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北九州连续监禁杀人事件
第 20 节 北九州连续监禁杀人事件
一个女孩,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妹妹、妹夫以及妹妹妹夫的两个年幼孩子。
只为了获得一句“主人”的表扬。
这不是小说,是发生在日本的真实案件。
1
1992 年,32 岁的绪方纯子,跟随她的情人,被警方以涉嫌犯有胁迫罪和欺诈罪全国通缉的松永太,在日本境内四处逃亡、躲避。
绪方纯子和松永太是不同班的高中同学,在毕业前仅仅算是打过几个照面。
松永太没有考上大学,不得不回家继承家里的被褥公司。说是公司,实际上就是个小作坊。也因此,脑筋活泛的松永太不甘于此,他想要的,是成为财阀那样大集团的掌权者。
松永太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不过,站在巅峰显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得一步步攀登。
松永太仔细回想了自己可以利用的资源,单纯善良、家教良好的绪方纯子就此进入了他的狩猎名单。
绪方纯子所在的绪方家,在当地颇有名望,并拥有大量的土地。
纯子的祖父当过村议会的议员,父亲是农协关联机构的副理事。
最关键的是,纯子所在的绪方家本家,并无男丁,只有乖巧的长女纯子和叛逆的次女理惠子。
绪方家的家产需要继承,必然要招个入赘女婿,而招赘的人选便是长女纯子。
2
松永太的进攻,举重若轻又欲擒故纵。
1980 年,纯子正在福冈的一所短期大学读书。
松永太谎称高中时借了她五十日元没有还,约她到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纯子虽然对借钱一事毫无印象,跟松永太也不熟悉,但生性温和的她终究没架住松永太的热情,或者说,单纯的她在松永太精巧的话术中沉溺了,总之,纯子答应了这次相约。
年轻时的松永太和绪方纯子
此时的松永太,已经初步继承了自家的被褥销售公司,他一副成功青年实干家的样子,开着豪华轿车出现在了咖啡馆。
“我翻同学册看到了你的照片,我一时间控制不了自己拨打了电话。”
“你不是美女,但我喜欢你身上透出的那种质朴。”
简单聊了聊五十日元的事后,松永太开始了花言巧语的攻势。
然而,他这般温情脉脉的样子,反而引起了纯子的怀疑,她不想久留并且明确表达出了自己的态度。
松永太太懂人性了,他知道自己或许着急了。
很快,这次会面平静地结束了。
并且,在此后的约一年时间里,他都没有再纠缠过纯子。
3
松永太的不纠缠,一方面是以退为进,一方面是有了新的猎物。
在这一年期间,松永太交往了一个女孩,并且几乎到了结婚的程度。
可是,显然这个女孩无论从家室还是易于掌控的程度,都远远不及纯子。
于是,时隔一年,松永太再次约纯子到咖啡店见面。
“现在,我和一个女孩在认真交往,也在考虑婚姻大事。”松永太看似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的人生大事,实则希望以此动摇纯子的心神。
对这个奇怪的高中同学的婚恋之事,纯子没什么兴趣,只是淡淡地,用一种客套而礼貌的语气回应他:“真的吗?恭喜你。”
松永太只好说:“其实我内心真正喜欢的是你,我一点都不想跟她结婚。”
纯子再次听到松永太如此直截了当地表白,心中警铃大作,一边安慰松永太不该辜负那个女孩,一边提出自己家十点门禁,该回家了。
松永太有些扫兴,但为了维持自己青年实干家的形象,不得不情不愿地送纯子回家。
在路上,松永太越想越不甘心,尽管纯子从未表现出对他的喜欢,但松永太颇觉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
松永太心念一转,计上心头,他将车子驶停在黑暗之处,猛地扑向副驾驶,就要强吻纯子。
“你干嘛?”纯子条件反射般地给了松永太一巴掌。
松永太挨了这一掌后,好像一个人突然从鬼迷日眼的状态醒来一般,拘谨又正式地道起歉来,然后加速将纯子送回了家中。
此后,松永太似乎像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冒昧和无理,老老实实结了婚,也彻底和纯子断了联系。
4
不知道是这次强吻给纯子的心里留下了非同一般的印象,还是松永太又在此后的修炼中练出了更惊心动魄的手段。
纯子 20 岁那年,真正影响纯子命运的,让她此后半生与松永太这个恶魔纠缠不清的事情,发生了。
如同前两次一般,松永太打电话约纯子见面。
不同的是,这次的相约内容是兜风。
在送纯子回家的路上,车辆一拐,停在了一家情人旅店的门口。
或许是强迫,或许是哄骗,总之,纯子跟着松永太进去了。
在此之前,完全没有男女关系经历的纯子,就这样失去了她的第一次。
5
拿到了纯子初夜的松永太知道,这条鱼已经彻底到手了。
他对纯子的态度经历短暂的予取予求甜蜜期后,进入到了索取和控制的阶段。
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大约两个月后,松永太邀请纯子参加一场圣诞音乐会。
纯子满怀期待地到达时,却发现,观众席里不只有自己,还有松永太大着肚子的妻子。
一时间,难以言说的歉疚和羞耻涌上了纯子的心头,她突然发觉,这份她以为的爱恋背后,似乎种着乌黑色的罪恶。
可是,她似乎已经沉沦在这罪恶中,难以脱身了。
就如同一个赤身裸体的人深陷于沥青之中,凭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挣脱那细密缠绕的黏稠流体。
6
松永太为何要邀请纯子参加有妻子出席的音乐会呢?
