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图谋不轨的弟弟
第 38 节 图谋不轨的弟弟
最近我家怪事频发,不翼而飞的衣服。
嘴角总是愈合不了的伤口,还有每天早上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种种迹象都表明,我家闹鬼了!
正当我打算找个捉鬼大师看看时,就发现我那刚上大学的弟弟竟躲在卧室酱酱酿酿。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忍无可忍,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
不承想,他舔了舔嘴角,眼里的兴奋更盛。
完了!我好像给他打爽了?
1
不开玩笑,我家闹鬼了,而且好像还是个艳鬼。
早上起来,看着满身的印记,我近乎崩溃。
青紫的痕迹从小腹开始,从下往上,一直蔓延到脖颈,中间位置部分颜色尤为鲜艳。
是很明显的吻痕。
大家都是成年人,身上有这些东西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他喵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身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太荒谬了!
我压着心头的疑虑走出卧室时,闻晏正将手里的粥放在餐桌上。
看见我出来,他抬头扬起灿烂的笑,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只可爱的萨摩耶:
“起来了,吃饭吧!”
我拉开椅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明明该我照顾你,怎么反倒让你照顾起我来了。”
闻晏是我妈闺蜜的儿子,我妈听说他要来江城上大学后,就十分热情地让我多关照关照这个弟弟。
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答应了。
于是闻晏提前一个月就拖着行李来到了我家,只是我最近加班实在是太忙,说好带他到处逛逛也一直没有时间。
闻晏对此倒没有什么怨言,体贴地说让我忙工作,还主动包揽了所有的家务。
此时,我看着盘子中那个爱心鸡蛋,心里却有些古怪。
家里现在就我和闻晏两个人,我身上这些痕迹不可能是我自己弄的,难道是……
我目光上移,对上闻晏清澈眼神的一瞬间,使劲甩了甩头。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他。
总不能自己是 gay 就看所有人都是吧!
“怎么了?是感冒了吗?”
看着我的动作,闻晏有些紧张,伸手就要来摸我的额头。
基于早上的事,我对别人的触碰有些抵触,下意识后仰躲了过去。
闻晏的手顿时僵在原地。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我赶紧转移话题:“今天不是要去学校报到?我去开车,楼下等你!”
2
去学校的路上,车内安静得吓人。
平时跟个话痨似的人,现在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
直到下车,闻晏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微微低头,下嘴唇被咬得发白,仔细看,眼尾处都有些泛红,好像只要我说出一个“是”字,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突然想起一个词——“男绿茶”。
嗯……很适合他。
“哥?”许久没听到我的回答,闻晏眨了眨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轻咳一声,将事情回归主题。
我也没想到,早上无意识的动作对他伤害原来这么大。
愧疚之心涌上心头,于是我伸出手想摸摸头安慰他一下,才惊觉,这家伙竟然比我还高一个头。
好像摸头也不太合适了,我的手定在空中,一时间放也不是,抬也不是。
似是察觉到我的窘迫,闻晏主动低下头将脑袋放在我手心,还轻轻地蹭了两下。
毛茸茸的触感意外地让人舒服,我笑着抓了抓,跟着他进了学校。
没想到的是,闻晏比想象中的还要受欢迎。
看着他礼貌拒绝了不知道多少个想来搭讪的学姐后,我上前搂了一下他的肩,笑道:“大学不像高中,可以谈恋爱了。”
“那哥你大学谈了吗?”闻晏抬头看我,语气里满是探究。
“我……我当然谈了啊!只是最后发现,还是学习比较重要,就分手了。”
我说得煞有其事,完全没意识到身旁的人听到后,脸都黑了。
闻晏从我手中接过了行李箱,一声不吭地往宿舍走,留给我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这个小祖宗。
到宿舍时,人都到齐了。
靠近门口的男孩叫贺阳,为人活泼豪爽。
得知我是闻晏的哥哥后,立马改口,不一会儿就和我称兄道弟起来。
这边气氛一片和谐,而在不远处整理床铺的闻晏却始终沉着脸,一双薄唇轻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来还想请宿舍的人一起吃个饭,没想到大家都有事,最后只好作罢。
今天陪闻晏来学校走这一遭,倒是让我回忆起了久违的校园生活,不自觉地说了很多。
我大学有个同学,性格和贺阳一样,人也很爽快,大家都很喜欢他。
“你也喜欢他?”闻晏瞳孔微沉,语气晦涩不明。
“当然。”像这种嘴甜又会来事儿的,谁不喜欢。
我回答得很快,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也没察觉到身旁的人听到这话后蓦然暗了双眸。
3
军训第二天开始,所以并未强制要求学生留校,于是闻晏缠着回了我家。
我累了一天,洗完澡后就躺上了床,可这一觉睡得却并不安稳。
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被一个男人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他的大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我被迫张开了嘴,铺天盖地的吻随之落下,如同洪水猛兽般地撬开了我的牙关。
口中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在我感到快要窒息时,男人终于放开了我。
他伸手擦了擦我的嘴角,凑到我耳边,仿佛想说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我浑身一颤,只觉仿佛有无数电流从身体涌过,酥麻至极。
男人轻笑:“哥哥,你好敏感啊。”
他说:“哥哥,你喜欢的人好多啊,能不能再多我一个?”
