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疯狂的「奶狗」：奥地利站街女连环被害案
第 11 节 疯狂的「奶狗」：奥地利站街女连环被害案
他是受女人疯狂喜欢的“奶狗”，一辈子利用女人获利，有人竟然为了养他而去做脱衣舞娘。
背地里，他是邪恶的连环杀手，专杀站街女，还要把尸体摆出羞耻的造型，警察足足追了他 20 年。
维也纳，世界艺术之都。
高雅与低俗的气息在这里混合交融。
刚刚走出歌剧院的大提琴演奏家，转身就可能走入红灯区，进行合法交易。
1991 年 5 月 20 日，连绵的阴雨天刚过，一对情侣到维也纳森林里遛狗。
忽然，狗子挣脱了牵引绳，一路狂奔，“嗖嗖”地冲上了一个小山坡。
情侣俩赶忙跟上，狗子见到什么了这么兴奋？
刚翻过山坡，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
仔细一看，在一片洼地里有一个全裸的女人。
她背部朝上，两腿大张，通体附着一层诡异的蓝灰色。
惨不忍睹的是，她的右小腿被野兽啃得只剩下了一截骨头，腐烂的肉屑上布满苍蝇。
是死人！已经开始腐烂的死人！
情侣赶忙报警，警长麦克斯带队迅速赶到。
谋杀，第一现场，无疑。
死者的脸被深深地埋在泥土里，脖子被胸罩勒紧，她的衣服和随身物品都已不见，但首饰却还在。
死者死亡多时，那层蓝灰色原来是尸体滋生出的真菌。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谋杀。
很明显，凶手刻意把尸体摆成了一种“羞耻”的姿态，不但让她“无脸见人”，还把她的私密处暴露给世人。
凶手要表达什么寓意？
“荡妇”“引诱”“无耻”……
麦克斯马上联想到一种人：站街女。
从上个月开始，维也纳已经有 4 个在红灯区工作的站街女失踪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果然，调查结果显示，死者就是失踪的人之一。
麦克斯知道，凶手一定不是普通人，而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另外三个失踪的女人会不会也已经遇害？
果然，三天后噩耗传来，又一名站街女的尸体被发现。
还是在维也纳森林里，死法跟第一人一模一样。
她被自己的内衣勒死，脸被按在泥土中，被刻意摆成羞耻的姿态。
看来，邪恶的连环杀手出现了。
而且，刻意挑衅警方。
在欧洲漫长丰富的犯罪史中，能够在作案现场不留丝毫痕迹，还要通过摆弄尸体向社会发声的凶手，太少了。
一个能把站街女从市区骗到郊外，诱惑她们发生关系后再杀死她们的男人，一定狡猾、阴险、善于伪装。
他很有可能多次出现在红灯区，挑选“猎物”。
事不宜迟，要马上到各大红灯区深入调查。
麦克斯并不知道，即将与他交手的人，会是他从警生涯里的最强“劲敌”。
警方在红灯区遭到了冷落，甚至是排斥。
哪个客人见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在，还愿意上门？
站街女和皮条客们都不干了，一天不上工，就少赚一天的钱，他们没时间配合警方的调查。
况且，连续失踪四个女人，难道不是因为警察保护不力造成的吗？
更让警方无奈的是，媒体太“给力”了，把两具裸体女尸被发现的事情渲染得极其邪乎，维也纳全城都知道了。
更有那小报，写起了连载文章，配上惊悚的现场照片，让人联想出无限恐惧。
警方电话被打爆了，无数人纷纷提供“线索”。
有人说凶手是自己的家暴前夫，有人怀疑是自己的变态男友干的。
这些干扰和无效信息，让警方倍感压力又无可奈何。
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位记者的出现，帮了警方的大忙。
杰克，文化界名人，自由记者、畅销书作家、剧作家、戏剧导演……
一串闪亮亮的头衔。
妥妥的文化人士，社会精英。
此次是受奥地利广播公司的委托
，来专访警长麦克斯。
本来，压力已经山大的麦克斯不愿意接受采访。
没想到杰克很会来事儿，主动拿出了“见面礼”。
