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节 哥哥爱我吧!
第 44 节 哥哥爱我吧!
为了赶走继母的儿子,我假装自己是病娇,在日记本上写满了对他的爱而不得。
然后故意让他看见。
【哥哥今天关心我了,好高兴!】
【哥哥今天对别的女生笑了,可恶!好想把哥哥锁在家里。】
【哥哥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看着季白慌乱无措、恨不得立马收拾行李跑路的样子,我得逞地笑了。
深夜,季白来到我的房间:“苏折,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笑,别把我锁在家里,行吗?”
“……”
1
季白,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脸牛逼,学习牛逼,连打游戏都牛逼。
而我,典型的自己家的孩子,辅导功课能把我爸那个雄鹰一样的男人气哭。
让我俩当兄弟,纯纯虐我。
偏偏亲戚朋友喜欢拿我和他做比较,我被迫跟他卷了几年,输得惨不忍睹。
我实在是不想卷了。
大学毕业,我连夜扛起行李箱跑了。
没高兴两天,季白来了。
身后还跟着我爸。
“兄弟俩住一起,感情才不会生疏。”
“你不同意,就搬出去住,房租自己解决。”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爸不亲了。
我爸一走,季白不装了,他把我堵在房间里:
“连夜跑,想躲我?”
“苏折,给我登征婚广告,是怕我找不到老婆?”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懂了,来报复我的。
我是想整他,可我没想到他有牛逼症,资料写得这么奇葩,还能靠脸进排行榜,成了富婆姐姐们的最爱,电话接到手软。
这种福气怎么轮不到我?
季白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很邪恶:“弟弟,以后多关照。”
这不赶走,还不得天天打我小报告?
好友林于给我出主意:“像你哥这种情绪稳定又腹黑的人,普通方法赶不走。”
“有道理,继续。”
“至于这个不普通的方法,你自己想。”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想了半个月。
某晚,刷到一条“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病娇会怎么样?”的提问。
网友的回答全是:“跑,马不停蹄地跑。”
我狠狠心动了。
脑子里闪过季白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画面。
我特意在网上搜索了成为病娇的教程。
什么强制爱、捆绑爱,这些会被当成变态抓走,建议网友不要学。
我选了一个既简单,又能吓跑季白的。
那就是在日记本上,写满对季白的爱而不得,表达自己想疯狂地占有他、控制他。
然后在不经意间让他看见。
反正想又不犯法。
我学得正起劲,季白来敲门了。
看样子刚洗完澡,全身上下就裹了条浴巾。
我数了数,八块,很白,很拉仇恨。
“把你脏衣服拿出来,我一起洗。”
哦,穿成这样洗衣服?!
在家裹得严严实实,离开父母,胆这么大!
“看什么?羡慕?”
换成以前,我会翻个白眼,让他多在身上盖点土,少出来蹦跶。
现在我“哦”了一声。
他反而不乐意了:“苏折,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还在想办法赶我走?没用,我不会走。”
那就别怪我变态了。
我低着头,害羞地看了他一眼,娇弱音:“哥,你想多了,我不想赶你走,有你在挺好的。”
“你叫我什么?”
“哥!”
“你疯了?”
不怪季白惊讶,因为我从来没叫过他哥。
在我看来,他对我好,只是他情商高,知道怎么讨好大人。
实际上,他从来没拿我们当一家人。
我把日记本放在脏衣服篓里,一起递给季白,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由于洗衣机摆放的位置,在季白的房间看得更清楚。
所以我溜了过去,观察季白的反应。
不出所料,季白发现日记本,立马就打开了。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日记本里,写满了我对他的爱而不得。
【哥哥今天关心我了,高兴!】
【哥哥今天对别的女生笑了,可恶!想把哥哥锁在家里。】
【哥哥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好爱哥哥,如果哥哥知道我这么爱他,一定会吓跑吧?】
【要把哥哥锁起来吗?】
看完最后一页,季白的脸已经白了。
他慌张地合上日记本,视线看向我的房间。
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很危险,他快步往房间走。
不料和正要跑出去的我,撞了个正着。
我整个人被他扑倒在了床上。
2
床垫太软,还回弹了几下。导致我跟他的身体,一次比一次挨得近。
救命!
我感觉他的浴巾快掉了。
季白不愧大我半岁,这个时候还能淡定地盯着我的脸,看了两分钟左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耳朵好像有点红?
“你好白,偷抹化妆品了?”
