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预谋已久的恋爱:学妹学游泳吗
第 8 节 预谋已久的恋爱:学妹学游泳吗
陆鸣是我花四十元雇来教我游泳的体育生。
因为害怕,我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第二次游泳课,我打算换个体育生。
陆鸣却说他可以免费教我。
最后,嗯,陆鸣倒贴钱要教我。
“你搁这做慈善扶贫呢,学长?”
1
当水一点点漫过口鼻,窒息感蔓延开。
我认命了。
我重新死死抱住了陆鸣:
“不学了,我不学了,我要回家。”
陆鸣轻笑:“怎么?小学妹要回家复读吗?”
复读?
死都不可能复读的!
六点起十二点睡,比狗都苦。
我忍住想死的心,用钢铁般的意志逼迫自己:“继续吧,这次你可以碰我了。”
我放开手,又沉入水里。
然后被一双大手捞起。
陆鸣开始讲解并指导我完成动作。
游泳没学会,不过腹肌摸了好几把。
嗯,这四十元。
超值!
2
如果知道一个来自高原地区的旱鸭子报了沿海的大学也要学游泳。
我是死都不会来的。
在第八百次被嫌弃天生不是学游泳的料后。
学姐指着深水区正在戏水的妖孽男人们告诉我:“那堆是我们学校的体育生,接单教人游泳,四十元一节课。出了钱的人是爸爸,他们应该不会吐槽你。”
我弱弱开口:“就没有小姐姐吗?”
学姐一脸无奈:“没游泳天赋就算了,怎么还是个不开窍的?”
可是室友和学姐都被我折磨了个遍。
我实在没办法。
只能在体育生离开泳池后,跟过去小声问了句:“请问你们谁接单教游泳啊?”
学游泳的身材是真的好,一个个身高腿长,肌肉线条流畅。
话落,一堆型男侧过头看我。
有个穿花泳裤的男生打趣:“哟,小学妹啊。”
然后,他快速把身边的人推了出来:“这个是陆鸣,他要接单。”
陆鸣浓眉大眼,生得好看。
此时他湿漉漉的,水滴顺着他微卷的头发滴落,落在他的胸肌上,又滑向腹肌。
我紧张地轻轻咽了咽口水。
陆鸣似乎反应了一下,点头:“嗯,我接。下节课行吗小学妹?我想先去喝水。”
今天下午我都没课,时间充裕,于是,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结果一上课,陆鸣过来后,在水里拉着我就往深水区游。
水压迫胸腔的感觉令人难受,我问:“学长,不能在浅水区吗?”
“浅水区我伸展不开。”
于是,对深水区的恐惧,让我攀附上陆鸣,死死搂住:
“学长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害怕,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嗯。”
我试着放手,结果在水中呛了好几口水。
陆鸣准备来拉我,被我推开:
“别碰我。”
“那怎么教?”
我在水里沉沉浮浮,喝了好几口水,还是倔强地说:“你说就好了。”
但最后,我还是抱住了陆鸣,大口喘着气,被迫同意身体接触的游泳教学。
3
教学结束,被带回岸上的我尴尬掏出手机:
“学长,支付宝还是微信?”
“微信吧。”
我打开微信扫码,“滴”的一声,跳转到了添加好友的界面:
“学长,你给错码了。”
陆鸣收起手机回我:“没给错,加了微信转也是一样的。”
我没敢说话,默默发送好友申请:
“那学长再见。”
占了便宜的人不敢多待,我说完再见后一溜烟跑去更衣室。
丢人丢大了。
回到宿舍,周薇看着一脸羞红的我:“年年,你这是去学游泳还是去偷男人了,脸怎么那么红?”
我在椅子上葛优瘫:“点了体育生我都没学会游泳。真的,我废了。”
周薇眼睛遽然亮起:“哦哟,成长了,年年。”
“屁。”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陆鸣通过了好友申请。
我把钱转过去,附带了一句“谢谢学长”。
4
体育课抽查,教授看着我游得稀烂,握笔的手不住轻微颤抖。
许久,他叹了口气。
教授伸手指了指深水区的体育生:“我已经无能为力了,你去那边找个能教你的吧。”
我根本不敢说我已经找过了。
我迈着卑微的步子一点点挪过去。
对着离我最近的体育生,我硬着头皮问:“学长,你好,接单教游泳吗?”
那个体育生抬头打量了我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
陆鸣就游了过来。
陆鸣拍拍那个体育生的肩膀,凑上去不知道说了什么。
那个体育生点点头就游走了。
陆鸣在水里仰头注视我:“下来吧,我教你。”
我怔愣了片刻,感觉血液有一丝丝凝固。
陆鸣说:“不收你钱,下来。”
我更愣了,被陆鸣拉入水中,来到深水区我才逐渐回魂:
“学、学长。”
“嗯,怎么了?”
“为什么不收钱啊?”
“没教会你游泳,我良心不安。你看你都嫌我技术不好,要换其他人教了。”
我努力辩解:“没有,学长技术超好的。”
我能听到旁边传来的哄笑声。
草,我在说什么啊?
我继续解释:“我是说游泳技术,游泳技术啊。”
陆鸣应了声:“哦。”
越是害羞越是练不好。
倒是陆鸣上上下下被我摸了个遍。
第一次感觉人生如此漫长,美男在侧也毫无欲望。
有一种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
下课铃声响起,预示着我的惩罚到此结束。
我轻轻抿了抿唇:“学长,先学到这吧。谢谢了,等下我把钱转给你。”
陆鸣把我送到池边:“不早就说了,不收你钱。你要是不好意思,就请我喝奶茶吧,周六下午有空吗?”