他是不知情吗?
不,他就是要纯子歉疚,他就是要纯子感受到自己的罪责,他就是要让纯子觉得自己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松永太想要击破纯子温和良善、秩序井然的内心。
他成功了。
7
纯子怀着歉疚之心继续着和松永太的约会。
注定要牺牲自己爱情来保全家业的她,无比眷恋与松永太的这份真挚情感。
但松永太似乎变了。
他经常临时取消和纯子的约会,即便约会了,也都是在情人旅馆。
“当然只能在情人旅馆了,如果被人看见我们约会的话,我就不好提出离婚了……”
“她肚子里才不是我的孩子呢!谁知道是哪来的野种……”
松永太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荒谬回答着纯子对两人关系的所有疑问。
而纯子则以自己挚诚的爱恋之心,承受着他的忽视、欺瞒和愈发反复无常的性情。
8
纯子的诚挚似乎打动了松永太。
渐渐地,松永太不再爽约了。
虽然地点仍然是情人旅馆,但两人约会的频次从每月一次变成了每周一次。
每逢见面,松永太会为纯子准备昂贵的礼物,并开始提及两人的婚事。
“离婚之后,我要你嫁给我。”
“即使牺牲掉自己的人生,我也要跟你结婚。”
“当然可以,我会入赘绪方家的。”
纯子对松永太的承诺信以为真 年的暑假,纯子第一次对亲近的叔母说出了这份不登大雅之堂的恋情。
消息几乎是立刻传到了纯子父母耳中,两人大为震惊,并愤怒地要求纯子立刻和松永太断绝关系。
同时,纯子的叔叔发现,松永太正在调查绪方家和纯子母亲娘家的资产状况。
毫无疑问,松永太这个小伙子,来者不善,是觊觎绪方家的财产!
9
绪方家的人中,最担心女儿纯子的,是她的母亲静美。
静美对让纯子深陷爱河的这个男人又恨又怕,干脆雇佣了私家侦探调查他。
不知道是私家侦探水平不佳,还是松永太太过警觉,或者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总之,静美请人调查的这件事,被松永太知道了。
松永太对纯子破口大骂,并要求她安排一场自己和她母亲的会面。
纯子不安而又怯懦地安排了两人相见,她很怕两人会恶语相向彻底断绝了她和松永太结婚的可能。
但松永太的段位,岂会如此简单?
在这次会面中,松永太表现得彬彬有礼,一举征服了静美的心,并且干脆当场约下了第二天继续见面。
松永太的嘴不愧是老天爷赏饭吃,还真就让他伪装成了。
在母亲静美的支持下,大约三个月后,纯子和松永太拟定了一份写着“松永太会与妻子离婚,并与纯子结婚”的确认书。
对此,纯子的父亲绪方誉不置可否,但母亲静美表现出了非凡的热情,似乎迫不及待想让这个女婿进入绪方家。
此时的纯子还不知道,母亲的支持并不单纯是松永太的巧舌如簧打动了她,而是母亲与松永太之间也建立起了与肉体有关的特殊关系。
而静美也不知道,这个冒昧的举动,为后来的一家人招来了长久的痛苦和杀身之祸。
10
得到了绪方家认可的松永太,知道大局已定。
此时,纯子已经不是那个他需要捧着的小公主了,不过是一个他掠夺财产的工具。
对工具,自然要有使用工具的态度。
最重要的是,要让工具有做工具的自觉,彻彻底底失去自己的思想。
于是,松永太开始了对纯子的暴力。
首先,是语言暴力。
“东京有音乐事务所想邀请我加入,你知道的,我在音乐上很有天赋,但为了入赘到你家,我不得不放弃。”
“让我看看你的日记!这里面写的都是谁?你写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你肯定是脚踏两条船了!你是不是都是演出来的!”