早在第一具尸体被发现后没两天，杰克便积极地深入红灯区，采访站街女和皮条客。
他获得了一些警方没有调查到的一手资料。
杰克相貌英俊、气质出众，不仅有明星般的外形，口才还特别好，颇受风尘女子的欢迎。
不但如此，杰克还有个特殊经历。
他的姨妈早年当过站街女，年纪轻轻就死在了一个变态客人的手里。
所以他从小就同情、关注这些社会底层的女人，更懂得如何获得她们的信任。
因此，站街女们纷纷把遇到可疑变态客人的遭遇讲给他听，使他轻而易举地完成了警察不能完成的任务。
几天的工夫，他就记录了 100 多条线索，打包给了麦克斯。
麦克斯警长感激涕零，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这才是一个新闻从业者该做的事嘛！不像那些无良记者，只会散布恐惧，嘲笑我们警察无能。
要是能加入调查团队，继续协助调查就更好了。
麦克斯发出了邀请，但杰克却婉拒了。
有一个更大的计划，正等着他去完成。
他即将奔赴美国，深入“罪恶深渊”——洛杉矶的红灯区，近距离接触那里的风尘女子、毒贩、黑帮。
要揭露黑暗、批判罪恶，将社会底层阴暗面公之于众，还世间清净公义。
麦克斯听后直挑大拇哥，难怪人家是“名记”！这能创造多少社会价值啊，新闻人的高大形象烁烁发光。
两人告别时，双手紧握，互道珍重。
一个不寻常之处引起了麦克斯的注意。
杰克的手劲儿奇大，就像一把铁钳般，握得他这个老警察差点遭不住。
透过杰克的白衬衫，他隐约看到了杰克手臂上有个奇怪的文身。
还没等他细瞧，杰克潇洒转身离去。
一周之后，杰克抵达了洛杉矶。
为了很快融入当地，他打扮成富家公子哥的模样，入住“著名”的塞西尔酒店。
这家酒店可太有名了，不是因为档次高消费全，而是因“恐怖”出名。
它坐落于洛杉矶市中心，紧挨红灯区，是个神秘又罪恶的所在。
自建成以来，这里至少发生过十六起令人发指的恐怖谋杀案！连恐怖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华裔女生蓝可儿在这家酒店的水塔里被发现，“暗夜跟踪狂”连杀 19 名女子的恶魔理查德·拉米雷斯曾在这住过……
对于要揭露罪恶的杰克来说，这里就是他冒险也要深入的腹地。
杰克并不是只拿死工资的记者，他知道，倘若手里的各种犯罪素材、撰写过的悬疑小说能够被好莱坞的制作人赏识，翻拍成电影，那便能名利双收，在全世界闯出名声。
因此，他钻进了洛杉矶各个警局获取素材，为了获得一线新闻，还跟着警车近距离体验警察执法。
靠着外国深度调查记者的身份，杰克得到了极大的便利。
这一天，他期盼已久的“爆炸性”新闻终于来了。
一个站街女被人勒死在一条死胡同里。
据说，该女
子一直在塞西尔酒店的街角“工作”，这不就是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罪恶吗？
然而，带杰克巡街的警察似乎对命案早就习以为常。
“外国人只知道这里有梦工厂，有电影明星，却不知道凶杀、毒品、卖淫才是最真实的洛杉矶。”
随后的侦查工作中，警方对杰克的专业性寄予了极大的认可：勤勤恳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周后，又一个在塞西尔附近站街的女人被勒死在一个露天货场上。
听警察们说，与前一个女人的死状极其相似，怕是遇到连环杀手了。
杰克心里不安起来。
洛杉矶的警察一定不知道维也纳发生过的连环凶案。
不然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个灾星。
居然不远万里，把连环杀手引到了洛杉矶的红灯区！
第二天，杰克匆匆忙忙收拾行李，搬离了塞西尔酒店，住进了西面海边附近的一家汽车旅馆。
但是，杰克的“柯南体质”似乎还在发挥作用。
半个月之后，有人在附近的一个野山头上发现了一具女尸。
又是个站街女！
死状与前两人几乎一模一样。
最恐怖的是，死者是在死后 4、5 天才被人发现。
当时正是盛夏，毫无遮挡的尸体在户外暴晒，已经腐烂发出恶臭，现场惨烈得没边了，饶是有多年办案经验的警察都当场吐了起来。