我话比脑子快:“有。”
“行,你周六下午两点过来,我继续教你游泳。不收你钱,乖,不用担心。”
陆鸣游了回去,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5
星期六,我拎着奶茶在校门口就看到了陆鸣。
第一次看到穿上衣服的陆鸣。
一身黑色覆盖修长的身姿。
这穿搭这脸蛋。
一看就是长期招女友,不招长期女友的。
我缩着脖子绕开,打算假装看不见。
结果,一只大手搭在我肩膀上:“小学妹,真巧。”
我打着哈哈:“是挺巧的。”
我毕恭毕敬把我最爱的三分糖杨枝甘露递到了他面前:“今天还要继续麻烦学长了。”
他接过,吸了一口:“不麻烦不麻烦。”
我们在游泳池待了好久,甚至快习惯了亲密的姿势。
我感觉我就像要泡发的紫菜。
总算勉勉强强进入新手村了。
兴奋过头的我,一把抱住陆鸣:“啊啊啊啊,学长,你好厉害。”
等我再抬头,发现陆鸣脸有点不自然地泛红。
我尴尬收回手。
陆鸣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真棒,等下我请你吃饭。”
嗯,对于我的学习进度,这个真棒是有点阴阳怪气成分在的。
换好衣服,陆鸣问我:“去吃火锅吗?”
我疯狂点头:“好啊。”
火锅店里,陆鸣垂着眉睫在下虾滑、牛肉。
我内心感慨,这长相要是个渣男的话,得嚯嚯多少小姑娘啊。
我只是没想到,陆鸣人高马大一个男的,才吃一点,就往我的碗里夹肉。
果然,和什么人吃火锅都逃不过最后互相推菜的结局。
我借着上厕所的借口去结账,才发现陆鸣已经结过了。
嗯,这很中国人。
我只得拿了几颗薄荷糖返回去:“学长,你结账速度真快,要不我请你看电影吧?”
陆鸣笑着从包里翻出两张免费电影券:“舍友给的,刚打算约你呢。”
好像,欠得越来越多了。
6
电影里的男主死了我毫无波动。
电影里的狗狗为救女主而死我潸然泪下。
导演,你是要杀了我吗?
我暗戳戳地擦眼泪。
电影结束,四周亮起,我抬头便瞧见陆鸣关心的眼神。
我眼眶潮红,强行解释:“眼睛里进了沙子。”
陆鸣拿出纸巾想要替我擦去眼泪。
我麻溜接过:“我自己来就成,不麻烦学长。”
我听到有人在身后说话:“年年,你还真是个不开窍的。”
声音熟悉,语调熟悉,内容熟悉。
我一回头,果然是教我游泳的学姐。
明光学姐旁边跟着的人我也熟悉,是那个花泳裤学长。
学姐看清我后惊了一下:“年年,你眼睛那是进了砖头吧?”
花泳裤学长无奈扶额,将学姐搂进臂弯:“明光,走了。”
学姐走得潇洒,完全断了我打算约她一起回宿舍的想法。
7
校门口的小吃街在夜晚支棱了起来。
光线交错,人潮拥挤。
陆鸣手上都是我给舍友带的晚点:烤鱿鱼,烤冷面,东北菜包饭,生椰拿铁等。
走到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下。
我抬头:“学长,吃蛋糕吗?”
陆鸣含笑回我:“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脑袋像被劈过一样不知所措。
许久,在无端寂静里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学长喜欢什么口味的?”
“我都喜欢。”
我买了一个六寸的小黄人蛋糕。
忙活半天,终于付上次钱了。
我拎起蛋糕,看着沿街的店:“学长还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今天我给你买。”
陆鸣眉眼依旧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陪我过生日吧,学妹。我舍友都去陪女朋友了。”
被舍友抛弃的单身狗,真可怜。
我大义凛然地应允。
陆鸣带我去了学校外的沙滩,夜风习习,带着海洋的浅浅腥味而来。
海浪拍打着礁石,夹杂着喧哗人声。
热闹得紧。
插好蜡烛,我从兜里熟练掏出打火机点燃。
陆鸣一脸震惊:“学妹,你还抽烟吗?”
“啊,我学化学的,点酒精灯来着。”
风吹得烛火跳动,合着星光,映在陆鸣脸上。
我给陆鸣戴上生日帽,过于贴近的距离让心漏掉一拍。
我第一次尝试憋住破锣嗓子,尽量夹住唱完了一首生日歌:
“许愿,许愿。”
陆鸣双手合十不知道许了什么心愿,但是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我给力地鼓掌:“生日快乐!学长的心愿一定会实现的!”
