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疯狂流浪汉:跨越三省连环抢劫奸杀案
第 18 节 疯狂流浪汉:跨越三省连环抢劫奸杀案
他是一个邪恶又变态的流浪汉,跨越云南、湖南、广西三省,强奸 14 名女子,杀害 6 人,连幼女都不放过。
“凡是长得像我女朋友的,我一定会把她弄死。”
他敢跟警察“过招”,只因他裤子里藏了个真假难辨的“法宝”。
一场关乎 6 条人命的重案正在进行审讯。
一个三十多岁的黑瘦流浪汉被固定在审讯椅中,面带微笑,两眼却透着冷漠狠毒。
“还是落你们手里了。”
“自打从监狱出来,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了。”
刑警大李见过无数罪犯,但如此无耻又狂妄的实在罕见。
“你是不怕杀人还是不怕被抓?”
流浪汉打了个哈欠,闭目养起了神。
大李明白,他这是在掩盖内心的慌乱。
因为他的罪行早已证据确凿,板上钉钉。
可惜,当初只差半步之遥,让这个变态杀人魔溜走了,结果又有几个年轻女孩惨遭毒手。
尤其是那一对刚上学的小姐妹……
想到这,大李咬紧了牙,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揍他几拳。
恶行要从三年前说起。
天色渐暗。
市郊的一片荒地上,一个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流浪汉蹲在窝棚前。
他伸着满是污垢的手指,摸索着杂志上的内衣广告模特。
他太渴望女人了,恨不得把这个袒胸露乳的美女搓烂。
可是,他已经流浪在外十几年,靠捡破烂要饭为生,哪有女人愿意跟他?
一个身材婀娜的年轻女孩从远处走来,长发及腰,恬静柔美。
流浪汉的欲望瞬间被点燃,眼中先是饥渴,继而闪过一丝仇恨。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就像一只追踪猎物的饿狼,蹑手蹑脚地迅速向女孩身后靠近。
女孩在荒地上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突然,一条黝黑的胳膊从她面前伸过,还没等她回过味儿来,脖子被卡住了。
没来得及喊出的尖叫被生生憋在了喉咙里。
女孩剧烈挣扎起来。
流浪汉紧锁她纤细的脖子,把她拖到旁边的泥水坑,一把将脑袋按进了水坑里。
浑浊的泥水不断冒出气泡,女孩挣扎得更猛烈了。
流浪汉屏气聚神,把浑身的力气用了出来,死死按住女孩。
柔弱的身躯终于不动了。
流浪汉松了一口气,抱起女孩的尸体一头钻进了臭窝棚。
他颤抖着肮脏的双手,在细嫩的身体上揉捏。
刚才还只能摸着美女照片流口水,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美女躺在了他跟前!
流浪汉哆哆嗦嗦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幻想着身下的尸体是他的前女友。
别看他已经记不清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但对女人,他可有洁癖。
他是有过女朋友的人。
干净、年轻、容貌姣好,长发披肩的才符合他的品位。
那些拾荒的女人,要么老,要么呆傻,个个又脏又臭,他才看不上呢。
正当他欣赏着女孩的身体,准备再来一次时,女孩突然吐出了一口水。
她活过来了!
这完全出乎流浪汉的意料。
“妈的,居然没死透!还得让老子再多道手。”
他扑上去,紧紧掐住了女孩的脖子……
当天夜里,流浪汉把尸体埋在了一个大坑里。
这个坑,就在他的窝棚旁边。
毁尸灭迹之后,他没跑,他准备跟警察过过招。
几年前,他因为抢了一点钱,居然被判了 12 年。
等他出狱后,不但找不到工作,原本说好要跟他一起过日子的女朋友也不见了踪影。
所以,他恨警察。
恨得牙根儿痒痒。
等警察来了,他得好好耍耍。
警察来得太快了,只两天,几个警察便排查到了荒地上。
为首的正是刑警大李。
大李来到窝棚前,向里面打量了一圈。
成堆的废品,看不出颜色的破铺盖,三合板上贴着的各种姿态的美艳女郎照片和海报。
“见过这个女孩吗?”
