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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节 情敌想跟我谈恋爱

第 43 节 情敌想跟我谈恋爱

醉酒后和情敌一夜荒唐。

我堂堂猛 1,居然被压在下面。

情敌还大放厥词:

“区区啤酒瓶,怎么能和我比?”

再后来,情敌把我抵在镜子前。

“蠢货,你看不出来我喜欢的是你吗?”

1

我们寝室除了顾准以外都是 gay。

好巧不巧,我和时聘都喜欢顾准。

所以时聘总是要夹在我和顾准中间。

破坏我和顾准的感情进度。

昨天晚上学院露营,时聘竟然趁我醉酒对我霸王硬上弓。

“卑鄙!

“无耻!

“下流的人渣!”

淦,都是 180 的男人。

凭什么老子是下面的那个。

我把脑海里所有能想到的骂人词汇全部问候了一遍。

时聘却矢口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别瞎说,你昨天喝得跟一摊烂泥似的,谁能做什么啊?”

时聘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一个啤酒瓶。

“这才是罪魁祸首,你昨天自己坐在这啤酒瓶上了。”

我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看着时聘手里的啤酒瓶,我没忍住咒骂道:“怂货!”

敢做不敢当也就罢了,编理由都这么敷衍。

时聘却持续不要脸输出:“不是我你很失望?”

我不由皱起了眉毛:“你瞎说什么?”

见我不信,时聘甚至开始了自证。

抓起我的手就往他的裤裆上放。

“你觉得我能和啤酒瓶一样?”

我羞愤地瞪着时聘,这个神经病,大白天就发疯。

“你信不信劳资让你断子绝孙。”

时聘面色也不好,冷笑一声:“断子绝孙这事情用不上你帮忙。毕竟我喜欢男人,本来就不会有孩子。还是说……”

话说到一半,时聘突然贴得很近。

“还是说,你这是在跟我自荐枕席?”

时聘又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要不你提前和我说,下次你希望是我还是马应龙?”

嫌自己活得久了是不是?

小爷的便宜也敢占。

我丝毫没客气,抬手一拳就挥了过去。

有些人的就是欠抽。

2

时聘这个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看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看着一路上心情颇好的时聘。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时聘肉债肉偿。

回到寝室的我身心俱疲,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下午时聘突然一声惊呼,才把我从睡梦中喊醒了。

“你们搞到一起了?”

谁和谁?

吃瓜的八卦之力,让我顺着时聘的目光扫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顾准跪坐在宋钦北的腰上。画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我脑袋里瞬间警铃大作。

被时聘这么一嚷嚷,顾准涨得满脸通红。

慌乱地从宋钦北身上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和宋钦北之间不太对劲。

没想到我和时聘一直争来争去。

竟然让宋钦北这家伙偷偷上大分了。

我越想越气,我居然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顾准,你居然不是被我掰弯的!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失身又失恋。”

时聘看不过去了,出声打断我。

“齐匀,你别好了。都说了你是自己坐到了啤酒瓶上,你别自怨自艾了行不行?”

说完还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扔在我身上。

“我买了伤药,你是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有你什么事啊?

3

见寝室里的氛围火药味十足,顾准拉着宋钦北就出去打篮球了。

我和时聘在寝室里大眼瞪小眼。

时聘说话夹枪带棒的。

“你怎么还不去擦药?难道真等着我给你上药呢?”

我的动作一滞,我没好气地呛了回去:“我就算疼死也不用你管!”

“随便你。到时候得痔疮别可别哭。”

时聘这张嘴,我真恨不得给缝上。

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变味。

“关你什么事?”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们什么关系啊,你凭什么管我?”