引得远处小情侣投来审视的眼光。
陆鸣漂亮白皙的食指沾了一点奶油,点在我鼻尖。
我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用刀挑出一坨奶油,快速在手心涂开,全部糊在了陆鸣脸上。
做了坏事,肯定要跑。
我起身像脱了缰的野狗疯跑。
妈耶。
要死了。
陆鸣抹了一手奶油后,也起身追我。
我是个跑得快的,但陆鸣是个体育生。
最后我满脸奶油躺在沙滩上,肺像个破风箱一样运转,呼啦呼啦地喘息。
陆鸣坐在我旁边夸我:“学妹跑得可真快。”
星宿遵循轨迹在我眼前运行,我一边看天一边喘着气:“学长也不赖。”
陆鸣吃了一口蛋糕:“别叫学长了,叫我陆鸣吧。”
我张张嘴:
“陆鸣。”
两个字念出来感觉怪怪的。
陆鸣倒是应了,递过来一块蛋糕。
甜腻口感充斥口腔。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我告诉陆鸣:“陆鸣,我叫谢华年。”
“我知道。”
我给陆鸣戴上生日帽,过于贴近的距离让心漏掉一拍。
我第一次尝试憋住破锣嗓子,尽量夹住唱完了一首生日歌:
“许愿,许愿。”
陆鸣双手合十不知道许了什么心愿,但是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我给力地鼓掌:“生日快乐!学长的心愿一定会实现的!”
引得远处小情侣投来审视的眼光。
陆鸣漂亮白皙的食指沾了一点奶油,点在我鼻尖。
我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用刀挑出一坨奶油,快速在手心涂开,全部糊在了陆鸣脸上。
做了坏事,肯定要跑。
我起身像脱了缰的野狗疯跑。
妈耶。
要死了。
陆鸣抹了一手奶油后,也起身追我。
我是个跑得快的,但陆鸣是个体育生。
最后我满脸奶油躺在沙滩上,肺像个破风箱一样运转,呼啦呼啦地喘息。
陆鸣坐在我旁边夸我:“学妹跑得可真快。”
星宿遵循轨迹在我眼前运行,我一边看天一边喘着气:“学长也不赖。”
陆鸣吃了一口蛋糕:“别叫学长了,叫我陆鸣吧。”
我张张嘴:
“陆鸣。”
两个字念出来感觉怪怪的。
陆鸣倒是应了,递过来一块蛋糕。
甜腻口感充斥口腔。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我告诉陆鸣:“陆鸣,我叫谢华年。”
“我知道。”
“啊?”
“你们新生开学那天,你拒绝过我。”
“什么?”
“拒绝我帮你搬行李。”
我从小就有一种奇怪的好胜心。
回想起当时我手都快断了,但还是一手一个箱子一口气爬了三楼。
我还真是,该死的有力呢!
8
潮起潮落,海浪阵阵,夜色更加浓郁。
许多学生开始沿着海边往学校走。
陆鸣拉起我:“走吧。”
一路上,陆鸣听着我分享我高中校友的八卦:
“陆鸣,我跟你说啊,我们高中隔壁班那个学霸喜欢我们班班长三年都没敢说。最后写了本日记等着人家发现。还好是我们班班长看到了,不然,这不就错过了。”
“是呀,爱要说出来。”
“我也觉得。”我没压住姨母笑,因为这对 cp 我嗑了三年。
之前大家都还嘲讽我的 cp 邪门。
结果高三毕业,我的 cp 携手发糖。
我连笑声都越发放肆。
陆鸣突然弯腰,视线将将与我平齐:“笑什么呢,谢华年?”
我僵住脚步,毕竟我不是很好意思说。
陆鸣又直起身:“今天游泳学得不错,但是要多训练才能保持,以后每个周末下午我都带你去游泳吧。”
我扭捏着想要拒绝。
毕竟谁不想周末在宿舍睡得昏天暗地,不知上课为何物呢?
陆鸣看出我的犹豫:“好好练,我请你吃你所有想吃的。”
我挑眉:“你搁这做慈善扶贫呢,学长?”
为了一个雇主的进步做到这个程度,我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
空气一滞,随即又传来桂花香气。
我听到少年坚定的声音:“谢华年,我喜欢你,你感受不到吗?”
安静了,天地间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
扑通扑通。
9
我没有回答。
陆鸣把我送到了宿舍楼下。
当我的脚迈上第一层台阶,我又听见陆鸣的声音:“谢华年,我本来不想那么快告诉你的,可是我怕错过。我怕说晚了你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胡乱点头后落荒而逃。
今夜,宿舍夜谈。
我恍恍惚惚地接话。
在大家热烈讨论娱乐圈的睡和税时,我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姐妹们,我是不是很黑啊?”
周薇安抚我:“哪有,咱年年是最健康的肤色。”
杨雨雨也说:“我觉得挺好看的,我要是弯了我肯定追你。”
但是,陈云惊叫了一声:“年年,你是因为和陆鸣学长在一起,所以觉得自己黑吗?”
好家伙,那么明显吗?