他说:“可是花心的人是会受到惩罚的。
“就像不听话的洋娃娃,只能被关在笼子里,带上脚铐,永远只能喜欢它的主人。
“还好,哥哥,我只喜欢你一个。”
他的语气温柔又沉迷,像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可我听完这些话,只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 TM 哪里来的病娇!
放开我,我要找警察叔叔!
而男人却好像并没感受到我的抗拒,他将头埋在我的胸前,微凉的手覆上我的小腹,看起来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那里!不行!
我猛然惊醒,额头布满细汗,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一般。
太真实了!
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只觉身上一阵微凉。
我叹了口气,认命般走到卫生间,一边搓着短裤,一边看向镜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的嘴好像又变肿了。
当我收拾好一切,从卧室出来时,闻晏已经走了。
餐桌上依旧摆着做好的早餐,餐盘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
【哥,我去学校了。记得吃早饭!还有记得想我!】
看着这一贯的小孩语气,我不禁扬起了嘴角。
将纸条收好后,我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觉得家里好像还缺了什么。
对了,好像还缺一个监控。
4
“老板,这个房间也要装吗?”
工人指了指次卧问道。
闻晏回学校军训了,但是一放假他还是会往这跑。
犹豫了一瞬,我还是摇了摇头,小孩大了,给他留点隐私吧。
监控刚装上的时候,我自觉新鲜,每天都要打开看几次,即使家里什么都没有。
次数多了,我就发现右上角的观看人数有时候竟然会变成 2。
这可把我吓得够呛,赶紧联系客服,得到只是系统 bug 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监控起了威慑作用,一连一个月,都没再出现之前的那种状况。
我坐在公司,看了看时间,发现今天正好是闻晏军训结束的日子。
想了想,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哥!”电话那头很快就响起雀跃的声音。
“军训结束了?出来我请你吃饭。”
“今天吗?”
听着他迟疑的语气,我瞬间了然:“有约会了?那下次吧。”
“不是,是社团的联谊。没事,他们应该也不缺我一个。”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对面就换了人。
“谁说不缺你一个了!社团里的妹子可都是冲着你去的,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是贺阳的声音。
“简哥?今天我们联谊,你也来吧!”
“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不去跟你们凑热闹了。”
“哎哟,简哥,你换套校服,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人多热闹,来吧,来吧。”
贺阳提高语调,语气夸张得跟讲段子一样。
我也不禁被他逗笑,应了声:“行,那我一会开车来接你们。”
5
我跟着闻晏进了包厢,才发现人真的不少,男男女女加起来大概得有二三十个。
一进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我们身上。
应该说大部分都在闻晏身上。
许是习惯了这样的注视,闻晏面不改色地拉着我朝着角落的空位走去。
刚坐下没多久,贺阳笑着走了过来,非要跟我玩比骰子。
年轻人玩心重,不过我也乐得奉陪,出来玩嘛,那就得玩个痛快,扭扭捏捏也不是我的性格。
就是今天这运气不太好,比大小一次都没赢。
也不知道他们点的什么酒,这才没喝多少,我的脑袋就开始有些发晕了。
许是看我脸色不太好,闻晏直接夺走我的酒杯,不让我再喝了。
其他人见此也不勉强,纷纷吵闹着要换个玩法。
输了的人真心话大冒险。
我一听,乐了。
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玩过这个游戏了,笑了半天,才在大家的催促下选了真心话。
而贺阳就像是找到了机会一般,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地开口:“简哥,你是不是这个?”