接着,是行为暴力。
松永太开始因为一点小事,就殴打纯子。
甚至会在纯子开车时,疯狂地用拳头击打她的手臂,甚至用皮鞋打她的头。
而可怜的纯子呢,只敢紧紧地握住方向盘。
最严重的时候,松永太甚至会从晚上一直殴打纯子到第二天早上。
当自己所做的一些小事被一遍遍反复质问、被屡次追问细节,并配合上愈加严重的暴力惩罚后,纯子开始觉得: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松永太之所以这样对我,都是因为我不好。
松永太又一次用自己精巧的话术完成了自己肮脏的目的,纯子这朵小白花,彻底失去了本来的面貌。
11
实际上,松永太的这一套手法,并不仅仅用在女人身上。
在他继承父亲的被褥公司后,遣散了老员工,转而招了一批初中或者高中辍学,当时大约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并为他们制定了严格的守则。
比如:任何人不能违背社长(松永太)的指示,任何人辞职都需要全体员工的同意,外出销售必须三人一组并在返回后汇报各自的言行,工作期间必须住在公司,在公司不能拨打私人电话等等。
一旦这些年轻人触犯了守则,轻则俯卧撑、不许吃饭、站着睡觉,重则被电线缠绕在手腕上,进行电击惩罚。
而举报他们的人呢?会得到夸奖和数量不等的奖金。
最可怕的是,即便这些年轻人没有触犯守则,松永太依旧会根据他们的业绩表现或者自己的喜好,在心里为他们这些“奴隶”排列次序,一旦谁的次序处于末尾,便可能会因为类似“左脚踏入公司”这种离谱的原因受到电击等惩罚。
12
因为公司的制度实在过于残酷,很多员工偷偷逃跑,松永太也根本不慌,他干脆让员工把一些欠公司钱的客户绑到公司地下仓库,让他们向家人要钱,或者干脆入伙。
至于这些客户是怎么欠公司钱的?那就更为可笑了。
松永太公司的床垫卖 100 万日元一块,没什么人愿意买,一些员工为了高达 50% 的个人提成,就想出了一种馊主意:给客户“试用”。
他们会半强迫地把床垫送到客户家里,说是请客户试用,并在一个月后上门回收。
如果客户真的在一个月内拆开了床垫,员工便会向客户索要每天 1 万日元的折旧费。
如果客户给了,员工就拿床垫走人,如果客户不给,那就到了松永太发挥的空间了。
松永太会在客户家严厉地训斥员工,甚至让他们下跪道歉,充分表达自己的诚意,并在客户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哭诉自己的苦衷,诸如公司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之类的。
等到客户看似动摇的时候,他便会拿出一个号称只有 1% 利息的分期协议,很多人觉得利息不高,也就签了。
这时,他们便彻彻底底掉入了松永太公司的陷阱里。
因为,这份分期协议的 1% 利息,是日息。
只需要短短七十来天,客户所欠的 100 万便会变成 200 万。
而如果欠上一年,这笔欠款将高达三千多万。
13
很快,仅仅是对纯子的殴打,已经不能满足松永太变态的心理了。
他提出如果纯子爱他,就应该在身上留下他的名字,并由此在纯子胸口用烟蒂烫出了一个“太”字。几天后,松永太又在情人旅馆里,在将纯子暴打一顿后,在她大腿上纹下了一个“太”字。
不仅如此,为了使纯子更加独属于自己,松永太要求她在自己的监视下,给家人、朋友打电话,对他们说出种种不堪入耳的脏话,让他们产生对纯子的厌恶。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纯子对人世失去了眷恋。
1985 年 2 月的一天,纯子在家里的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母亲静美发现后,将她送到了医院,总算是救回了性命。
松永太急急忙忙地赶到后,他一脸真挚地跟纯子父母说:“纯子是最听我的话的,我很怕如果让她继续像原来那样生活,她还会自杀,不如将她托付给我管教,我会为此负责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或许是家族的荣誉吧,毕竟在送纯子来医院时,他们甚至要请求救护车不要鸣笛,总之,纯子的父母同意了松永太的请求。
就这样,出院时的纯子被松永太接到了他公司的宿舍居住。
14
在松永太公司的日子里,纯子的境遇更加糟糕。
一方面,她要作为职员,违背自己良心地诈骗。
一方面,她又要承受松永太对情人和职员的双重暴力,甚至有的时候,这种殴打或是电击就发生在松永太的太太和孩子眼前。
在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折磨下,纯子学会了逃避,她将自己的一切感知封闭,如同行尸走肉般地任由松永太支配。
这样做的好处是,她不必内心煎熬到再次自杀,坏处则是,她真正失去了自我。
不久之后,在松永太的要求下,纯子回家要求和父母断绝关系,并威胁他们如果不同意,自己就去当小姐,纯子的父母再次为了家族的荣誉和女儿屈服了。
至此,纯子从精神到肉体,彻底达到了成为松永太奴隶的条件。
15
表面上,纯子和家里断绝关系后,松永太失去了获取绪方家财产的机会。
但这一切,本就在松永太的计划之中。
他看透了绪方家对名誉的在意,并为他们准备了一张弥天大网。
16
第一步,就是将纯子与自己完全绑定。
1992 年 7 月,松永太陪同纯子前往银行办理业务。
因为银行不愿意延长定期票据的兑付时间,松永太当场撒泼并砸坏了物品。
银行职员对此提起了控告。
警方以涉嫌威胁和破坏财产罪,发出了对松永太和纯子的逮捕令。
此外,警方在调查中,进一步发现了松永太公司的一系列诈骗行为,尤其是他们对一位老年妇女高达 350 万日元的敲诈,警方对此追加了涉嫌诈骗罪的逮捕令。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超出松永太的控制。
他早在警方真正找上门去前,便申请了公司破产,留下了一地鸡毛和高达九千万日元的债务,而他自己,则带着纯子,开始了逃亡。
松永太的目标很简单,只需要在 1999 年 7 月诉讼时效到期之前,不被警方抓到,他就能逃脱牢狱之灾,并凭借自己过人的头脑,再次成为在商场运筹帷幄的实干家。
17
松永太最终选择了他的出生地,北九州市的小仓作为逃亡阶段的主要生活地。
在这里,他决定延续自己的艺术性犯罪,以威胁、欺骗、语言和暴力控制他人,并使他人从亲友处榨取钱财,来保证自己的逃亡生活过得足够惬意。
松永太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前公司的一位职员。
这位可怜的职员,本以为听松永太的话,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却未曾想,松永太何时做过好人?