陈云没等我回复,从床帘里探出头,摇晃手机:“校园墙,速度吃瓜。”
校园墙上第一条就是:【白净游泳体育生黑皮辣妹。啊啊啊啊啊!色差萌!谁能懂我啊?简直是在我的 xp 上疯狂跳舞,求同类型文。】
照片应该是今天下午我和陆鸣一起离开游泳馆时被偷拍的。
陆鸣右手撑伞,左手拎着我俩的东西。
我和他并排走着,低头在吸溜最后一口奶茶。
评论区已经成了猹的瓜田:
羊村村霸:【小姐姐喜不喜欢领导?嗯,说话,小学当过组长,喜不喜欢?】
脆皮 GG 爆:【女娲你也真是(扶额苦笑)。】
AAA 蔬菜批发张姐:【第一眼看到男生我喜欢男生,再看女生我喜欢女生。能不能让我都亲亲?求求了。】
长矛沾屎戳谁谁死:【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我超喜欢姐姐的腰(还好我是女的,要不然就是猥琐男了)。】
:【这对的身材我直接嘶哈嘶哈。】
有本事你报警啊:【啊啊啊啊,我也遇到这对了,在海边,超级甜,注射胰岛素中。】
“有本事你报警啊”还在下面连续评论了两张图片,一张是陆鸣在追我,一张是陆鸣按着我把奶油涂在我脸上。
该说不说,拍得挺好看的。
偷偷保存。
“年年,这个不会就是你那天说的,你花钱请来教你游泳的体育生吧?”周薇开始激动出声。
陈云接话:“不对啊,之前隔壁专业跟我唠过。她们说有好几个体育生是不接单的,陆鸣学长好像就是其中之一。”
杨雨雨和我住在同一边,直接蹿到我床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吧,年年。”
杨雨雨大大咧咧躺在我的身边,笑得贱兮兮地在读一条评论:
“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个叫『满杯百香果』的说:某人终于得偿所愿了。”
我没顶住舍友的逼问和杨雨雨的挠痒痒。
招了。
“我之前不是一直学不好游泳吗?然后就去找体育生,是陆鸣学长接的单,后面又找了几次,没了。”
“没了!什么?怎么就没了?”周薇语调里都是难以置信。
“真没了。”
陈云:“年年,你家陆鸣出来说话了。”
我们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
呦呦鹿鸣:【当事人。还在追,麻烦大家别凑火了,我怕学妹害羞。】
当代年轻人主打一身反骨,在下面嗑生嗑死。
手机页面一直跳出消息,振动到我有些手麻,如果开了提示音估计整得跟交响乐差不多。
宿舍夜谈也变成大型吃瓜晚宴。
对,我是瓜主本人。
杨雨雨咂摸着嘴:“今天回来那么晚,我的章鱼小丸子都凉了,是在给学长过生日是吧?”
陈云:“那不然呢?你快滚回去,你在年年床上,年年还怎么回学长消息?”
杨雨雨“唰”地一下消失了,动作快到我能看见残影。
微信和 QQ 满是吃瓜群众的询问。
陆鸣只发来两条新消息:
【谢华年,我不希望我的喜欢成为你的负担,你有拒绝我的权利。】
【不用着急回我,早点睡,晚安。】
10
星期天早上,陆鸣发消息给我:
【学校外面有一家正宗的新疆大盘鸡,想不想吃?】
我看着微信页面大半天,输入框里的字打好又删除。
我总觉得进度太快。
像夜晚宽阔却寂静无人的十字路口,白马独自立在红绿灯下。
怪诞且不真实。
但我又抗拒不了陆鸣的示好。
半个小时,我终于点击了发送:
【吃。】
【想早上吃还是下午吃?】
【下午。】
【好,下午五点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从两点开始我就起来洗头,卷发,化妆,搭配衣服。
紧身挂脖连衣裙+小开衫+白袜老爹鞋+帽子+耳机+欧美妆。
四点半,我坐立难安地等待又恐惧着五点的到来。
我向舍友征询意见:“我打扮成这样真的好看吗?会不会太暴露了?”
周薇抱头:“你们清朝人真难杀。”
杨雨雨则是一脸我都明白的表情:“薇薇,你不懂,年年那是近乡情更怯,她平时穿露脐吊带和超短裙可比这性感多了。”
在调侃声中,我决定提前下楼。
陆鸣一身 clean fit 穿搭,早就等在树下。
光影像是格外偏爱他,连落下的光斑,都分外好看。
啊啊啊啊啊~
我的少女心疯狂尖叫。
这要是在抖音里,我已经在评论区说骚话了。
陆鸣向我走来,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以后还能教我游泳吗?”
估计陆鸣也没想到会是这句话。
短暂的沉默。
但最后他还是回我:“能,乐意至极。”
“那你要女朋友不要?”
陆鸣完全呆住。
我也呆住。
不知过了多久,陆鸣终于回魂,眼里闪着光亮,把我揽进怀里:“要。”
我用手尝试推开陆鸣,没推开。
我提醒他:“宿舍楼下,别拉拉扯扯的。”
陆鸣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晚上看到陆鸣朋友圈的官宣,我还是有一种踩在云端的虚幻感。
校园墙不愧是吃瓜第一线,十分钟,陆鸣朋友圈官宣的截图就已经出现在校园墙的主页:
【你嗑的 cp 是真的!】
QQ 和微信再一次被轮番轰炸。
11
我以为我的游泳技术会在陆鸣的指导下进步神速。
结果,只能说略有长进。
后悔,当事人依旧非常后悔。
周薇安慰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高数满分,合该你游泳那么垃圾。再说了,你家那位是国家一级运动员,还有运动健将的称号,这海边的浪是淹不死你们俩小情侣的。”
我撇撇嘴去赴陆鸣的约。
陆鸣绝对是十佳男友,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清楚我的课程安排,他总能找到一个我舒服的时间约我出去。
沿海城市的冬带上了料峭寒意,陆鸣戴着围巾站在楼下轻轻呵气。
白雾在空中很快消散。
我小跑过去抱住他:“不是让你晚点再下来吗?今天那么冷。”
陆鸣把还热乎的烤红薯塞到我怀里:“才到,刚去买烤红薯了。”
枯枝伸展,万物覆盖在白雪之下。
陆鸣牵着我,慢慢走在宿舍到校门口的湿滑路面上。
不远处的海岸也隐在一片苍茫中看不清边界。
大雪忽然而至,落在我们的衣上发间。
我伸手接过一片雪花:“好冷啊,陆鸣。”
陆鸣牵我的手更紧。
我笑嘻嘻地凑过去:“可是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杨雨雨同我说,爱情就像磁铁的南北极,就算异性相吸,也是有距离限制的。”
“爱情没有距离限制。”陆鸣声音很低,低到我快听不见。
我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火锅店人很多,花泳裤学长和明光学姐也在。
明光学姐提议:“要不我们拼桌吧?”