我看着他弯得跟蚯蚓似的手指和那认真的神情,不由得失笑,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喜欢同性在现在这个社会并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是在一群开放的大学生里。
“怎么?介意?”我眼里含笑,随口问道。
贺阳摇头:“哪有!喜欢个男人而已,又不是犯了法。个人自由。只是可惜又一个帅哥内部消化咯!”
又一个?我不禁挑了挑眉。
听那意思,他身边的 gay 还不少啊?
难道贺阳也是?我无意将他打量了一番,随后默默收回了眼神。
看不出来。
不过能确定的是,闻晏一定是个直男。
开学的时候,那么多人向他搭讪,不管男女,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怀疑他不仅仅直,还性冷淡。
我用胳膊肘轻轻杵了他两下,疑惑问道:“你都不觉得惊讶?”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
什么意思?
闻晏瞥了我一眼,淡淡开口:“上次我用你电脑,D 盘一百五十个 G,五千多部。”
我靠!!
“你……你……你这是侵犯我个人隐私!”我满脸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有什么比被弟弟看到电脑里藏着的电影更生无可恋的事吗?
啊!啊!啊!啊!我暖男大哥的形象啊!彻底没了!
为了掩饰尴尬,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就猛灌,完全没意识到这酒有多烈。
而喝太多的结果就是,被闻晏当垃圾一样给扛了回去。
6
一到家,我就倒在了沙发上。
闻晏可能也意识到我暂时起不来,便自顾自地进了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我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美男出浴。
闻晏没穿衣服,只下半身用了一块小小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着,看着要掉不掉的样子。
该有的肌肉应有尽有,八块腹肌,饱满的胸肌,倒三角。
头发没有擦干,发梢的水珠滴落,顺着锁骨一路向下,最后隐没在白色布料里。
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身材简直就是 gay 圈天菜。
借着酒劲,我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完全忘了 gay 圈最重要的一条——别碰直男。
我甩了甩有些晕的脑袋,对着他义正言辞地开口:“光天化日,衣不蔽体,不守男德!我……今天就要代表正义惩罚你!”
闻晏扬唇,一只手放在腰间,将浴巾紧了紧,看起来十分正经。
听到我的话后,他笑得勾人,却还是一副故作天真的模样,眨着眼好奇地问:“是吗?那哥哥……想要怎么做呢?”
我喉头一紧,视线飘忽不定,鬼使神差地向他伸出双手,大放厥词:“我想要你……”
此话一出,闻晏愣住了,然后整张脸爆红,连带着我手下的皮肤都有些发烫。
他目光如炬,情不自禁地贴近我,在双唇即将相碰的瞬间,闻晏却扭过头,后退了一步。
?
“哥哥,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听话。”闻晏双拳紧握,眼尾有些泛红,像是在经历内心的一场殊死搏斗。
“你会后悔的!”
我老脸一红,这孩子说啥呢!
他怎么就知道我会后悔?
酒劲上头,我也顾不上他说什么,踉跄地朝着他走去,大着舌头开口:“不试怎么知道?”
7
第二天下午醒来,一睁眼,我就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急急忙忙地冲进了浴室。
打开喷头,热水从头而下,我动了动身子,在没感受到任何异样后,当即松了一口气。
正在我庆幸二十多年的处男之身保住了时,门开了!
“哥,你没……事儿吧?”
闻晏的声音突然顿住,我抬头,和他大眼瞪着小眼。
他长得高,此刻从他角度看下来,我的衬衫被水浸透而紧紧贴在身上,风光几乎一览无余。
啊!啊!啊!救命啊!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好半晌,闻晏才回过神来,慌张地从我身上收回眼神,忙不迭地关门走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还听见他说了一句:“要命!这他妈到底是谁在勾引谁啊?”
8
从闻晏匆匆离开我家那天算起,我们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见面了。
除了每天准时的早晚安问候外,他绝口不提来我家住的事。
以往他可是一到周五,就准时提着包就来了。
最近这是怎么了?难道还在介意那天的事?
可是被看的明明是我啊!我都没跑,他跑啥?
