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妻子是个扶弟魔
第 47 节 妻子是个扶弟魔
我的妻子是个扶弟魔。
她整天变着花样贴补她弟,我的家底都快让她掏空了。
既然她不珍惜这个家,那我就针尖对麦芒,谁都别想好过!
她却急了。
1
下午五点半,幼儿园老师忽然打来电话,催我去接女儿。
我手上还有工作,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忙打电话问妻子李亚楠,为什么没有按时去接孩子。
她工作清闲,孩子平常一般都由她负责接送。
她在电话里大声道:“我弟对象明天上门,我妈喊我回家准备。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就不能去接一下?”
“那你不能早说一声?”我有点不高兴。
只要一与她娘家沾边的事,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再想说我这边走不开,她已经挂了电话。
幼儿园正常是五点放学。现在已经五点半了。
我爸妈住城南,我们住城北。就算他们现在就打车往过赶,最早也得在六点十几分才能赶到。
这个点,都是接孩子的,路上太堵了。
我心急如焚,只好厚着脸皮跟组长请假。
在他不满的眼神里,我匆匆骑上电动车走了。
一路横冲直闯,到了幼儿园门口,已经是五点五十五分。
五岁的女儿安静一看见我就委屈地哭了起来。
老师板着脸道:“安静爸爸,你们以后尽量按时来接孩子,我们早该下班了。”
我点头哈腰,说了好些感谢的话。
到家后,一边做饭,一边生闷气。
我这个老婆,实在是太顾家了!
只不过,她顾的不是我们的小家,而是她娘家。
早在我们交往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每个月一拿到工资,除了留一部分生活费,大部分都会交给她妈妈保管。
她从来不买什么化妆品。一个包背到磨得掉皮都舍不得换。还是在一起后我心疼她,常主动送她。
那时的我,认为这是她身上的闪光点,以为有这样既顾家又勤俭的媳妇,我未来的小家庭一定会非常幸福美满。
没想到,结婚后不久,我就隐隐觉察到现实跟自己的设想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她家在下面的县城。我们的婚房买在城里。
婚后两个月,原本在老家打工的小舅子李亚东就住进了我家,说想进城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我全力支持,并先后给他介绍过两份工作。
他却连试用期都没过,就撂挑子了。
第一份工作,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
我问他为什么不干了。
他说整天舔着个脸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他做不来。
“咱人穷,可也要脸面!”
我刚想劝他几句,妻子就心疼地道:“可不是嘛。再说咱周围又没啥有钱人,去哪拉客户?不想干就别干了。”
晚上睡觉,她又抱着我撒娇:“老公,你在城里朋友多,再托人帮我弟找个好工作嘛。”
过了不久,我又帮李亚东介绍了一份大卖场的销售工作。
这回更好,勉强干了一个月就不干了。每天躺沙发上打游戏。
我私下发几句牢骚,妻子立马就火了:“不是你弟你就不心疼是吧?每天往那一站就是一整天,你去试试?”
那是我第一次对她不满。
就李亚东那学历和吊儿郎当的样子能找到啥好工作?
再说了,谁上班不辛苦?
我是搞软件维护的。倒是不用站着,但一坐就是一整天,年纪轻轻,颈椎腰椎就都有问题了。
因为工作压力大,还经常失眠。
对我,她可没这么体贴,就只会给我打鸡血:“老公加油!为了我们的未来,趁年轻,你一定要努力多赚钱!以后不想干了就早点退休。”
于是,我拼命的加班干活,想为自己、为家人拼一份美好的未来。
可后来,我却意外发现,都结婚半年多了,妻子的工资照旧交一大半给她妈!
问她,还挺不高兴:“别说人家重男轻女。多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因为嫁给你,我就不能孝敬自己父母了?”
她从来不买什么化妆品。一个包背到磨得掉皮都舍不得换。还是在一起后我心疼她,常主动送她。
那时的我,认为这是她身上的闪光点,以为有这样既顾家又勤俭的媳妇,我未来的小家庭一定会非常幸福美满。
没想到,结婚后不久,我就隐隐觉察到现实跟自己的设想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她家在下面的县城。我们的婚房买在城里。
婚后两个月,原本在老家打工的小舅子李亚东就住进了我家,说想进城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我全力支持,并先后给他介绍过两份工作。
他却连试用期都没过,就撂挑子了。
第一份工作,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
我问他为什么不干了。
他说整天舔着个脸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他做不来。
“咱人穷,可也要脸面!”
我刚想劝他几句,妻子就心疼地道:“可不是嘛。再说咱周围又没啥有钱人,去哪拉客户?不想干就别干了。”
晚上睡觉,她又抱着我撒娇:“老公,你在城里朋友多,再托人帮我弟找个好工作嘛。”
过了不久,我又帮李亚东介绍了一份大卖场的销售工作。
这回更好,勉强干了一个月就不干了。每天躺沙发上打游戏。
我私下发几句牢骚,妻子立马就火了:“不是你弟你就不心疼是吧?每天往那一站就是一整天,你去试试?”
