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黑夜里的幽灵:中国特大连环奸杀案
第 4 节 黑夜里的幽灵:中国特大连环奸杀案
他是“百年北京警察史上 10 大案犯”之一。
他长相英俊,有妻子儿子,背地里却不断盯上别的女人。
他手段凶残,连杀 10 个姑娘,尸体均让人目不忍视。
他智商极高,连四川省高考金榜第三的才女,都被他骗了。
为了抓他,北京公安出动大批警力搜寻了整整三年。
*为防止心理不适,本案细节做了脱敏处理,被害人均为化名。
1987 年,全国“严打”刚结束不久,北京就发生了 3 起令人发指的奸杀案。
先是 3 月 5 日清晨,大兴区亦庄乡平房村,人们在一个公厕里,发现了一具被祸害得惨不忍睹的女尸。
死者上衣被扒去,不着一物,有多处刀伤,下身裤子被扒到脚踝处。
警方迅速赶到。
经查,死者是附近毛巾厂的女工小杨,死前被侵犯,一双皮鞋被扔在公厕的角落里。
据她同事说,小杨没有男朋友,头天晚上 9 点多看到她独自走在回家路上。
这说明小杨是在路上被人带到公厕遇害的,但是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效线索,这起案子成了一桩悬案。
两个月后的 5 月 15 日,朝阳区广渠门外。
一个储运仓库的搬运工,在仓库东墙外的荒草丛里发现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
警方在尸体不远处发现一个书包,里面的书本证实,被害人是附近学校的高二女学生亚萍。
本应每晚六点放学后准时回家的她,在路上被人劫持,因尖刀刺入胸部而死。
亚萍妈妈在得到噩耗后当场晕倒,怎么也不能接受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人扎死凌辱。
亚萍在学校是三好学生,从没早恋过,平时也不善交际,警方排除了熟人奸情作案的可能,把此案定为拦路强奸杀人重大案件。
案发现场依旧没有任何线索,侦破陷入僵局,这起奸杀案的资料被归入朝阳分局刑警队的刑事档案中。
8 月 14 日上午 10 点,丰台区马家堡,一个农民老伯在自家菜棚子里发现一具女尸。
老伯当场吐了起来,因为那具女尸的衣服被剥光,全身多处伤口,死状可怖。
丰台分局刑警队立即赶到现场,饶是有多年办案经验的他们,看到现场的惨状后,也不禁潸然泪下。
案犯凶残到了极点!竟然用被害人的胸罩将其双手捆绑在背后。
然而,死者其他衣物全都消失,调查失踪人口也没找到匹配的。
这个无名女尸案,又成了一桩悬案……
三起案子,警方分别从尸检、现场痕迹、作案手段来分析,凶手使用的是一种较大型的水果折刀,被害人伤口都集中在敏感部位……
但,由于案发地区跨度特别大,分属三个警区,呈现分散、孤立的状态,死者没有共同相连关系,按照常规由案发所在地的区县公安局分头查办。
因此,没人把它们联系起来。
而且,在 1987 年之前,北京警方没有遇到过“连环杀手”。
人们只是听闻,100 年前,欧洲出了个传闻中的“开膛手杰克”,是连环杀手的鼻祖,专门奸杀妇女开膛破肚。
邪恶的阴霾笼罩在城市上空,并不断滋长,一桩被北京警方定为“百年大案”的系列奸杀案,正在悄然发生。
一个比开膛手杰克还要凶残的暴徒,在伺机而动。
转过年的 1988 年 3 月,朝阳区的高碑店又出事儿了。
出事的地方叫姚家园,现在已经是高层住宅林立了。
当年,那里还很荒凉,主要在靠近河边的地方有些菜地和大土坡,除了当地耕种的农民,没什么人会去。
5 号的这天早上,大雾弥漫,一个农民大叔正开着拖拉机干活,隐约中发现远处地上躺了个人。
老农开近一瞧,不禁吓得心脏“咯噔”一下。
是一个光溜溜的女人,严冬里皮肤已经变色了。
更令人恐惧的是,她没了眼珠!
这人一定是死透了,连肠子都被掏出来了。
老天爷,太惨了!
老农不敢多看,慌忙报警。
警方立即赶到现场,市公安局痕迹鉴定专家王满仓也在第一时间赶来,根据法医现场检验初步判断:奸杀,死者不但胸部、腹部、背部被连刺十多刀,眼睛被
挖掉,下体隐蔽处还被凶手用利器割走!