松永太只要心情略有不畅快,便会对他进行辱骂和暴打,同时,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家人一直寄钱,一旦钱少了,就会被打得更凶。
一方面,她又要承受松永太对情人和职员的双重暴力,甚至有的时候,这种殴打或是电击就发生在松永太的太太和孩子眼前。
在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折磨下,纯子学会了逃避,她将自己的一切感知封闭,如同行尸走肉般地任由松永太支配。
这样做的好处是,她不必内心煎熬到再次自杀,坏处则是,她真正失去了自我。
不久之后,在松永太的要求下,纯子回家要求和父母断绝关系,并威胁他们如果不同意,自己就去当小姐,纯子的父母再次为了家族的荣誉和女儿屈服了。
至此,纯子从精神到肉体,彻底达到了成为松永太奴隶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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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纯子和家里断绝关系后,松永太失去了获取绪方家财产的机会。
但这一切,本就在松永太的计划之中。
他看透了绪方家对名誉的在意,并为他们准备了一张弥天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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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就是将纯子与自己完全绑定。
1992 年 7 月,松永太陪同纯子前往银行办理业务。
因为银行不愿意延长定期票据的兑付时间,松永太当场撒泼并砸坏了物品。
银行职员对此提起了控告。
警方以涉嫌威胁和破坏财产罪,发出了对松永太和纯子的逮捕令。
此外,警方在调查中,进一步发现了松永太公司的一系列诈骗行为,尤其是他们对一位老年妇女高达 350 万日元的敲诈,警方对此追加了涉嫌诈骗罪的逮捕令。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超出松永太的控制。
他早在警方真正找上门去前,便申请了公司破产,留下了一地鸡毛和高达九千万日元的债务,而他自己,则带着纯子,开始了逃亡。
松永太的目标很简单,只需要在 1999 年 7 月诉讼时效到期之前,不被警方抓到,他就能逃脱牢狱之灾,并凭借自己过人的头脑,再次成为在商场运筹帷幄的实干家。
17
松永太最终选择了他的出生地,北九州市的小仓作为逃亡阶段的主要生活地。
在这里,他决定延续自己的艺术性犯罪,以威胁、欺骗、语言和暴力控制他人,并使他人从亲友处榨取钱财,来保证自己的逃亡生活过得足够惬意。
松永太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前公司的一位职员。
这位可怜的职员,本以为听松永太的话,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却未曾想,松永太何时做过好人?
松永太只要心情略有不畅快,便会对他进行辱骂和暴打,同时,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家人一直寄钱,一旦钱少了,就会被打得更凶。
大约被松永太如此对待三个月后,这位职员择机逃跑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只会落得一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第二个被松永太盯上的人,是一位多年前曾与松永太交往过的女同学。
当松永太拨打电话给她时,似乎唤醒了这位当时已经有三个孩子的母亲内心中的粉色记忆,她毫不犹豫地分批次借给松永太高达二百多万日元的巨款。
或许是松永太的话术太过高超,也或许是女同学的生活太过苦闷,一段时间的联系后,女同学听信了松永太说愿意和她结婚的谎言,带着三个孩子离家出走,并搬进了松永太的公寓。
就如同对待纯子一般,得到手的女人,便成了工具,女同学也很快成了松永太的施暴对象,不得不向亲友乃至于被她狠心抛弃的前夫索要钱财。
最终,在给松永太贡献了一千多万日元的血色钞票后,这位女同学跳海自杀了。
18
第三个被松永太盯上的人,是一位非常热心肠的房地产中介。
松永太让纯子向中介提供了一个虚假的投资计划,便顺利地骗到了三十万日元,这使松永太觉得,这位中介是一位绝佳的“提款机”人选。
于是,松永太亲自出马,抛出了一个赛马的投资计划。
毫无疑问,中介完全深陷其中,甚至为此和女友分手,带着和前妻的女儿恭子搬进了公司宿舍。
很快,在松永太的计划下,中介将女儿恭子送到松永太身边抚养,并为此支付等于自己全部薪酬的养育费。
后来,松永太干脆把中介也骗进了自己的公寓居住,松永太以恭子为人质,威胁中介承认了很多自己未曾犯过的罪行,并以要让中介改过自新为由,不给他正常的饭吃,让他每日用冷水洗澡,每天只允许开着门裸体排泄一次,大便失禁时要吃掉自己的大便,把他关在窄小的牢笼里让他以体育坐(臀部着地,双腿并拢屈膝,两腿弓起向上呈三角形,两手抱膝)的姿势睡觉,几乎每日都对他殴打、电击,甚至让恭子去撕咬中介的大腿内侧。
最终,中介在通过向亲友索要和向银行借贷的方式,给松永太贡献了约一千万日元的资金后,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和长期电击导致的身体损伤死亡。
19
人死在了公寓里,这对于逃亡中的松永太和纯子,是致命的。
当务之急,是如何让这件事不被警方发现。
好消息是:由于中介长期向亲友索要钱财,所以他的社会关系,基本已经断绝了。