时聘却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你还想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礼尚往来的关系。”

时聘玩味地看着我:“礼尚往来?你倒是敢想。”

“一人一次,这很公平。”

时聘冷哼一声:“大白天少做梦。”

4

我们吵了很久,直到我咕噜咕噜的饿肚子声传来。

时聘终于放弃了这次争吵。

“我先去买饭,你先去乖乖上药。”

“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 200 斤的反骨作祟,就想和时聘唱反调。

“随便你,到时候感染去医院你可别哭。”

说完这句话,时聘便头也不回地甩门出去了。

我其实刚才都是嘴硬。

我自己心里清楚,这药膏擦了总比不擦好。

只是内心实在是抗拒。

可是我没办法,只得带着药膏一步一步挪进洗手间。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擦药的痛苦程度。

尤其是还要自力更生。

即使药膏清清凉凉,但毕竟是伤在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上药如上刑一般,痛苦程度满满五颗星。

等我上好药,额头上已是一层薄汗。

我骂骂咧咧地走出洗手间。

意外发现时聘居然已经回来了。

我心里一惊。

他不会刚刚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吧。

不过看他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刷着手机,我又稍稍放了放心。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听到什么。

“你买了什么吃的?”

“皮蛋瘦肉粥,现在喝温度刚刚好。”

“哦。”

交代完这些,时聘起身走进洗手间。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一阵哗哗的水声。

大白天冲澡?

这是什么装逼行为。

寝室出门 200 米就是食堂,这也用洗澡?

平时也没见他有洁癖的毛病啊。

我一边想一边喝粥,却突然发现椅子上多了三个坐垫。

不用说,这是时聘刚才一起带回来的。

我脸上一热,没想到这人还挺细心。

不知不觉粥都喝完了,可时聘还没洗完。

我出于对室友单纯的关心,敲了敲门:

“时聘,你怎么还不出来?不是死里面了吧?”

隔着水声时聘的声音有些沙哑。

“放心,不会让你守寡的。”

“……”

等你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我心疼我是狗!

我正想骂回去的时候,时聘突然推开了门。

我猝不及防撞进了他怀里。

“呦,现在都开始投怀送抱了?”

“时!聘!”

“叫爹干吗?”

我算是服了。

人不要脸,还真是天下无敌。

5

时聘这两天一直偷偷瞄我。

三番五次欲言又止。

搞得我都烦了。

趁没人我把他堵在楼梯间。

“这两天你到底鬼鬼祟祟地想干吗?”

“我……”

见他吞吞吐吐,我十分不耐烦。

“一个男人怎么磨磨唧唧?”

“最近有个学姐一直缠着我,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

“处理?”

我戒备地看着他:“找我干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干。”

时聘噗嗤笑出了声。

“你在想什么啊?我是让你装一下我女朋友,让她断了念想。”

就这?我翻了个白眼。

“你直接找个女生不比我强?”

时聘叹了口气,又解释道:“这个学姐有点偏执,我怕她有什么过激行为。”

“那你不然直接说你是 gay,人家保准不惦记你了。”

“我说了,可是学姐说我们一夫一妻制。一个夫一个妻,她也能接受。”

我又仔仔细细地量了下时聘全身,也不至于啊!

学姐有必要这么拼吗?

就时聘这棵歪脖子树,有什么好值得吊死在上面的。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真怕学姐有什么过激行为。思来想去,还是反串这条路最合适。就算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我找个男人来反串女朋友。而且你是我认识人里面长得最适合穿女装的了。”

……

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时聘这脑回路真是病入膏肓了。

“我和学姐约好了,这周六带女朋友去见她。”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这么奇怪的事情?”

“是兄弟就帮我。”

都给爷气笑了。

谁跟他是兄弟啊,我们是情敌。

我抬腿就要走。

时聘一把拉住我。

“那你帮我这一回,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行不?”

见时聘难得服了软。

我心里一阵暗爽。

他刚刚说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这可真是天赐的良机。

到时候就让他躺平,让我一雪前耻。

我扬了扬下巴,睥睨着时聘。

“到时候你要是耍赖,你就是我儿子。”

“好。”

6

时聘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套 JK 裙子,让我穿上去见学姐。

我换好衣服以后,时聘情不自禁发出了感叹。

“果然好适合你,好可爱啊。”

“不要被我可爱的外表欺骗,再可爱老子也是 1!”