手机一次次解锁又熄屏,熄屏又解锁。
手指停在对话框上却一个字都没打上去。
靠!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
不就是叫自家弟弟来家里吃个饭吗?有什么可犹豫的。
于是我将清早刚买的小龙虾倒进厨房水槽,拍照发了个朋友圈,并配文:【虚位以待】。
发完我才想起,好像忘记设置仅个人可见了。
正打算删除重发时,却发现已经有人点赞了,我便只好作罢。
“叮铃!”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我眼睛一亮,却在看清联系人后又暗了下去。
林柏:【我在你家附近,有那个荣幸和你吃个晚饭吗?】
林柏是我的大学学长,和我任职于同一家公司,现在职位比我高一级。
或许是有校友这层关系,平时对我也还算照顾。
说起来我也确实该请人家吃个饭。
我看了看闻晏平静的对话栏,不禁叹了口气。
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
林柏上来时,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
“这是前些日子朋友送的,味道不错,正好今天拿来给你也尝尝。”
“红酒配小龙虾吗?这个搭配倒是新鲜。”我笑着接过来,倒进了醒酒器里。
林柏打量了一下四周,跟着我进了厨房,他开口问道:“你一个人住吗?”
“对,怎么了?”
“我看你家有两个卧室,还有门口的拖鞋也有两双……”
我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探究般的语气让人不太舒服,我不太想回答。
可能他也只是好奇吧?
虽然有些不喜,但我还是耐心地解释:“家里有个弟弟,在上大学,偶尔会过来住。”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我猛然抬头,面上浮现一丝惊讶。
一直以来,我都秉持公是公,私是私的原则。
在公司从来没有提过我性向的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说了也麻烦。
只是没想到林柏竟然会知道。
似是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林柏愣了一下。
随即拍了拍我的肩,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扯了扯嘴角,手上的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嘶!”指尖传来一阵痛感。
我低头一看,尖锐的虾枪刺进了皮肤,鲜血立马渗了出来。
“没事吧?”林柏握住我的手,语气竟有些紧张。
“没事。”陌生的触感让我有些抵触,正想收回手时,就看见林柏低头含住了我受伤的手指。
?
我靠!
我靠!
不是吧!大哥,你没事儿吧?
你以为你在演电视剧,吸血救人呢?
嘴里有多少细菌你不知道啊?
本来只是小伤,被你这么一弄,我要是被感染截肢了,你赔我医药费啊?
就这短短的一瞬间,我的心里已经跑过了无数匹草泥马。
但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难以形容,我僵在原地,一时竟忘记了动作。
9
“你们在干什么!”闻晏站在厨房门口,像是刚赶过来,连身上的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他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双手,眼里都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林柏抬头,抹了抹唇,开口解释道:“简誉他伤了手,我帮他清理一下。”
听到我受了伤,闻晏瞬间变了脸色,赶紧跑到了我身旁。
发现只是破了小口后,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看向林柏时依旧面色不善:“我哥手受了伤,一会儿我还得带他去医院,今天怕是不能招待客人了。”
林柏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我呆滞的表情时噤了声,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我这时才像是回过了神一般扭头看向闻晏。
我将受伤的中指颤颤巍巍地举到他眼前,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委屈地开口:“我脏了!我脏了啊!”
闻晏面色也不好看,他将我拉到沙发上,找来了医药箱,给我消了毒,最后才贴上了创可贴。
经此一事后,我和闻晏之前莫名的氛围算是彻底消散了。
不过林柏用嘴给我吸血这件事,带给我的冲击属实过大,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活在了它的阴影之下。
和闻晏舍友聚餐时,贺阳面色古怪地看了我半天,最后才鼓起勇气说道:“简哥,就算你对我们再怎么不满,也不至于表现得这么明显吧?你这中指都快比人脸上去了。”
我盯着那根手指,愤愤道:“它失去了最重要的清白,所以我决定暂停它的使用权!为期一年!”
贺阳及众室友:“啊……”
闻晏拉下我的手,有些无奈地解释:“他不是针对你们,只是……洁癖。”
周围人依旧一头雾水,但好在也没有过多的追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餐桌下,闻晏温暖的指腹轻轻擦过我的指尖,揉搓间还带了些安抚的意味。
我手指微蜷,只觉一阵酥麻,好像连带着恶心的感觉都消散了不少。
这个动作除了容易让人误解外,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好处。
公司里,每每林柏想来找我搭话,我只要面无表情地竖起中指,他就会讪讪地离开。
就连原本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同事都对我客气了不少,看见我就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这难道就是国际手势的魅力?