那是我第一次对她不满。
就李亚东那学历和吊儿郎当的样子能找到啥好工作?
再说了,谁上班不辛苦?
我是搞软件维护的。倒是不用站着,但一坐就是一整天,年纪轻轻,颈椎腰椎就都有问题了。
因为工作压力大,还经常失眠。
对我,她可没这么体贴,就只会给我打鸡血:“老公加油!为了我们的未来,趁年轻,你一定要努力多赚钱!以后不想干了就早点退休。”
于是,我拼命的加班干活,想为自己、为家人拼一份美好的未来。
可后来,我却意外发现,都结婚半年多了,妻子的工资照旧交一大半给她妈!
问她,还挺不高兴:“别说人家重男轻女。多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因为嫁给你,我就不能孝敬自己父母了?”
我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好像她说得也有些道理。
又一想,她一个月也就三千多的工资。为了家庭的安宁,我选择了妥协。
直到她怀孕后,我苦口婆心地劝她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小家,她才委屈求全地改成每月孝敬岳父岳母五百块钱。
逢年过节另外敬表示。
那几次跟她回娘家,丈母娘好像总对我阴阳怪气的。
李亚楠说我是自己心虚,才看谁都觉得对自己有意见。
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一想到明天小舅子对象要正式登门,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2
晚上十点钟,妻子才回来。
“老公,你明天能请个假吗?”她在我身边躺下,一脸疲惫问。
我不想搭理她,闭着眼继续装睡。
她推了我一把:“别睡了!这么大的事你也能睡得着?”
他妈的,这叫啥事?小舅子的对象上他们家,与我有屁的关系?
反倒是谁接的女儿、女儿哭没哭,问都不问一句!
我怒从心头起,一翻身坐了起来。
李亚楠吓了一跳:“你发啥神经?大半夜的,不怕吵醒孩子?”
“你还记得你有孩子?”我冷笑。
“安小海!你啥意思?”她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你心里整天除了你弟就是你爸妈,你回来以后,问过静静一下吗?”我尽量压低声音质问。
“就因为这,你跟我发这么大火?”
台灯昏暗的光线下,李亚楠一脸不可思议,还露出很委屈的神情。
“我一个女人家,大晚上的从几十里地外的县城赶回来,你咋就不知道关心我一下路上安全不?反倒还责怪上我了?”说着说着,她竟哭了起来。
我最怕女人哭。
一哭我就没辙,就会心软,失去原则。
可这次,我强迫自己硬起心肠。
脑中灵光一闪,我忽然问:“忙了一天,你爸妈都不留你在家住?你这么晚回来,他们就不担心你路上安全不?”
李亚楠一愣,似乎是没料到我不仅没有妥协,还这么问她。
过了好一阵,才道:“嗨,让你吵吵的都忘了正事了。”
说着,就往我怀里靠。
我直觉没好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果然,她语气柔和地道:“我爸妈让我专程回来请你过去。我弟好不容易谈成一个,咱们做姐姐姐夫的可得好好捧场。尤其是你,我家亲戚都知道你可能干了。”
专程。
听听我这排面,大得很咧。
刚结婚时,她灌这种迷魂汤我还挺受用,几乎是有求必应。
现在嘛……哼哼。
我往后一躲,她扑了个空,要不是用手撑了一下,就直接倒床上了。明显有些恼羞成怒。
但奇怪的是,不过转瞬间,就又换了一副笑脸,忽然伸手摸向我小腹下。
事后,我无比痛恨自己怎么就这么经不起诱惑呢?
“说吧,又想让我干什么。”我无力地问。
不知何时起,这好像成了她对付我的武器。
她跟我在一起,也好像是对我的施舍、奖赏。
“你明天跟我回去,给我弟长长脸。”
“不可能!单位正忙,今天下午临时请假,组长都不高兴了。”我一口拒绝,心里为自己的决绝默默点了个赞。
“这样啊。”她想了一下,体贴地道,“老公辛苦了,我特别理解你。”
根据这几年的战斗经验,一定还会有下文。
我冷眼瞅着她。
果然,她的手指轻轻地在我下巴上一下一下划过,缓缓开口道:“老公,你实在走不开就算啦。这样,你给我转 8888 块钱。到时候我告诉那姑娘,就说这是你这个当姐夫的一点心意。”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头部。
8888 元,是我月收入的一大半。也是我加无数个班才换来的辛苦钱。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给了一个陌生女人?凭什么?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晚了,她还非要回来。
恐怕就是为了这温柔一刀吧?
我忽然觉得很可悲。
我的妻子,我想要共度余生的爱人,就这么想算计我?
极度的失望反而让我迅速冷静下来。
我每天在单位食堂花很少的钱就能解决早餐和中餐,晚上回家饭都不吃。
另外,我也不抽烟。喝酒也是应酬时实在推不掉才喝一点。
上下班也不开车,就骑电动车。
我爸妈身体健康,又有不菲的养老金。根本不需要我花一分钱,反而还经常变相贴补我们这个小家。
因此,每个月我的花销都很有限。我的工资奖金几乎全部上交给了她。
仔细回想,这几年,家里除了孩子上幼儿园,也没有其他大的开支。
所以,钱呢?