时聘没忍住捏了捏我的脸颊:“这手感真的太好了。”

我拨开时聘不老实的手:“去去去,老子的脸是你想摸就摸的吗?”

时聘罕见地没有反驳我的话。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我不自在地揪了揪裙子:“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怎么出门啊?”

“不短不短,刚刚好。”

他倒是穿得人五人六的。

可我总不能穿成这样走出男寝的大门吧。

我可不想我女装的照片传得满学校都是。

时聘看出我的烦躁,递给我一个口罩。

“放心,你穿件卫衣,戴好口罩,没人能认出你。”

“你不会偷偷拍照吧。”

我有些不放心时聘的人品。

毕竟,他的节操早都碎了一地了。

时聘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

“这玉佩是奶奶留给我的传家宝,我放在你这里抵押。这下你总是放心了吧。”

我接过玉佩,冰凉温润的手感。

应该不是什么塑料片。

算时聘这小子有点诚意。

7

我乔装打扮好,却在寝室楼下被宿管阿姨撞个正着。

“这位女同学,你怎么进到男寝来了?”

心虚的我下意识拉住时聘就想往外跑。

可宿管阿姨的速度更快,抢先堵住了大门。

“出示下学生证,我联系下你辅导员。”

我脑海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时聘突然拉下了我的口罩。

“阿姨,我们是 404 男寝的。”

我身子一僵,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时频。

不是,时聘你怎么还自爆家门。

“你们年轻气盛我理解,但是你们要为寝室里其他男生考虑考虑。你们这种行为,让寝室里其他的室友怎么想?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

时聘率先掏出了自己的学生卡:“阿姨他是男的,你看哪个女生穿 43 号鞋?”

宿管阿姨看了看我脚上硕大的帆布鞋,又看了看我的脸。

“让他把学生卡也拿出来看看。”

宿管阿姨拿着我的学生证,来来回回比对了好一会,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时聘见状又再一次解释了一遍:“阿姨我们是去参加 cosplay 活动的,不是什么变态。”

“哎,现在年轻人玩得真新鲜。”

宿管阿姨把学生还给了我,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阿姨见识少,别跟阿姨一般见识,下次阿姨肯定不拦你了。”

……

不可能有第二次了。

8

时聘这个人有些时候对细节是有变态追求的。

比如说,为了掩盖我 43 码的脚。

特意选了一家座位不怎么宽敞的烤肉店。

学姐根本不可能弯腰看到我的脚。

但实在是太挤了,我浑身都感觉不自在。

因为和时聘 TM 几乎贴在一起了。

对面深 V 大波浪的学姐。

看这架势就不是个好搞的人。

时聘按照剧本,先把我介绍给学姐。

“学姐,这就是我女朋友。”

学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就喜欢这种清汤寡水的人?”

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我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些什么。

时聘却抢先一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是的,我比较喜欢吃素。”

“你!”

学姐显然被时聘的话气到了,一时间居然语塞了。

嘿嘿,接下来就该我的表演了。

我夹着嗓子装绿茶。

“学姐,聘聘他不会说话,您一定不要和他生气气哦,为他气坏身子可不值得了。”

学姐不悦地扫视了我一眼:“轮得到你说话吗?”

“姐姐,大家都是女人,为了男人吵架多不值得呀。聘聘他不但抠门还脚臭,软脚虾一个。要不是我两家有娃娃亲,我怎么也不愿意在这个火坑里待着啊。姐姐,我这是舍己为人。你可千万要理解我啊!”

学姐看我的眼神仿佛一个神经病,拎着包就走了。

时聘则脸色铁青:“齐匀,你造谣没完了是吧?”

我夹了一筷子烤韭菜放到他盘子里。

“多吃点,别浪费了。”

时聘的手在我后腰狠狠掐了一把。

“齐匀,你说谁脚臭?你说谁软脚虾?”

“我瞎说的,某人非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

“齐匀,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作自作孽不可活?”