我去你妈的!
“哥,你胡说,我没有!”扭捏音。
季白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起了日记本的内容,他连忙起身想离我远一点。
然而我的动作比他更快,一个利落的翻身,季白被我死死压在了身下。
他直接蒙了。
估计是没想到我胆这么大。
我捏着季白的脸,这么近看,他的眼睛很亮,嘴也嫩嘟嘟的,看起来很好亲。
靠!我在想些什么?
我慢慢靠近季白的耳边,勾起嘴角:“哥,现在只有我们俩了,你要跟我当一对危险的兄弟吗?”
说实话,我如果是季白,今天晚上就跑。
然而我的预判错了。
季白比我想象的更难杀。
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人进来了。
那人颤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那力道,像是隐忍了很久,终于得到了允许。
我猛然清醒。
一睁眼,季白那张脸,近在咫尺。
我魂差点吓没了。
“大半夜的,你有病吧?”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
季白没说话,就这样看着我。
像是观察,偏偏又带着攻击性。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样看我。
我怀疑他是想打我,碍于兄弟这层关系不敢动手,不然他为什么只这样看我一个人?
忍了这么多年,今晚要爆发了?
卧槽,我好像打不过他。
“苏折,我想了很久,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我有一瞬间的蒙,意识到他是在说日记本的事情后,立马扮起了害羞:“是!”
季白听完,抬起了手。
他要跟我干架了?好激动!
我捏紧了拳头,万万没想到季白拉起我的手,缓缓放在他的头上,像只找到主人的大狼狗,眼神那叫一个忠诚。
“苏折,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笑,别把我锁在家里,行吗?”
惊呆了老铁,这是什么操作?
由于太不真实了,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我在楼下超市买雪糕,撞见美女跟他搭讪,他冷着一张脸,活像个铜墙铁壁:“不加,有对象。”
然后我收到了季白的消息:【不用手铐,我会自己锁自己。】
我手里的雪糕掉在了地上。
这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谁懂,我吓得根本不敢回家,跑去找林于喝酒。
“兄弟,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我掌握不住。”
林于听完,喝了一口酒。
“淡定,兄弟,你哥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你是故意吓他。你想啊,正常人的反应,怎么可能这样?”
“我怀疑他是在演戏,想看你下一步行动。”
我眼睛一亮:“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季白那个冷脸怪,说不出这种骚话。如果不是识破了我的诡计,他态度不会转变得这么快。
“那我应该怎么做?”
“玩把大的,博弈你懂吧,谁先松手谁输。”
“还得是你。”
3
好不容易摆脱家里的管制,我跟林于在酒吧玩得飞起。
手机一直在裤兜响,我没理。
突然一个性感美女挡在我身前:
“帅哥,加个微信?”
我愣住了,谁懂,一直活在季白的阴影下,还是第一次有美女要加我的微信。
感动哭了!
我赶忙掏出手机,要扫二维码。
眼看扫描快成功了,手机被人抢走了。
不是吧,现在的抢劫犯胆这么大?
一扭头,卧槽!是季白!
他怎么来了?
还一脸阴沉地盯着我,那表情像极了来抓不听话的女朋友回家。
可我他妈是个男人。
季白冷笑了一声:“电话不接,原来是在这儿加微信?”
“苏折,出来玩不带我?”
“怕我坏你好事,还是怕别人知道你有主了?”
此时我喝得已经有些晕了,本来工作就烦,美女微信还没加到,更烦了!
我说话开始不知死活:“我他妈又不是狗,哪来的主人?怎么,你有主人,叫一个来听听?”
“苏折,你说话注意分寸。”
“不注意会怎么样?”
“跟我回家,回家说。”季白好脾气地来拉我。
我不识趣,一把将他的手甩开:
“不行,就在这儿说,要不然别想我回家。”
季白像是妥协般垂了垂眼,然后靠近我耳边,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嗓音,轻轻地“汪”了一声。
我他妈人直接傻了。
我在哪里?
季白在干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
这个世界怎么了?
回家途中,林于发来微信:【兄弟,我怎么觉得你哥不像是在演戏?】
【他真的醋了。】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你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此时,我正在车里,季白坐在我身边,他的大腿紧紧挨着我的大腿,我哪来的心思看手机?