可杰克依然兢兢业业，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拍照、记录。
但他对此行并不满意，想回家了。
此次调查结果虽然超出预期，但是并没有遇到好的电影制作人，连采访名流的机会也没有，五光十色的洛杉矶没能让他实现“美国梦”。
而回到奥地利后，一场惊天逆转砸了过来。
回到维也纳一周之后，杰克上了奥地利广播公司的一档热门节目。
“今天，我们再次邀请到了老朋友杰克，听他来讲一讲童年的故事。”
麦克斯警长早早地等在收音机旁，准备收听杰克的洛杉矶见闻。
不成想杰克聊的是自己的童年故事，就这？
说好的揭露罪恶调查哪儿去了？咋把自己当成明星了？开始诉说成长过程了？
麦克斯不耐烦地伸出手，刚准备关掉收音机，却被杰克的一句话给吸引住了。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麦克斯怔在原地，两眼瞪得像牛铃一般大。
这句话好有道理！电光火石间，麦克斯忽然想到一名退休警察对自己的提醒。
“连环奸杀犯或许就在你的眼皮底下……”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想到调整调查方向？
假设，假设！作案者是警察，那他有合理的理由接触站街女并取得她们的信任，把她们带到郊外森林里再谋杀。
麦克斯被自己的推测吓出了一身冷汗，而身后妻子冒出来的一句话，让他如遭棒喝！
“这不是杰克·安特维格吗？这小子被放出来了？”
麦克斯有点懵，扭头问道：“你认识他？”
“可不，畅销书《炼狱》的作者啊？报纸上有段时间天天报道，说他浪子回头，在监狱里出书暴富了。”
麦克斯汗如雨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个退休老警察暗指的是谁了。
厚厚的卷宗、调查杰克的资料，逐字逐句展现出了杰克曾经的过往。
1975 年，杰克因在德国谋杀了女孩玛格丽特被逮捕。
等待审判时，一个贵人从天而降——著名记者索尼娅。
偶然的机会，索尼娅看到了杰克的照片。
24 岁的杰克，冷白皮、削瘦纤细，盈满温柔的眼眸使得他看起来十分孩子气，“奶狗”无疑。
照片上，杰克显得无辜又无助，一向热心的索尼娅瞬间圣母心爆棚，给杰克写了一封信，想要获取更多信息，也许这个“孩子”是被冤枉的呢？
很快，杰克回信了。
在信中，他承认谋杀了玛格丽特。
但这并没有让索尼娅
对他失望。
因为信里附赠了一首诗：
短短一句话，表达了误入歧途、过失杀人的后悔与绝望。
索尼娅被触动到了，这哪是凶残的杀人犯，明明就是不小心做了坏事却懂得悔恨的孩子啊。
索尼娅当即决定，帮助杰克。
帮他减刑？不可能，终身监禁呢。
那就培养他的特长，也许能逆风翻盘呢。
注意，杰克被关在了奥地利施坦因监狱，倘若换个地方，他就在踩缝纫机中了却此生了。
但奥地利的监狱不一样，特－别－豪华，特－别－人性化。
在索尼娅的资助下，杰克在监狱里上起了写作函授课。
他果然没有辜负，在写作道路上一帆风顺，一发不可收拾。
不久，就成了一名写作奇才。于 1982 年，出版了自传体小说《炼狱》。
书中描写，他的父亲是个渣男，是驻扎在奥地利的美国士兵。在他母亲怀孕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他的母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是个惯偷，11 岁时就骗走了全村人的配给票，拿到黑市卖了个高价。
杰克出生之后，母亲经常打骂虐待他，而且在偷窃的路上越走越远，成了监狱里的常客。
就这样，可怜的小杰克只能跟着酒鬼外公生活，受尽虐待。
这种恶劣的童年环境使他没有得到良好的教育，长大后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靠着小偷小摸来的钱果腹度日。
身为社会底层，周围没一个好人，连姨妈都是站街女郎，他也逐渐被浸染，坐牢成了家常便饭。
24 岁这一年，杰克遇到了心爱的女孩玛格丽特。
