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有文化」的变态：中国锦州连环虐杀辱尸案
第 19 节 「有文化」的变态：中国锦州连环虐杀辱尸案
警察出凶杀现场，会不会心里发毛？
“不会，除非特别邪门的那种。”
辽宁锦州出过一个变态，专门制造这种邪门的现场。
不但虐杀女性，还在尸体上刻字，彰显他“有文化”。
为了他，锦州防盗门和护栏卖到脱销。
*注：为避免不适，本案做了化名、脱敏处理
刑侦大队的马队长是个硬汉，各种生猛场面见多了。
但在 31 号这天出了一个现场后，皱起了眉。
邪门，太邪门了。
民治里的一个六层老楼里，31 岁的女教师汤颜在家中被人残杀。
报案人是汤老师的丈夫，他在出事当晚正好带着女儿住在新房。
警方赶到现场时，发现汤老师的尸体仰面躺在床上，两条棉被盖住了上半身，只露出双腿在外。
高跟鞋未脱，丝袜也在。
勘查人员小心地揭开棉被，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惨不忍睹，头部被砸得稀巴烂，已经认不出原有的容貌。
床面已经被血渗透了。
一把木柄单面刃尖刀插在颈部，初步判断是死后插入。
也就是说，歹徒先是用钝器劈头盖脸地砸死了汤老师，然后再用刀插颈。
“真特么是个畜生！”
马队长出过不少现场，但这种凶残的场面还是让他觉着触目惊心和愤怒。
照他以往的经验分析，凶手第一目的不是杀人，而是为了发泄情绪。
“老马，你看这里有点奇怪啊。”
法医开口了。
尸体的腰部位置被横七竖八地划了好几个道子，表皮都划破了，但出血却很少。
“生活反应不明显，应该是死后刻上去的。”
马队长仔细看了看，突然心里发毛：“你们都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个字？！”
现场几个人歪头研究了一下，确实像个字，但谁也不认识。
写法是一个“亻”旁加一个“苗”字。
邪门了。
杀人后凌辱尸体的不是没见过，还有在墙壁上题词口出狂言的。
但变态到用刀在尸体上刻字的，颠覆常人认知了。
尤其是，一个生僻字。
难道是凶手留下的“密码”？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泄愤？挑衅警方？
这个字马上被拍摄下来，找文字专家辨识。
更诡异的是，法医初步判断被害者死亡时间应该在 5 月 31 日凌晨 1 时至 2 时左右，隐秘处被锐器划烂，但没有被性侵的迹象。
而尸体上的连裤袜却完好无损！
这说明连裤袜和黑色高跟皮鞋是死后才穿上去的。
现场物品的邪门摆设，让警方明白这是一桩棘手的案子。
床上码放着 4 瓶啤酒、2 瓶罐头，一些零食和一副扑克牌。
乍一看是汤老师跟人吃喝玩乐的结果。
但她的家人坚决表示：这不可能。
汤老师为人谨慎朴素不善交际，从不玩牌更不喝酒，也没有什么朋友会在晚间来家做客，通宵玩耍。
一切证明，这些东西是凶手刻意摆上去的。
“也就是说，凶手杀人后还跟尸体一起喝酒打牌？在这玩过家家呢？”
马队长眉头紧锁，直嘬牙花子。
“虐杀、刻字、摆弄尸体，这纯属心理变态的行为。更可怕的是这变态似乎还有点『文化』。”
现场痕迹勘查表明，此人还会功夫。
他是由
5~6 楼间的走廊窗户攀爬至汤老师家的阳台，然后钻铝合金窗进屋的。
此人心思缜密，为了掩人耳目，还把楼道内的感应灯泡破坏了。
“杀完人后，他就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还拿走了汤老师的手机。”
由于来过 120 急救人员和家属，现场凌乱不堪，全部勘查工作整整用了三天。
案件残忍诡异，有诸多疑点需要解释。
此案被传得沸沸扬扬，汤老师的名声被毁，不知情者各种揣测。
马队长深知，这个凶手不一般，也许正在暗处伺机窥视他给警方出的难题。
但马队长没想到，这只是第一次交锋。
这是从警生涯中，最厉害的一个对手。
尸体背后的文字，被古文专家破译。
“这不是个常用字，而且还是个古字，念 miao。”