车一颠簸,触感更强烈了。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季白裹着浴巾,轻声在我耳边“汪”的画面。
我真的是疯了。
然而比我更疯的是,季白在黑暗中握住了我的手,很轻,像是怕我会缩回去。
家人们,我根本不敢动。
从来没觉得回家的路可以这么远。
下车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季白脸上的表情,显然很愉悦,他牵着我的手,似乎没有放开的打算。
我忍不住了,这场博弈我想认输了。
他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想打小报告就打,我爸还能打死我咋的?
突然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苏折?真的是你,你也住这里?”
嚯!高中同学。
当初我俩好得一起上厕所,比谁尿得远。
结果一个暑假没见,他去某国做了手术,还跟我表白了。
我不是歧视,我是接受不了现在是女孩子的她,曾经看过我的真身。
这种感觉你们不懂。
“苏折,这是?”
李子凡看了眼季白,转头问我。
对了,我跟季白高中不是一个学校。
我爸和他妈是在我们高二那年再婚的,怕耽搁季白学习,所以没让季白转校。只有大学同学知道我和季白的关系。
“他,他……”我鬼使神差地动了动被季白牵着没放的手。
季白原本阴沉的表情,一脸暗爽。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怕李子凡还没走出来。
记得那会儿她哭得很厉害。
我想安慰她,又怕她多想,最后连联系方式也没留,这事一直是我的遗憾。
原来她老家是这里的。
缘分真是奇妙。
李子凡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进电梯后,闲聊了两句,到李子凡的楼层,她已经走出电梯,又掉头回来问:“苏折,加个联系方式,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
季白暗爽的表情,变得比锅底还黑,我没注意到。
回到家,我困得不行,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在季白的房间里,身上还穿着他的睡衣。
4
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对劲,我昨晚虽然喝了很多酒,但季白一来,我整个人很清醒,怎么这段记忆没有了?
来到客厅,季白已经上班去了。
阳台上晾着昨晚换下的衣服。
桌子上放着早餐,和新出的高达。
中午在公司收到了季白的转账,紧接着是微信:“别舍不得花,我会努力赚钱。”
他这是把我当对象了?
造孽啊!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了……
季白到底是在演戏还是认真的?
我拿出手机想给林于发微信,这才看见林于昨晚发来的警告。
兄弟啊!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跟我说?
现在一切都晚了。
我他妈从季白床上醒过来的,关键过程我还忘了。
不行,不行,这事不能继续下去,我要跟季白坦白。
等会儿,他会不会打死我,再自杀?
容我缓两天,刚出来上班,事情多,压力大。
这不,加班到九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哪有精力跟季白坦白?
好吧,我承认我怂。
从公交站下来,转进小区的时候,看见李子凡正被一个男人纠缠。
那男人似乎是喝多了。
李子凡很瘦,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
眼看男人就要动手,我赶忙上前把李子凡护在身后。
“操!”男人怒骂了一句,恶臭感十足地说道,“新男人?甩我就为了他?”
“就你这样的变态也有人要?”
“喂,你知道她以前是个男人吗?”
“你不嫌她恶心?”
我没废话,直接开打。
跟这种人没必要讲道理,他能听进去算我输。
这不,遇到硬茬,他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我还会来找你的。”
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我捡起地上的包拍了拍,递到李子凡面前:“女孩子走夜路要小心一点。”
李子凡笑着摇了摇头:“苏折,你真的一点也没变。”
“没变帅?”
“一直很帅!”
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夸我。
季白没来我们家之前,倒是很多人夸我,季白来了之后,大家都拿我和他做比较。
显然,我输得很惨,渐渐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这也是我想离季白远一点的原因。
为了感谢我,李子凡,不对,是李雅邀我去她家吃宵夜。
她成为女生后拍了很多照片挂在家里,唯一一张短发的照片,是和我的合照。
“你会不会反感?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留个纪念。”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当然不会,我就是觉得自己以前的发型很傻。”
不得不说李雅的厨艺很好,跟在餐厅吃的没区别。
宵夜吃到一半,季白打电话来了。
我不情不愿地回了家,主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季白。
昨晚的事,我也不敢问。
凭我对季白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乘虚而入的人,唯一的可能是我主动的。
真相往往是扎心的,哪里越疼扎哪里。
知道我从李雅家回来,季白的脸色不太对:“她对你有意思。”
“苏折,以后别单独去她家行吗?”
“我学东西很快,我也能做饭给你吃。”
说完,季白气呼呼地回了房间。
我如鲠在喉。
一个月前,我们俩还因为高达,差点吵起来。
谁能想到一个月后,我俩从一张床上醒过来?