大李向流浪汉出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放大了的证件照。
流浪汉一眼认出,就是两天前他弄死的女孩。
表演开始了。
他先是半张着嘴,目光呆滞地盯着照片,又畏畏缩缩地看着大李,摇了摇头。
大李一看,这人精神不正常,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转身要走,可刑警特有的直觉又提醒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有身份证吗?”
流浪汉顺从地点了点头,把手伸进裤腰,向下摸去。
费了好大劲,才摸出一个脏兮兮地散发着骚臭味的身份证,点头哈腰地递到了大李面前。
此人名叫韩怀忠,看照片就是本人。
做过登记之后,大李带着同事离开了。
他们不会想到,失踪女孩的尸体就埋在十几米远的大坑里。
更不会想到,这个猥琐的流浪汉日后不但继续奸杀年轻女性,手段还会逐渐升级。
望着警察远去的背影,原本还有点忐忑的流浪汉直了直腰,咧开嘴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老天助我!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骗警察竟然如此容易。
还要感谢自己的好运气。
捡破烂也能捡到宝,能捡到一张照片跟自己高度相似的身份证。
果然,连警察都分辨不出来。
流浪汉不傻,为了防止警方再次深究,他准备去外地晃悠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沿着铁路沿线,他开启了又一次的流浪。
此人有个长处,耐力很强、脚力极快,一天能忍饥挨饿徒步四五十公里。
他从不看地图,顺着铁路沿线走,走到哪算到哪。
几天之后,他便流窜到了 200 多公里外的建水县。
第一次行凶,让他尝到了“满足的滋味”,杀人如此轻而易举,为何不色利双收?
想到这里,他忍耐不住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铁道边又奸杀了一名年轻的姑娘。
事后,他翻遍女孩的衣兜背包,只找到区区 40 块钱。
这个姑娘是外地来的打工妹,辛苦工作钱还没赚到便命丧黄泉。
流浪汉继续流窜,接下来他杀疯了,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他的“眼光”又高了,要尝尝小女孩的滋味。
半年之后,流浪汉又回到了昆明,毕竟大城市的破烂比小县城的要值钱。
他见风声已过,又在原先那片荒地上搭起了窝棚。
没过几天,他的贼眼盯上了一对小姐妹。
那是在附近开废品站的老刘的两个女儿,一个 9 岁,另一个 7 岁。
姐妹俩活泼可爱,却让三十多岁的流浪汉蠢蠢欲动:
年轻女人的滋味已经尝过。
该尝尝小女孩的滋味了。
春节前的一天上午,两个小姑娘出现在他的窝棚附近。
见四下无人,流浪汉拿出一盒偷来的糖果,对两个孩子展开了诱惑。
“来叔叔这里玩,有糖吃。”
姐妹俩有点犹豫。
她们见过这个叔叔。
妈妈不让她们跟这个叔叔说话,说他是疯子,会打人。
“再不过来我可把糖给别人了。”
姐妹俩有点动摇。
这个叔叔不像坏人,每次都笑嘻嘻的,还夸她们漂亮。
现在还要给她们糖吃。
妈妈从来不买糖,说浪费钱。
“先到的有奖励哦!”
这个叔叔是好人,姐妹俩朝窝棚飞奔而来。
谁知,流浪汉一猫腰,钻进了窝棚。
“到里面来吃,不然被妈妈看见会挨骂哦。”
姐妹俩停下了脚步。
窝棚里黑乎乎的,有些可怕。
流浪汉装出一副失落的表情,手里却还晃动着那盒糖果。
“你们回家吧,叔叔把糖留给别的小孩吃。”
像是给彼此壮胆,姐妹俩手拉着手,钻进了这个漆黑的陷阱。
姐妹俩低着头分糖果时,流浪汉一手一个,搂住了俩人,顺势在她们的身上乱摸起来。
大女孩很厌恶他身上的酸臭味,一下子甩掉了流浪汉的脏手。
这下可把他激怒了。
他妈的,你们的爹欺负我,连你这个小东西也嫌弃我。
现在就弄死你们!