专家翻出了柜里一本泛黄的老版《康熙字典》，指着上面的一个生僻字。
“这字在北方古语中是『美女』的意思；但在南方古语中，代表『妓女』。”
“妓女？”这与汤老师的身份毫无关系。
马队长意识到，如果凶手确实是有意刻上的这个字，那么他对于女性一定有着不正常的情感。
在刑侦会议上，他提出了两点意见：
1、排查全区范围内，夜间攀爬阳台入室盗窃案件；
2、找残害过妇女或有类似倾向的有案底的变态。
很快，反馈就来了。
锦州发生过两起恶性案件，与本案颇有相似之处。
三周前，也就是 5 月 3 日那天。
凌河区的一栋 6 层单元楼里，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夜空。
30 岁的庄卉打完麻将后，独自回家。
正爬楼梯到 5~6 层时，漆黑楼梯间里一个男人撞了上来，吓得庄卉尖叫不止。
可她刚要定睛观瞧，那人又不见了。
庄卉是独居，一人住在六楼。
当晚 10 点多，她正在看电视时，忽听阳台上有“窸窸窣窣”的怪声。
“杀完人后，他就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还拿走了汤老师的手机。”
由于来过 120 急救人员和家属，现场凌乱不堪，全部勘查工作整整用了三天。
案件残忍诡异，有诸多疑点需要解释。
此案被传得沸沸扬扬，汤老师的名声被毁，不知情者各种揣测。
马队长深知，这个凶手不一般，也许正在暗处伺机窥视他给警方出的难题。
但马队长没想到，这只是第一次交锋。
这是从警生涯中，最厉害的一个对手。
尸体背后的文字，被古文专家破译。
“这不是个常用字，而且还是个古字，念 miao。”
专家翻出了柜里一本泛黄的老版《康熙字典》，指着上面的一个生僻字。
“这字在北方古语中是『美女』的意思；但在南方古语中，代表『妓女』。”
“妓女？”这与汤老师的身份毫无关系。
马队长意识到，如果凶手确实是有意刻上的这个字，那么他对于女性一定有着不正常的情感。
在刑侦会议上，他提出了两点意见：
1、排查全区范围内，夜间攀爬阳台入室盗窃案件；
2、找残害过妇女或有类似倾向的有案底的变态。
很快，反馈就来了。
锦州发生过两起恶性案件，与本案颇有相似之处。
三周前，也就是 5 月 3 日那天。
凌河区的一栋 6 层单元楼里，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夜空。
30 岁的庄卉打完麻将后，独自回家。
正爬楼梯到 5~6 层时，漆黑楼梯间里一个男人撞了上来，吓得庄卉尖叫不止。
可她刚要定睛观瞧，那人又不见了。
庄卉是独居，一人住在六楼。
当晚 10 点多，她正在看电视时，忽听阳台上有“窸窸窣窣”的怪声。
因为已经被惊吓了一次，她立刻警惕起来，却没想到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一条腿先是跨过了阳台边缘，紧接着一个黑影直挺挺地站在了阳台上。
“鬼啊！”
庄卉魂飞魄散，转身就往门口跑。
手刚摸到门把手上，就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架在脖子上，一股刺痛感传来，是一把刀。
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紧紧地捂在她嘴上，随即一阵烧灼感在口腔之内炸开。
“救命啊！！！”
这一刻，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传来，庄卉出于本能奋力抵抗。
她猛地一番撕拉拽扯，挣开身后人的控制，撕心裂肺地喊起来。
这一下救了她的命。
因为是老房子隔音不好，她这一嗓子声震全楼，楼道里马上就传出邻居家开门的声音。
黑影见势不妙，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开门夺路逃了。
庄卉捡了一条命，但却不知是谁要害她。
半个月之后，诡案再次重演。