在一次意外的激烈争吵中，盛怒的杰克出现了幻觉，玛格丽特咒骂自己的样子，像极了他的母亲。
“我感到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我抱住自己的脑袋，视线逐渐模糊……
等我缓过神来时，玛格丽特已经死了。我心爱的女孩，被我亲手用胸罩勒死了。”
看到这里，麦克斯警长坐立不安了。
这个杀人手法，与维也纳森林里的女尸所遭遇到的一模一样！
他擦了把汗，继续了解杰克。
这本小说一经上市，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杰克的悲惨遭遇获得了社会精英的同情，成为改过自新的典范。
一场解救杰克的运动开始了。
精英们写信给总统，请求赦免这个被监禁的作家、奇才，但是被拒绝了。
理由是：被判终身监禁的罪犯至少要服刑 15 年才能假释，而杰克只服刑了 10 年。
没关系，那就再等 5 年好了。
这 5 年，杰克笔耕不辍，继续写书，还给儿童写故事。
随后，《炼狱》被拍成了电影，杰克还被特许离开监狱参加了首映式。
杰克出名了，自由正在向他招手。
终于，在支持者们的不懈努力下，39 岁时，杰克出狱了。
十几年的牢狱生涯，并没有磨灭杰克的颜值，反而使他变成了更有魅力的“青叔”。
靠着一副好皮囊以及之前攒下的名气，重新踏入社会的他如鱼得水，完成了屌丝到精英的转变。
但，有两个人为他的出狱感到不安。
头一个就是索尼娅，她亲眼见证了当初信任的人其实是个天生犯罪者。
杰克的一切表象都是伪装，他冷酷无情、说谎卖惨，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他还有一种让人心生畏惧的能力：能在短时间内欺骗他人、得到支持，加以利用。
随着疑虑越来越大，心大的索尼娅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找到了杰克谋杀玛格丽特的卷宗。
恐惧瞬间蔓延，这个敏感的“小男孩”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原来，杰克是“吃软饭”的。
他真正的女友名叫梅根，是个站街女，靠着出卖肉体养活杰克。
由于花销太大搞不到钱，女友带着杰克到自己家抢劫父母。
但不巧，梅根的父母早就防着失去理智的闺女了，把家里的门锁换了。
杰克和女友扑了个空。
就在两人失望之际，邻居姑娘玛格丽特出现了。
玛格丽特只有 18 岁，单纯热情，完全不知道这对坏心眼儿的情侣带她到酒吧玩是别有用心。
姑娘刚一上车，就被猛地按倒，双手被绳子捆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杰克抬手就是一拳。
“闭嘴！不然弄死你！”
杰克的狠劲儿把女友吓呆了，根本不知道他能如此暴虐。
汽车开到了一个僻静的树林，玛格丽特被命令脱掉衣服，交出财物。
然而，丁点儿的钱还不够买两袋面包的，根本不能满足杰克的需求。
他愤怒了，抓起玛格丽特的胸罩，又从车里摸出一根铁棍，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寒光。
梅根明白杰克要干什么了。
“你来吗？”
“不！”
梅根为玛格丽特感到害怕，但也为她自己害怕。
杰克不顾玛格丽特的挣扎和苦苦哀求，拽着她消失在了树林中。
杰克的一切表象都是伪装，他冷酷无情、说谎卖惨，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他还有一种让人心生畏惧的能力：能在短时间内欺骗他人、得到支持，加以利用。
随着疑虑越来越大，心大的索尼娅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找到了杰克谋杀玛格丽特的卷宗。
恐惧瞬间蔓延，这个敏感的“小男孩”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原来，杰克是“吃软饭”的。
他真正的女友名叫梅根，是个站街女，靠着出卖肉体养活杰克。