“吃火锅嘛,人多会比较热闹,是吧,陆鸣?”我扯扯陆鸣的衣角。
陆鸣同意了。
热气氤氲中,花裤衩学长向我做了自我介绍:“谢华年学妹你好,我叫林澍。”
一个小时后,我们吃撑了,菜还剩下一半。
林澍学长提议:“要不我们先玩真心话大冒险缓缓?”
陆鸣放在我腿上的手明显一紧,他说:“不要。”
后悔,当事人依旧非常后悔。
周薇安慰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高数满分,合该你游泳那么垃圾。再说了,你家那位是国家一级运动员,还有运动健将的称号,这海边的浪是淹不死你们俩小情侣的。”
我撇撇嘴去赴陆鸣的约。
陆鸣绝对是十佳男友,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清楚我的课程安排,他总能找到一个我舒服的时间约我出去。
沿海城市的冬带上了料峭寒意,陆鸣戴着围巾站在楼下轻轻呵气。
白雾在空中很快消散。
我小跑过去抱住他:“不是让你晚点再下来吗?今天那么冷。”
陆鸣把还热乎的烤红薯塞到我怀里:“才到,刚去买烤红薯了。”
枯枝伸展,万物覆盖在白雪之下。
陆鸣牵着我,慢慢走在宿舍到校门口的湿滑路面上。
不远处的海岸也隐在一片苍茫中看不清边界。
大雪忽然而至,落在我们的衣上发间。
我伸手接过一片雪花:“好冷啊,陆鸣。”
陆鸣牵我的手更紧。
我笑嘻嘻地凑过去:“可是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杨雨雨同我说,爱情就像磁铁的南北极,就算异性相吸,也是有距离限制的。”
“爱情没有距离限制。”陆鸣声音很低,低到我快听不见。
我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火锅店人很多,花泳裤学长和明光学姐也在。
明光学姐提议:“要不我们拼桌吧?”
“吃火锅嘛,人多会比较热闹,是吧,陆鸣?”我扯扯陆鸣的衣角。
陆鸣同意了。
热气氤氲中,花裤衩学长向我做了自我介绍:“谢华年学妹你好,我叫林澍。”
一个小时后,我们吃撑了,菜还剩下一半。
林澍学长提议:“要不我们先玩真心话大冒险缓缓?”
陆鸣放在我腿上的手明显一紧,他说:“不要。”
林澍露出丝毫不意外的坏笑:“小学妹,陆鸣这是怕你知道一些小秘密哦。”
陆鸣咳了一声:“林澍,闭嘴。”
“陆鸣,小学妹应该还不知道,当初是你让我女朋友建议她花钱请体育生教她游泳的吧?”
陆鸣很白,白得一害羞根本就瞒不住。
林澍一看陆鸣不经逗,又给我放更大的猛料:“小学妹,陆鸣从你上第一节游泳课就注意到你了,老是偷看。后面他各种找机会和你接触,结果你是个难寻踪影的,除了游泳课他根本找不到你。”
明光学姐捂着嘴笑,笑够了才接话:“对呀,直到陆鸣发现你来找我学游泳,就拜托我想办法让你去雇体育生。”
林澍捶着桌子笑得更加大声:“学妹你是不知道,你过来的时候,陆鸣紧张得都快同手同脚了。他可是第一次接单教人游泳啊。你要了我们陆鸣的第一次就要对我们陆鸣负责到底啊。”
谢邀,我为我戛然而止的感动默哀三分钟。
我手落在陆鸣手上,看他脸烧得通红,还故作恶声恶气阻止林澍说出更多话:“林澍,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林澍和明光咯咯地笑着:“被揭老底,恼羞成怒了吗?”
“林澍学长,明光学姐,我家陆鸣面皮薄,你们就别逗他了。”
“哪有,我哪有面皮薄?”
“好好好,不薄不薄。”
……
冬日的夜晚漫长,留给白昼的时间只剩短暂。
从火锅店离开时,天色已然暗了下去,雪也已经停了。
我和陆鸣来到海边散步。
在一处无人的地方,我突然提速走到陆鸣身前:“陆鸣,你是开学就注意到我了吗?”
