起汤往厨房去。
我则跟着陆家大伯往他的院子里走。
陆家的宅院是旧式的,有主院,分院,各房各家也有各自的院落。
建筑却很现代的,窗明几净,密疏有致。
陆大伯的院子并不远,进去后,我们直奔书房。
门关上后,我才发现他的眼圈竟然有些红。
“小程呀,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他手里捏着薄薄几片纸。
正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我回答得中规中矩:“我跟几个朋友一起研究实验出来的,对您可有用?”
陆大伯走近,突然一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里竟然有汗。
“小程,这个实验非常非常有用,如果真是你们做的,未来我国纳米医药的技术将不可限量。”
“当然是我们做的,而且已经申请了相关的专利,不过,我会将它一同交给您。”
陆大伯的眼角,突然掉下一颗透明的泪,身子也在轻微抖动。
许久,他才轻声说:“您放心,专利和相关费用,我会尽可能给到最高。”
……
人啊,最终还是要回归现实的。
这项技术,我们确实研究很久,我的朋友们也需要吃饭和生活。
所以我并没有拒绝陆大伯。
他掌管着许多医药公司,这项技术也只能给到他,才能尽快发挥其最大的作用。
在我手里,至少还得等几年,才能面世。
从陆大伯院里出来,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样子没比陆大伯好多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一直被传说,却从未有人见过的真正的神。
陆老爷子是最高长辈,占了优先权。
抢过来握住我的手:“小铭,咳咳咳,我就知道,老高的学生,没有差的,谢谢啊谢谢!”
他有点语无伦次。
但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转头,问另外几个人:“小宛的婚事,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几个:“我现在就去找先生看个黄道吉日。”
“订婚什么的,也不用拘于小节了,咱陆家许久不办喜事,直接大婚,岂不更热闹?”
“对对对,三叔说得有理,到时把全帝都的人都请来。”
“……”
陆老爷子还是靠谱一些,握着我的手问:“小铭呀,你父母是不是还在老家,你马上要结婚了,要不把他们接过来,都住到这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也好互相照顾。”
我婉拒:“他们都是乡下种地的,心眼实没规矩又没见识,住在这里不太好吧?”
“嗐,你这孩子,可不兴嫌弃自己父母。种地人怎么了,咱们谁吃的饭不是从种地人手里出来的,心眼实那叫淳朴,没规矩没见识更是谈不上,不过是乡里人的真性情罢了。而且他们见识过的很多东西,也是这城中笼子里的人,想都想不到的。”
老爷子吩咐他孙子:“你们俩,明天就去你铭哥老家,把他父母接过来。”
“别别别,还是我自己去吧,陌生人他们害怕。”
老爷子“哈哈”笑:“好,那让小宛陪你一起。”
16
经过一番讨论,还是决定先订婚。
主要是婚礼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而我和陆书宛都很忙。
但既是订婚,陆家也办得非常大。
连请柬都是用小卡车拉出去的。
陆书宛在陆老爷子的严厉要求下,也终于挤出时间,跟我一同回老家,接我父母过来。
飞机上,她靠着我肩膀问:“你真要让叔叔阿姨住到陆宅?”
“怎么了,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啦,陆宅那么大,照顾的人也多,他们怎么住都可以的,我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习惯,毕竟那里人多,事儿也多。”
她说得没错,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是小平民无法想象的。
上次家宴后,陆书宛的婚事还是被人催。
催她快点嫁给我,然后放弃自己的公司,专心相夫教子。
被我严肃反对过,这个话题才算按下。
当然,我也从没想让我父母住到陆家。
他们来帝都的酒店我都办好了。
拿了飞机上毯子,帮陆书宛盖住膝盖:“他们呀, 不会在帝都太久的, 人上了年纪, 老家住习惯了,在外面会不适应的。”
“可是, 老家条件到底不那么好, 离我们又远, 不好照顾。”
她突然说:“要不,我们婚前同居吧, 把他们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就好了。”
“噗!”
我刚喝下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不自在地往周围看, 见没人注意我们, 才压低声音说:“大小姐,你小点声。”
“那怎么了,婚前同居又不是什么丑事, 况且你之前……”
“打住。”
但她还是说出来了:“她跟我家里保姆的儿子混了一段时间, 后来听说又傍上帝都李家一个私生子,好像要出国了。”
柳冰冰, 再也回不去了。
范意被陆家驱出帝都后, 她就开始流连在各种男人之间。
本来陆书宛也想把她赶出去,后来不知怎么的, 又改了主意。
现在她重提,我知道必有话说。
“阿铭,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
“是啊。”我握住她掐过来的手, “我们从十来岁就认识,这么多年了, 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陆书宛嘟起嘴:“那我干脆把她送去缅北。”
“那是违法的我的大小姐。”
我揽了她的肩:“我忘不了她,只是大脑的记忆而已, 跟她去哪里, 做什么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再与她有任何联系。”
陆书宛总算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突然又想起什么, 板起脸:“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一定要老实回答。”
“这么严重?”
“非常严重,否则我就从这儿下飞机。”
我看向外面的白云朵朵。
陆家大小姐, 果然是个狠人,这都敢。
但我不能没老婆呀,只能软下声:“好,你问。”
“你给爷爷大伯他们到底送了什么东西, 怎么到现在他们一个字也不说, 还对你超级好,现在陆宅的孙子辈里,就只剩一个人了,叫程铭。”
我笑了:“你是想知道礼物,还吃醋我受重视?”
这次, 她真掐我了:“快说快说,到底送了什么?”
“就几片纸。”
“不可能,那纸上一定写了很重要的东西,是不是?”
“是。”我向她招手:“附耳过来。”
她喜滋滋把耳朵凑过来。
耳尖竟然是红的。
嘴唇碰上去, 暖暖软软。
在她要挪开前,我轻声道:“上面只有六个字,知识就是力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