住在 6 楼的甄大姐睡梦中感觉被鬼压床了。
梦里她只觉着身上有个重物，脖子也像被扼住了一样，呼吸困难，想喊也喊不出来。
努力睁眼后，居然看到一个黑色的无脸“鬼”正对着自己。
“来人呐，救命啊，有鬼啊！”
甄大姐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中，她猛着推了一把那个“鬼”，叫声冲喉而出。
“臭娘们，我掐死你！”
无脸“鬼”不依不饶，继续死命地掐甄大姐的脖子，两只眼睛射出狰狞，嘴里低沉地吼着。
正在这时，睡在隔壁的儿子听到动静冲过来打开了灯。
甄大姐发现身上压着的竟是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
随后三人就厮打起来，甄大姐的儿子一把扯下了歹徒的面罩！
这人见真面目曝光，一不慌二不乱，没事人一样转身朝屋门走。
甄
大姐母子二人懵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人几下没拉开房门，甄大姐的儿子赶紧过去把门打开，想快点请走这尊瘟神。
“谢谢啊。”
歹徒很有礼貌地道了声谢，甚至还握了握甄大姐儿子的手，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了。
这个举动把惊魂未定的两人都看傻了。
警方介入调查，发现这两起案件中的歹徒都是 1 米 68 左右的个子，身形偏瘦，年龄 40 多岁，爬阳台进入被害人住所。
塞进庄卉嘴里有烧灼感的不明物体，是生石灰；而甄大姐扯下的头套，是用黑色背心改的，里面还有 3 根头发。
拿到这两起案子的资料，马队长对比了汤老师的案件，发现其中的一些要素非常接近：
一、案发全在顶楼；
二、凶手十分狡猾，会伪造破坏现场；
三、单独作案，戴面罩手套以及尖刀、斧子或木棍等凶器；
四、案件发生在夜间；
五、案发前被害人被尾随；
六、这是针对女性的变态凶案；
七、案件之间相隔约 15 天左右。
警方迅速成立专案组，将三起案件进行串并案处理，由马队长担任总指挥。
但更多的资料反而让警方心急如焚。
按照三起案件的规律，歹徒恐怕不会停止犯罪，而且，很有可能在半个月后发生，作案手段又会升级。
汤老师的丈夫和女儿痛哭失声的样子一直浮现在马队长眼前；汤老师几十名学生伤心的眼睛更让他坐如针毡。
专案组在案情分析会上对歹徒做出了如下的刻画：
男，年龄 40 岁左右，身高 ~ 米，圆脸、下颌较尖、小眼睛，梳平头，头发较短，发际线往右侧分。
体态较瘦，肤色偏黑，操着东北口音，但夹杂着江浙方言，可能有在江浙一带的学习、生活经历。
此人仇恨女性，有变态的施虐欲望。
有挑战公安机关、报复社会的心理，可能有不幸的婚姻经历。
他在作案过程中很从容，会伪装、破坏现场，具有很强的攀爬能力，可能是解除劳改、劳教人员或有残害妇女前科的人员。
此人对锦州市区的地理环境比较熟悉，可能在本市或沈阳有落脚点。
随后，专案组请专家给犯罪嫌疑人模拟画像。
为了抓住凶手，警方重拳出击。
调集警力在古塔、凌河、太和、高新四个区进行大规模排查。
对全市范围内有过前科的人员进行逐一定位排查，绝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古塔和凌河两个区是重点，加强治安管理。
然而，马队长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第四起案件如期而至。
这让警方陷入狂怒。
又是古塔区，又是 6 楼。
凶手，又进化了！
14 天后，50 岁独居的郭大姐在 6 楼的家中被杀了。
凶手依然是在凌晨时分，轻车熟路地从阳台爬进屋行凶。
有了前三次的经验，他下手更加坚决狠辣。
郭大姐的整个脸被锤子和斧子背面砸烂了，惨不忍睹。
喷洒而出的血液溅满卧室。
郭大姐的衣服被扒，下体被塞满卫生纸。
这一次，凶手仍未实施性侵。
鲜血弥漫的地上，只有郭大姐的脚印。
这代表凶手不但清理了现场，还特地换上了郭大姐的拖鞋，伪装足迹。