一时悄然,我以为时间被按下暂停键。
陆鸣的唇突然覆盖下来。
气息交融。
在这样冰天雪地的日子里更为灼热。
陆鸣一只手揽着我的腰,一只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疯狂加深着这个吻。
天地一片洁白,好像只剩下我和他。
我的手也记不清放在哪了。
我只全然沉浸在这个吻里。
12
放假那天,陆鸣送我到机场。
把行李交给我的一瞬,他遽然低头凑到我耳边:“好年年,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啊?我快等不及了。”
温热气息还停留在耳边。
我抱了一把陆鸣:“我妈说最起码要等到我二十岁。”
“好,我等你到你二十岁。年年,说到要做到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时,我没注意到陆鸣的嗫喏。
我只是既难过和陆鸣分开,又兴奋可以回家享受家乡美食。
被复杂的情绪撕扯。
最后,还是陆鸣拍了拍我的头:“走了,要不然误机就得和我回家过年了。”
“才不要。”我拉上小行李箱消失在安检通道。
13
距离开学还有二十多天,陆鸣突然失联了。
我打电话过去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我焦急地等待陆鸣回复之际,小姑转发了一条新闻到家族群里:
【男大学生为救溺水少年失踪,至今未有踪影。】
我的小姑说:【华年,我看新闻报道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啊,你认识吗?】
我的心突然被提起来,连跳动都显得有些困难。
报道里没有照片,但是评论区说到了陆鸣的名字。
那一刻,我的天地崩塌,星宿从头顶坠落。
心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着,捏紧。
我连夜买了机票,飞到陆鸣所在的城市。
我想,陆鸣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我只全然沉浸在这个吻里。
12
放假那天,陆鸣送我到机场。
把行李交给我的一瞬,他遽然低头凑到我耳边:“好年年,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啊?我快等不及了。”
温热气息还停留在耳边。
我抱了一把陆鸣:“我妈说最起码要等到我二十岁。”
“好,我等你到你二十岁。年年,说到要做到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时,我没注意到陆鸣的嗫喏。
我只是既难过和陆鸣分开,又兴奋可以回家享受家乡美食。
被复杂的情绪撕扯。
最后,还是陆鸣拍了拍我的头:“走了,要不然误机就得和我回家过年了。”
“才不要。”我拉上小行李箱消失在安检通道。
13
距离开学还有二十多天,陆鸣突然失联了。
我打电话过去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我焦急地等待陆鸣回复之际,小姑转发了一条新闻到家族群里:
【男大学生为救溺水少年失踪,至今未有踪影。】
我的小姑说:【华年,我看新闻报道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啊,你认识吗?】
我的心突然被提起来,连跳动都显得有些困难。
报道里没有照片,但是评论区说到了陆鸣的名字。
那一刻,我的天地崩塌,星宿从头顶坠落。
心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着,捏紧。
我连夜买了机票,飞到陆鸣所在的城市。
我想,陆鸣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林澍联系到陆鸣的高中同学来机场接我。
被送到陆鸣家时,我还在恍惚。
陆鸣妈妈抱着我哭得厉害:“妮儿,还没有找到,还没有找到呦呦。”
呦呦,这个小名好熟悉啊。
可我来不及细想。
我感觉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是无尽的煎熬。
雪融了,可我的陆鸣还在刺骨的海水里挣扎。
我像是失去哭泣的能力,在那里呆呆坐着。
人去了又来,他们安抚完陆鸣父母,又来安抚我。
月亮早已西沉。
我和陆鸣父母商量:“叔叔阿姨,你们先睡一下,别熬坏身子。陆鸣……”声音哽住,我只得吸了吸鼻子,维持平静努力说完这段话,“陆鸣知道会心疼的。我守着,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我和陆鸣爸爸搀扶着陆鸣妈妈走进卧室,在床头我看到了陆鸣小时候的照片。
眼泪似是冲破牢笼不受控般肆意划过脸颊。
原来,我和陆鸣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
14
小学一到寒暑假,我总被父母送回外婆家。
隔壁陆奶奶家的大孙子也会被送回来一段时间。
那天,陆奶奶带着两包奶糖和一箱饮料来我家做客,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大孙子。
陆奶奶和蔼地笑着,双手拉着我不停轻拍:“年年,这是我孙子陆呦呦,跟你差不多大,以后放假你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眼前是矮我半个头,瘦瘦小小的白净小男孩。
上去我就是一个哥俩好的拥抱:“陆呦呦,以后在这片姐罩着你。”
不管陆呦呦同不同意,我拉着他的手直接出门看我的地盘。
身后是外婆和陆奶奶的笑声:“俩孩子挺合得来,以后莫不是要做亲家?”
我外婆乐呵呵地:“那敢情好啊,我们老姐妹亲上加亲。”
乡下的竹林在风中簌簌作响。
我穿过竹林前的小路,又开口:“陆呦呦,你今年上几年级啊?”
陆呦呦声音怯懦但又字正腔圆地回复我:“不好意思啊,我不能完全听懂你在说什么。”
我想起我妈从小就教我,和大城市来的人要说普通话。
我切换成小学生国旗下演讲的抑扬顿挫:“陆呦呦,你好,我叫谢华年,今年三年级。以后在这个村我罩着你。”
陆呦呦被我逗得发笑:“你好,我叫谢华年,今年四年级。我可以叫你年年吗?”