我不明白,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他为什么要跟我这个男人在一起?
还是说他在日记本之前,就喜欢我了?
我赶忙摇头,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话说,我俩现在这关系,他生气了,我要不要去哄哄?
“啪”的一声,我给自己一个耳光,骂道:“苏折,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第二天晚上,我刚下公交车,季白已经等在站台边。
看见我,他快步迎了上来。
“饿没?”
“我吃过了。”
季白愣了一下。
“大家都刚出来工作,为什么你不用加班,我每天累得要死不活?”
季白宠溺地揉了揉了我的头发:“给你买了小蛋糕。”
随后,他很自然地来牵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5
小区人很多,尤其是大爷大妈多,再加上这段感情的开始是个错误。我不能享受在这个错误的感情里。
但凡我有点良心,我就该纠正这个错误,这样对季白才公平。
不过,季白需要公平吗?
我怎么觉得他不太需要的样子?
唉,早知道就不拿感情的事开玩笑了。
季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默默跟在我身边,没再说话。
我俩很少这样安安静静地相处,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觉得这样很好。
回到家,餐桌上放着一块小蛋糕,和我平时喜欢吃的菜,只是卖相不太好。
季白为了我学做饭了?!
震惊!
连我爸都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他居然知道。
现在回想,从高中他来家里起,我就没自己洗过衣服,都是他默默拿走,洗好了再放回来。
我们暗地里争斗不少,但生活上,一直是他在照顾我。
我爸很忙,一个月见不到几次,季白来了后,他回来的次数才开始多起来。
想到这里,我的心猛然沉了一下,有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在翻涌。
抛开其他不谈,季白是个很好的男朋友。
可问题是,我抛得开吗?
林于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杯酒:“兄弟,我劝你早点跟你哥说清楚。”
“你也别太有压力,他对你好,可能是因为这就是他对待另一半的标准。”
“而且你俩这关系太尴尬了,我劝你回头是岸。”
“等会儿。”我放下酒杯,“我没告诉你,我爸跟他妈已经离婚一年了吗?”
“什么?”林于不敢置信地瞪眼,“去母留子?”
“去你妈,会不会说话?是她妈妈去国外工作了,季白不愿意去。再加上我爸不放心他一个人住,就把他接回家里了。比起我,我爸更喜欢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俩这,你俩这,自由发挥呗!现在流行颜性恋,季白那长相,你赚大了。”
“我是让你出主意,不是让你来添乱的。”
“兄弟,别嘴硬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当初闹着要赶季白的人是不是你?”
我点头。
“那你还纠结个什么劲?趁这个机会,赶他走呗,只要你没有道德,道德就约束不了你。就怕,你舍不得。”
林于的话没有刺激到我,反而起了反效果。
是的,我更怂了!
不仅没跟季白坦白,反而处处躲着他。
季白穿着衣服,我躲。季白没穿衣服,我更要躲。
季白说一起看电影,万一他趁黑亲我怎么办?
季白说一起爬山,万一他趁没人抱我怎么办?
天天脑子里都是季白,季白,上班更没劲了。
一连几天,我早出晚归,微信也不敢回。
某晚,季白忍不住了,他把我堵在房间里。
6
“苏折,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第一次谈恋爱,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开心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能不理我。”
搞什么?跟我当兄弟的时候,从来不服软,现在当情侣了,跟个小可怜一样。
仿佛拒绝他,我就是个罪人。
本来心里就愧疚,这下更愧疚了。
最后的结果是,我啥也没说,季白赖在房间里不走。
“苏折,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
“吧唧”一口。
“苏折,我想抱着你睡可以吗?”
“不可以。”
然后我被抱着睡了一晚,颈椎病快犯了。
当然只是抱啊,没干其他的事。冲这点,季白还是有人性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就不明白了,我对别人干脆利落,怎么对着季白就优柔寡断了?
我怀疑自己弯了,但是越怀疑,越不敢承认。
如果季白知道我刚开始的目的是赶他走?他会不会原谅我?
唉!生活已经这么难了,为什么工作还要加班?
晚上十点,我一边咬着面包充饥,一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小区里。
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英年早逝。
李雅喊了我几声,我才慢反应地回应她。
“你怎么了?”
“没,就,我……”
“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你想追咱们班的一个女孩,又怕人家不同意。当时的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吗?”我尴尬地笑了笑,这些黑历史就别再提了。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吵架了?”
