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男生宿舍的三角恋情：左右为男
第 28 节 男生宿舍的三角恋情：左右为男
我偷亲了我的对头。
却看到我的对头在向我下铺表白。
晚上我的下铺却出现在我床上。
这时候另外一个有男朋友的室友在校外发消息提醒我。
我的下铺很危险。
1
我是姚天泽，一个平平无奇刚刚失恋的富二代。
我喜欢的室友和我另一个室友在一起了。
我想和他们一起玩，惨遭拒绝。
就在我人生黯淡无光之时，我和之前的情敌室友孙猛，却因为共同伤心，变得颇有话题。
我们之间一直维持着纯洁的男生友情，直到——
孙猛用他强健的肌肉上臂为我挡下美好晴空下坠落的一坨鸟屎那天。
他的唇距离我的唇只有 1cm 的瞬间。
我惨啦，我又又又坠入爱河啦。
2
为什么三个“又”？
因为孙猛是我看上的第三个室友。
前两个就是成为情侣的那一对。
良平次和江寒。
我妈说我从小三分钟热度，但其实不然。
在孙猛帅气潇洒的脸从他结实紧绷的胳膊下探出，用充满深情的磁性嗓音对我温柔地说“没事吧，阿姚”的那一刻。
我保证，这会是我大学生活里爱上的最后一个男人。
3
从前本公子追人。
不是死皮赖脸每天和他一起吃饭，就是直截了当告诉对方我要为爱做 0。
然而，我都失败了。
我吸取教训，决定谨慎行事。
听说良平次和江寒在一起，就是因为江寒半夜偷亲良平次被发现。
所以我范水模山，准备在今晚孙猛熟睡后，对他的嘴下嘴！
这一次，本公子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爱情！
4
零点一刻。
我看了下腕上的夜光手表。
吉时已到。
开始行动！
我的脑海中浮荡出王子亲吻睡美人的画面。
我撩了一下额前迷人的碎发。
摸了摸腰间并不存在的王子的佩剑。
我看着对面孙猛熟睡的姿态轻笑一声。
“哈！哈！哈！哈！”
本公子的香吻今夜就赏给你了。
这一笑，居然把孙猛给笑醒了。
他惊错地撑起身，我赶忙托起他的背。
有点儿沉。
我柔弱不能自理的身子差点儿没撑住。
彼时我们已经贴得极近，呼吸打在对方的鼻尖上。
孙猛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我，眼底是按捺不住的浓浓情意。
他双眼突然迷离，将头一偏，高挺的鼻梁骨凑近我的颈窝。
“阿姚……你好香啊。”
啊这。
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有点暧昧了。
他果真也倾心于我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本公子突然想搞点儿纯爱了。
紧接着颈间的孙猛又开口了。
“香得真 TM 刺鼻……艹……”
草字没说完，孙猛就晕厥了。
5
我老哥啊，我这么迷人的吗？
我苦笑扶额。
孙猛他还真是的。
真拿他没办法。
下一秒。
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江寒路过我们凑近看时，一个直挺“砰”地摔倒在地。
他的右手食指还保持着倒下前指着我的状态。
半秒前他右臂伸长，食指直直指向我。
“你掉香精坑里了？你 TM 要熏死谁？”
然后，他就应声倒地。
良平次听到动静，下床将江寒吻醒。
我依葫芦画瓢。
也去对孙猛做人工呼吸。
吻醒，我松开唇，孙猛刚深吸一口气，又因为吸到香味晕过去，我又吻，又松唇，他又醒，又吸气，接着晕，我再吻，再松唇，他再醒，再吸气，还是晕。
……
这样循环下去不是办法，我只得大半夜拖着他去校医院。
我原本娇弱的身子更加娇弱了。
我不能当 1。
我一边大喘气拖着孙猛，一边暗暗想着。
当 1 得累死。
喜欢良平次的时候我居然还有当 1 的想法。
这个 1 谁爱当谁当。
在校医院守着孙猛打了一夜点滴，我身上的香味散去。
第二天孙猛苦着脸求饶。
“哥你喷了多少香水？”
“两瓶。”
为了给我和孙猛的初次亲密接触留下一个美妙的回忆，我在行动前泡了一个下午的香氛浴池，又喷了两大瓶 100ml 的大地香水在身上。