10
只是在我表现出这么多次拒绝意愿后,林柏却依旧死心不改,还暗戳戳地往我跟前凑。
当友好手势即将再次出世时,我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我妈和闻晏的妈妈组团旅游,路过江城,打算过来看看我们。
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我就要见到江女士还有闻晏他妈了。
想着我那猪窝一般的床,堆积如山的脏衣服,还有昨天放在茶几上没有丢的外卖盒,我差点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
为了维持住我妈口中成熟懂事的大哥哥人设,我用一种更加成熟的方式早退了。
“简哥,又去见客户啊?”
对上前台询问的眼神,我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出了公司,一路飞驰回了家。
而一打开门,干净整洁的屋子不禁让我愣在原地。
我家这是来了个田螺姑娘?
不过随即我便反应过来,应该是个田螺弟弟。可今天是周三啊,闻晏怎么会有时间过来。
我拿出手机给闻晏发了个消息,消息提示音却从次卧传了出来。
原来在家啊。
我迈步走向卧室,却在靠近门口时,听到了一阵低哑的熟悉男声。
“哥哥……”
!
大脑宕机,脚步顿在原地。
次卧留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门缝,正好对着床。
我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正巧和床上的人来了个对视。
闻晏看见了我,面上却没有丝毫心虚愧疚之意。
他就像是胸有成竹的猎人,看着猎物在自己的引诱下一步步走进早已布好的陷阱。
而此时我也看清了他手上那个黑色布料的全貌,这他妈不是我上个月刚丢的内裤吗?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好好好,原来这段时间装神弄鬼的都是你小子是吧?
玄关处传来微弱的人声,我妈他们已经到了!
而此时床上的人还愣愣地躺着,衣不蔽体,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忍无可忍,我快步走上前甩了他一巴掌:“清醒了吗?”
闻晏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舌尖不经意地舔过唇角,眼里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更甚。
?
怎么?还给你打爽了?
11
客厅里,看到我和闻晏从同一个房间出来开始,两位妈妈打量的目光就没停过。
在大学时,我就和家里出柜了。
我妈是搞艺术的,在她那个圈子十男九 gay,所以她的思想十分前卫。
知道性向这个是天生不能改变的后,就很平静的接受了。
就是不知道闻晏妈妈清不清楚自己儿子的情况了。
此时,两位女士坐在沙发上,探究的目光在我和闻晏身上来回流转,对视。
然后同时发出十分怪异的笑声,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在这样炽热的注视下,我如坐针毡,随便找了个切水果的借口,逃一般地躲进了厨房。
只是不消片刻,闻晏也跟着进来了,还顺带关上了门。
而几乎是同时,客厅便传来了一阵激动的惊呼。
闻晏妈:“进去了!进去了!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竟然还关上了门。”
我妈:“啊!啊!啊!啊!厨房 play!新素材!”
闻晏妈:“现在就写,我要听!”
我妈:“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阿誉的后背贴上一个宽阔而温热的胸膛……”
我扭头看向突然走到我身后,将我抵在大理石台上的男人,一脸震惊。
?
不是吧!老弟,你来真的?
我妈继续开口:“阿晏一双大手搂住他纤细的腰身,轻轻一提,就稳稳地将他放在了料理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闻晏,双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肩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从台子上掉下去。
此时的他就像是我妈的提线木偶,扯一下,动一下。
我妈持续发挥:“他们四目相对,所有的情愫与难以诉说的爱意都化在这个凶猛的吻中……”
爱意吗?
我看向闻晏的眼睛,漆黑的双眸似浩瀚星海,盛满了温柔,我的心竟有些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直到唇上传来温热又湿滑的触感,我才猛然回过神,抵在闻晏胸前的手用了些力,才将他推开。
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声响,我有些心虚地朝门口看去。
然后,六目相对……
尴尬……
“你们继续,继续……”被发现的两人迅速收回探出的脑袋,瞬间跑没了影。
待我和闻晏整理好仪态时,客厅哪里还有她们的身影,茶几上留下的一张字条。
【年轻人心火旺,但是也得注意节制!不能纵……欲。】
是我妈的字迹。
闻晏妈妈:【男孩子也要做好保护措施,阿晏,对人温柔点……嘿嘿……】
不是?怎么就默认我是受了?
不就是比闻晏矮那么几厘米吗?