切,放狠话谁不会啊。

我们要放出格局,放出水平,于是我微微一笑:

“你要是躺平让我出力,我肯定比你强。”

9

市篮球联赛在即,可顾准的骨折还没好。

面对着情况,时聘自告奋勇替他上场。

顾准非常感激他,硬拉着我去给他加油。

哼!花孔雀。

又想在顾准面前显示自己的魅力。

我本来是拒绝的。

可顾准却说:“格局!齐匀把格局打开。”

我后来想了想,去了还能搅局,那就去吧。

想出风头是吧!我让你这次彻底在学校火一把。

我花钱雇了几个男生,让他们在体育馆里拉横幅拿着小喇叭绕场巡游。

“时聘时聘,为夺第一,摔死不惜。”

顾准一脸黑线地看着我。

“我是让你来加油的。”

“这口号,多霸气!多符合他钢铁猛 1 的气质。”

时聘看到这一幕,直接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个比中指的照片。

who care?

反正现在丢人的又不是我。

不过我的加油打气并没有影响到时聘的心情。

比赛过程中甚至他还超常发挥了。

连顾准都不免感叹:“就算是我上场,这场可能也打得没时聘好。”

“切,运气罢了。”

听到顾准夸赞时聘,我心里很不爽。

淦,居然真让这小子装到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顾准用胳膊肘顶了顶我。

“你去给宋钦北和顾准送点水。”

给情敌送水这么掉价的事情,根本不像我齐匀的风格。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那看来只能辛苦我这个打着石膏,行动又不方便的人去了。”

说着他拄着拐杖,颤颤悠悠地从观众席里站起来。

我被顾准拿捏得死死的。

从观众席到球场那么多楼梯,万一再摔了。

我妥协了。

从他手里接过来两瓶水,不情愿地给时聘送了过去。

“给你。”

我把水往时聘手里一塞,刚准备走,背后传来一声惊呼。

“齐匀,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聘已经支开了手臂,替我挡开了直直朝我飞了过来的篮球。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篮球。

太危险了,差点脑袋就开花了。

刚舒了一口气,结果时聘没站稳,一个踉跄就朝我扑了过来。

唇上碰到了柔软的东西。

我直接和齐聘的正面完成一次亲密接触。

救命,老子的初吻怎么就给了他。

我欲哭无泪。

我上辈子是挖了他家祖坟吗?

遇上时聘,我就一直倒霉。

空气里寂静得不像话。

“那个……”

时聘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连忙推脱责任:“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是不会负责的。”

时聘的表情有些怪异。

可比赛下半场马上要开始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宋钦北拉走了。

行吧,这笔账我先记着。

10

顾准看我回来,破天荒主动贴了过来。

“喂,齐匀,你和时聘是不是吵出感情了?”

抬眼就看到顾准一副吃瓜的专用表情。

顾准肯定误会刚才是事情了。

想到这里,我更烦躁了。

“没有的事。”

顾准却摇了摇头:“NONONO,你这就是典型的当局者迷。”

“我俩都撞号了,你一个直男别瞎嗑了。”

“这重要吗?我一直男,你还说喜欢我呢?”

“这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爱情可以不分性别,那还一定要分型号吗?”

这是什么鬼逻辑?但他喵的居然莫名其妙地自洽了。

我被顾准说得哑口无言。

只能把目光又集中回场上的比赛。

可是看着场上时聘潇洒的运球。

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出刚才和时聘那个吻。

救命,真的有毒啊!

11

为了制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跟顾准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寝室休息一下。

看不到应该就不会乱想了。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顾准有些担心我,提出要和我一起回寝室。

“不用,你回寝室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考虑到顾准现在自己就是个病号,而且又很重视这次比赛。

我直接拒绝了顾准的提议。

不能因为我,让他有遗憾。

我自己一个人出了体育馆,没走多久就感觉到身后不对劲。

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好家伙,我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这下你活该撞上我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

身后的影子越来越靠近,我慢慢放缓了步速。

然后等他到了适合的位置,我出其不意蹲下回身,拽住他的腿准备来个回马踢。

可是没想到他手里居然拎了一块板砖。

直接给了我一下,我当下就晕了。

昏迷前一秒我并没回忆起来。

我究竟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居然被当街寻仇。

12

脑袋疼得仿佛要炸开。

我费劲睁开眼,眼前的人却让我一愣。

我万万没想到,始作俑者居然是她。

“是你?”