死者 20 岁上下,被害时间为 8 个小时前,也就是说,死于零点左右。
警方推断,凶手之所以手段残忍,很有可能是性变态者,以此发泄亢奋的性欲。
而且,文化程度不高。
因为一些迷信的人会相信死者最后一眼能在视网膜上呈现出凶手的样子,从而挖去死者的眼睛。
凶手并不是作案新手,他懂得把人带到荒郊野外再施害;而且,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作案后处理了现场,把被害人的衣物全部带走了。
王满仓知道,遇到悍匪了。
但此时,他还不知道,这是他从警 14 年以来遇到的第一个连环杀手。
现场被凶手清理过,重要痕迹全没了,当地也没有失踪女性,案件侦破变得异常困难。
但,现场还是发现了重要痕迹。
就在离尸体不远处的泥地上,有一处非常短的自行车轮胎印。
当地的村民是不可能骑自行车到此的,轮胎印记很重要。
更关键的是,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被找到。
纸条被揉搓过,但能辨认出上面是一串数字。
经验判断,这个纸条很有可能是火车站行李寄存处的取件条。
警方马上赶赴最近的火车站——北京站,协同北京站分局一起调查。
北京站,离案发地点 11 公里,如果骑自行车的话,需要一个小时。
死者会是从北京站直接来到姚家园的吗?她究竟是谁?
迷雾在几小时后拨开,警方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个小纸条正是北京站附近一个小件行李寄存处的取件条。
在一个寄存箱里,放着死者的蓝色手提包。
两个日记本、一个带照片的学生证显示,死者为天津南开大学的学生,高虹虹。
很快,北京公安得到了天津警方的协查通报:
寒假过后,高虹虹坐火车返校,由于当时没有四川直达天津的火车,需要在北京转车。
案发当天,她傍晚 5 点半在北京站下车,6 点前存上了东西,深夜在 11 公里外的姚家园被杀。
她去姚家园做什么?
根据她父母提供的信息,高虹虹人际关系很简单,在北京没有任何熟人。
那是谁把她带到荒郊野岭的?
同车的乘客们成了被怀疑对象,但是当时火车票没有实名认证制,找到这些人颇有难度。
而且,高虹虹是到北京转车的,车厢里并没有同行的同学,毕竟在当时,大学生很稀有。
案件逐渐发酵,在京津两地传得越来越凶,“名牌大学的女学生被奸杀”,听起来既惊悚又神秘,此案成了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热点。
警方压力很大,在全民都骑自行车的时代,靠一截自行车轮胎印怎么能揪出凶手?
北京市公安局刑侦处二处也参与了此案的调查。
王军,二处的副处长,一个有着极其丰富办案经验的“神探”,带领“重案尖刀”屡破大案。
但,人海茫茫,凶手隐藏得太深,案件的侦破一直没有新的进展。
可是不久后,在一个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性的事件里,凶手露出了马脚。
概述
转眼,时间到了 1989 年的夏天,离女大学生被害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7 月的傍晚,北京火车站外的小饭馆各个生意兴隆,南来北往的旅客们都想在饭点儿上吃口热乎的。
一个男人骑着凤凰牌二八自行车,行至一家面馆前,独自靠窗吃饭的美丽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姑娘约莫 25、6 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身材窈窕相貌清丽。
只一眼,男人便心神荡漾,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他走入面馆,在姑娘对面坐下:“姑娘,人太多了,拼个桌。”
姑娘抬头一看,男人相貌堂堂,浓眉大眼,一件时髦的海魂衫显得他还挺潇洒。
男人说完,便自顾自地坐在对面,点菜吃饭。
俩人坐一桌,很快就搭上话。
男人得知姑娘姓陈,甘肃人,买不着回老家的车票,在火车站转悠两天了。
男人立即热情起来,主动帮忙:“我从小在四九城长大,最不缺的就是朋友。我有一哥们儿的姐姐在售票厅工作,不如找他帮忙?”
小陈一听,立即面露喜色,央求这位大哥帮帮忙。
“你叫我许哥就行了,那哥们儿是我的发小,我今晚就去找他,他准得给我把票买着了!”