“其实,他是我哥,我们是重组家庭。”
李雅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懂了,你是怕我还喜欢你,所以故意让我以为你有对象了?”
我愧疚得抬不起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
“我能理解,不过你不觉得,你哥跟你以前形容的理想型很像吗?以前你形容的一直是女生,后来,你形容得越来越像男生,我才脑子一热,跟你表白了,不过我做手术跟你没关系,你别多想。”
李雅的话犹如五雷轰顶,在我头顶砸开。
合着我弯得这么早,我怎么不知道?
“苏折。”季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怨妇脸地看着我,“这么晚了,回家。”
说完,看都没看李雅一眼,傲娇地拉起我就走了。
等会儿,他这是醋了吗?
这晚,季白没问我的意思,直接吻住了我的嘴唇。看我快喘不过气,他才放开。
低沉的嗓音像带着魔法一样,在我耳边下蛊:
“苏折,好热,我可以脱衣服吗?”
“不行。”
“那你主动亲亲我。”
“不行。”
“苏折,我爱你很久了。”
爱我很久了?这么说,他在日记本之前就喜欢我了?
“不要拒绝我。”
“我会一直爱你。”
那晚过后,我发烧了。
没扛住甜言蜜语和美色的诱惑,所以受罪的是自己。
别心疼我,谁让我一个男人抵挡不了渣男语录。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季白又用那种饥渴的眼神看着我。
没办法,我只能跑林于家躲了几天。
刚开始林于还是欢迎的,架不住季白一天来两回,每次待十几分钟就走。
林于烦了,把我撵了出去:
“对不住了兄弟,我是真的遭不住你俩这么折腾,下次,下次欢迎你来我家。”
所以说兄弟情都是假的。
我回:“记住,以后失恋了别来找我哭。”
“该找还是得找,你跟你哥这事,我也算半个媒人。”
回到家,我放下手机就去了浴室。
没注意到林于又发了条语言过来,而那条语言,正巧被刚回家的季白看到了。
内容是:“对了,你假装喜欢他,想赶他走那事,你跟他坦白没有?”
我从浴室出来,季白正低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很失落的样子。
身边放着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7
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
本来想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一谈。
我突然很心慌,像是意识到正在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试着叫了声:“哥?”
季白的脸色更难看了:“苏折,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不想当你哥。”
“但我必须要忍着,藏着,还要让你讨厌我,不然我就跟疯了一样。”
“你在日记本上写的那些话,是想吓走我对吗?但你知道吗,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的心情。”
“饭菜我可以学,性格我可以改,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那你能告诉我,你不喜欢我这一点,怎么改?”
“你连句解释都不想说吗?”
“我明白了。”
季白失望地甩门而出。
那天后,我们就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我从来不知道季白可以冷成这样。
我很后悔,为什么当时没张嘴,可我从小到大的性格就是这样,越是愧疚,嘴就像是被人用水泥封住了。
季白开始晚归,我见不到他人。
我想解释,哪怕他不听也好。
所以我睡在客厅等他,等到睡着了,也不见他回来。
隔天早上醒来,我身上盖着他的被子,而他已经走了。
凌晨,我依旧在客厅等季白回来。
昏昏欲睡的时候,接到了季白同事的电话,说季白喝醉了不肯走,让我去接他。
我赶到的时候,季白正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看着被视为天之骄子的他,趴在桌子上的样子,我突然心里一酸。
不自觉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季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了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苏折,你来得好慢。”
“能自己走吗?”
季白点头,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扑进了我怀里,在我耳边低语:“我能自己走,我也没生气,你别不要我。”
我抬手想揉他的脑袋,哄哄他。
季白却突然生气,从我身上离开,一个人走了出去。
回到家,季白躺在床上。
我跟进去给他换衣服,被他拉住了手臂。
“苏折?”
“是我!”
“为什么不藏好一点?我愿意被你骗一辈子。可你让我发现了,却连一句解释也没有。”
“苏折,在你眼里,我不值得挽留,对吗?”
季白闭着眼睛,我却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的失落和难过。
我摇头:“不对,我想跟你解释,我想挽留你。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但我确定我爱你,你能原谅我吗?”