看到面前的学姐,我寻思怎么这事还没翻篇呢。

我也终于理解时聘所说的偏执到底是什么。

我试着与学姐讲道理。

“学姐,其实我和时聘不是那种关系。”

学姐冷笑了一声:“确实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对对对,所以学姐你放了我吧,这事真和我没关系。”

学姐的神情却更加癫狂。

“你们在球场上接吻我都看到了,你们明明是男男朋友。怪不得我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你这号人,原来是性别搞错了。”

我真是欲哭无泪。

怎么那么倒霉,一个意外偏偏被她给看见了。

“时聘是你男朋友吧?好巧我也想让他当我男朋友。你看这事情怎么办呢?”

果然当初能说出一夫一妻的人,脑子有病程度不一般。

紧接着,学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

我终于意识到事情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她拿着刀从我的脸颊划过,然后一点点往下。

“你说,你是想变成丑八怪,还是想和我以后做姐妹呢?”

我试探着问学姐:“可以都不选吗?”

学姐笑得阴森森地道:“学弟,你现在还有得选,再晚可就没得选了。”

我心里十分害怕。

毕竟等时聘他们发现我被绑架了。

我可能尸体都凉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似乎是个报废的仓库。

外面若有若无海浪的声,我猜我是被绑到了海边。

若稍有不慎,被学姐抛尸进大海,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学姐刚才那几下子,我感觉明显是练过功夫的。

而且也不知道学姐有没有帮手,万一门外还有人。

我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既然事情因为时聘而起,那便用他来解决问题。

“学姐,你不就是想要时聘吗?”

学姐的注意力果不其然被吸引了。

“是。”

她也丝毫不遮掩她的目标。

“那我和他分手不就完了。”

既然学姐默认我和时聘是一对,那我不如顺着她的话继续演下去。

“你当真愿意和时聘分手?”

“当然。”

我片刻都不敢犹豫,生怕学姐以为我心不诚。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当着你面给时聘打分手电话。”

学姐迟疑地看着我。

我本以为有戏。

结果下一秒,她就给了我一个大比兜。

“给你机会让你联系外面,你当我傻啊。”

好吧。

看来学姐只是疯,她不傻。

我垂下眼帘,默默想着另外的出路。

可学姐却不给我时间了。

“看来你是想要都选,那我就先来划花你这张脸。”

刀尖逐渐逼向我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爆鸣。

13

我朝门门口望去。

时聘和宋钦北破门而入。

再不来我真要去见我太奶了。

“我不打女人,但伤害齐匀的除外。”

时聘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学姐掀飞了。

学姐反应过来,两个人便开始扭打了起来。

时聘下手快狠准,很快就占了上风。

突然眼前被银色的光晃了一下。

我意识到学姐还有刀,大喊道:

“小心,她有刀。”

可还是晚了一步。

学姐的刀已经刺进了时聘的身体里。

门外警笛声阵阵。

可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时聘竟还有心思跟我道歉: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被学姐被绑架。真的对不起。”

“你闭嘴,别想那么多。”

时聘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那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时聘被赶来的救护车抬上了担架。

我整个人一直在发抖。

宋钦北过来拍我的肩膀安慰:“时聘一定会没事的。”

随后我跟着警察去警局做了笔录。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14

学姐那一板砖下去,我有些脑震荡。

在医院躺了 3 天。

而时聘则一直在昏迷。

顾准骨折了没办法来看床。

平常就只能靠宋钦北了。

今天宋钦北带了一袋橘子来,一边扒一边和我说:

“你知道我们怎么那么快能找到你吗?”

我摇摇头,他们来得确实比我想象中快多了。

“因为时聘给你那块玉佩。”

我从脖子里掏出那块玉佩,左看右看没看出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这玉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贵。”

“这和你们找到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别说这玉里有什么 GPS,这可是反科学。”

“因为它买了巨额保险,保险公司的人比我们还急。”

很贵?