由于花销太大搞不到钱，女友带着杰克到自己家抢劫父母。
但不巧，梅根的父母早就防着失去理智的闺女了，把家里的门锁换了。
杰克和女友扑了个空。
就在两人失望之际，邻居姑娘玛格丽特出现了。
玛格丽特只有 18 岁，单纯热情，完全不知道这对坏心眼儿的情侣带她到酒吧玩是别有用心。
姑娘刚一上车，就被猛地按倒，双手被绳子捆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杰克抬手就是一拳。
“闭嘴！不然弄死你！”
杰克的狠劲儿把女友吓呆了，根本不知道他能如此暴虐。
汽车开到了一个僻静的树林，玛格丽特被命令脱掉衣服，交出财物。
然而，丁点儿的钱还不够买两袋面包的，根本不能满足杰克的需求。
他愤怒了，抓起玛格丽特的胸罩，又从车里摸出一根铁棍，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寒光。
梅根明白杰克要干什么了。
“你来吗？”
“不！”
梅根为玛格丽特感到害怕，但也为她自己害怕。
杰克不顾玛格丽特的挣扎和苦苦哀求，拽着她消失在了树林中。
惨叫声和铁棍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传来。
梅根吓得捂紧了耳朵……
五分钟之后，杰克拎着沾满血迹和头发的铁棍回来了。
他看上去既兴奋，又轻松。
像是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
麦克斯看完了所有资料，悔不当初，为什么轻信了杰克。
一切指向都在说明，他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而与此同时，索尼娅也联想到了维也纳连环凶案的作案手法，跟杰克曾经做过的恶行一模一样。
还有一个人，老早就怀疑杰克了。
退休警察申纳。
老申还没退休的时候，在萨尔茨堡的管辖区内，遇到了一起奸杀案。
一个南斯拉夫女人被人暴打捆绑后，丢入湖中淹死。
除了一条从背后捆住女人双手的领带，再没有其他线索。
这桩案件就此成了悬案。
两年之后，杰克犯案。
老申也看了此案资料，他惊觉里面有个重点：杰克在作案过程中捆绑女孩的双手。
为此，老申特地去旁听了审判。
了解到他的作案细节之后，更加深了对杰克的怀疑。
但，老申很无奈，因为他拿不出证据去证明杰克和南斯拉夫女人的死有关。
本来以为杰克被判终身监禁已经是到头了，没想到，十年后，老申再次听到了杰克的名字。
一个女人因为醉酒闹事被抓到了老申所在的警察局。
耍酒疯时，女人说出惊人之语：“老娘知道当年死在湖里的南斯拉夫女人是谁杀的，我的前男友，杰克·安特维格！”
“他拉过皮条，坐过牢，还会跆拳道，打起架来心黑手辣。”
不成想，老申刚忙完一个案子想要去找这女人了解更多信息时，这女人竟然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一不做二不休，申纳决定直接去找杰克对峙。
此时的杰克已经成名，在监狱里活得很是滋润。
待老申说明来意之后，杰克伪善的笑脸立马转阴，下一秒，竟泪流满面。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冤枉我，您是想逼我自杀吗？好！我可以满足你，但你要想好怎么向总统交代！”
戛纳影帝不过如此，老申竟无言以对。
“许多作家都在为我的提前释放而努力。总统已经告诉我，让我耐心等待，将来一定能离开这里……”
“我还向玛格丽特的父母进行了忏悔。多亏了他们的资助，我才能在监狱里继续深造……”
老申直接石化。
但，震惊过后，他又佩服起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真是有颠覆世界的才能啊！
老申更加坚信，杰克就是凶手！可，拿他没辙。
因此，维也纳站街女连环案，老申第一时间想到了杰克。
但他没有证据，只能婉转地提示麦克斯警长注意眼前人。
杰克，到底跟这起连环案有没有关系？
有，太有了。
那么，你再想想美国的那几起案子呢……
维也纳失踪的另两名站街女也被找到了，不出所料，同样的死法。