为什么她宁可黑天半夜的跑回来,委屈求全地讨好我,跟我要这 8888 元,也不动用那些钱?
3
“我每个月不是把工资奖金都交给你了?你直接给她不就好了?”我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气道。
“你傻啊?那么多钱,怎么可能都放家里嘛。”她的手顺着我脖颈滑落,停留在我胸口,轻轻摩挲着。
又来这一套?
我要再上钩,我他妈就不是人!
“那你手头都不留个几万,以备急需?”我抓着她的手腕拿开,沉声问,“家里现在一共有多少钱?”
俗话说,男人是耙子,女人是匣子。
男人负责镂钱,女人负责攒钱。
自打结婚后,我这个耙子就一心负责往回镂钱,从不过问到底存了多少钱。
媳妇长于勤俭持家,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但这一刻,我却如芒在背。
李亚楠皱眉,一言不发,似乎在仔细盘算我们的家底。
等她的功夫,我心里也粗略估算了一下。
这些年平均下来,我年收入大约在十五六万左右。结婚将近七年,多了不敢说,五十万应该是有的。
毕竟,我个人平时最大的花销就是随份子了。
吃穿方面,她一向扣扣搜搜,总捡便宜货买。
我这人也不讲究,还觉得她是个过日子的好女人。
不过,她对女儿也抠搜,我就看不惯了。
女儿都上幼儿园了,她还到处捡亲戚朋友家孩子的旧衣服。
我提醒她,千万别让孩子因为穿着被老师瞧不起。
她还振振有词:“老师是教书育人的,不会那么势力眼。咱可不能把孩子教得那么爱慕虚荣!”
可我分明记得,她讲起因为穿得土,上学时常被人瞧不起时,那一脸的落寞。
又说她小时候如何如何,现在的小孩简直是掉在福缸里了。
只要一说起过去的苦难,她就如同祥林嫂附体,语气激烈、喋喋不休。
似乎在过去的人生里吃了数不清的苦。
也是因此,我才加倍心疼她,对她明着暗着各种贴补娘家,虽然也偶有不满,但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男主外,女主内。老公你好好赚钱就好了,家里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我一想也是,省下的钱,将来不也都是给女儿的吗?
于是,再次妥协。
我妈看不下去,每到换季,就赶紧给我和女儿置办好几身衣服。因为怕李亚楠多心,还得挖空心思提前找好各种理由。
婚后,我才逐渐发现,李亚楠是个极度自尊,同时也极度自卑的人。
她常常会在一些别人完全 get 不到的点上忽然爆发。
婚后不久的一个周末,我妈过来看我们,见我端着一碗面吃得苦大仇深,忍不住就说了句:“连点菜都没有?”
当着我妈的面,李亚楠没有说什么。
我妈走后,她就不停地问我,我妈是不是嫌她这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不会做饭?我是不是跟上她受委屈了?
又开始神情悲戚地回忆她小时候的事。
冬天棉衣很旧,西北风一吹就透心凉;
井水的水洗衣服,冰得手指发僵,像红萝卜一样又红又肿;
一顿热乎乎的手擀面,就是她过生日最大的愿望。
……
我心疼她。也自认为在能力范围内,已经给予了她我的所有。
可她呢?
我心疼她风里来雨里去,让她开车上班,自己骑电动车。可她回了趟老家,就把车留给了她弟。
说她弟李亚东工作拿不出手,硬件上再不提高一下,怕是讨不到媳妇。
我刚买回家的投影仪还没来得及安装,她就给了她弟。
说她弟找不到对象,就是因为在乡下见识短,没条件进城,通过这些渠道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也好。
什么事情都能扯到她弟身上去。
我经常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不是李亚东的姐,而是他第二个妈。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忽然涌上心头,堵得我嗓子眼发涩。
“有再多存款也没用,又取不出来。”没想到,盘算了半天,她竟避而不答。
“就算取不出来,我也想知道一下!这要求很过分吗?”我针锋相对。
她忽然恼了:“你这是信不过我?”
莫名其妙!问一下有多少积蓄,就是信不过你了?
不过,就冲她这态度,我还真有点信不过她了!
“我知道一下家里有多少积蓄就这么难?”
灯光下,李亚楠面色很难看。
迟疑片刻,才字斟句酌道:“没多少。顶多,也就四十万左右吧。”
虽然差距略大,但我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过日子,总会有一些预算之外的支出。
我没时间管家里的事,不了解也很正常。
“审查完了吧?记得把钱转我。睡吧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出门呢。”
我忽然脱口道:“我哪有钱!还有,你明天走以前把存折给我,我抽个空去取钱。”
“你取钱干嘛?”刚刚躺下的李亚楠猛地翻身而起,声音陡然提高了十几分贝。
她慌乱的样子,让我心里的阴影面积又扩大了一些。
“静静快上学了,我打算凑一凑,贷款买套小面积的学区房。”
这还真不是编瞎话。
我早有这个打算,前段时间也看过几处二手房。
本打算到时候再带她一起去看看,让她来做决定。没想到事发突然,只能提前说了。
“你已经看好了?啥时候去看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你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婆吗?”