“时聘有跟你透露说这个玉佩多少钱了吗?”

宋钦北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我,波澜不惊地说:“也就五百多万吧。是他祖上传下来的。”

妈耶!五百多万!

这把我卖了我都赔不起。

“看在室友的份上,我再跟你说个秘密,其实时聘根本不喜欢顾准,他喜欢的人是你。”

时聘喜欢我?

脑袋里轰然炸了一声巨雷。

这信息量让我有些接不住。

见我不说话,宋钦北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吧,该说的我都说了。顾准还要等我照顾呢,我先回去了。”

虽然宋钦北走了。

可我此刻却是坐立难安。

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眼下最让我不踏实的还是脖子上那五百多万的玉佩。

我真不配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相当于带了一套房子在身上啊。

而且这房子万一有个好歹,是把我卖了也还不起的。

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恨不得马上把这烫手的玉佩还给时聘。

实际上我也这么做了。

犹豫不过一分钟,人就到了时聘的病房。

15

我小心翼翼把玉佩从脖子上摘下来,准备物归原主。

病床上的时聘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

我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愧疚。

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受伤。

他平躺在病床上,我也不敢随便移动他。

索性就把玉佩缠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后把玉佩放进了他的掌心。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想给时聘整理下被子,视线却和他在空中交汇。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时候醒了。

“你没事吧。”

他先开口问我。

“就是有些脑震荡,没有大碍。”

我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关心我。

时聘抬起手,看到了我刚才的杰作,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语气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把玉佩物归原主。”

“可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时聘这不值钱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这是五百多万的玉佩,不是几块钱的塑料片。

我万一把玉佩丢了摔了怎么办啊?

难道说他家已经富到不在意随便损失个几百万?

“这个抵押太贵重了,我这尊小庙供不起,你还是收回去吧。”

时聘却说:“是男人就要遵守约定。”

我真的欲哭无泪。

“可是万一有个好歹,就我生活费那三瓜两枣,你指望我赔给你,根本不可能。”

时聘摇了摇头:“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算了吧,我不配,我赔不起。”

“那就把你自己卖了抵债吧。我奶奶说这玉佩就是要给未来儿媳妇的。”

儿媳妇?

“你倒也真敢想。”

“彼此彼此。”

16

自从时聘为了救我而受伤。

时聘就好像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一样。

出院以后就把追求的对象从顾准换成了我。

这盘棋下得可真大。

为了迷惑我,让我对他放松防守,然后他背地里再去追顾准了。

可我总觉得他搞错了主次问题。

明明现在宋钦北才是我的头号敌人。

鉴于时聘上次救了我。

我决定与他开诚布公好好聊一聊。

之前的旧账就一笔勾销吧!

我吃点亏,就当被狗咬了一次。

正好宋钦北和顾准去医院拆石膏了,寝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时聘,我想和你聊聊。”

一开始我说得还有些委婉:“时聘,我知道你就是图个新鲜,可我不是,咱俩这么干耗着没意思。”

可时聘似乎并没有听懂。

“齐匀,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硬着头皮一股脑把最近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之前喜欢的是顾准,现在又喜欢我,你这样朝三暮四的,对大家都不好。我知道你就是没有和 1 在一起过觉得新鲜,但是 1 是 0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男人,过段时间你肯定就淡了。”

时聘听到这段话,脸色很难看。

“蠢货,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喜欢的是你吗?”

我被时聘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措手不及。

还没来及反应,时聘又发疯似的把我抵在镜子前:

“既然你一直不相信是啤酒瓶,那我就让你试试看。”

我以为我会奋力反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舍得推开时聘。

喘息声连成片,连空气中都带着褪不去的热意。

……

时聘反手捏着我下巴。

“现在你觉得一样吗?

“区区啤酒瓶,也配和我比?”