“可以。”
我带着陆呦呦上山摘野生菌,掏鸟窝,偷乡野小路旁边的梨。
至于下河摸鱼,因为我不会游泳,每次都是我在水浅的地方指挥陆呦呦。
我还带着陆呦呦和村里一对蛮横的兄弟打架。
压坏人家里的一大片油菜花之后,对方父母上门告状了。
外婆和陆奶奶再三道歉:“对不起啊,我家年年真的太无法无天,给呦呦都给带坏了。”
陆呦呦解释:“杨奶奶,这不是年年的错,是我去打架,年年是上来帮我的。”
我拽着陆呦呦的手回嘴:“又不是我和呦呦的错,他们嘲笑我长竹竿,还说呦呦长不高,说话可难听,还带父母,我看不惯就揍他们了。下次他们还敢说我还揍,揍到他们亲妈都认不出来。”
陆奶奶的表情缓和下来,又带上一如既往和蔼的笑:“好姐妹,知道你是一时心急。可是咱年年做得对,他们做错了我们肯定要打回去的。”
外婆也释然:“我还怕你不认同这种教育方式呢。”
最后的结果是,陆奶奶和外婆带着我和陆呦呦去那两个小混蛋家讨说法。
那天晚上,两个小混蛋被他们的妈妈打得跳脚。
我和陆呦呦在月色下偷听,土墙之外,我俩憋着笑傻乐。
收假前,陆呦呦抱着我哭得厉害。
我拍拍他的后背:“不要哭,我们还会再见的。”
陆呦呦的声音被眼泪冲得断断续续:“那、那你还会记得我吗?”
“说的什么话,我会永远记得你。”
陆呦呦伸出小拇指,我也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骗了就是小狗。”
寒假,陆呦呦又被送回来了。
我在外婆觉得我冷的关怀下,裹成一个粽子。
即使如此,也不影响我带陆呦呦去偷小混蛋家的蚕豆吃。
作为村上小孩眼里的外来客,过家家我们参与得进去,但总没有人愿意扮演我的老公,所以我把目标打在陆呦呦身上。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陆呦呦抱着洋娃娃饰演一个居家奶爸,而我则是外出寻找食物的坚强女人。
找的无非是沙子,野草,小黄花,还有用得顺手的石头。
陆呦呦也曾反抗,但被我无情地暴力镇压:“好好做我的老公,我不会亏待你的,呦呦。”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我和陆呦呦厮混了五个假期。
每次离别,他都会让我许诺不忘记他。
我向他承诺了五次。
后来,陆奶奶被接去外省。
陆呦呦再也没有回来过。
渐渐地我忘记了。
只剩外婆偶尔调侃我:“年年,陆呦呦当年偷偷和我说过,他将来要娶你做媳妇。”
15
耳畔突然响起我在机场未能听清的嗫喏。
陆鸣说的是:“小骗子。”
如果当时同意陆鸣去我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或者我来他家过年,是不是我就能拉住他?
无尽自责如海水溺毙后悔之人。
我不愿挣扎,任痛苦和悔恨流经四肢百骸。
手机铃声打断一切回忆。
听筒那边语调焦急:“陆鸣捞上来了,还活着。”
屋内三人都像失了言语和反应,谁都没出声,直到林澍的出现:
“叔叔阿姨,小学妹,捞上来了,陆鸣捞上来了。”
疾驰的车在医院门口骤然停下。
车门一瞬间全部打开,脚步声仓促嘈杂。
医院灯光惨白。
被救的小孩和他的父母一直跪在急救室门口。
我无力蹲坐在墙角祈祷神明。
手术室的门打开,一堆人围了上去:
“病人状态良好。”
在一声声“谢天谢地”中,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陆阿姨却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差点晕过去,被陆爸爸扶住。
站在病床前,我才发现指甲深陷到掌心中,点点猩红。
林澍劝我们:“叔叔,阿姨,小学妹。你们去休息一下吧,陆鸣这边我来照顾。”
陆鸣的几个好友也附和。
被救的小男孩父母哭得上气不接上气,但还是要求由他们来照顾。
“我不累,我想等陆鸣醒了。”我甩了甩脑袋的一片糨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有人离去。
时间如挂钟上的秒表流动,滴答滴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鸣睁开了眼睛。
他声音干涩,好久好久才说完整一句话:“我没事,你们别哭啊。”
林澍吐槽:“你这声音还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啊。”
大家笑了,夹杂着泪水。
千般情绪总算落地。
16
从医院接回陆鸣。
我总算睡了个好觉。
陆爸爸谢绝一切来客,逼着陆鸣在床上静养。
醒后,我敲门进入陆鸣卧室,林澍和陆爸爸相视一眼就离开了。
我望向躺在床上还在恢复期的少年。
他也望向我,声音带着示弱:“好年年,我错了。”
我直直走过去,坐到陆鸣床边抓紧他的手,生怕他下一秒会再次消失:“答应我,下次别那么冲动了,好不好?”
“本来我还在思考你是要打断我的腿,还是放鞭炮重新找一个呢?好年年,你那么关心我,我会更迫不及待地想把你娶回家做媳妇呢。”
“我会把你的腿像鞭炮一样打得噼里啪啦。”眼泪滴落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狗陆鸣,你不要逗我笑。”
我几度哽咽:“你越逗我就越想哭。”
我把脸埋进双手,试图强行忍住酸涩的泪意,可潮湿却侵袭了所有罅隙。
陆鸣坐起来环住我,拿开我的手一点点吻干我的泪:“年年,你不要哭,我错了。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用生命去冒险了。”
等慌乱时积压的愁绪和泪水停歇,我抽出手, 勾起小拇指:“拉钩, 陆呦呦。”
陆鸣一嗤:“才想起来吗?小骗子,说好永远记得我的。”
我不服:“谁让你变那么多,之前说的还是小名。”
门被打开,伴随着陆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出那么大的事瞒着我就算了,现在还不让我看我的乖孙?”