李亚楠忽然暴怒,完全不顾及左邻右舍已经休息和睡在隔壁房间的女儿。
我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悲凉。
我一没嫖二没赌,只是没跟她商量先去看了房,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现在说也不晚。你赶紧把钱给我,我这几天去交定金!”
天地良心,只有最后一句话是我现编的。
都是她逼的!
女儿忽然推开房门,带着哭腔道:“妈妈您别骂爸爸!老师都批评他了。”
“谁骂他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爸整天不管你一下,你还这么向着他?”
说着,李亚楠忽然赤脚跳到地上,一巴掌抽在女儿脸上。
女儿一脸惊恐,呆呆地看着她,连哭都忘了。
“你他妈疯了!”我跳下地,一脚就把李亚楠踹翻,接着,弯腰抱起女儿,送她回房间。
哄女儿睡觉时,我听见隔壁传来阵阵抽泣声。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李亚楠就推开房门叫我:“老公,你出来一下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温顺得像只小绵羊。我都有点怀疑,昨天半夜发飙的那只母老虎是不是我的幻觉。
我小心翼翼地拿开女儿搭在身上的小胳膊,起身下地。
从不抽烟的我,找出用来招待客人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随即呛得咳个不停。
“不能抽就别抽了。”她怯怯地道。
我冷淡而疲惫地开口:“说吧。什么事。”
以我对她的了解,像她这样固执的人,如果不是心虚,是绝不会轻易服软的。
“那啥,家里的钱……”
隔着一缕袅袅的烟雾,我冷眼看着她,心里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没想到,真实的答案让我无比震惊。
小舅子李亚东半年前在县城买的新房,用的居然是我们一家三口省吃俭用攒下的钱!
开始,她还藏藏掖掖,不肯透露具体数额。
再三追问,她才说出来。
五十二万。
“有借条吗?”我问。
她沉默。
“手机转的?”我又问。
她摇头。
柜台转账会有手续费,她肯定不会选。
最后,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现金出借。
作为一个省钱达人,她擅长使 薅羊毛。
我不相信,她会不懂手机转账既安全,又快捷,还没有手续费。
我无声地笑了。
她怯怯地问:“那你看好的学区房……”
4
学区房?
我猛吸几口烟。
“我弟回了县城,工作没有个好工作,这都二十七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我爸妈急得……这不是说给他买套房,车先凑合着开咱们那辆旧的。硬件上去了,总该有姑娘看上他吧?”
我想提醒她,那辆车是我们结婚时新买的。
但心冷了后,忽然就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因为,与她沟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徒增烦恼。
她只会固执地认为,因为我是独生子女,吃惯独食了,才无法理解他们的姐弟情深。
还有,听这口气,她好像还在埋怨我让她弟回老家去?
当年,李亚东在我家一住就是一年多。每天也没个正事,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
我的确不喜欢他。
但一来碍于妻子的情面。二来,除了休息在家的时候,我与他很少有什么交集。
因此,我一直保持沉默,不发表任何意见。
直到妻子怀孕后期,我心疼她大着肚子还得伺候她宝贝弟弟,才建议她劝李亚东回去。
为此,她还跟我闹了许久的脾气。
最后,估计是自己实在撑不住了,不知道怎么说服李亚东回去的。
但很明显,她娘家人把这笔账记到了我这个女婿头上。
他们觉得是我容不下小舅子。
而妻子李亚楠,从来都没有替我说过一句好话。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一支烟抽完,我做出一个重要决定——答应她的请求,跟她一起回娘家。
至于那是没有的。
“你不是说单位走不开吗?”她试图劝阻我。
“大不了扣奖金呗。全部的积蓄买的房子,总得去看一眼。”我盯着她,意味深长地道。
“没有没有!还有五万!”她赶紧解释。
真好,还有余粮呢。
坐在出租车上,我忽然想起来,当初把车给了她弟,她还感慨说省下一笔养车钱了。
好像我还得感谢她、感谢她弟,帮我减轻了负担。
一路沉默。
临进楼门时,她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乞求道:“老公,今天先别提这事,好吗?”
我使劲甩开她的手。
丈母娘开门时,热情得有些过头:“小海,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妻子不停的冲她使眼色。
老太太挤眉弄眼带比划,表情生动得不得了。
看样子,李亚楠应该是提前跟她妈通过气了。
她爸不在家,她们母女在厨房忙乎,只有我一个人呆在客厅。
上卫生间时,我听见她妈在厨房说:“可记得赶紧还我!本来还说好连我们这一份你也出了,现在倒好!还得跟我拿!”