一次次猛烈地撞击,身体上的感觉让我清晰地认识到,原来之前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17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身上已经被清理过了。

时聘不见踪影,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盯着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振动。

是时聘。

“对不起,等我回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要去哪里?

他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我好像不会思考了。

关于我和时聘的关系,怎么突然就两级反转了。

我想要一个解释。

可直到晚上寝室楼熄灯,时聘还是没回来。

他之前可从来没有夜不归寝过。

“时聘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我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顾准忙着打游戏,嘴里嘟囔着:“你就是瞎操心,那么大的人了又丢不了。”

而宋钦北却意有所指:“怎么,你关心他?”

“我,我去锁门。”

我强行转移了话题,却换得宋钦北的一声浅笑。

“明明就是在意,你心虚什么?”

我看了看手机,下午给时聘发的消息他一条也没有回。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那块我还回去的玉佩,在我昏迷的时候又被时聘塞了回来。

这人搞什么啊?

18

时聘足足消失了一周。

我甚至去问了辅导员,时聘去哪里了。

而得到的答案却是时聘请了长假。

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宋钦北怂恿我:“既然你想逼时聘现身,不如你直接下个狠招。”

狠招?

“我在学校表白墙上和顾准官宣,这招怎么样??”

宋钦北一个爆栗子敲在我脑门上。

“你怎么还惦记上我的人了,我是说让你在学校表白墙跟时聘表白,没准他现在就是做了坏事鸵鸟心态,不敢见你,所以才一直躲着你。”

我将信将疑地盯着宋钦北:“什么坏事?你俩该不会是串通好的吧?”

宋钦北却一副你爱做不做的样子。

“办法我给你了,你要不要用就看你自己了。”

时聘消失的日子里。

我总是不自觉地会想起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已经霸道地占据了我的生活。

我咬了咬牙,先把人找出来再说。

以后有的是机会算账。

我在学校表白墙上实名表白了时聘。

“404 男寝的时聘,我是你的室友齐匀,我喜欢你。”

我一下子火了。

一时间学校里对我的公开出柜议论纷纷。

甚至还有不少极品小 0 来和我表白。

可我就是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一周过去了,时聘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19

“你要不看看那块玉的来历呢?”

宋钦北又一次给我提了一个建议。

怀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我把玉佩发到了网上询问网友。

【我捡到一块玉,有没有会鉴宝的老铁啊?】

别说现在的网友是厉害,在几十条回复里,还真有一条提供了有用信息。

【你是在时家保险箱捡的吗?把人家祖传的东西都捡到了。】

后来这个人还私信我,让我把东西还回去。

不然就报警来抓我。

这不是刚好,趁此机会我告诉他了我的联系方式,说我想要物归原主。

他热心地答应我会让时家人来联系我。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到时聘的下落,但至少能弄明白时聘的身世。

宋钦北和顾准知道了,有些担心这个网友是坏人,想要谋财害命。

把一个定位器塞给了我。

顾准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万事小心,一切有我们。”

时家人很快就联系我了。

“您好,齐先生,听说玉佩在您手上,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取一下。”

“今天下午都可以。”

他们来得很快:“齐先生,谢谢您把玉佩还给我们。这些是谢礼,不成敬意。”

话音落下,他们又从袋子里递出两沓现金,我却退后了一步。

“这玉佩是时聘的,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时家人?”

“你想见少爷?”

为首的人皱了皱眉头。

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我心里却生出了欢喜,看来他们是知道时聘哪里去了。

我的态度也跟着强硬了起来。

“不见到他,我是不会把玉佩给你们的。”

犹豫片刻,他们终于松口:

“那好吧,你跟我们去老宅吧。”

我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宋钦北和顾准,微微点头,按下了藏在身上的定位器。

20

老宅里,一位胡须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黄花梨沙发上等我。

“小聘突然回来跟我说喜欢上了个男人,如果我没猜错就是你吧。”

我有些愕然。

时聘消失这段时竟然是回家出柜了。

“我一直以为小聘是贪新鲜,这次没想到居然认真了。”

我反问道:“所以时聘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一直不肯说你到底是谁,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想见他。”

老爷子却并不理会我,而是直接掏出一沓支票。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小聘。”

我刚想骂人,楼上突然跑下来一个阿姨。

“老爷,不好了!聘少爷又在闹,这次他割伤了手腕。”

“胡闹!”