而此时此刻, 我被陆鸣搂在怀里拉钩。
死一般的寂静。
门又被悄悄合上, 我也从陆鸣怀里弹开:
“我去把奶奶叫进来。”
我无视陆鸣想要留下我的手,迅速开门逃离事发现场。
陆奶奶头发比之前白了许多,但精神不错。
她眉眼弯弯瞧着我, 在确定:“你是年年对吗?”
我颔首应了声:“嗯,陆奶奶。”
陆妈妈一脸惊讶神色:“你就是呦呦小时候闹着要回去找的小姑娘吗?他初二那年非要回他爸老家找你,结果你外婆也搬走了, 都没要到一个联系方式,给他哭了一天一夜。”
陆爸爸也放声笑了起来:
“怪不得这小子前段时间, 一天到晚来问我是怎么追到他妈妈的了。”
陆鸣在房间里叫唤:“别扒了, 给我留最后一点颜面好吗?求求了。”
醒后,我敲门进入陆鸣卧室,林澍和陆爸爸相视一眼就离开了。
我望向躺在床上还在恢复期的少年。
他也望向我,声音带着示弱:“好年年,我错了。”
我直直走过去,坐到陆鸣床边抓紧他的手,生怕他下一秒会再次消失:“答应我,下次别那么冲动了,好不好?”
“本来我还在思考你是要打断我的腿,还是放鞭炮重新找一个呢?好年年,你那么关心我,我会更迫不及待地想把你娶回家做媳妇呢。”
“我会把你的腿像鞭炮一样打得噼里啪啦。”眼泪滴落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狗陆鸣,你不要逗我笑。”
我几度哽咽:“你越逗我就越想哭。”
我把脸埋进双手,试图强行忍住酸涩的泪意,可潮湿却侵袭了所有罅隙。
陆鸣坐起来环住我,拿开我的手一点点吻干我的泪:“年年,你不要哭,我错了。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用生命去冒险了。”
等慌乱时积压的愁绪和泪水停歇,我抽出手, 勾起小拇指:“拉钩, 陆呦呦。”
陆鸣一嗤:“才想起来吗?小骗子,说好永远记得我的。”
我不服:“谁让你变那么多,之前说的还是小名。”
门被打开,伴随着陆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出那么大的事瞒着我就算了,现在还不让我看我的乖孙?”
而此时此刻, 我被陆鸣搂在怀里拉钩。
死一般的寂静。
门又被悄悄合上, 我也从陆鸣怀里弹开:
“我去把奶奶叫进来。”
我无视陆鸣想要留下我的手,迅速开门逃离事发现场。
陆奶奶头发比之前白了许多,但精神不错。
她眉眼弯弯瞧着我, 在确定:“你是年年对吗?”
我颔首应了声:“嗯,陆奶奶。”
陆妈妈一脸惊讶神色:“你就是呦呦小时候闹着要回去找的小姑娘吗?他初二那年非要回他爸老家找你,结果你外婆也搬走了, 都没要到一个联系方式,给他哭了一天一夜。”
陆爸爸也放声笑了起来:
“怪不得这小子前段时间, 一天到晚来问我是怎么追到他妈妈的了。”
陆鸣在房间里叫唤:“别扒了, 给我留最后一点颜面好吗?求求了。”
17
新闻采访, 被救人感谢, 公安颁发见义勇为奖。
陆鸣在台上发光。
真好, 那是我的爱人。
事情料理清楚,我和陆鸣还有林澍一起返校。
高铁上, 林澍揶揄陆鸣:“哇,陆鸣,没想到你对小学妹的心思可以追溯到那么早,你这是蓄谋已久啊。”
陆鸣摊手:“小时候玩过家家, 是年年强迫我做她老公的, 她还说不会亏待我。”
我秒懂陆鸣之前的感受。
这纯纯公开处刑啊,遭老罪了。
我把饮料、蛋糕一股脑塞林澍手里:“学长,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大一结束的暑假, 我提前将陆鸣领回家。
陆鸣会哄人, 我父母嘴角的笑就没压下来过。
陆鸣二十二岁生日当天我们就扯了证。
婚礼上, 林澍和明光这对情侣如愿坐上了主桌。
陆鸣拿了几个奖牌, 而我刷够了绩点。
我俩双双保了本校的研。
我们时常会坐在海边的长椅上谈天说地。
我靠着陆鸣,周边全是他清冽的气息:
“老公, 如果当时我死都不去找体育生学游泳, 你要怎么办?”
陆鸣和我十指相扣:“你不来的话, 那我就主动去搭讪。『学妹,需不需要免费的游泳教练?』”
我佯装生气:“大意了, 早知道忍忍,不仅可以省四十块钱,还可以和舍友嘚瑟有帅哥搭讪。”
陆鸣用空着的手揉了揉我的脸:“你第二次可是找了别的男生啊, 我们算扯平了。”
“这不也没找成吗?”
“如果不是我拦着不就成了?老婆, 你是不是还想感受一下别人的腹肌?”
空气都开始酸了起来。
我伸手发誓:“天地可鉴,我一开始对你都没这个心。”
“一开始?意思是后面有了。”
“我的人,摸就摸了。”我不由分说感受了一把。
嗯, 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老公,记得好好保持啊。”
“好,老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