小陈心道是遇到好人了,运气太好了,不禁许哥长许哥短地攀谈下去。
男人一得意,又点了两瓶凉啤酒。
酒菜下肚,男人邀请小陈跟自己一起走,反正当晚也不可能有车票,不如住在自己家;他有个上高中的妹妹,小陈可以和妹妹住一屋,还省了旅馆钱。
小陈一听,霎时欢喜,直道是运气太好了。
就这样,男人骑着自行车,带着小陈,往他“家”的方向驶去。
小陈姑娘没想到,许哥腰里别着把染着红色的大号水果刀呢。
那斑斑红点,是 4 个姑娘身上的血迹。
自行车越骑越远,男人总说快到了快到了,他身上渗出了汗,这让小陈姑娘觉得过意不去。
第一次认识,人家就骑着自行车驮着自己,多辛苦啊!
直到许哥把车骑进了郊外,小陈才觉得不对劲了。
黑漆漆的地界,连个路灯都没有,许哥终于停下车,明朗的月光映出他那狰狞的笑脸。
“跟哥玩玩。”许哥亮出了刀子。
小陈慌了,她刚要转身逃跑,却被男人一把薅住头发,往菜地里拖。
小陈失声尖叫起来,可“救命”二字还没喊出嗓子眼儿,男人便拿刀扎向了她的腹部、胸部!
“让你喊,让你喊!老子扎死你!”
男人疯狂了,加大力度要把小陈置于死地。
“别杀我!大哥求求你了!”小陈的哀嚎在深夜里回荡,但男人置若罔闻,划开了小陈的连衣裙,一边扒衣服,一边用刀往小陈的肉里扎。
剧烈的疼痛让小陈昏死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发现男人还在继续施展兽行。
小陈不想死,她满脑子只有“妈妈!妈妈!救救我啊!”
可她等到的只有男人粗暴的凌辱,小陈知道,男人不会停下的,很有可能会继续持刀行凶。
小陈急中生智,继续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装死。
许久,男人终于发泄完兽欲,心满意足地嚎叫一声,提上裤子。
他果然不甘心,又捡起刀子,向小陈的下身狠狠划去!
鲜血喷溅而出,疼痛砸得小陈再次昏死过去。
男人提鼻子闻了一下,打了个激灵,露出满意的怪笑。
他仔细处理完现场,扬长而去。
“又搞死一个妞儿,第五个了,这滋味儿真他妈刺激!”
男人骑着自行车,背着小陈的行李包,往家奔去。
几小时后的深夜,与菜地相邻的村民王大妈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啊?”
没人吱声,拍门声继续,但越来越微弱。
王大妈嘟囔着,拉亮了灯,推开门。
一个浑身是血,穿着残破连衣裙的姑娘,倒在了她家门口。
小陈侥幸没死,她带着浑身冒血的刀伤,愣是在深夜里坚强地爬了半小时,爬到了王大妈家求助。
经过 5 天 5 夜的抢救,小陈醒了过来,她沙哑地艰难开口:“他是北京人,30 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上下,留着小胡子。他带着一把水果刀,是个变态!骑着一辆墨绿色或黑色的 28 带梁自行车,车后座上有把弹簧锁。”
“锁是什么颜色的?”侦查员问道。
“天太黑,记不太清了。不是黄色就是粉红色的。”
就这样,嫌疑人画像出来了。
小陈虽然侥幸逃脱,却落下了终身残疾,她的下半身隐蔽处被刀完整割去。
而伤害她的凶手,依然逍
遥法外!
在那个没有监控、没有人脸识别的年代,凶手仍在实施滔天罪恶。
1990 年的 2 月 11 日,是元宵节的第二天,丰台区樊家村的果农们开始了新一年的劳作。
一具女尸的出现,打破了小村庄的宁静。
死者尚在经期,被自己的“月经带”捆绑,杀人者的凶残可见一斑。
现场没有凶器,尸检显示:死者是被强奸后用刀扎死的。
虽然她的大部分衣物被掳走,但残存的蛛丝马迹让警方了解到了死者的身份:从山海关地区来打工的年轻女性,刚刚坐火车来到北京。
就在案子还在侦破期间,3 月 7 日,又一具女尸出现在当地!
警方震怒!这个死者是被同样的作案手法摧惨的,同样是外地人。
不同的是,死者是被自己的围巾捆绑的。
这说明,凶手是同一人,竟然敢在同一地点多次作案。
这是对法律的蔑视,对警方赤裸裸的挑衅。
北京市公安局刑侦处二处的王军,再次介入调查。
盯着一张张现场拍到的照片,一个自行车轮胎印出现在他视线中。
忽然,一个影像在他脑海中重叠。
在 1988 年天津南开大学女学生的被害现场里,也有一截自行车轮胎印!