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矮攻也是攻,边干边……那啥。
咳咳……
……
12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问道。
闻晏跪着挪到我面前,伸手夺走我刚点燃的烟,含进自己口中,猛吸了一口:
“五年前。”
我皱眉,五年前我也没发生这些事啊。
低头和闻晏对视,心头一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五年前,开始喜欢你。”
告白来得突然,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好半晌,我才张了张嘴,干巴巴地开口:“那……为什么不告诉我,非得要那样……”
“我说过,你会受不了的,我不想伤害你。”
我顿时羞恼,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开黄腔。
再说了,谁说我受不了了,别小看人好吗?不是……
看出我心中所想,闻晏失笑。
随即将头靠在我腿上,轻声询问:“一个月行吗?不行我们就分开。”
?
我不禁被气笑,到底是谁喜欢谁啊?
怎么说得就这一个月还跟你施舍我似的,谁稀罕……
“哥,我怕时间太长,我就舍不得了。
“我怕我忍不住想把你关起来,锁住,让你这一双眼睛,只看我一个人。”
他眸光微颤,缱绻着无尽深情的眼里,隐约夹杂着几许病态的暗芒。
我心头一颤,想起了几个月前做的那场梦,或许,那不是梦。
囚禁,手铐,笼子,这任何一个我都接受不了。
但如果对方是闻晏的话……
我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
还有一股不知哪里来的热血直冲我的脑袋,放在身侧的手都忍不住微颤。
我靠!怎么回事?
只是一点想象就让我爽到了?
我他喵的不会是隐藏的抖 M 吧?
这非常不妙……
13
闻晏依旧跪在地上,双眸紧紧地盯着我,仿佛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扪心自问,我对他不是没有感觉。
189 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这身材这脸蛋站在面前谁能不迷糊。
更别说我是个深度颜控了,但凡长得丑一点,我拒绝都不带犹豫的。
只是他做的有些事,属实是有点超出我的认知。
说实话,我觉得他有点不正常。
正当我考虑怎么开口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是闻晏妈妈打来的电话。
而我也注意到,从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闻晏就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我看着他僵硬的表情,若有所思。
走到阳台,关上门,这才接听了电话。
电话对面有些吵,好像在车站。
闻晏妈妈扯了好半天才踟蹰开口:“小誉,我们家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一点吧?”
她语气认真,和之前在客厅里激动的样子截然不同。
闻晏家的情况……
我手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
闻晏的爸爸有暴力倾向,婚前都隐藏得很好,直到婚后才显现出来。
最初只是吵架时的推搡,咒骂,到后来就逐渐演变成了扇耳光,扯头发。
闻晏妈妈也一直反抗,但是男女的体型差异太大,最后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挨打。
有时候他爸浑起来,连几岁的闻晏都不放过。
报过无数次警,最终都以家庭纠纷为由,不欢而散。
那时,小小的闻晏被妈妈藏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着妈妈挨打,却帮不上一点忙。
后来,闻晏他爸喝多了酒,在一个深夜失足掉进了河里,他们母子才结束了这段阴暗的生活。
“我带着他搬了家,给他换了学校。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却发现这孩子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带他去了医院才知道,他已经中度抑郁了。他爸留给他的阴影太大了。
“后面连续看了三四年的心理医生,才逐渐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闻晏妈妈的语气一顿:“应该说是表面正常的生活。
“为了不让我担心,他在我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开朗活泼。但我知道,其实他很没有安全感。
“他变得有些偏执,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把它藏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缺失的父爱,童年的阴影,让他的心态变得有些畸形。”
“小誉。”闻晏妈妈温柔地叫道,“阿姨很喜欢你。
“但是这关乎你们两个的未来,阿姨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阿晏他……其实很害怕被抛弃。”
电话已经挂断,我却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阳台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你……都知道了?”闻晏张了张嘴,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我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哥,我看过医生了,还吃了药。我已经好了,都改好了……
“能不能别……”
别抛弃我……
他的手死死地抓着门框,用力到骨节都有些泛白。
我抬眼,撞进他满是祈求的眼里,不由得一阵心软。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最多就是在那方面上有点特殊癖好。
但这我也不反感啊,反而还有点喜欢……
所以,综上所述,我决定:随心。
它告诉我,此刻我正在因为闻晏而心动。
14
送闻晏回学校的路上,我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我已久的问题。
为什么我从没在监控里看到过他进出卧室的身影。
闻晏看了我一眼,弱弱地开口:“你忘了?我学的是计算机且专业第一。”
我瞬间无语凝噎,难怪每次我看到关键时刻就出现故障。
好,好,好,学校学到的那点东西,全用来算计你哥了是吧?