郭大姐的财物并没有被翻，只有手机不见了。
凶手，跟警方较上了劲。
专案组成员心里燃着一团火，不破此案誓不罢休，这可是在警方眼皮子底下犯案！
他行凶之猖獗，挑衅之明显，令人发指。
一时间，锦州人心惶惶，各种谣言在民间传播：
一个会飞檐走壁的采花飞贼，喜欢用锤子虐杀女人，还会在人身上刻符，最终要收集 99 个女人的冤魂……
任谁都懂这些话不能信，但挡不住装防盗窗的买卖接到手软。
独居的女人不敢独处，上夜班的女性被亲友护送，就连下晚自习的女孩，都有家长来接，人人自危。
四起案件能够很明白地看到歹徒的进化：
前两起案件他明显经验不足而失手了；
第三起案件他得手了，在现场做了很多事情；
但第四起的时候，他就直接杀人辱尸伪造现场，毫不拖泥带水。
马队长清楚，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歹徒必然还会继续作案，而且会更加的狡猾凶残。
他与专案组提出强化排查、蹲点守候、监控被盗手机等手段进行侦破。
转机很快来了。
有人用郭大姐的被盗手机打来了电话，是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男子。
接到电话的是郭大姐生前的一个朋友，据他回忆，听背景声音，对方很像在火车上讲话。
经技术排查，手机定位在一列从锦州开往沈阳的客运火车上。
马队长如获至宝，将人马分成两队，一队直取铁路局调查旅客身份，一队分散进火车站附近的二手手机市场调查。
当时正是 2003 年，铁路乘客还没有购票实名制，所有涉及调查旅客身份的案件，都异常复杂。
但时值非典期间，所有上车旅客都要亲手填写的个人信息，这下简单了。
排查了 257 名乘客后，专案组从中筛选出了 11 名在沈阳下车的嫌疑人。
侦查员发现，其中一个人在乘客信息上做了假。
“好小子，跑不了，就是你了！”
马队长迅速将此人“请”到了公安局。
这哥们被押进来的时候，已经腿肚子朝前了。
没等马队长开口，他就已经吓尿了：“我承认，都是我做的。”
大家刚要松口气，马队长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错了，我不对，我认罚，我认打！”
此人名叫冯德利，自从见了警察之后，嘴就没停过，一副“早日认罪好能争取宽大处理”的样子。
马队长眉头一皱：“说说你在古塔和凌河的事。”
“都是我都是我，我错了，等下，什么古塔和凌河？”
“不是他！”
马队长一阵懊恼。
此人除了外貌跟被害人形容的有出入外，最关键的，真正的歹徒不但是个变态，还挑战公安机关、报复社会，冯德利明显不具备这些特质。
仔细一查，果然不是他。
冯德利填写假个人信息，是因为常年跑业务，所以借了铁路系统上一个朋友的工作证方便逃票用。
他在个人信息上填的名字，就是朋友工作证上的名字。
这条线索断了，但另一队人马却得来一个好消息，被害者汤老师的手机找到了。
手机是在沈阳南站昆山路附近的二手手机店里找到的。
警方先排除了王店主的嫌疑。
据他描述，卖手机那人是 5 月 31 日来的，是个 40 多岁个子不高偏瘦的男人。
这正是汤老师被害的那天。
而且他的体貌特征跟其他被害人形容得极为相似。
“有门！”
马队长赶紧把王店主给找了过来。
“那小子的样子我记得特别清楚，当面我肯定能认出来！”
王店主把胸脯拍得山响。
马队长立即将犯罪嫌疑人的画像给他辨认。
这位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结果摇摇头说画上的人他无法辨认。
马队长急得火烧火燎的，因为距郭大姐被害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周了。
按之前总结的歹徒的作案规律来看，他可能要再次行凶了。
马队长叫管片民警、治安积极分子不分昼夜上街巡逻，震慑歹徒。
几天过去了，并没有类似的凶案发生。
马队长突然意识到，目前的办案方向是对的！
要么歹徒看到治安联防的阵势不敢再犯案，要么，这个人已经暴露了！