本公子可是讲究人。
只是这次讲究过头了。
但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总是没出错。
我亲到了孙猛，还不止一次。
和孙猛一起敲门回宿舍。
我的另一个学神室友沈澈给我们开了门。
他抬头，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对我开口。
“姚天泽，昨天我没在宿舍，不过你给孙猛做人工呼吸的事情我听说了。”
我摆摆手，故作大方。
“哦，没什么，举嘴之劳。”
沈澈浅笑着，身形向我耳边凑了凑，再次柔声开口。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6
刚刚回来路上我因为太困打哈欠，一不小心吃了一只苍蝇。
现在脑瓜子蒙蒙的。
根本顾不上管沈澈又在这里装什么高深。
我敷衍地笑了一下，随口接话。
“本公子有意思的还多着呢，能都让你知道了？”
沈澈眼珠颤动两下，抬手推了一下镜框。
“哦？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孙猛突然不合时宜地开口。
他望向沈澈，音量很低，嘟嘟囔囔。
“澈哥，那你觉得男人的贞洁重不重要？”
沈澈却没有看向孙猛，微微笑着，眼神直勾勾锁在我脸上。
“当然重要。”
孙猛声音更低，有些委屈哽咽。
“那你会嫌弃是吗？”
沈澈收起温和的笑脸，镜片下闪过一丝皎洁。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加了点玩味。
“那倒不会。只不过，我会把他抓回去，锁上门，绑起来，然后狠狠地惩罚他。”
看我和孙猛都有些错愕，沈澈脸上又浮出平日里那种儒雅随和的笑。
“我开玩笑的，看把你们吓得。”
我一把搂住沈澈的肩。
“嗐，哥们儿当然知道，你就不是那样的人。”
当天我就后悔我这样搂他了。
因为我亲眼看到，我喜爱的男人孙猛，给这孙子表白了。
7
下午我照常下课。
却看到孙猛留在教室给沈澈表白。
孙猛站在正在座位上写题的沈澈面前，昂首挺胸，结结巴巴大声背诵。
为什么说背诵，因为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掌心里写的小抄。
看来是早有准备。
“沈……沈澈同学。
“如如……如果爱情是罪的话，那我怕是犯下了滔天大错！
“如，如果……如果爱上你是一种错，那……那么我已经罪不可恕！”
我拍了一下脑门儿。
这糟糕的台词。
沈澈停笔，礼貌地淡淡微笑。
“不好意思，我对你不感兴趣。”
说完这句，我好像感到他的眼神朝我这边扫过来。
藏在门后的我两腿夹紧，牢闭双眼屏住呼吸。
糟糕，他不会发现我了吧？
8
我憋气差点儿没过去。
终于憋不住，我谨慎地睁眼，透过门缝朝教室里望过去。
教室里没人了。
“呼——”
还好人走了。
我深吸一下，又长长松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吸第二口氧气，抬眼撞上了门缝里沈澈的四只眼睛。
他微微一笑。
“姚天泽，抓到你了。”
9
“我勒个草——咳咳……”
我被一口唾沫呛得咳了好几声。
门被拉开，沈澈和孙猛双双立在我面前。
孙猛开口。
“阿姚？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我……”
沈澈看我答不出来，好心替我接话。
“他在跟我玩游戏呢。”
孙猛一脸疑惑。
“什么游戏？躲猫猫？”
沈澈平和地笑了，脸随着轻声吐字越来越沉下去。
“不是。是皇帝和妃子的游戏。皇帝要蒙着眼睛抓到，那个不听话躲起来的妃子。把他抓回去，锁上门，绑起来，然后狠狠地惩罚他。”
我听得眼角一阵狂抽。
沈澈猛然一笑。
“我开玩笑的，看把你们吓得。”
当晚，我还没来得及嫉妒沈澈被孙猛表白的事。
沈澈就爬上了我的床。
10
沈澈是我下铺。
事发当晚。
我作为当事人正在熟睡。
梦里我正和一个风流男模友好交谈。
我环抱着他，总觉得触感越发真实。
就在梦里的千钧一发之际——