小小年纪,心眼倒是不少。
我佯装恼怒,斥道:“以后不许在监控里看我。”
在他低落扭头的瞬间,又补充道:“想我就打视频,偷偷摸摸像个什么样子!”
看着他亮起的眼睛,我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
15
经过一学期的相处,我已经成功混成了闻晏宿舍的编外人员。
只要有活动,他们先叫的必然是我。
因为他们知道,我去,闻晏才会去。原因无他,他实在是太黏我了。
这次,又是不知道谁举办的泳池趴,贺阳非得让我拉上闻晏一起参加,说这样妹子更多。
妹子多不多我不知道,gay 反正不少。
一进去我的 gay 达就没停过,上来找闻晏搭讪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帅哥,我们开了套间,晚上一起玩啊?”
一个皮肤白皙长相乖巧的男生开口便语出惊人,说着还冲着闻晏抛了个媚眼。
闻晏伸手将我揽至身前,拒绝道:“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本以为这样,他就会知难而退。
谁知那人转过头瞥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一番后,开口:“加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不是,你这嫌弃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这是想玩 1 vs N 啊?
闻晏听明白他的意思后,脸瞬间黑了下来,拉着我扭头就走。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他才小声问我:“你们 gay 都玩得这么花吗?”
我乐了,笑道:“什么叫我们 gay,你不是吗?”
闻晏摇了摇头,神情认真:“我不是喜欢男的,我只是喜欢你。”
说完,他抓住我的脚踝,一把将我扯进了泳池。
窒息感在一瞬间涌来,我挣扎着就要往上。
却被人紧紧搂住了腰,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丝缕的空气让我得以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实在受不了了,闻晏才将我抱出了水面。
我双手环在他的颈后,四目相对。
气氛暧昧,以至于我都忘了,以我的身高来说,这个泳池的水也才堪堪到我胸口而已,根本就不需要人抱。
泳池趴还没有结束,闻晏就火急火燎地拉着我去了顶楼的情侣套间。
一进门,眼前的一切就让我愣在了原地。
玫瑰花瓣洒满了房间,朦胧的灯光将气氛染得暧昧不已,墙上挂着东西还泛着金属的冷光……
闻晏从身后将我搂住,声音低哑:“哥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转身, 然后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条黑色丝带。
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了视觉,身体上的其他器官变得极为敏感。
水床荡漾, 金属碰撞的声音当当作响……
闻晏视角
拿到江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特意绕路去了简誉的家。从天亮等到天黑, 终于等到了刚跳广场舞回来的姜阿姨。
手上的通知书不经意间掉落,果然, 得知我要去江城后,姜阿姨立马给简誉打了电话。
得到我想要的答复后,我乖巧地向姜阿姨道了谢。
简誉工作忙,时常不在家, 不过我不在乎, 只要能和他待在一个地方, 我就开心。
他的被子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枕头很软。
我躺在他的床上, 将自己紧紧裹进被子里, 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被他拥在怀里。
我看到他床头放了褪黑色素, 若有所思,一个惊心的计划悄然成形,实施人只有我一个。
半夜, 我悄悄打开了卧室的门, 果然, 他睡得很熟, 连嘴唇被我咬得肿了都没有反应。
后来, 他找人装了监控, 简直太可爱了!
D 盘的密码太薄弱了, 不到两分钟就被我打开了。
五千多部,我点开观看次数最多的那几个, 不禁思考, 哥哥看的时候, 心里又在想谁呢。
不管想谁, 我都接受不了。
他喝醉了, 抱着我又啃又亲, 还大放厥词地说要上了我。
我看着他水光潋滟的双唇, 没人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将他推开。
我不配。
要是他知道……如果他知道……
那就让他知道。
想法一旦成形,那便一发不可收拾。
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到了门口,我兴奋得快要爆炸, 于是我唤他:“简誉……哥哥……”
我偏了偏头,脸上火辣辣的。
意料之中的反应, 不过我不后悔。
他问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其实我想说从见到他的第一面, 但又怕吓到他。
斟酌过后,我说五年前,我第一次为他心动的日子……
我和他说好, 一个月时间……
怎么可能,我根本舍不得放手,我要的是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