他猛地扑倒了姐妹俩,一手一个,牢牢掐住了她们的脖子。
姐妹俩根本想不到这个给她们糖的“好叔叔”要做什么。
她们想喊,但脖子被掐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剧烈的眩晕和疼痛让她们涕泗横流。
四只小手无力地扒着那两只肮脏
的大手,两个瘦小的身躯在地上扭动着,鞋子都被蹭掉了。
流浪汉怪笑着,眼睁睁看着姐妹俩脸色逐渐青紫,不再动弹,征服的欲望得到了极大满足。
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恶魔,对姐妹俩做出了令人发指的兽行!
当天下午,刘老板夫妻俩才发现两个女儿一直没回来。
他们慌了,马上召集亲朋好友过来一起寻找。
傍晚时分,有两个亲戚找到了荒地上。
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俩孩子的踪影,只看见一个黑瘦猥琐的流浪汉在挖坑。
“嘿!你弄啥哩?”
流浪汉木然地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
“挖铁。”
“看没看见两个小女娃?”
流浪汉连头都没抬。
“没看见!”
看着他们急匆匆地离去,流浪汉得意地笑出了声。
机会给你们了,可你们不中用啊!
两句话就把你们给骗走了。
当天深夜,流浪汉摸黑把两具小小的尸体放进坑里,埋掉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一觉睡到大天亮时,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他。
他钻出窝棚,偷偷观瞧,老刘和亲友们正站在离窝棚不远的地方。
有人在往窝棚这边观瞧,还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流浪汉正纳闷,突然,一句话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听见有人喊:“赶紧报警!”
尸体被发现了?
不像。
如果尸体已经被发现,警察早就到了。
算了,既然他们要报警,不如我再跟警察耍耍。
流浪汉怪笑着,眼睁睁看着姐妹俩脸色逐渐青紫,不再动弹,征服的欲望得到了极大满足。
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恶魔,对姐妹俩做出了令人发指的兽行!
当天下午,刘老板夫妻俩才发现两个女儿一直没回来。
他们慌了,马上召集亲朋好友过来一起寻找。
傍晚时分,有两个亲戚找到了荒地上。
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俩孩子的踪影,只看见一个黑瘦猥琐的流浪汉在挖坑。
“嘿!你弄啥哩?”
流浪汉木然地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
“挖铁。”
“看没看见两个小女娃?”
流浪汉连头都没抬。
“没看见!”
看着他们急匆匆地离去,流浪汉得意地笑出了声。
机会给你们了,可你们不中用啊!
两句话就把你们给骗走了。
当天深夜,流浪汉摸黑把两具小小的尸体放进坑里,埋掉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一觉睡到大天亮时,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他。
他钻出窝棚,偷偷观瞧,老刘和亲友们正站在离窝棚不远的地方。
有人在往窝棚这边观瞧,还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流浪汉正纳闷,突然,一句话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听见有人喊:“赶紧报警!”
尸体被发现了?
不像。
如果尸体已经被发现,警察早就到了。
算了,既然他们要报警,不如我再跟警察耍耍。
十几分钟后,警察真的来了。
为首的还是大李。
刘老板快步迎上去,手里还拿着一件东西。
流浪汉定睛一看,那是女孩的一只鞋。
倒霉!一定是昨晚掉在外面的!
黑灯瞎火的,谁能注意到鞋掉在地上了?
正当流浪汉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应付警察时,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警察同志,这里有情况!”
一群人呼啦啦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那里正是他挖坑埋尸的方位。
坏了!一定是有人发现了土地被翻动过的痕迹。
最要命的是,昨天有人看见他在那儿挖坑了!