我想尿尿。
于是我被尿憋醒了。
一睁眼。
看到我贴着沈澈的胸口被他抱在怀里。
我勒个草。
他怎么到我床上来了！
11
“对不起啊，我昨晚喝多了，没分清床。”
第二天沈澈是这样对我解释的。
我自然也没说什么。
沈澈为人一向正直，又待人真诚，肯定是不会骗人的。
晚上我进入梦酣，这晚梦到我在男模舞池里跳舞。
我帅气的身姿在舞池里游刃有余。
就在我和其中一个男模一起舞动。
千钧一发之际——
我想尿尿。
我被尿憋醒了。
一睁眼。
我又 TM 在沈澈怀里。
草了。
不过这次，我心头一顿，感受了一下。
沈澈这个胸肌好像……练得蛮不错的。
我靠近沈澈的鼻息闻了闻。
的确有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没骗人。
我不免担心起来。
沈澈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怎么又喝了这么多？
虽然我嫉妒他被孙猛表白，但总归都还是一个寝室的。
我心疼沈澈。
想要用手抚摸他光滑健壮的胸肌来表达我对他的安慰。
手刚刚伸出去，今天和良平次一起出去外边住的江寒却突然给我发来消息。
“沈澈很危险！他盯上你了！你小心点！”
12
本公子危险？
现在醒着的是我，我有什么好危险的？
为了看看沈澈到底有多危险，我将手搭在他光滑健壮的胸肌上，决定通过触碰来验证他的危险系数。
他丝毫未动。
我不屑地想。
毫无危险可言。
下一秒。
一双桃花眼倏地睁开。
“我的心跳很快，你感受到了吗？”
13
我猛地松手。
沈澈却一把将我的手死死抓在手心。
他按住我的手背，将我的手摁在我的心口处，自己也掌心一偏，静静地感受几秒。
几秒后他淡淡开口。
“不过你的心跳好像更快呢。”
就在他湿着唇说完这句话，给我抛了一个带有酒气的媚眼之时。
我惨啦，我又又又又坠入爱河啦。
我妈说我是个渣男。
但其实不然。
在沈澈英俊清明地弯着他那双桃花眼冲我笑，等着我接话，而半夜起床上厕所的孙猛恰巧抬头看到我和沈澈暧昧瞬间的那一刻。
我左右为男。
我保证，这是我大学生活里爱上的最后两个男人。
14
一阵周旋后，我的目光死死停留在沈澈充满诱惑的双唇上，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前靠。
就在我们嘴唇即将亲密贴合的时候，床下的孙猛却突然大喝一声。
“你们干吗？”
我稍稍偏头和他对视。
思索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还没。”
孙猛咬了咬下唇，手里的卫生纸捏得更紧了些，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在干什么？”
我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有些心虚。
“什么也没干。”
孙猛眼里泛起泪花。
一下给我心疼坏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孤立他？
我开口安慰。
“你你你……你别哭啊，给你个苹果吃。”
我从手边抓了个苹果递给孙猛。
沈澈从我手上抢走。
孙猛哇地哭了出来。
沈澈咬了一口苹果。
我愣愣道：
“给孙猛吃一口，他都哭了。”
沈澈把我的头扳过来。
“我可不跟别人咬同一个苹果。”
我有些发愣。
“都是好兄弟吃一个苹果怎么了？”
沈澈抿着嘴微微扬了下唇。
“你还真的有点，不太乖啊。”
15
沈澈捏了一下我的手心。
“我酒醒了，回我床上去了。”
然后他翻身下床，孙猛才轻轻抹干净了泪。
我安慰孙猛。
“哎呀行了行了你别哭，上完厕所你也跟我睡。”
孙猛红着脸憋了一句。
“谁要跟你睡。”
我才想起来，孙猛下午给沈澈表了白。
该死，本公子那么喜欢你，你怎么不给本公子表白？
那本公子再主动一点好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双臂抱拳。
“是我要跟你睡。”
沈澈的头从床下探出来。