他会不会就在……
马队长立刻把之前在列车上筛出的 11 个嫌疑人让王店主再辨认一次。
画像认不出来，大活人总行吧？
“就是他！”
看了一溜够，王店主果然不负众望，指着其中一个人就喊。
这回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马队长马上把这人列为重大嫌疑人！
年龄、身高、长相，全都与
被害者形容的相接近。
但，这人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线索又断了。
一波三折，但马队长敏锐地感觉到，这剩下的 10 名嫌疑人中，也许藏着大鱼。
他组织技术人员对他们逐一进行心理测试，也就是传说中的测谎。
果然，有一个人连续三次的测谎都没有通过，而别人最多两次就通过了。
这个人就是 40 岁的许贵柱。
提审的时候，马队长没有开口，而是仔细观察许贵柱的一言一行。
面对警察，许贵柱的情绪毫无波动，显得十分平静。
他的资料显示是锦州人，二婚至今育有两孩，生活美满，有正当工作，为人正派，待人和气，谈吐文雅……
就差给他个五好市民的称号了，可他真是这样的人吗？
对于警方的询问，许贵柱一言不发。
马队长递了杯水，他马上说了声“谢谢”。
“？”
马队长一下就回想起甄大姐跟儿子碰上的那个“有礼貌”的歹徒了。
“不对劲，再查他！”
果然，更详细的资料揭示出了他的另外一种面目：
许贵柱曾因三次盗窃、抢劫，蹲过多年大狱。
虽然近几年没有再犯，但邻居却反映这人昼伏夜出举止怪异。
双面人是吧？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马队长决定正面突审许贵柱，但许贵柱任你怎么问就是不开口。
“许贵柱，你干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你。”
“……”
马队长其实已经料到了他不会轻易开口，不紧不慢地甩出一句话，效果却像扔了一颗炸弹一样。
“被害人在现场抢下歹徒用背心改的黑色面罩，据你前妻说，跟你送她的两件黑背心一模一样，而且有一件不知去向。”
许贵柱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晴不定，脸涨得通红，汗珠顺着额头颗颗滚下。
马队长见状微微一笑：“因为测谎的结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我们把你的生物样本和面罩中的三根头发做了 DNA 对比……”
“别说了！那些臭娘们，我为她们蹲了十几年的大牢，她们却都背叛了我，她们都该死！！！”
许贵柱突然情绪失控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许贵柱最初并不是一个变态，他只是一个有智商没情商、有自我无他人的极端自私者。
虽然读书不多，但他总以一个文化人自居。而且也确实有些头脑，凭自己能力端上铁路部门的铁饭碗，还娶了个漂亮老婆。
按说这也算人生赢家了，但他却不满意，羡慕起有钱人的生活，还暗中养起了“小三”。
这直接导致了他在生活上入不敷出，于是就选择了一条快速的致富之路——犯罪。
此后的 12 年里，许贵柱因为盗窃抢劫三进宫，每次入狱都使他的生活变得更为糟糕。
先是老婆跟他打离婚，而后“小三”也说了再见。
然而压倒他心里最后一根稻草的是，前妻竟然在娱乐场所打工后沦落红尘，当了“小姐”。
有道是王八好当气难受，在许贵柱看来，男人最大的侮辱就是被别人戴了绿帽子，更别提这种天天换绿帽子戴的情形了。
更为火上浇油的是，之前的“小三”竟然找了个“老实人”结婚生子，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许贵柱一下就绷不住了：“老子蹲大狱还不是为了养你们，你们竟敢背叛我！”
一种渴望报复女性的畸形心理在心中逐渐滋生，他开始黑化了。