尸体埋得并不深,几下就能挖出来,一旦被发现,他可就是死路一条。
没有任何犹豫,流浪汉撒腿就跑。
这次,他不敢凭着脚力跑路了。
早年间他可是扒火车的能手,如今,这个技能又派上了用场。
当天,他就离开了昆明。
流浪汉不敢多做停留,一口气跑到了湖南。
定下神之后,他给自己做了个总结。
能从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一定是自己福大命大造化大。
以后一定有好事等着他!
自我肯定之后,他愈发自信。
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起来。
每当有身高 1 米 6 左右,长发披肩的女孩出现在他眼前,他的心里便会升腾起强烈的色欲和对前女友的仇恨。
“这些女人跟她太像了!一定都是表面乖巧,内心嫌贫爱富的女人。”
畸形的怒火在他心里疯狂躁动,一连串的恶行一一实施。
当年夏天,在湖南省衡南县三塘镇的铁路边,流浪汉将一个年轻女子劫持到了一座仓库里,抢劫、强奸、杀害、抛尸。
他越做越熟练,一年之后,又流窜到了广西柳州。
此时,流浪汉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已经杀了 5 个人,他积攒多年的怒火减弱了不少。
现在他跑累了,想歇一歇。
不如在柳州安安稳稳地住一阵。
那就小心谨慎为好,不能引起警察的注意。
流浪汉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抢劫强奸可以,不能杀人。
绝不能把事情搞大。
为了能长时间住下来,他还租了一间平房。
他哪儿来的钱租房?
除了走街串巷捡废品卖,他还喜欢去麻将馆“摸两把”。
坐在牌桌前,他才会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流浪汉不但精神正常,脑子还特别快,记忆力超强。
但他为了不惹人注意,只跟普通人玩,赢点小钱,从不掺和进赌局里。
赢来的钱够他吃喝就行。
但是,光解决温饱还不够。
一段时间之后,流浪汉又开始思淫欲了。
他只能找站街女来解决需求。
但他并不满足。
总觉得花钱买来的不够刺激,满足不了他的征服欲。
就在这时,他找到了一
个“武器”。
一天,他在废品里扒拉出来一根一尺多长的铁棍。
他把铁棍握在手里,猛地挥动起来。
“呼呼”的风声,听起来就带劲。
这家伙,要是打在人的头上,一下就能撂倒,比卡脖子省事多了。
出门时藏在袖筒里,谁也看不出来。
有铁棍傍身的流浪汉,就像实现了技能“升级”,更加得心应手了。
大半年的时间里,他连续作案 8 起。
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只要他想,随时作案。
最频繁时,间隔不过两天。当然,他挑选的都是人迹罕至的隐蔽地点。
他“遵守”了自己的“规矩”,只抢劫强奸,不杀人。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4 月底,他终于又开了“杀戒”。
4 月 29 日的凌晨,流浪汉按捺不住心里的躁动,又溜达到了街上。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袖筒里藏着那根铁棍。
走到一个立交桥下时,一个年轻女孩迎面走过。
披肩长发,身高 1 米 6 左右,身材婀娜。
就像他记忆中女友的样子。
今晚就是她了!
他悄悄跟上了女孩。
三米,两米……
与女孩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那根铁棍已经攥在了手里。
就在他瞄准女孩的后脑,将要砸下去的一刹那,女孩似乎感觉到了异样,突然回过了头。
流浪汉一愣,女孩也一愣。
电光火石之间,女孩反应了过来。
她抓住了流浪汉手里还没来得及砸下的铁棍,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没一会儿,女孩体力不支,落了下风。
流浪汉薅住她的头发,猛地一拽,一把将她拽倒在地上。
紧接着举起铁棍,狠狠向下砸去……
“啊!”女孩倒在地上,不动了。
流浪汉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猎物”,手中铁棍还在不断地发出嗡嗡的铮鸣。
路边有几间空置的破平房。
流浪汉一把抱起女孩,抬脚踹开了其中一间的房门。
他把女孩放在地上,开始扒她的衣服。
这时,女孩却睁开了眼。
“求求你,放了我,我还是个学生……”
流浪汉正着急“办事”,没想到女孩居然没死,还开口说话了。
一声接一声的哭泣与求饶,让他兴致全无。
前女友的背叛,他流浪多年的屈辱,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他抓起铁棍,冲着女孩大声暴喝:
“你他妈闭嘴!老子从不相信女人!”