马上调取档案!
令人激动的是,两个自行车轮胎印完全吻合。
侦查员们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一个细思极恐的结论出现了:凶手可能是连环杀手,作案多起。
马上串并分析!
近年来在北京发生的数起奸杀案资料,一一展现在探案人员的面前。
案情分析会上,罗列了从 1987 年起发生的多起相似案件,残暴的现场画面,令人发指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
被害人均是身中刀伤,有的少则 15 处,多则 30 多处。都遭遇了性侵,多数被捆绑,案发时间最近的几起案子,被害人都是外地来京女性。
随着案发时间的一一罗列,紧迫感直逼警方。
如果这是同一凶手所为,那么他的作案频次越来越高,从之前的几个月作案一次,发展到了每月作案一次。
这代表着,警方在跟凶手赛跑,如果不能立即抓住他,就会有更多女性受害。
王军在内心反复揣测、预判。
他知道,这次交手的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变态狂魔,他智商不低,能把高考金榜题名的大学生也骗了。而且,每次都能把人带到无人的偏僻处施害。
他不但狡猾,还在施暴的过程中品尝快感。他的冲动会一次次地增强,除非有人阻止他,否则他会不断地杀戮下去。
这个人像午夜的幽灵,胆大妄为到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作案。
也许此刻,他正在某个阴暗处窥视下一个猎物。
特大连环奸杀案专案组成立,一个布网计划产生了。
北京的两个火车站成为重点布网区域。
虽然一系列的奸杀案案发区域不同,但都能与北京站、永定门火车站(现北京南站)沾边。
在朝阳区遇害的人,很可能是从北京站带离的;丰台、大兴区遇害的人,很可能是从永定门火车站带离的。
从火车站到案发地,骑自行车都能在一小时内到达。
通过多次实地考察,专案组制定了“以两个火车站为始发点,以罪犯作案时骑行路线的 6 个要道为监控点”的设卡布网蹲守方案。
如果推测的没错,那么凶手会出现在这张大网中!
这个方案从纸面上看,好像没有什么难度,实际上要耗费大量时间和人力物力。
要组成两条专线,一条是北京站至朝阳现场方向的;一条是从永定门火车站至丰台现场方向的。
对这些区域内的餐厅、饭馆,进行专访,查找骑自行车带外地女性就餐的男人。
要组织专人从每晚 7 点至 11 点,封锁由北京站至朝阳、永定门火车站至丰台的主要路口;盘查利用自行车带着外地口音女性的可疑人员。
lass=""/>
初春的夜晚寒气逼人,就算在雨夜,专案组成员依旧守在责任地段,不敢有一丝懈怠。
在路边蹲守的人员要来回溜达,观察往来自行车辆,有时候累了在路边摊上坐一会,经常会因为不消费而被摊主轰走。
不知情的人哪知道,这些大小伙子是在查案的便衣呢。
在这期间,12 名形迹可疑、与案犯特征相近的人被发现,可是对他们跟踪布控后,发现都不是真凶。
与此同时,警方还对常年游荡在火车站的几大“帮派”摸查。
他们有的是乞丐,有的是流浪人员,还有扒手小偷。
根据线报,一个化名为刚七壮的扒手近期晚上总神神秘秘地不现身。
办案人员从他家中翻出了女性内衣袜。
明明是单身,哪来的女性物品?