坏消息是:想让一具尸体消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此时,松永太所在的小家,有三个成员:松永太、纯子、中介的女儿恭子。
纯子自不用多说,肯定会站在松永太这边。
在 1993 年 1 月,她生下松永太的孩子后,就彻底被绑住了,因为,一旦他们被警方发现,孩子就会变成“犯罪分子的孩子”。
而且,当时纯子肚子里正怀着松永的第二个孩子,已经临近预产期了。
至于恭子,松永太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个尚且年幼的女孩。
松永太先是将中介死亡的原因,归结为恭子打扫时碰到了中介的头,又威胁一旦被警察发现,中介身上恭子留下的大量咬痕将会使她入狱。
大约被松永太如此对待三个月后,这位职员择机逃跑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只会落得一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第二个被松永太盯上的人,是一位多年前曾与松永太交往过的女同学。
当松永太拨打电话给她时,似乎唤醒了这位当时已经有三个孩子的母亲内心中的粉色记忆,她毫不犹豫地分批次借给松永太高达二百多万日元的巨款。
或许是松永太的话术太过高超,也或许是女同学的生活太过苦闷,一段时间的联系后,女同学听信了松永太说愿意和她结婚的谎言,带着三个孩子离家出走,并搬进了松永太的公寓。
就如同对待纯子一般,得到手的女人,便成了工具,女同学也很快成了松永太的施暴对象,不得不向亲友乃至于被她狠心抛弃的前夫索要钱财。
最终,在给松永太贡献了一千多万日元的血色钞票后,这位女同学跳海自杀了。
18
第三个被松永太盯上的人,是一位非常热心肠的房地产中介。
松永太让纯子向中介提供了一个虚假的投资计划,便顺利地骗到了三十万日元,这使松永太觉得,这位中介是一位绝佳的“提款机”人选。
于是,松永太亲自出马,抛出了一个赛马的投资计划。
毫无疑问,中介完全深陷其中,甚至为此和女友分手,带着和前妻的女儿恭子搬进了公司宿舍。
很快,在松永太的计划下,中介将女儿恭子送到松永太身边抚养,并为此支付等于自己全部薪酬的养育费。
后来,松永太干脆把中介也骗进了自己的公寓居住,松永太以恭子为人质,威胁中介承认了很多自己未曾犯过的罪行,并以要让中介改过自新为由,不给他正常的饭吃,让他每日用冷水洗澡,每天只允许开着门裸体排泄一次,大便失禁时要吃掉自己的大便,把他关在窄小的牢笼里让他以体育坐(臀部着地,双腿并拢屈膝,两腿弓起向上呈三角形,两手抱膝)的姿势睡觉,几乎每日都对他殴打、电击,甚至让恭子去撕咬中介的大腿内侧。
最终,中介在通过向亲友索要和向银行借贷的方式,给松永太贡献了约一千万日元的资金后,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和长期电击导致的身体损伤死亡。
19
人死在了公寓里,这对于逃亡中的松永太和纯子,是致命的。
当务之急,是如何让这件事不被警方发现。
好消息是:由于中介长期向亲友索要钱财,所以他的社会关系,基本已经断绝了。
坏消息是:想让一具尸体消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此时,松永太所在的小家,有三个成员:松永太、纯子、中介的女儿恭子。
纯子自不用多说,肯定会站在松永太这边。
在 1993 年 1 月,她生下松永太的孩子后,就彻底被绑住了,因为,一旦他们被警方发现,孩子就会变成“犯罪分子的孩子”。
而且,当时纯子肚子里正怀着松永的第二个孩子,已经临近预产期了。
至于恭子,松永太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个尚且年幼的女孩。
松永太先是将中介死亡的原因,归结为恭子打扫时碰到了中介的头,又威胁一旦被警察发现,中介身上恭子留下的大量咬痕将会使她入狱。
又要求她及恭子和自己一起喝酒。
酒后,松永太提出:“只能把他弄成碎块扔掉了,你们来处理吧。”
纯子别无选择,她是个合格的听令工具,而恭子呢,被警方抓住而入狱的恐惧感和松永太在这个小家中长久的威望,让她也只得听令行事。
1996 年 3 月 21 日,历时一个月左右,三人将中介的尸体完全分解并处理干净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天,也是纯子第二个孩子的诞辰。
20
松永太选择的第四个目标,是中介朋友的前妻。
在中介死亡之前,松永太曾要求他为自己介绍了一些朋友,并在其中寻找新的狩猎对象,并在中介死亡的上个月,向其中一位朋友的前妻贵子求婚。
大约中介死亡后三个月,松永太或许觉得中介之死已无后顾之忧,开始对贵子进行欺诈和索取。
贵子有三个孩子,松永太想用孩子控制贵子,又不想负担太大的开销,所以让贵子把大女儿交给前夫,把儿子交给贵子父母,只带着小女儿住到自己身边。
贵子住进松永太的小家时,松永太也为她介绍了纯子和恭子,称她们为自己的姐姐和姐姐的孩子。
很快,贵子也开始遭受殴打和电击,电击的部位除了常规的用裸露的电线缠住手腕,还包括用鳄鱼夹夹住乳头和眉毛,除了疼痛,电流随着插座的快速插拔,会刺激着心脏咚咚地痉挛,或者大脑一片空白而昏厥。
为了防止贵子和丧父不久的恭子逃跑,松永太甚至时常将两人一起锁在衣柜里。
1997 年 3 月,贵子和松永太同居约五个月时,贵子抓住了纯子开窗通风的时机,从二楼跳下,在付出了腰骨骨折和慢性复杂型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代价后,逃出了魔窟。
贵子出逃后,松永太为防警察找上门来,在第二天匆匆逃离了囚禁贵子的公寓。
大约十来天后,松永太把贵子的小女儿扔在了贵子前夫家的门口,这个可怜的孩子,在过去的几天里,没少受折磨。
21
贵子的出逃,将纯子封闭已久的内心撕开了一条缝隙。
原来,是可以逃走的啊!