他伸长胳膊又踩着梯子上了我的床，闭着眼躺下。
我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他咬牙切齿地开口。
“我在梦游。”
我无奈地对孙猛耸耸肩。
“你也看到了，他在梦游。”
孙猛生气了。
好几天不理我。
这让我受不了。
我们之前那么要好，现在因为沈澈搞成这样。
于是我有了新的计划。
16
灌醉孙猛。
我和孙猛约了烧烤，说要和他谈心，他接受了。
“我知道你喜欢沈澈，你看看我，我不好吗？”
我一只手举着啤酒瓶咕咚咕咚，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尖。
孙猛穿着一件白色老头背心，烧烤店的顶灯打在他露出的肌肉线条上。
他的五官棱角格外清晰，跟着我吹了一瓶酒。
“知道你还和他那么近？”
我把手搭在孙猛肩上。
“孙猛，别不理哥们儿，哥们儿……嗝……”
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潸然泪下，抱着孙猛开始哭。
“孙猛，我好久没喝酒了……”
后边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
我应该是先醉的那个。
我迷迷糊糊记得我被拖回房间，抱着人我就稀里糊涂地睡了。
孙猛愿意被我抱着，应该也没那么讨厌我。
我努努力，还能把他追到手。
我又打了两个嗝，扭了扭身子，将人抱得更紧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一睁眼，就看到我在沈澈怀里。
17
这个酒店被粉色灯光笼罩。
圆床旁边是粉色皮质器械。
我躺在床上，手脚抽不出来。
沈澈的胳膊下还压着一根若隐若现的粉色细长条。
这些？？
我动了动想起身。
沈澈猛地睁眼，反手扣住我。
“你去哪儿？”
他眼神犀利，眸间冰冷。
我一瞬间想起江寒提醒我沈澈很危险。
还没等我发抖，沈澈眼中的冷冽已经消失不见，又恢复了他平日随和的样子。
他用缓和的语气重新温声问了句。
“你去哪儿？”
我有些警惕。
“给我解开。”
沈澈瞥了一眼我被锁住的四肢，声音柔和地笑了一下。
“怎么还把自己给锁住了？”
鬼信是我自己锁的。
草了。
我来不及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被解开后，匆忙整理了衣服向门外走去。
18
孙猛不在寝室。
我打电话给江寒。
“你知道孙猛去哪儿了吗？”
那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似乎被我打扰到了，说了一句“不知道”以后就挂了电话。
我校里校外跑了个遍，没找到孙猛，又被沈澈抓到。
“别找了，天泽。”
我终于放下焦躁开始思索。
“他去哪儿了？醒来怎么是你跟我在一起？”
沈澈拉过我的手，指节在我手掌里轻轻画圈，挠得我痒痒的。
“你这么在意他？”
“是。”
“那我呢？”
我诚实回答。
“也在乎。”
沈澈手指停在我的手心。
他垂下眼皮，镜片反着光，声音却还是很平静。
“选一个。”
19
我有些烦躁。
“选不了一点。”
怎么还有人指望渣男做选择啊。
沈澈的食指在我掌心里使劲钻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硬冷。
“我刚刚不该给你解开。”
这时候我余光瞟到远处的孙猛。
顾不上那么多，我甩手冲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
孙猛黑眼圈上是红着的眼眶。
“沈澈把你带到哪儿去了？”
这……
我总不能说是……
“昨晚究竟怎么回事？我明明和你在一起。”
“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碰到沈澈。我有点想上厕所，他说他帮我把你送去睡觉。我回宿舍一晚上没有等到你们。”
沈澈也没骗人。
他的确把我送去睡觉了，只是不是宿舍而已。
孙猛看到我身后的沈澈，语速明显加快。