警方把侦查重点悄悄
放在了杰克身上。
媒体闻风后又轰动了，这回的焦点是，“扼杀者杰克”。
记者们不傻，用连环杀手鼻祖“开膛手杰克”的老梗，暗示本案的杰克。
但了解杰克黑历史的人，很难不往他身上想。
杰克愤怒了……
在他眼里被他耍得团团转的警察，竟然觉醒了。
“这场游戏不好玩了。”
绝不能认输！一定要先发制人！
他带着在洛杉矶拍的照片，神采奕奕地去了麦克斯的办公室，探讨美国之行的收获。
这一回，两人互相飙演技。
“诶，对了，站街女被杀案有怀疑对象了吗？”
“有啊，包括你。”
“哦，我并不意外，毕竟我以前杀过人。而且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怀疑我。”
“为什么？”
“还不是那个退休警察找我的麻烦。不过，他对我的怀疑纯属无稽之谈。在监狱里待了那么多年，我可不想再失去自由，也不想让帮助过我的人失望。”
真是个虚伪又难缠的混蛋！这番话早在麦克斯的预判之中。
他顺势回击，“我完全理解你，我也希望把你从嫌疑人名单上排除出去。所以，如果你能告诉我们那四个女人失踪的晚上你在哪里，将会避免很多误会。”
两周后，杰克如约交给了麦克斯一份声明。
但里面没有实质性内容，只说他在案发的那段时间忙于写作，参加读书会，导演新戏，根本没有记录下任何日程。
交锋激烈。
就在麦克斯准备反击之时，奥地利南部的格拉茨警方传来一份协查通报。
半年前，当地两名站街女失踪，近期才发现腐烂了的尸体。
其中一人的死状与维也纳森林里的女尸几乎一样。
而且在两个人失踪的当天，杰克就在格拉茨参加读书会！
他完全有机会在深夜把站街女带进树林，侵害，杀死！
事不宜迟，麦克斯决定重拳出击，由两地警察共同成立专案组，申请对杰克的逮捕令。
就在警方拉开大网，准备抓住狡猾的狐狸时。
狐狸却溜了。
杰克得到消息纯属意外。
他从未停止过吃软饭，并且深谙此道，两年内就能傍几十个女人。
曾经有个富商的妻子包养他，金额很大，富商一直以为妻子拿钱在外做慈善。
你说巧不巧？因为女友太多了，当几个警察在酒吧里闲聊说要准备抓杰克时，被他其中一个女友听去了。
当晚，杰克便脚底抹油自驾到了瑞士，钻进了 18 岁小女友的家里。
18 岁的女孩也能傍？
能。
美丽的比安卡是问题少女，跟杰克相识不久便同居了。
没多久，杰克便抱怨钱不够花了，希望比安卡也出去工作。
当单纯的比安卡到了杰克介绍的高档会所时，才发现所谓的“伴游”，就是卖身。
比安卡当然不乐意，但人精杰克用了一招，不但让小女友没抛弃自己，还乖乖听话去一家色情酒吧做了招待。
这招就是：求婚。
就在比安卡不着上装，在寒冷的圣诞节赚三倍薪酬时，杰克又搂着另一个女友去意大利过节了。
眼看风声渐紧，杰克选择了最单纯的比安卡陪他逃亡，俩人到了美国的迈阿密。
杰克不愧是老皮条客了，刚落地美国，就给比安卡找了个跳脱衣舞的工作。
小姑娘在台上卖力表演，杰克忙着给维也纳的媒体和精英朋友们打电话申冤（洗脑）。
有人不解：你既然是无辜的，就踏实接受调查好了，清者自清，为什么要跑呢？
杰克声泪俱下：“你们又没被关过，怎么能体会到我的苦？我死也不坐牢！”
杰克知道，大势已去。他急需一笔款子，越多越好，有钱好办事。
他一家杂志打电话，“知道我是谁吧？想知道真相吗？10 万美元，先给两万定金！”
这家美国杂志社早就听闻了此事，迅速打款。
杰克没想到，美国佬这么好骗，搂着小女友就到银行取款。
一切都很顺利，银行职员只是核对了护照，都没正眼看他。
正当他们揣着钱往家走时，几个彪形大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当他看清大汉手里亮出的证件时，才明白被那杂志社老板给玩儿了。
杰克丢下女友拔腿就跑，但没几步就被摁住，塞进了警车。
美国警察完成了奥地利警方发来的委托。
此刻，奥地利警方有了重大发现。
在搜查杰克的公寓时，发现了一条红围巾。
而这条围巾上的纤维，与一名被害人头发里发现的红色纤维，完全匹配！
还有本上一年的旧日历。
在 9 月 14-16 日的位置上，标注着：布拉格。
很快，布拉格警方发来了重要消息。