老爷子一下子站起来,往楼上赶去。

我也紧跟其后。

时隔半个月,我终于见到了时聘。

他比之前瘦了好多。

皮肤苍白得可怕,整个人憔悴不堪。

手腕处的纱布还在渗血,可眼睛里却有一种不服输的光。

“爷爷,若你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一直这么闹, 看我们谁先熬不住。”

再见时聘, 我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我抹了抹眼泪,想要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保安死死按住。

时聘的爷爷看着满床的血迹, 叹了口气:“小聘,你这又是何苦?”

“爷爷, 我喜欢他,从第一眼见他就喜欢他, 我这辈子认定他了。”

我心疼到无以复加。

时聘的爷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时聘。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朝保安点了点头,最终把房间留给了我们两个。

“你怎么来了。”

时聘有点慌张, 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

“藏什么藏?我都看到了。”

我把时聘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紧紧搂住他, 嶙峋的骨头硌得我有些发疼, 可我却根本舍不得松手。

“要是你发生了意外我怎么办?不接我电话,突然就人间蒸发。”

时聘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我没想到爷爷会把我关在家里, 我也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我的手机被没收了。”

“以后别这么突然消失了,我会害怕。”

时聘吻了吻我的眉心:“好, 我们拉钩,食言是小狗。”

这一刻,我终于确定我自己的心。

(正文完)

【番外:表白墙】

时聘又在家养了一周, 终于去学校了。

我之前表白墙的壮举。

在学校里早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不出意外时聘也知道了。

他特意把那页表白墙截了下来做成了手机壁纸。

看得我一整个社死。

“时聘, 你给我换掉。”

“不要, 这是你跟我表白的证据, 我要每天反复阅读。”

我翻了个白眼:“别逼我抽你。”

可时聘一贯地不要脸。

“除非你给我一张新素材换上。”

“什么新素材?”

时聘嘿嘿一笑。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拍张新素材。”

【番外:迎新】

大二那年, 我被选中和宋钦北一起去迎新。

学弟问我:“学长, 咱学院有什么迎新福利吗?”

“那你可问对人了, 我们学院新生会有两天一夜的破冰露营活动哦。”

“哇,真的吗?”

我刚想点头, 宋钦北插话道:

“去年那是有人赞助, 今年除非还有个冤大头。”

赞助?

有这事?

我怎么没看到有广告啊?

我狐疑地看着宋钦北:“谁赞助的?我怎么办不知道?”

“咳咳咳, 时聘赞助的。”

宋钦北低声解释道。

后来, 我才知道其实时聘和宋钦北在刚开学的时候就达成了追妻战略同盟。

时聘帮助宋钦北阻挠我追顾准。

而宋钦北拿下顾准, 就相当于就是给时聘解决了情敌。

他俩分工明确, 合作共赢。

一个在明处, 一个在暗处。

好家伙,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番外:退烧栓】

时聘发烧了。

我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

我特意挑选了退烧栓。

“药店里退烧药卖光了,只剩下这个了。”

“你帮我倒杯水, 我吃下药。”

我坏笑地说:“这个栓剂可不是吃的哦,你看这是说明。”

我把使用说明举到时聘眼前。

“来,现在我帮你上药。”

我压住时聘烧得滚烫的身体。

现在你为鱼肉, 我为刀俎。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我掰下两颗栓剂, 在时聘面前摇了摇。

“使用说明上说, 成年人要塞两颗哦。”

“齐匀, 你要是敢,我保证你以后天天腿软。”

“呦呦呦,还敢威胁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的实力。”

可下一秒, 我却被时聘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我可不是软脚虾。”

他喵的,时聘这仇也记得太久了吧!

……

第二天,我揉着酸痛的腰。

把剩下的栓剂都丢进了垃圾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