“沈澈，我找了你好久。”
沈澈眼神有些灰暗，对孙猛礼貌笑笑。
“我真的对你没那个意思，不用这样找我。”
然后他又淡淡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看着沈澈从我面前擦身过去。
感觉刚刚被他挠过的手心一阵酥麻。
这种酥麻化成一股电流，不一会儿就散布到我全身上下。
还有他离开前眼尾没有感情的淡淡一瞥。
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种感觉我在孙猛身上从没有体会过。
20
我不信邪。
“你用手指在我手心里画圈。”
孙猛白我一眼，一脸嫌弃。
“你要死啊？”
“爹。”
“好的。”
孙猛皱着眉头在我手心里用十根不同的手指来回滑了几十圈。
“够了没？”
“够了。”
毫无感觉。
甚至有点想笑。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又跑到宿舍求良平次和江寒也给我试试。
又叫了两声“爹”之后，我服了爸爸。
沈澈的手指指定长得跟别人不一样。
否则怎么跟别人在手心里画圈的感觉差别那么大？
我开始观察沈澈的手。
观察到我忘了陪孙猛上课。
沈澈手指纤细，指节凸出，手背因为太过白皙显出青色的血管。
我不自觉顺着他的手向上看去。
他的白色衬衣叠着针织毛衣袖口工整地挽起，手腕处骨节分明。手肘自然地搭在桌上，肩膀和背部挺直。领口的扣子严谨地扣到最后一颗。
我忍不住想。
这颗扣子有些过于工整了。
要是……
我妈说我手贱。
但其实不然。
我只是行动派罢了。
我手比脑子快。
等我反应过来，我的手已经在解他的扣子了。
21
沈澈平静地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看我解他扣子的手。
我赔笑两声。
“歪了，歪了，你扣子歪了，我给你正正。”
然后，扣子就被我不小心手一抖给扯掉了。
沈澈的锁骨暴露在教室的阳光里，我一下屏住了呼吸。
沈澈反应不大。
怎么说他平时在班里也是高冷挂，也只有在寝室对我们话稍微多那么一点。
我还想解释，沈澈又看向我，平淡张了口。
“疼吗？”
“什么？”
“我说你手腕，上次绑得疼吗？”
他扬了扬嘴角，抓起我的一只手，扯开我的袖口。
我的腕上还有两圈淡淡的痕迹。
沈澈抬起眼皮看我，语气意犹未尽。
“才这么一点印子啊，看来绑得还不够紧。”
我感觉身上钻来一阵阴风，打了个战。
收回手，我心跳得乱七八糟，没了规律。
22
靠。
什么狗屁。
本公子混迹情场，还没遇到过这种失了方寸的情况。
我甩了甩手，却甩不掉他指腹残留在我手腕上的温热触感。
回到寝室我心烦意乱。
孙猛喊我一起打游戏。
我拒绝了。
这是我头一次拒绝孙猛的邀请。
“真不打？”
“没心情。”
“怎么了？”
“没怎么。”
“都是帅哥，好像还有一个是游戏主播。”
“那也不来。”
我把自己闷进被子里。
好勾八烦。
半小时后我从床上蹦起来。
MD 闷着不符合我的人设啊。
我是谁？
富二代姚天泽。
我心情不好我蹦迪去啊我。
我闷个屁！
我给自己抓了个狂拽炫的发型，选了身骚气十足的衣服，喷了香水出门。
23
开了卡，我喊了十个男模陪我喝酒。
喝到尽兴，我突然觉得不尽兴了。
我跳起来指着他们几个。
“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统统，去给我换身乖的衣服来。这领子扯成什么样子了？给我系到最上边。勾引我？本公子什么样的身子没见过？”
我喊完脑袋一晕，向身侧倒去。
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我。
我回眸一看，嘿嘿笑了。
“你小子，你是几号，你衣服换得挺快啊，你最乖，我给你加钱，小费，嗝，奖……”
对方开口。
“你都见过什么样的？”
我冷笑一声。
“不该问的别问，扣，扣钱！”
“喝这么多？你很有酒量？你知不知道你喝多了喜欢干吗？”
“关你屁事！”
我拽着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拽到面前。