去年 9 月 15 日一早，有人在一个山谷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身上不着一物，趴在小溪边，脖子上勒着自己的内衣。
听到这，麦克斯感到有些头重脚轻，又多了条人命！
果然，布拉格的一个女房东证明，杰克当时租住了她的房子，还请自己做翻译，陪他去红灯区做采访。
可是站街女们不喜欢外国记者，还差点打起来，两人分开后杰克开车去哪了，自己就不知道了。
麦克斯马上派人搜查杰克去布拉格时开过的汽车，结果搜出了几根与被害人相似的头发。
当时的 DNA 技术刚刚应用于案件侦破，远没有现在这么普及和成熟，一次比对需要 8 个星期才能出结果。
而此时，时间异常紧迫。
他们必须在杰克逮捕之后的 90 天内拿出他杀人的证据，才能向美国联邦法院提出引渡请求。
如果拿不出来，杰克就会被美国警方释放。
此时，时间已经过半。
怕是来不及了。
就在奥地利警察争分夺秒寻找证据时，杰克突然提出：我要回国。
他的律师实在想不通。
你不是说奥地利警察不公吗，咋又想回去了？
只要熬过 90 天，他们没证据就得放人，多等几天行不？
两个洛杉矶探员的出现给了他答案。
杰克怕死。
就在杰克被捕之后，洛杉矶警方马上想到了站街女被杀案可能是杰克干的，前来调查。
杰克明白，洛杉矶这边一旦发现证据，他就得过去受审。
在美国人生地不熟，没有舆论支持，他完全有可能被判死刑。
即使死不了，来上几个终身监禁……
脑补一下美国男子监狱里那些七七八八，那些困兽一样的壮汉……
搞不好会被当成兔宝宝。
一定会被当成兔宝宝。
几个不眠之夜过去，杰克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
杰克的 18 岁小女友，被奥地利警方带回了国内，马上成了媒体的宠儿。
“忠贞不渝的未婚妻”就是她的人设。
一家报社专门为她做了一个系列专访，名为“无法治愈的爱”。
她的大幅彩色照片每天都会出现在头版。
她要么是拿着杰克的照
片，泪眼蒙眬；
要么拿着一个电话听筒，好像在跟他通话，满眼都是柔情。
照片旁还配着“杰克就是我的命”，或者“这样温柔的手绝不会勒死女人”的肉麻标题。
比安卡的妈妈实在看不下去，限制了她探视杰克的行为，连电话也不许打。
然而，就在比安卡逐渐脱离杰克的精神控制时，另一个女人陷进去了。
索菲，实习法官，年轻漂亮。
她看了这些充满浪漫气息的报道，直接上头，决定去看望杰克。
杰克终于又等来了一个自愿被他利用的女人。
他故意表现得幽默、机智、处乱不惊，大大感动了索菲。
仅仅 15 分钟的会面，女法官便沉醉了，为杰克感到难过，但同时又钦佩他的勇气和力量。
每周三次的探视，成了他们的约会时间，半年之后，他们居然高调订婚了。
不光是警察和检方惊讶于杰克的撩妹技能，就连杰克的刑事辩护律师都满脑子疑问。
这些女人是怎么被猪油蒙了心的？
杰克的律师做了个实验。
探访时，他特意带上了一个年轻女同事。
杰克没有做出特殊举动，却给这个女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你怎么想？”走出羁押室时，律师问同事。
“他的脸有一种奇怪的孩子气，微笑时就像一个阴沉但甜美的小男孩。”
“你看到他前臂的壮硕肌肉了吗？”
“我没有注意。但如果在黑暗的街道上偶遇他，我绝不会害怕，更不会想到他会杀女人。”
“真的吗？”
“当然……啊，我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让女人充满保护欲。说实话，他看上去真的人畜无害……难怪他这么危险。”
审判于 1994 年 4 月 20 日开始，杰克丝毫没有犯人的颓废与消沉，他西装革履，梳着锃亮的背头现身。
此时，距离杰克被捕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在奥地利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被指控犯有这么多的谋杀罪。
实际上这是三场审判。