原来,逃走以后孩子也是能活下来的啊!
1997 年 4 月,在贵子出逃后暂时没能找到新“提款机”的松永太,将主意打在了纯子身上。
然而,纯子的社会关系早就被松永太完全摧毁,根本要不到钱。
最终,纯子决定逃!
22
在松永太把大儿子带在身边去了别处时,纯子带着二儿子出逃了。
又要求她及恭子和自己一起喝酒。
酒后,松永太提出:“只能把他弄成碎块扔掉了,你们来处理吧。”
纯子别无选择,她是个合格的听令工具,而恭子呢,被警方抓住而入狱的恐惧感和松永太在这个小家中长久的威望,让她也只得听令行事。
1996 年 3 月 21 日,历时一个月左右,三人将中介的尸体完全分解并处理干净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天,也是纯子第二个孩子的诞辰。
20
松永太选择的第四个目标,是中介朋友的前妻。
在中介死亡之前,松永太曾要求他为自己介绍了一些朋友,并在其中寻找新的狩猎对象,并在中介死亡的上个月,向其中一位朋友的前妻贵子求婚。
大约中介死亡后三个月,松永太或许觉得中介之死已无后顾之忧,开始对贵子进行欺诈和索取。
贵子有三个孩子,松永太想用孩子控制贵子,又不想负担太大的开销,所以让贵子把大女儿交给前夫,把儿子交给贵子父母,只带着小女儿住到自己身边。
贵子住进松永太的小家时,松永太也为她介绍了纯子和恭子,称她们为自己的姐姐和姐姐的孩子。
很快,贵子也开始遭受殴打和电击,电击的部位除了常规的用裸露的电线缠住手腕,还包括用鳄鱼夹夹住乳头和眉毛,除了疼痛,电流随着插座的快速插拔,会刺激着心脏咚咚地痉挛,或者大脑一片空白而昏厥。
为了防止贵子和丧父不久的恭子逃跑,松永太甚至时常将两人一起锁在衣柜里。
1997 年 3 月,贵子和松永太同居约五个月时,贵子抓住了纯子开窗通风的时机,从二楼跳下,在付出了腰骨骨折和慢性复杂型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代价后,逃出了魔窟。
贵子出逃后,松永太为防警察找上门来,在第二天匆匆逃离了囚禁贵子的公寓。
大约十来天后,松永太把贵子的小女儿扔在了贵子前夫家的门口,这个可怜的孩子,在过去的几天里,没少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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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子的出逃,将纯子封闭已久的内心撕开了一条缝隙。
原来,是可以逃走的啊!
原来,逃走以后孩子也是能活下来的啊!
1997 年 4 月,在贵子出逃后暂时没能找到新“提款机”的松永太,将主意打在了纯子身上。
然而,纯子的社会关系早就被松永太完全摧毁,根本要不到钱。
最终,纯子决定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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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永太把大儿子带在身边去了别处时,纯子带着二儿子出逃了。
她先是去了妈妈的老家,骗姨妈家说,自己的妈妈很快会来接走孩子,把二儿子留在了那里。
接着,她坐电车前往了大分县汤布院。
其实,纯子本来是想去大阪附近的,她觉得那里会更好找个谋生的活计。但是,松永太严格控制着她的资金情况,她身上的零钱,附近好找活的地方,只够去汤布院的。
因为长期的虐待和精神压力,纯子看起来并不健康,配上不修边幅的打扮,颇有些阴郁的气质,这使得她接连问了十几家商户是否在招工,都被拒绝了。
不过,在一家烤肉店里,一位老太太客人怜惜她,为她提供了免费的住宿饮食,并在六天后,介绍她到一家轻食酒吧做服务员。
如果事件的发展就到这里的话,命运的转盘还有着转圜的余地。
但是,纯子即将到来的平静生活,被一通电话打乱了。
“松永跳海身亡了!”妹妹理惠子告诉纯子。
“松永真的自杀了,你赶快回来吧!”父亲绪方誉证实了这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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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子即将正式工作的当天,她留下了一封辞别信,离开了汤布院。
第二天早上,纯子抵达了小仓的 M 公寓。
M 公寓
在公寓等待的绪方誉为纯子支付了车费。
公寓三楼和室的桌子上,放着松永太的遗像和他留下的遗书。
纯子读着遗书中所写的他们相遇后的种种,泪如雨下。
她开始自责,是不是因为自己去了汤布院,让松永太觉得孤独,才最终选择了自杀。
然而,就在纯子最悲伤之时,却突然听到身后壁橱打开的声音。
“可真遗憾啊。”
松永太从壁橱冲了出来,扯烂了纯子的衣服,在纯子父亲面前殴打起裸体的纯子。
“一起打!”