我下意识放轻脚步。
“888?不是说 8888 吗?”李亚楠诧异的声音。
我也是一愣。这差距委实有点大。
“我手头就有两千!我自己那份还得出呢!”她妈有些不耐烦。
“这也差太多了吧?小东能答应?”李亚楠担忧地问。
“不答应能咋办?谁让你这么没用?”她妈忽然恼了,“你男人也太不是东西了!一年挣几十万,给老丈人家几十万咋了?瞧把你吓得!没用的东西!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卖给他,几年下来,都不止这点钱吧?更何况,你还给他洗衣做饭生孩子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她的意思后,不禁为李亚楠感到悲哀。
这是一个当妈的跟女儿说的话吗?
以前只知道她言语粗俗,爱说脏话,不知道她竟能对自己女儿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多哄着他点。男人嘛,哄好了屁事没有。懂吧?又少不了一根毛。”
老太太循循善诱,就像一个小学老师在教学生。
我听得直反胃。
李亚楠再见到我时,就有些别别扭扭的。好像是有心与我示好,又找不着机会。
十一点左右,李亚东带着对象小田回来了。他爸乐呵呵地跟在后面。
一进门,李亚东就指着我介绍:“我姐夫!年入百万的精英人士!”
我无语。这家人,咋就没个实在人呢?
尤其是李亚楠,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她有这毛病。
我无法理解,在家人面前,她为什么也要说谎、吹嘘?
“财神爷,见面礼拿来!”李亚东嬉皮笑脸的冲我伸出手。
李亚楠忙递上提前包好的红包,表情有些不自在。
李亚东的手捏着薄薄的红包,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见我始终没提钱的事,吃过午饭,老两口就关门午睡去了。
李亚楠一个人在厨房收拾。
小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李亚东送她回去。
我见李亚楠把李亚东拉到厨房,就假装上卫生间,跟了过去。
运动鞋走起路来本就几乎没有声音,我又刻意放轻脚步,因此,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我。
李亚楠低声道:“我们早上走得急,没取上钱,只好先跟妈借了 888 块钱给了小田,你不会有意见吧?”
李亚东嘻嘻笑着:“妈没跟你说啊?那 8000 是顺便薅我姐夫羊毛的。回头记得给我补上啊。”
李亚楠“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
这是真拿我当肥羊了?
原本来的时候,我只是一时冲动,也没想清楚究竟来干什么。就是觉得不干点啥,心里憋得慌。
是在来的路上才逐渐冷静下来,想着补救一下,让李亚楠婉转地提醒一下她爸妈,尽量能补个借条。
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既然当初他们宁愿麻烦,也要通过现金方式借钱,应该就是刻意留了后手了。
我胸口堵得慌。
我心里不痛快,也无法看着别人开心!
我走到小田身边坐下,道:“小田,你们将来结婚花钱的地方多,也别急着还钱。”
“啥意思?还啥钱?”小田一脸疑惑。
我假装很吃惊:“啊?亚东没跟你说?他买房借了我们五十二万啊?”
小田的脸色瞬间大变:“总价六十万的房子就欠了五十二万的外债?”
“是啊。他没跟你说?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假装有些后悔。
李亚东走了过来,笑着问:“姐夫,你俩聊啥呢?”
小田盯着他问:“李亚东!你说句实话!你到底欠外债没有?”
“没有啊。你咋忽然想起问这个了?”李亚东神色坦然,丝毫看不出来是在撒谎。
是啊,钱是他姐借给他爸妈的。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任何凭证,又有李亚楠夹在中间,就算赖账,我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所以,我只能拿他们的宝贝儿子出气了。
5
小田看我的目光里满是责怪:“你这人怎么还胡说呢?”
我一脸冤枉:“你要是不信,可以叫他姐来问。”
李亚东狐疑地道:“你们到底在打啥哑谜?”
扭头冲厨房喊了一嗓子:“姐!我姐夫找你有事!”
李亚楠快步过来,在围裙上擦着手,神色不安地看着我问:“老公,怎么了?”
“给亚东买房,你有没有借给他们钱?”
我有意没有明确说明“他们”究竟是指谁。
何况,本来李亚东跟他爸妈就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李亚楠垂下眼皮,吞吞吐吐地道:“借是借了。”
“是不是五十二万?”
“是。不过……”
我马上打断她,问小田:“我没骗你吧?”
李亚东喃喃自语:“什么五十二万?”
小田黑着脸,拎包就走。
李亚东急了,忙去追她。
李亚楠也忙追上去解释:“小田!你误会了!钱是我爸妈借的!与小东没关系!”
李亚东拽着小田的胳膊,扭头吃惊地道:“咋成借了?姐!妈说那钱是你支援家里的啊。”
李亚楠不敢吱声。
我瞥了她一眼,笑了:“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好像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要夸大我的收入了。
“没有啊。你咋忽然想起问这个了?”李亚东神色坦然,丝毫看不出来是在撒谎。
是啊,钱是他姐借给他爸妈的。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任何凭证,又有李亚楠夹在中间,就算赖账,我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所以,我只能拿他们的宝贝儿子出气了。
5
小田看我的目光里满是责怪:“你这人怎么还胡说呢?”
我一脸冤枉:“你要是不信,可以叫他姐来问。”
李亚东狐疑地道:“你们到底在打啥哑谜?”