说着,手起棍落。
女孩顿时脑浆崩流。
那刺激的画面,让流浪汉尝到了嗜血的味道。
他把女孩的衣服扒下来,往她脑袋上一蒙。
“死的活的无所谓,能办事就行!”
兽欲发泄完,流浪汉还不忘搜女孩的身。
除了一部手机之外,只有些散碎零钱,数了数,13 块 5。
“呸,真他妈倒霉,才这么点儿钱。”
流浪汉揣上手机和零钱,冲着女孩的尸体踢了一脚,才愤愤地离开。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天网恢恢,短短一天之后,警察就将他按在了麻将桌前。
警察是咋发现他的?
多亏了女孩的手机。
案发的空房子就在一个菜市场的旁边。
天刚亮,尸体就被早起出摊的菜贩发现了。
报警之后,死者身份也得到了确认。
而失踪的手机,成为警方重要的侦查目标。
可巧,流浪汉那天用女孩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柳州警察顺藤摸瓜,没用一天的时间,就锁定了嫌疑人。
他们看着这个自称名叫韩怀忠的人,看着他的表演。
此时已经查清,真正的韩怀忠正在老家盖新房。
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冒牌货。
只是,他跟韩怀忠的身份证照片实在太像了。
他到底是谁?
流浪汉坐在审讯椅里,神情自若。
“既然你们查出来了,我就不瞒你们了。”
“我不是韩怀忠。那个身份证是我在南宁火车站捡的。”
“菜市场那个女孩也是我杀的。”
虽然警察们早就猜到人就是他杀的,但如此轻易就撂了,还是出乎警察的意料。
但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我不光在柳州杀了人,在云南和湖南也杀过人。”
“不信的话,你们就去查。”
流浪汉如数家珍一般,得意洋洋地说出了每次杀人的时间、地点。
警察们
惊讶于他的记忆力。
因为他记得每个受害者的衣着、长相,甚至连现场周边有什么物件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身体健全,智力优秀,怎么就沦落成流浪汉了?
流浪汉的名字叫段金全。
1971 年出生在云南大理。
他的家境其实并不差,属于漾江林业局家属,但母亲在他幼年时就去世了。
这也是段金全自认不幸的开始。
没过两年,父亲又给他找了个后妈。
按照段金全自己的说法,后妈对他十分苛刻,非打即骂,父亲也在挑唆下对他越来越冷漠。
尤其是后妈生下了一个女儿之后,他在家里更显得多余。
所以,段金全对后妈一直充满敌意。
他觉得这个女人霸占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家。
小小年纪,本该是体会爱与被爱的时候,他却早早地学会了恨。
他恨父亲,恨后妈,恨所有比他过得幸福的人。
甚至还恨他的亲生母亲。
谁让她早早去世,没让他享受到母亲的关爱?
真是一个极度冷漠、自私的人。
14 岁那年,因为后妈不愿意给他增加零花钱,他抄起菜刀就要砍死后妈。
后妈大声呼叫,引来了邻居,否则段金全的人生就要改写了。
从那天开始,段金全经常不回家,连学校也不怎么去了。
他看着街上的流浪汉,觉得这种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天空为被,大地为床。
捡点儿废品还能换钱。
不久,段金全的父亲因病去世,他与这个家彻底决裂,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
他在云南各地游走,捡破烂,打零工,还干些小偷小摸、猥亵妇女的勾当,因此成了劳教所的常客。
24 岁那年,段金全迎来了一次转机。
他打工的小饭馆里,来了一个叫黄敏的女服务员。
黄敏身高大约 1 米 6,长发披肩,身材苗条,皮肤白净,一来就吸引了段金全的目光。
黄敏很会关心人,主动对孤家寡人的段金全嘘寒问暖。
每次看到黄敏的身影,段金全的心里都会涌起一阵暖流,也有了好好跟她过日子的念头。
也许这就是爱。
独自一人在外闯荡,黄敏也需要有个支柱,于是,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总在小饭馆打工不是办法,两个人也都没什么文化。
他们决定开个小卖部,虽然挣不了大钱,但不至于饿肚子。
但是,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本钱从哪儿来?