随着松永太的下令,纯子的妹妹理惠子和纯子的大儿子,也加入了殴打纯子的阵营。
后来的很多个日子里,松永太不厌其烦地反复盘问纯子的这次出逃,在盘问中,他会随着性子,对纯子的脸部进行电击。
不论回不回答问题,不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都会被电击。
电击这件事如同吃喝拉撒一般,融入了纯子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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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纯子成为最低一级的奴隶时,恭子的地位提升了。
此前,她一直被关押在一间破旧的低档公寓,在纯子逃跑后,恭子被解除了监禁,可以在和室里盖着被子睡觉,和松永太的孩子们一起吃饭,甚至被允许上学。
这次等级的变化,在纯子回到小仓市后依旧被保持着。
并且,恭子开始承担监视纯子的任务。
地位的提升,似乎让恭子觉得在松永太掌控的这个家里生活并没有那么痛苦了,她开始为了保持地位,更加尽心尽力地执行松永太的命令,比如,纯子在外出时试图逃跑,恭子死命地追赶并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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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往,松永太的“帝国”里,地位最低的往往都是“提款机”。
当纯子的地位降到最低时,她的命运似乎也注定了。
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松永太这次盯上的是整个绪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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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纯子逃走后,松永太找上了绪方家众人。
告诉他们纯子过去所犯的诈骗罪行,和对中介的分尸行为。
这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消息,直把良善守序的绪方家众人吓得胆战心惊。
为了防止纯子在外犯下更多恶行,更加败坏绪方家的名誉,他们按照松永太的主意,办了上文的那场假葬礼。
然而,松永太久如同狗皮膏药,一旦粘上了,想撕掉就得忍受切肤之痛。
绪方家众人,不了解松永太,也就没有这个觉悟。
纯子回到小仓后,父亲誉、母亲静美、妹妹理惠子依旧频繁来往于小仓的 M 公寓。
在松永太的话术下,他们决定将纯子交给他照顾,并且为此支付巨额的照顾费。
不过,松永太并不满意,他的宗旨向来是要把人榨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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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当着绪方一家对纯子进行电击。
绪方一家对松永太如此对待纯子感到异常震惊,无论纯子是否玷污了家族的名誉,他们始终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绪方家向松永太提出两人分手,并愿意支付一大笔分手费。
然而,在协议订立之后,松永太又以孩子为筹码,使纯子撤销了分手协议。
“如果要付出孩子才能获得自由的话,不如就不分开了吧,哪怕趴在地上爬行,哪怕自己毁灭,也跟着松永太吧。”纯子这样想着。
纯子依旧被松永太控制着,而松永太从绪方家拿钱的名目,也多了起来,比如上文提过的照顾费、不举报纯子罪行的封口费、纯子不逃跑的保证金等等。
从 1997 年 4 月绪方誉被松永太联系上开始,短短的三个月内,松永太从绪方家榨出了 1350 万日元。
第二年八月,绪方家又将屋宅和田地抵押,借出了三千万日元给到松永太。
绪方家为何对松永太如此言听计从?这还得从一个看似常规的要求说起。
一天,松永太提出,之前纯子对中介进行分尸后,并未对管道进行彻底的清理,或许管道中会有残留的肢解痕迹,他希望由绪方誉来代替女儿为 M 公寓更换管道。
表面上,这个要求比起松永太其他离谱的条件来说非常普通,但实际上,正是这个事件彻底断绝了绪方誉告发女儿,从而抽身而出的可能。
绪方誉不忍心让女儿进入监狱,也不希望女儿的罪行暴露影响家族的声誉和自己的前程,于是,61 岁的他只得拖着睡眠不足的虚弱身体,往返于久留市的家和小仓的 M 公寓,违背自己的良心与道德感,彻彻底底地成为“参与了犯罪”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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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了誉对松永太来说,并不足够,因为绪方家有个更难对付的人。
那便是纯子的妹夫,理惠子的丈夫主也。
纯子和父母断绝关系之后,理惠子不得不承担了原属于纯子的任务,继承家业,并和一个家世清白的入赘男人成婚。
主也是久留市一户农家的次子,在入赘之前,是一位警察,正义感十足。
所以,威胁绪方家其他人的方法,很难用在主也身上。