我的头还晕晕忽忽，视线模糊，散开又聚焦。
这人？
有点眼熟。
“你叫什么？”
“沈澈。”
“哦，好名字。”
沈……
沈澈？？
24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定眼一看。
真是他。
沈澈把呼吸放在我的耳边。
一声比一声沉。
“你刚刚说我最乖，那你知不知道，你可一点都不乖。”
乖？
乖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曾经我很专一很喜欢一个男人。
可是那个男人欺骗了我。
那是我的初恋。
我喜欢了他三年。
在我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他和我在一起了。
我们暧昧牵手，月下拥吻。
在那晚我去他家要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我发现他有好几个男朋友。
他告诉我，一个人的喜欢是分散的，没有人会只爱一个人。
我从他家跑出来和他分了手，可是却记住了他的话。
我开始抽烟喝酒泡吧蹦迪，尝试隔段时间就更换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我有钱有颜，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他骗我。
只是我再也不会喜欢谁那么久了。
沈澈在我耳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耳朵好痒，身子都软了下来。
打了个酒嗝，张嘴。
吐了他一身。
25
第二天醒来。
不出意外。
我又躺在粉色装潢的房间里。
我的四肢被牢牢锁死。
只是这一次，我单裹了条浴巾在下半身。
我嗷地大叫一声。
“我衣服呢？！”
沈澈语气平静。
“你吐了一身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这是抢劫！不对，偷窃！不对，绑架！不对，强……”
我的嘴被沈澈的大手捂住。
“你乖点就不会有事。”
我脑子不知道怎么转了一下，手脚开始剧烈地晃动挣扎。
飞快地回答。
“那我不乖了。”
沈澈俯下身，双唇就要抵上来。
“你说的。”
我认真回答。
“嗯。”
他离得更近。
“现在你醒了，这次你说的是真的吧？”
我有些不解。
“为什么说『这次』？”
沈澈咽了口口水，用因为熬夜而充血的双眼意味不明地看着我。
“你喝多了真的喜欢胡言乱语。”
“？”
“要不把你绑住，你一点也不老实。”
“？”
我面颊开始发烫。
“所以你每次都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是怕我乱来？”
沈澈贴唇上来，亲得我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松了唇，他解释。
“也不全是。”
我轻轻一笑。
“别吓唬人了，你平时看起来温温柔……”
沈澈手中扯过什么东西。
“啪”地一声。
眼神阴冷，神态完全变了个人。
“再笑一声试试。”
……
26
我不该笑他。
如果早知道我现在在椅子上坐下来都这么困难，我绝不会笑他。
我扶着大腿，屁股刚刚挨到椅子，又弹开。
沈澈在桌子前写字，淡淡抬头看我，微微笑着。
是个人看他这副温和模样，都不会想到他昨天究竟是怎么一个人。
我恨。
孙猛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凑过来。
“欸，兄弟你怎么了？”
我咬咬牙。
“没怎么，兄弟好得很。”
“那你怎么不坐？”
“长了个痔疮。”
“……欸你上号，我最近认识的游戏主播可帅了。”
“没兴趣。”
孙猛用手肘撞了撞我。
“没兴趣？这人你应该听说过，很火的，叫周维，听过吧？”
周维？
“我看看！”
我一把抢过手机。
果然是他。
那个骗我感情的初恋。
“少跟他玩。”
“为什么？我跟他聊得可好了。”
“你还跟他聊天了？”