扭头冲厨房喊了一嗓子:“姐!我姐夫找你有事!”
李亚楠快步过来,在围裙上擦着手,神色不安地看着我问:“老公,怎么了?”
“给亚东买房,你有没有借给他们钱?”
我有意没有明确说明“他们”究竟是指谁。
何况,本来李亚东跟他爸妈就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李亚楠垂下眼皮,吞吞吐吐地道:“借是借了。”
“是不是五十二万?”
“是。不过……”
我马上打断她,问小田:“我没骗你吧?”
李亚东喃喃自语:“什么五十二万?”
小田黑着脸,拎包就走。
李亚东急了,忙去追她。
李亚楠也忙追上去解释:“小田!你误会了!钱是我爸妈借的!与小东没关系!”
李亚东拽着小田的胳膊,扭头吃惊地道:“咋成借了?姐!妈说那钱是你支援家里的啊。”
李亚楠不敢吱声。
我瞥了她一眼,笑了:“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好像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要夸大我的收入了。
说话声吵醒了老两口。
李亚楠她妈跑出来问:“咋了?”
李亚东:“妈,买房的钱到底是我姐给添的,还是借的?”
她妈故意打马虎眼:“都是自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啥?你安心住你的就行了,别管那么多!”
说完,就催他去送小田。
我大声道:“亲兄弟明算账!借就是借,给就是给。亚东,不好意思,我可没你说得那么有本事。那钱真是借你们的。那可是我们全部的积蓄啊。”
“老公,别说了!好吗?”李亚楠使劲拉我。
她妈忽然笑了:“就算是借你的又咋了?我们也没说不还啊?才借了半年就上门催债了?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吧?退一步说,就算是我闺女孝敬我们了,也是应该的!我白养她二十多年了?”
李亚楠面色苍白,眼里噙着泪,一句话都没说。
她爸忽然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冲着她破口大骂:“你个死逼玩意儿!咋这么废物?连自家男人都搞不定?让他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上门来闹?”
小田眉头紧锁,脸色越发难看。
“儿子!咋这么窝囊?就由着一个外人在自己家撒泼?”说着,老头子顺手就拎起了墙角的扫地笤帚。
李亚东看着我,神情有些复杂。
也许,他是觉得我还有剩余价值可压榨,不愿意轻易翻脸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趁他犹豫不决,我飞快地拉开门跑了出去。
除了一个号称年入百万的姐夫,和一套无贷无外债的婚房,李亚东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呢?
关键,这个谎言也被我自己亲口戳破了!
我不信,小田还非他不嫁了?
果然,第二天,我就听说他们分手了。
李亚楠埋怨:“你看你,闹成这样,图啥?我妈说你拆散了我弟的姻缘,所以,借的钱就不还了,当做赔偿。”
我觉得可笑:“意思是你妈早就预测到我会拆散你弟的姻缘了?”
她愣了一下,讪讪不语。
我疲惫地闭上双眼:“离婚吧。”
“为什么?就因为那五十二万?”她眼里喷火,愤恨地道。
6
听说我要离婚,李亚东带着他妈就上门了。
“姓安的!你他妈毁了我的婚事,现在又想抛弃我姐?想都别想!没那么便宜的事!”
“那你想怎么样?”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瞧着他。
“你得补偿她一笔青春损失费!你白睡了她这么多年了?”他妈忽然冲上来,大声嚷嚷道。
我笑了一下:“是——吗?好像爽的不止是我吧?您是过来人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而且,男人的青春就不是青春了?”
旁边的李亚楠双手捂脸,抽噎起来。
她妈目瞪口呆。
对付无耻的人,你只能比对方更无耻。否则,就只能被对方恶心到。
“不要脸!”李亚东操起一只花瓶就要砸。
我及时提醒:“有监控!亚东,你要不想留下案底,我劝你最好别乱动。”
他悻悻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指着我恶狠狠地道:“你小子给我等着!”
不知为何,他妈态度忽然又软下来:“小海,你说你们孩子都好几岁了,就因为点钱闹成这样,至于吗?”
我说:“至于。我人穷志短,没本事。没能力养你们这一大家子。”
“放屁!谁用你养了?区区五十二万就把你花穷了?废物!”老太太破口大骂。
不管他们骂得有多难听,我都一概不理会。
仿佛一只重拳捶在了棉花上。
那段时间,我们夫妻一直处于分居状态。
李亚楠有几次试图主动亲近,想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都被我无情地拒绝了。
我怀疑自己可能有轻微的精神洁癖,如果不爱了,就没兴趣在一起了。
有一次,她不死心地反复撩拨我。
“一次抵多少钱?”我忽然轻笑一声。
我知道自己够损。没办法,我真的无法再接受她了。
要断,就快刀斩乱麻,断得干干净净的。
她捂着脸哭了好久。
看着面前哭泣的女人,我再也没有一丝心疼的感觉。
一切,都结束了。
“安小海,你真绝情!”
“协议离婚还是起诉,你选一个吧。”我淡淡地道。
看了我拟的离婚协议,她直接收拾了几件衣服就离家出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难道我给出的条件很苛刻吗?