刚七壮支支吾吾,一番质问下才说,是偷女邻居的,但绝没干过其他坏事儿。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警方的压力越来越大,最终决定:
动用“秘密力量”。
四川来京做保姆的小梅姑娘,被专案组请来完成一个秘密任务:在永定门火车站附近的劳务市场里,等待一个男人的出现。
小梅聪明机灵、美丽清秀,又深明大义。
这个勇敢的女孩得知任务的特殊性后,毫不胆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下来。
如果她能配合警方完成任务,把那个人渣引出来,也会让那些枉死的姐妹们泉下有知。
北京站火车站里,也有一个姑娘故意在站里站外徘徊。
她一身娇艳的打扮,穿着连衣裙,脸上的浓妆惹人注目;她也在等一个男人上钩,那个嫌疑人画像上的人。
这位姑娘是警内女侦查员,虽然男同事们打趣她腮红涂得跟猴儿屁股似的,但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她的勇敢。
春寒料峭,两个姑娘在不同的火车站里不停地转悠,她们每天拎着行李,摆出初来乍到的茫然神情,却时刻观察每一个人,唯恐错过可疑人员。
这个方案从纸面上看,好像没有什么难度,实际上要耗费大量时间和人力物力。
要组成两条专线,一条是北京站至朝阳现场方向的;一条是从永定门火车站至丰台现场方向的。
对这些区域内的餐厅、饭馆,进行专访,查找骑自行车带外地女性就餐的男人。
要组织专人从每晚 7 点至 11 点,封锁由北京站至朝阳、永定门火车站至丰台的主要路口;盘查利用自行车带着外地口音女性的可疑人员。
lass=""/>
初春的夜晚寒气逼人,就算在雨夜,专案组成员依旧守在责任地段,不敢有一丝懈怠。
在路边蹲守的人员要来回溜达,观察往来自行车辆,有时候累了在路边摊上坐一会,经常会因为不消费而被摊主轰走。
不知情的人哪知道,这些大小伙子是在查案的便衣呢。
在这期间,12 名形迹可疑、与案犯特征相近的人被发现,可是对他们跟踪布控后,发现都不是真凶。
与此同时,警方还对常年游荡在火车站的几大“帮派”摸查。
他们有的是乞丐,有的是流浪人员,还有扒手小偷。
根据线报,一个化名为刚七壮的扒手近期晚上总神神秘秘地不现身。
办案人员从他家中翻出了女性内衣袜。
明明是单身,哪来的女性物品?
刚七壮支支吾吾,一番质问下才说,是偷女邻居的,但绝没干过其他坏事儿。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警方的压力越来越大,最终决定:
动用“秘密力量”。
四川来京做保姆的小梅姑娘,被专案组请来完成一个秘密任务:在永定门火车站附近的劳务市场里,等待一个男人的出现。
小梅聪明机灵、美丽清秀,又深明大义。
这个勇敢的女孩得知任务的特殊性后,毫不胆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下来。
如果她能配合警方完成任务,把那个人渣引出来,也会让那些枉死的姐妹们泉下有知。
北京站火车站里,也有一个姑娘故意在站里站外徘徊。
她一身娇艳的打扮,穿着连衣裙,脸上的浓妆惹人注目;她也在等一个男人上钩,那个嫌疑人画像上的人。
这位姑娘是警内女侦查员,虽然男同事们打趣她腮红涂得跟猴儿屁股似的,但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她的勇敢。
春寒料峭,两个姑娘在不同的火车站里不停地转悠,她们每天拎着行李,摆出初来乍到的茫然神情,却时刻观察每一个人,唯恐错过可疑人员。
漫长的等待,就像渔者钓鱼一样,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鱼儿在游动。
4 月 3 日这一天,“鱼儿”现身了!
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留着小胡子,相貌英俊的男子,出现在了永定门火车站附近的劳务市场。
小梅一眼便盯上了他。
太像了!跟嫌疑人画像上的男子太像了。
可是男子在人群中穿梭,不断地打量着不同的年轻女性,没有看到小梅。
就在他露出失望的眼神,准备转身离去时,小梅等不及了。
9 点 50 分,小梅主动出击,有意无意地凑到了男子身边。
男子眼睛一亮,快速上下打量小梅:“干嘛的?是不是找活儿干?”
小梅心跳如擂,尽量语气自然地回答:“是啊,大哥。帮帮忙吧!”
一字一句,都被小梅身上暗藏的窃听器传到了侦查员们的耳朵里。
男子用优厚的酬劳与小梅谈好了条件,他要求小梅立即就跟他回家,照顾瘫痪在床的老母亲。
当他从角落处推出一辆二八自行车时,聪慧的小梅知道,就是他!没错了。
因为那辆自行车的后座上,有一把粉红色的弹簧锁!
小梅面不改色,跳上车后座跟着男人走了。
她回头张望了一眼,不远处,两名侦查员在人群中向她点头示意。
小梅安心了,此行一去,希望一切顺利!