“是啊，怎么，你嫉妒？”
“我嫉妒狗屎。”
“你才是狗屎。”
“滚。不许跟他聊了。”
怕孙猛被骗，这几天我时时刻刻盯着他。
沈澈的嘴角都要沉到鞋底了。
他把我拉到墙角。
“什么时候公开我？”
“公开什么？那天的一夜情？”
27
“恋情。”
他居然向一个渣男讨要恋情。
沈澈禁锢着我手腕的手愈发用力，捏得我生疼。
“嘶。”
他语气隐忍，沉着脸扯唇。
“你要我在你腕上锁多紧才能锁住你？”
“你弄疼我了。”
“有那晚疼吗？”
“没有。那你也要松手，你要的我不都给你了，你还想干吗？”
沈澈不撒手。
“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给我了吗？”
我没给吗？
我给了。
但我不能一直给。
周维说了。
没有人会一直爱一个人。
沈澈也不会一直对我感兴趣。
一切都不过是一时的罢了。
我承认我对他心动了。
但我知道。
如果我一直心动下去，他总会烦我。
或者说，他总会有别的男朋友。
我拧着眉回答他。
“什么心不心的，你跟一个渣男谈心？好笑。”
我使劲抽出手。
傻子才相信爱情。
你也别信，沈澈。
我不是好人。
28
我觉得我做错了。
我不该和沈澈做那种事情。
因为我好像不想看到沈澈现在这么难过。
更糟糕的是，我也没看住孙猛。
孙猛和周维见面了。
孙猛回到宿舍的时候手里拎了一大袋零食。
“这都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
“你哪来的男朋友？”
“周维，上次给你说的那个。”
“你们在一起了？你跟他在一起干吗？他不是好人！”
我急得跳脚。
孙猛黑了脸。
“你凭什么那么说？”
“他是渣男！”
孙猛挑了一下眼皮。
“说得跟你不是一样。”
我更急了。
“你知道渣男能有多渣吗？他可能同时有好几个男朋友！”
沈澈这时候转过头来，平和地和我对视。
“那你呢？你这个渣男有几个男朋友？”
我眼皮一跳。
“我一个也没有。”
沈澈看着我，一只手只凭触觉将书塞进书堆里，语气平淡。
“哦，全是一夜情。”
孙猛：“？？”
江寒：“？？”
良平次：“？？”
我：“……”
29
孙猛：“你玩得够花。”
江寒：“对不起，之前白担心你了。”
良平次：“你的文字，我震惊。你的安全，记得戴。”
我摆摆手。
“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
沈澈抱了两本习题书向宿舍门外走，从我身边经过，轻轻看我一眼。
“嗯，不重要。不咸不淡，不痛不痒。不痛。”
然后他瞥了一眼我的手腕，又将目光停留在我的屁股上，加了一句。
“是不痛。不知道是谁在喊痛。”
“？？”
沈澈出门后。
“你们有没有觉得沈澈最近不爱笑了。”
“他以前多温和啊。”
“是啊，现在每天冷着脸，对我们几个也不笑。”
“他说的话也怪怪的，姚天泽，他说的什么意思啊？你惹他了？”
其他人讨论起来。
我还是抓了重点。
“孙猛你尽早分手。”
30
后来每天我都问孙猛有没有分手。
直到有一天，孙猛主动开口。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每天劝我分手了。”
我惊喜。
“你看透他渣男的本质了？还是你发现他是渣男的证据了？”
孙猛黑着脸。
“我知道他是你初恋了。”
“……是。”
“你放不下他所以劝我分手？”
“不是。”
沈澈跨步上前，垂着眼。
“长什么样子？我看看。”
孙猛：“？”
沈澈：“我看看照片，我和他谁更帅。”
孙猛：“你。”
沈澈继续追着要。
“那我也看看。”
我扶额。
没想到他胜负欲这么强。
沈澈看完照片，默默抬眼看我。
“眼光挺差。”
孙猛：“？？怎么感觉也在骂我？”
31
挑了宿舍没人的时候，我把我本来不愿意再提起的经历告诉了孙猛。
我自认为那是段丢人的过往。
至少对于我这种声称渣男的人来说，的确丢人。
孙猛居然被说哭了。
“想不到你渣男的背后是一颗被伤害过的心, 怪不得现在不谈恋爱。
“你天天声称自己是渣男, 不是就谈过这一段吧？
“还是喜欢了三年, 你原来这么纯情的吗？”
我绷着脸，耳根发烫, 有些暴躁。