那五十二万,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我主动放弃,只当是分给她的财产。
当然,我确实也无法成功讨回来。
房子是我爸妈婚前为我全款买的,与她无关。
孩子我养。她支付抚养费。
如果不想支付也可以,条件就是放弃探视权。
这很公平啊。
她这么拖着,是不是想拖到我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但显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我妈忽然在电话里神秘兮兮地道:“儿子,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我情绪低落,没心思陪她玩猜谜语的游戏:“谁啊?”
“李亚楠。”
我妈本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被我的情绪感染,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的。
“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迟疑一下,她又补充道,“很亲密的样子。”
“您希望我去捉奸,离婚时多争取一些权利?”
我妈苦笑:“你还有什么可争取的?小海,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快乐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会的吧?
挂了电话,竟然莫名松了口气。
找好下家,她应该会痛痛快快答应离婚了吧?
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她妈那些震碎三观的言论,似乎又没那么奇怪了。
7
李亚楠离家出走的第三个月,我寻思着她和新欢应该发展得差不多了,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她冷嘲热讽道:“安小海,你这是又有了新人,迫不及待要我这个旧人下堂啰?”
这还倒打一耙了。
我想了一下,给她发了一张她与那男人挽手而行的亲密照。
“你跟踪我?”她质问。
我到底还是没忍住,自己没空,就委托了个私人侦探跟了她几天。
没别的想法,单纯只是想催她回来办手续。
毕竟,时间久了,要是让亲朋好友都知道她出轨的事,我头顶一片绿,也不光彩。
“赶紧回来办手续吧!”我不耐烦道。
她忽然笑起来:“你很着急吗?不好意思,得委屈你再等几天。”
我有点猜不透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明明已经有了下家,离婚后名正言顺在一起不好吗?何必搞婚内出轨?
很快,我就有了答案。
那天,单位搞团建,我下午早早就到家。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崭新的女士手提包放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果然,最靠里的书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
书房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在使用。除此以外,家里重要的文件也都保存在那里。
她这是在找什么呢?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书房门紧闭着。
我贴墙站着,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这个死人,一本破房产证,藏哪儿了呀?”李亚楠骂骂咧咧的。
“啪”一声,书本落地的声音。
我有些心疼。
除了一些专业书,剩下都是我喜欢的小说,特地买来收藏的。就被她这么糟蹋!
“小东,我找到房产证了。然后呢?”
一阵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我听见她重重地坐了下来。
“哼!我还得低声下气求他在一起?”
不知李亚东说了什么,她不高兴地问。
隔了一会儿,又道:“好吧。听你的。反正也就这一次了。”
李亚东不知又说了句什么,她一连“嗯”了几声,感动地道:“我知道你是为姐着想。唉,说到底,夫妻终究还是外人啊。”
找到房产证,还要哄我上床。
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房屋抵押贷款。卖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合适的买主的。
真他妈狠!这是离婚以前想把我彻底薅秃呢?
不过,我发现了,她是真傻。直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她弟那点小心思。
那钱,最后能到她手里吗?
趁姐弟俩在那儿感慨世道人心,我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我竟有些期待了。
8
“小海,我考虑过了,我同意离婚。就照你说的来吧。下周一上午九点,带齐证件,民政局门口见。”
第二天,李亚楠就给我发来消息。
我有些为难:“周一不行。单位开例会。周三……下午,你方便吗?”
她答应得很爽快。
挂了电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是我猜的那样吗?
好期待呀。
周三中午刚下班,李亚楠就发来一条消息:
有空吗?一起出去吃个散伙饭呗?
我脑海里闪过一幅幅香艳的画面,笑着回她:好啊。
她又关心地问:证件带全了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当然。
旁边路过的同事好奇地问:“哥,有啥好事?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一出单位大门,远远就看见她等在马路对面。
衣着光鲜,还换了个新发型。
坐在餐厅里,她忆了半天旧。又唏嘘不已。
我配合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又不至于太冷淡。
气氛正好,泛着淡淡的伤感,刚好适合发生点什么。
一进酒店房间,我就假装喝多了,急着去了卫生间。
李亚楠娇嗔地笑了一下。
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脱了外套。修身的长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白皙的皮肤光洁而细腻。
“喝一杯吧。”她端起酒杯,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一副醉态,神色迷离地看着她,举起酒杯,仰头就是两大口。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向她。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她面前,倒地时,顺势吐了一大口。
她并没有疑心。她知道,我本来就酒量不行。
把我扶到床上,随后,她躺在我身边,开始暧昧地撩拨我。
我醉得不轻,又喝下加了料的酒,当然什么都做不成,只能呼呼大睡。
她叫了几声,见我全无反应,俯身拉开了我的背包。
身份证、结婚证,甚至银行卡。她需要的都在。
拿着这些东西,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匆匆离开了。
我借着醉意,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刚想打电话给李亚楠,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新建路派出所的,让我去协助调查。
骗子!想骗我?