因为杰克被控不仅谋杀了 7 名奥地利人，还谋杀了 3 名美国人和 1 名捷克人。
主法庭还特地进行了翻新，留出更多空间以容纳大批记者。
还有很多人前一天就在法院外面排队，想要进入旁听。
杰克信心满满，势在必得，因为检方拿不出实锤的证据。
虽然警方在受害者头发里发现了与他的衣物相同的纤维，而且后来的 DNA 结果显示，在他开到布拉格的汽车上发现的就是受害者的头发。
但这些证据只能证明他与受害者有过接触，并不能证明他杀了她们。
但庭上他的言行却不符合逻辑，漏洞百出。
他口口声声说宁愿死也不愿待在牢房里，可实际情况是他宁愿被羁押两年，也不提供不在场证明。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拿不出来。
其实他也努力过，在想不起日程安排的两年之后突然又想起来了。
比如，案发时他正在与某位人妻幽会，不便对外声张。
但是警方一核实，有的女人直接拿出证据否认，有的干脆告发他曾威胁自己做伪证。
就连杰克的母亲也没想帮他。
杰克自称，维也纳一个受害者失踪的当晚，他正在慕尼黑看望母亲。
但是他母亲只说记不得了。
她显然也被儿子的自传得罪得不轻。
“我虽然犯过错，但从来都没有虐待过杰克，也没有当妓女的妹妹。我的父亲很爱杰克，还给他做过玩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诋毁我们。”
另一个女人也给了杰克致命一击。
时过境迁，比安卡早已摆脱了杰克的“魔咒”。
“刚从迈阿密回来时，我不想伤害他，所以没告诉警察全部事实。”
“我在他的地下室里看到过几袋女人的旧衣服，他车里还有几条裤袜，对了，还有手铐。”
杰克对比安卡射出了子弹一样的目光。
“他打过我，他是个施虐狂。”
“他还想让我做妓女。他把我跳舞挣的钱全拿走了，却连长途电话都不让我给妈妈打。”
旁听席里传来人们议论的声音。
“冷血……自私……”
“拉皮条……”
法庭上播放被害人尸体照片时，杰克面目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惊讶、恶心或害怕。
一个无辜者不该这样。
30 天的诉讼，160 名证人的出庭作证之后，8 个陪审团成员关起门来，经过一整天的讨论，得出结论：
11 起谋杀案里，除了格拉茨和维也纳各有一具尸体由于被发现时腐烂严重，无法确定死因，被排除在外，对于其他 9 起，杰克的谋杀罪名成立。
“我要上诉。”杰克眼含泪水，并不打算就此屈服。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当天夜里，他就用长裤里的抽绳上了吊。
打的结与警察老申遇到的那起案子里，捆在被害人手上那条领带的结完全一样。
比安卡庆幸自己及时逃离，当她在电视上看到实习法官索菲痛苦的样子时，她突然明白了，这才是杰克的最后一个受害者。
杰克·安特维格。
世上少有的没有直接证据却被陪审团判定有罪的连环杀人犯。
他头脑聪明，善于学习，通过自己的努力和运气在监狱里实现了阶级飞跃，从杀人犯变身成为社会名流。
如果他能克服心魔，也许我们能读到他的大作。
可惜他失败了，从社会名流又跌落回到杀人犯的身份。
他死得突然，没人知道他到底为什么杀人。
通过后来对他朋友们的采访，我们可以拼凑出一二。
在每位站街女失踪的当日，他都遭受过挫折，心情极坏。
比如，7 月 3 日，他在洛杉矶拜访了一位著名制片人，但是制片人对他态度敷衍，很是冷淡。
傍晚，他想撩酒店里的美女，却发现人家已经有了男朋友。
当天夜里，就有站街女失踪了。
捋着这类线索，就能找到杰克杀人的动机：泄愤。
一生中，他不断地靠“智慧”戏耍世人，不但能结交名流成为作家出狱，还能把两国警察都忽悠了，在自己的案发现场搜集线索，妄图通过“原创”罪恶素材进行二创、赚钱。
他利用了无数的女人，包括自己的亲妈。
当他发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被他控制的人时，他绝望地回到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