夜色中,自行车向着西南方向前行。
一路上,小梅不敢跟男子过多交流,生怕露馅。
这是一个杀人狂魔,他身上背了数条人命。
但小梅每次回头张望,都能看到侦查员跟随在不远处。
4 名侦查员采用自行车骑行和开车交替的方式,紧紧跟着。
路,越来越窄;路灯渐渐消失,男人把车子骑到了丰台草桥地区。
接近凌晨了,路上的人影越来越少,小梅看不到身后侦查员的车辆了。
她慌了,是侦查员们跟丢了吗?为何连声响都没有了?
就在慌乱之时,自行车车把忽然大转弯,车子拐到了一片田野中。
“咣当”一声,小梅从车后座摔了下来。
男子从怀中准备掏东西……
可还没等他有下一个动作,几个人影蹿了出来,把他死死按倒在地!
原来,侦查员们知道凶犯就要动手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弃车跑步,腿着跟踪,一秒钟也没让小梅置身于危险之中。
男人的挣扎是毫无意义的,他怀里的那把尖刀上,还有没擦掉的斑斑血迹。
奸杀狂魔,终被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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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取证、预审深挖,案犯对所有恶行供认不讳。
许广才,31 岁,北京铝制品厂供销科仓库保管员。
三年内,先后用各种方式诱骗外地来京女性到丰台、朝阳、大兴等京郊偏僻地方,以凶残的作案手段对这些女性强奸、杀害、抢劫。
共害死 10 人,其中杀死 9 人,致残 1 人。
警方在许广才的家中搜到了数件被害人的物品,而他的妻子对丈夫的恶行竟毫无所知。
究竟是什么原因引发了滔天大案?
一起来分析下许广才的经历,一窥背后的罪恶成因。
许广才,出生于“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一年 年。
就在他还没成年之时,做工人的父母双亡,许广才跟着姐姐相依为命。
姐姐省吃俭用,把他拉扯大,但贫穷和失去父母之爱,让他变得自卑,少言寡语。
高中毕业后,19 岁的许广才下乡插队,同年参军。
21 岁时,他复员回北京,被分配到北京铝制品厂。
至此,一切都很平淡,正常。
但他 25 岁时,环境发生了影响,有人将他的内心邪恶点燃。
许广才被调到了仓库做保管员,这个极其清闲的岗位上,工人们难免聊天、插科打诨逗趣。
时间久了,聊天的话题尺度越来越大,愈发露骨,这一下把许广才的瘾给勾了起来。
他千方百计地四处寻找黄书、录像,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如果是普通人,顶多是算正常生理需求,但许广才不是,他发现自己的欲望特别强烈,每天都很饥渴。
这一年,他经人介绍认识了个姑娘,结婚生子。
一开始,两人的婚姻生活还算正常。
但后来,许广才内心的邪恶之火蠢蠢欲动,他要求妻子变着花样、学着画本和录像满足他。
可他还是不过瘾,甚至开始用绳子捆绑妻子的手脚发泄,并在妻子例假期间强要。
这一天,他在一个哥们儿家看了一部刺激的录像,顿时蠢蠢欲动。
一起看片儿的一个人蹲过监狱,“见多识广”,看许广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告诉他,可以在路上劫个女的“玩玩”。
许广才一听,来劲了,那股邪恶的欲望终于破肚而出。
1987 年 1 月,他就开始寻找目标。
一天深夜,他在朝阳区大郊亭附近尾随一个下夜班的女工,当他把人拖入小树林准备强上时,女工呼救。
许广才毫不犹豫,当时就朝女工肚子扎了两刀,女工的惨叫声引来了两个人,许广才吓得赶紧跑了。
从那起,他就明白,不能随便下手,一定要在无人处动手;而且,一定不能留活口,否则最终死的是自己。
于是,我们开头提到的厕所女尸、仓库墙外女尸,相继出现。
等杀第三人的时候,许广才更“聪明”了,他怕侵害当地人容易被发现,就跑到火车站去引诱外地来京女性。
所以,后面的死者均是他用各种花言巧语从火车站骗走的。
许广才交代:“杀完后,见没有报案的,平安无事,我的胆子就大了。开始女的反抗我扎她,后来我感觉在那种情况下特刺激。把她们扎出血来,再割她们……我知道这是禽兽干的事,我也想杀完 10 个人后再不干了,可我像着魔上瘾一样,一到晚上就想出去杀人……”
此案的卷宗足有一尺厚,里面装满了罪恶。
用一段预审笔录里的摘抄,为此案做个结束与警示吧。
生活经验,容易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