第三次出狱后，他彻底地隐藏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开始变得和蔼可亲、彬彬有礼起来，甚至成功再次结婚，还生了两个孩子。
但每当黑夜来临，内心中的魔鬼就会反复地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只有一个念头：报复！虐杀！
当然，自己的老婆不能杀，她是养娃的工具。
可前妻也早已经成家根本无法下手。
于是他开始像狼一样在夜晚的街道巡行，搜寻着猎物，专盯手无缚鸡之力的独身女性。
5 月 3 日，他踩好了点儿，准备好了工具，甚至包括使人变哑的石灰，潜入了庄卉的家中，向无辜的女性下手。
然而首次行凶他就失手了，但这更激起他下次作案的欲望。
两周的采点后，他又潜入了甄大姐的家中，却仍然没有得手。
错误的判断
让他误以为甄大姐是独居，压根没想到大姐还有个儿子。
不但丢失了自己的面罩，多年的伪善还使他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正是这句话使他露出了马脚。
之后他再次利用两周时间采点，而这一次，猎物没能躲过他的魔爪。
许贵柱疯狂地用锤子砸倒了汤颜老师，脱下尸体上的衣服，在腰上刻字，并给尸体换上连裤袜和高跟鞋。
在他眼中，这是“下海”女人的形象，这让他体验到了羞辱报复前妻的快感。
发泄过后，他进入到一种癫狂的状态中，拿来扑克牌和啤酒，开始跟尸体交流起来。
“陪我耍，喝酒！打牌！”
“你不是陪人玩牌，卖笑赚钱吗？也让我体会一把！”
他一会辱骂，一会倾诉，多年在心中淤积的情绪得到了畅快的宣泄。
随后，他心满意足地离开现场，将汤老师的手机卖到二手店。
而他在尸体背后刻上的生僻“?”字，是在南方打工时学到的。
他一是借此“炫耀”自己的“文化”，二是以此挑衅警方，看警方到底能不能认得出来，有没有本事抓到自己。
他深陷在怪异的虐杀行为中不可自拔，愈发上瘾，马上就开始策划下一场犯罪，每天晚上出去物色猎物。
半个月后，他虐杀了郭大姐，并侮辱了尸体。
这一次，他更加从容地摆弄着猎物，甚至清理了现场。
他不性侵，是因为觉得这些女人“脏”，是替代品。
之后他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却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氛。
为迷惑警方，他在火车上用南方口音给郭大姐的朋友打电话。
但没想到，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暴露了自己。
为什么手机店店主没有认出他呢？
说来可巧。
就在许贵柱被当作嫌疑犯看管起来的当天夜里，因为紧张害怕，他口腔上火，导致面部肿胀，所以王店主才没有当面认出他。
他差一点就逃脱了嫌疑。
多亏马队长这些机智勇敢的警察，及时发现了许贵柱的蛛丝马迹。
他们在一次一次的艰苦侦查中，抽丝剥茧地找到线索，抓到了元凶。
否则，以许贵柱的犯罪行为分析，他必然会一次又一次地作案，并进行着他那恐怖而又变态的“仪式”。
最终，许贵柱被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
但直到死，他都认为自己没有错，错的是背叛自己的女人。
许贵柱这种垃圾死有余辜，但他残害的生命永远的离开了挚爱的亲人和生活。
汤老师的学生们，他们在一个纯真的年纪里，就要面对世间有人渣的现实。
无数次血的教训在提醒着人们，尤其是女性朋友：
1、独居女性注意个人信息的保密，装好防盗门锁，保持与亲人的联系；
2、注意观察是否有人尾随，第一时间报警求救；
3、如果遇到袭击，尤其是家中这种密闭环境，可能反抗与呼叫是最好的求生手段，至少在这几起案件中，有两名女性因反抗而保住的生命；
4、不要因平静安定的生活而失去警惕性，因为坏人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