黄敏家里穷,段金全就更别说了,谁能来帮他?
他决定重操老本行。
靠偷和抢来积累本钱。
但就在一次拦路抢劫时,段金全被人抓住了。
被判处有期徒刑 12 年,在昆明附近的一所煤矿监狱里服刑。
段金全心里那个恨啊,凭什么判他这么多年?
怀揣着不满与愤怒,他只能自认倒霉。
他在监狱里吃苦耐劳,努力挖煤。
目标只有一个:争取减刑,早日出狱和黄敏过正常生活。
他表现不错,服刑 6 年之后就被提前释放了。
但随后发生的事,却加剧了他对社会的失望,使他彻底黑化。
黄敏不见了。
在他入狱之后,黄敏就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仇恨的种子早已播种在他心里,只不过一直被美好的期望压制着,没有滋生的土壤。
如今,美好的期望已成泡影,仇恨的种子开始肆意生根、发芽。
段金全认为,自己做出的努力和牺牲全部付诸东流。
“妈的,她一定是跟别的男人跑了!”
“老子出去抢钱,又辛辛苦苦在大狱里挖煤,命都快没了,为的不就是你吗?”
“这个见异思迁的下贱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段金全下定决心,如若看见黄敏,一定要报复她!
一看见与黄敏长相相似的女孩,他就会想起自己被“抛弃”的屈辱。
即使找不到黄敏本人,也要报复!
就这样,那些身材与黄敏相似,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孩成了段金全发泄愤怒的目标。
他在各地流窜期间,结识了几个朋友,结伴流浪。
但这些朋友逐渐发现,段金全有黄暴倾向。
他不但抢劫,还伤人。
那些朋友怕被连累,偷偷甩掉了他。
形单影只的段金全再次感到了背叛,因而更加冷血。
后来,他漂泊到了昆明,在市郊的那片荒地上搭起窝棚,住了下来。
也就有了后来的命案。
从 2004 年
6 月开始,他在云南、湖南、广西作案 13 起,利用他人身份证混淆真身,侵害 14 人,奸杀 6 人。
被遣送回昆明后,刑警大李和同事们带着段金全指认现场就用了一个多月,行程几千公里。
段金全极度冷漠。
被害者几乎都向他求饶过,但他从没有心软。
“只有杀了她们,我才感到安全。”
即使他侮辱的是一具心跳停止,正在变冷的尸体,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样。
因为生与死在他眼里早已没有区别,他更不会觉得愧疚。
就像他对警察说的,“这就是她们的命。”
段金全的犯罪是一个积累的过程。
从幼年丧母开始,段金全就与正常的生活渐行渐远。
当别人在课堂里学习知识,与同龄人相处锻炼交往能力时,他却在想着如何抢钱偷东西。
家庭中没有得到关爱,内心不够强大,却提前感受到人间疾苦,更容易促使他生出反社会的性格,内心也更加冷漠,为以后的暴行埋下了伏笔。
当警察问起他知不知道杀人后会受到什么法律制裁时,他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是什么后果,但我不愿想那么多。”
“干都干了,再想什么也没用,过一天算一天。”
“只可惜,这么快就让你们找到我了。说到底,我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如果我有个完整的家,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
这,就是他行凶的借口。
一颗子弹,让这个渣滓失去了性命。
但被他伤害过的人与家庭,都觉得这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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