“不许说出去！尤其是沈澈！”
孙猛回神。
“你喜欢沈澈。”
“不喜欢。”
孙猛不满。
“我这是陈述句, 不是问句。”
我闭了嘴, 他没闭嘴。
“为什么尤其是不能告诉沈澈？”
“你烦不烦？分你的手去。”
“知道，马上分, 但你绝对喜欢沈澈。”
我脸都憋红了。
“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幼稚！”
孙猛真的幼稚！
幼稚且纯情！
这种快餐时代, 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32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浑身燥热, 打算去楼下吹吹风。
我在湖边站着，沈澈的名字在我脑子里飘来飘去。
自从第一段恋爱分手后，遇到的心动嘉宾都没在我脑子里停留这么久过。
我烦到跟湖里的鱼对话。
“喂, 你说我是渣男吗？
“可我怎么感觉我真的喜欢沈澈？
“世界上有长久的爱情吗？
“我没遇到过, 我不信。
“我其实挺羡慕良平次和江寒的感情的。
“可是我会和他们一样是长情的人吗？
“可能我只是周维。
“如果不确定自己的内心还是不要碰沈澈了。
“我不想伤害他。
“我这种人，离他远点好了。”
鱼好像会说话了。
“不好, 离他远点不好。”
我拧了眉头。
“？哪里不好？”
“喜欢就要离近一点。”
我冷笑。
“你一条鱼懂什么？你知不知道人类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你们鱼……”
你们鱼？
你们鱼怎么 TMD 会说话的？
意识到什么, 我刚一回头，就被沈澈抵在树干上。
他一条腿插进我双腿之间, 狠狠顶住我。
我的手被他举过头顶，死死摁在树上。
“离远一点不好, 世界上有长久的爱情, 你是长情的人，你不是渣男, 我喜欢你，不会变。”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你什么时候站过来的？”
“每句话我都听到了。”
我刚被风吹凉的身体又燥热起来。
他又说。
“包括你在宿舍对孙猛讲的那些, 我全听到了。”
我脸直接烧起来。
“你偷听！”
沈澈抿了抿嘴角。
“你们说的时候我恰巧在宿舍厕所……拉屎。”
“……”
33
好丢人。
本公子渣男的牌子要倒了。
谁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承认自己曾经一下被七个男人绿了。
感觉会显得很蠢。
沈澈脸贴过来, 语气轻柔, 声音沙哑。
“你害羞什么？脸怎么红了。”
“我没有！”
“你喜欢我？”
“我……”
沈澈歪着脑袋找我的眼睛看。
我来回扭头不想和他对上目光。
他越说越过分。
“躲什么？不敢直视喜欢的人？”
他为什么要加一个“喜欢的人”。
有什么东西涌上脑门。
我“唰”地一下。
害羞到鼻血流了出来。
沈澈松了我的手腕, 从兜里掏出纸巾给我擦拭。
“你好可爱。”
MD，怎么会这样？
我那天晚上都没有夸张到喷鼻血出来。
沈澈给我擦好, 歪了头贴近，呼吸沉重。
“还是说，你火气太大，需要和喜欢的人……”
听到“喜欢的人”四个字, 我鼻血又喷出来, 嘴还是硬的。
“我是渣男，谁都不爱。”
沈澈哦一声。
“哦，嘴这么硬。”
他又盯了我两秒，然后直接双唇怼上来，给我亲了个昏天黑地。
“现在嘴软了没？”
他捏了一把我的腰。
“我看应该是软了, 毕竟身子都软了。”
我强撑着打颤的双腿，用男人最后的尊严气息不稳地开口。
“男人……男人不能说软。”
沈澈将身体贴过来。
“我说腰，你想什么呢。”
……
晚上。
“啪”地一声。
“不喜欢？”
“喜欢喜欢，最爱你了, 我服了 bb。”
……
十年后。
“啪”地一声。
“不长久？”
“长久长久，又长又久。”
“你说的最好是感情。”
……
不知不觉。
我居然已经和他纯爱了十年。
本公子渣男的牌子，算是彻底倒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