季白没答话,他睡着了。
我叹了口气,默默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隔天早上醒来,季白已经离开了。
这次饭桌上放着早餐。
我不确定他昨晚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可以慢慢向他证明,我爱他。
可我没想到,他有了离开的想法。
8
我爸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欺负了季白的时候,我捏着手机的手已经有些颤抖,眼睛好酸。我爸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出去。
满脑子都是季白走了,我怎么办?
我给季白发微信,他没回复。
我只能换上鞋,去小区楼下等他,这样能快点见到他。
站在小区外面的时候,我突然理解到了季白每晚等我回家时的心情,原来这么焦急,每一个走过的人,都能引起我的侧目。
这种感觉太患得患失了。
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我遇到了回家的李雅。
我却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
李雅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还没和好?”
我摇头。
“苏折,慢热也不是慢成这样的。你就不怕他跑了?”
不怕就不会等在这里了。
李雅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然后从包里掏出烟,递给我一支。
我已经戒很久了,但今晚很想抽一支。
“你也太不争气了,大家年龄一样,我谈好几个了,你谈一个谈成这样。”
李雅一边点烟,一边鄙视我。
“你说话就说话,在伤口撒盐算什么事?”
李雅无奈地笑了笑:“别担心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经验告诉我,是你的就是你的。”
李雅示意我靠过去,她给我点烟。
我刚埋头过去,李雅突然大吼了一声:“小心!”
我一扭头,才发现上次骚扰李雅那个男人,咬牙切齿地拿着棒球棒,向着我的脑袋打过来。
太阴险了,乘人不备的时候搞偷袭。
我想躲也来不及了。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是季白,他一只手护着我头,一只手臂挡下了棒球棒。
“苏折,有没有伤到哪里?”季白紧张地询问。
我摇了摇头。
看着季白坚定的眼神。
我突然明白了他说自己隐忍了很久的话。
原来第一见面时,他看我的眼神,不是攻击,而是占有。
9
“妈的!”恶臭男没打到我,拿起棒球棒又要下手。
然而他个子太矮了,季白一脚踢过去, 他直接摔进了旁边的花坛里。
季白见状,抓起恶臭男的衣领, 狠狠打了几拳。
警察来的时候,恶臭男正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李雅的白眼快翻上天了,她想不通自己怎么跟这样一个男人交往了四个月, 就因为他某些习惯像那个人吗?
可惜这份心意要一直埋在心底。
录完笔录,我陪季白去了医院。
一路上, 季白很沉默。
他不说话的时候, 周围的气压是真的低。
还好没什么事,只是有些红, 需要搽药膏。
回到家,我拿出药膏想帮季白搽。
季白拒绝了。
我没放弃, 季白拗不过我, 最后还是乖乖伸出了手臂。
这一次,换我来主动。
我请了几天假, 跟季白一起回 A 市。
我爸看到我和季白一起出现的时候, 惊讶得合不拢嘴,直夸我懂事了。
季白傲娇地回了房间。
午饭时, 我在饭桌下牵住了季白的手。
我爸热情地给季白夹菜, 看季白没动, 关心道:“怎么不动筷子?”
季白看了我一眼:“我不饿。”
“怎么不饿, 一家人吃饭, 你客气啥?来, 我喂你。”
我夹起碗里的菜塞到季白嘴里。
我爸又是点了点头:“懂事了,知道心疼你哥了。”
“爸, 我以后会对我哥好的。”
“好孩子,早这样多好。”
季白黑了脸。
为了报复我,晚饭时, 季白牵住了我的右手。
我爸:“你怎么不吃?嫌不好吃?”
“手疼, 等我哥喂我吃。”
碍于我爸在那儿,季白夹起一块五花肉塞进我嘴里。
“我哥喂的就是好吃。”
我爸皱起了眉头:“你俩怎么怪怪的?”
“好过头了。”
晚上, 我偷偷跑到季白的房间,从身后抱住了他。
季白假意推脱了几下, 看我转身要走, 立马圈住了我的脖子:“苏折,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怕你丢下我跑了。”
“你不是就想赶走我?”
“季白,别堵我了, 我知道自己错了。”
我从被子里探出头,吻上了季白的嘴唇。
季白愣了一下,然后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压着我的手腕。
“我这次轻点,你就不会发烧了。”
季白一边吻我, 一边说:“苏折, 说你爱我。”
“哥,我爱你!”
“叫我名字。”
“季白,我爱你!”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我正躺在季白怀里, 我爸在外面敲门:“季白,起床吃早了。”
“苏折那小子怎么不在房间里,野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