我果断挂断。
对方马上又打过来。电话铃声刚一响起,我就再次挂断。
死骗子,还挺执着。
紧接着,李亚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老公,你马上来一下新建路派出所。”
我一惊。
莫非,刚才那两个电话真是派出所打来的?
急匆匆赶到派出所。
一进门,一个年轻警察就一脸严肃问:“你为什么总挂断电话?”
我挠挠头:“我以为是诈骗电话呢。”
李亚楠一见我就跟看见救星似的喊:“老公!你快告诉警察同志,房产证是真的!”
我不解地眨眨眼:“什么真的假的,啥意思?我前几天发现房产证不见了,就挂失了啊。房产证怎么会在你手里?”
“不是说好去民政局吗?我一觉就睡到了现在,你怎么也不叫我?还有,我要退房时,才发现我的证件也都不见了!你又在派出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亚楠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看看我,又看看李亚楠和那个男人。
“安小海,你才是房产所有人,你来讲讲,究竟怎么回事。”
于是,我从前几天发现房产证不见了,一直讲到现在。
警察目光锐利地盯着李亚楠,唇角浮起一抹冷笑:“李亚楠,既然你们约好下午去办离婚,你为什么又瞒着他去了银行办房屋抵押贷款?”
“房屋抵押贷款?”我在一旁惊讶地张大嘴巴。
“你骗你爱人出来,就是想为了找机会偷走他的证件,再找人冒名顶替他签字,违规办理抵押贷款。我说的对不对?”警察厉声喝问。
已过中秋,李亚楠额头上却冒出一层又一层汗,不停地用手背抹着。
事实摆在眼前,她根本无从解释。
警察怀疑她给我下了药,申请调查取证。
经检验,杯子的残留物里果然发现了安眠药成分。
李亚楠涉嫌盗取他人证件,并企图找人冒名顶替我在贷款上签字,已经涉嫌诈骗。
虽然涉及的金额较大,但因犯罪行为未遂,且我作为受害人并未予以追究,因此,最后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从重处罚,予以惩戒。
作为主犯,李亚楠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金一千元人民币。
那个假扮我的男人则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金五百。
事后,我才从警方那里得知事情的详细经过。
原来,李亚楠在柜台办理业务时,银行的工作人员发现房产证已经被挂失。询问时,见她反应过激,就要求那个假扮我的男人摘了帽子口罩,现场拍照。
结果两人心虚,当场拒绝。
银行方面怀疑涉嫌诈骗,就报了警。
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原本只是想让他们吃个鳖,耍耍他们的。
没想到苍天有眼,让他们遇上了那么负责的工作人员。
李亚楠从拘留所一出来,我们就去办理了离婚手续。
回去以后,她就跟李亚东吵了一架, 怪他坑了自己。
她爸妈反而嫌她丢人,自己没脑子,还怨别人。
并且, 直接把她的行李从家里扔了出来。
“所以, 你花了五十二万买的新房,更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吧?”听了她的话,我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果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竟然充满怨恨地看着我道:“安小海,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家里不是有监控吗?你为什么不先查查监控, 直接就去挂失了?”
“丢了东西,首先就是挂失或者报警。有什么问题吗?”我笑眯眯地道。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你咋忽然想起来要看房产证在不在?”她有些怀疑。
“想出租, 不行吗?”
不知为什么, 她忽然就恼羞成怒:“抚养费你就别想了!我还得租房子!能养了自己就不错了!有本事你就去法院告吧!”
“好啊,那我会申请取消你的探视权。”我淡淡地道。
她只是犹豫了一下, 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叹了口气。好像一直以来,她对她弟,比对自己女儿更有责任感。
9
我带着女儿跟爸妈住在一起, 原来的房子出租了。
女儿很懂事。
有好几次, 看见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带着出去玩, 她明明有些失落, 却从来没有问过我, 妈妈为什么不来看她。
有一次, 那是她三年级的时候,她竟然平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如果妈妈想我了, 她就会来看我的。不是吗?”
其实,我并没有申请取消李亚楠的探视权。
因为, 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这几年,听说她先后交往过好几个对象,但不知什么原因, 都没有成功组成家庭。
至于她弟李亚东, 因为煽动自己姐姐骗取贷款的事被大家传开了,没有亲戚朋友敢给他介绍对象。至今单着。
他爸妈刚刚六十, 硬生生给急出满头白发,看着比我爸妈还显得大。
除夕夜, 我带着爸妈和女儿在外面吃过年夜饭,又去剧院看戏剧晚会。
在路口等红绿灯时,忽然看见路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独自一人, 在寒夜里把羽绒服裹得紧紧的。
我偷瞄一眼, 发现女儿并未发现,绿灯一亮,就赶紧开车离开了。
孩子固然需要母爱, 但既然没那么爱,倒不如不要打扰。
也许,我替她做出的选择不一定正确, 但小孩子也并没有大人想的那么无知。
谁更爱自己, 她心里其实都有数。
日子还长,我希望自己的宝贝能开开心心地成长。
她的生活里,有公主裙, 有鲜艳的红苹果,但,绝不会出现后妈。
(完)
作者署名:水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