但是,没关系,还有离间这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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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纯子,在得知纯子分尸的事后,主也就被排除在了绪方家的决策之外,直到绪方誉被勒索到几乎再无钱财的时候,他才被委以重任。
绪方誉希望靠当过警察的强壮女婿主也,来对付让他心力交瘁的松永太。
不过,考虑到主也的积极性,绪方誉隐瞒了家里已经没有钱了的事实。
而这,就被松永太钻到了空子。
松永太和主也一见面,便拿出了绪方誉抵押家中房产和田地的文件复印版,并告诉他,绪方家已经没有家产给他继承了。
接着,松永太约主也喝酒,并告诉主也理惠子的男性关系非常混乱,不但婚后仍然出轨,而且年轻时还堕过胎。
伴随着松永太揭露绪方家的“真实面目”,主也开始渐渐地站在了松永太一边。
同时,为了进一步瓦解主也的正义感,松永太为他也安排了一个特别的任务,更换浴室的瓷砖,让他也成为了犯罪的共谋者。
感受了离间的无穷妙用后,松永太再进一步,告诉绪方誉,他的妻子曾经勾引自己和她上床。
尽管静美再三申斥自己的清白,但被种种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绪方誉,根本不相信静美的说辞。
眼看绪方家已经彻底分崩离析,松永太知道,致命一击的机会来了。
他以绪方家还未支付完成 5000 万封口费为由,要求他们贷款,并在他们无力偿还贷款被找上门后,“好心”提出,可以请他们一起到小仓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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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绪方家众人到达小仓 M 公寓居住后,小小的公寓一下有了 11 个人。
除了松永太、纯子、恭子外,分别是绪方誉、静美、主也、理惠子、理惠子和主也的两个年幼的孩子(小彩和优贵)、松永太和纯子的两个孩子。
为了更好地管理这些人,松永太制定了严苛的规则。
除了松永太和孩子以外的其他人,都需要处于类似前文中中介和贵子的处境,在行为、着装、睡眠、饮食、排泄等等方面都必须符合要求,尤其是绪方家众人。
比如,在没有安排时,他们必须安静地、背对着过道,站在厨房里;在吃饭时,他们必须在规定的 7-8 分钟时间里吃完方便面或者微波米饭等营养匮乏的食物,而即便是这种食物,一天也只提供一次;对于排泄,每人每天只有一次大便机会,并且在大便时,不可以碰到马桶圈;在屋中移动时,需要匍匐,不经允许不可以站起或者坐下。
松永太和绪方一家居住的公寓
同时,没有松永太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外出,在得到允许后外出时,也必须每 15 分钟汇报自己的行程。
在明确的这些规则之外,还有一条潜规则,那便是,处于最低地位的人,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为了避免自己成为食物链底端的可怜人,随时随地被毫无理由地叫去电击,公寓内的众人不得不互相举报揭发,以提高自己的地位。
尤其是,每天最被松永太赏识的人,将会获得第二天不被电击并且可以电击别人的特权。
就这样,在监禁和等级排序的双重心理压力下,绪方家众人彻彻底底失去了自我判断,变成了绝对服从松永太的“奴隶”。
值得一提的是,非绪方家的成员恭子,由于替代了纯子的地位,扮演了类似孩子母亲和松永情人的角色,往往受到的惩罚是最少的,也是相对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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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年 12 月,纯子出逃汤布院的八个月左右,绪方家中出现了第一个死者。
12 月 20 日晚,绪方家众人被松永太叫到和室,跪坐在松永身边,讨论如何赚取他们欠松永的钱。
在讨论期间,绪方誉被作为主要的电击对象,遭受惩罚。
事实上,在此前的一段时间内,因为让绪方誉以绪方家继承人的身份抵押宗族田产的计划失败后,松永太对绪方誉非常不满,所以他长期处在最低级别或者次低级别,被频繁惩罚。
在松永太的要求下,绪方誉给自己夹上了导电夹子,并且不断追问他计划失败是不是他在绪方家的亲属会议中透露了消息,但绪方誉始终坚持自己没有那么做过。
第二天一早,松永太先是派出绪方家除纯子外的四个成年人出去取东西,又很快以小彩态度不好为由把他们叫了回来。
在批评了一通小彩后,松永太决定要惩罚身为一家之主的绪方誉。
首先,是对绪方誉的右手和右臂通电,接着是乳头。
在给乳头通电时,松永太觉得有些累了,把通电的活交给了纯子。
“这样做真的没事吗?”纯子有些担心,因为乳头离心脏太近了,很容易出危险。
松永太非常无所谓地告诉纯子,没事的,听到他的答复,长期以松永太之言为真理的纯子完全放心了,开始如同松永太一般,边对绪方誉输出污言秽语,边使劲地将电线插头插进了插座里。
然而,意外发生,本来跪坐着的绪方誉,在通电后,身体突然向着侧后方缓缓倒下,头也磕在了榻榻米上。
纯子以为父亲是为了逃避通电的痛苦,而假装难以承受(实际上,在此之前,绪方誉从未有为了逃避而装出痛苦模样的时候),遂而更加愤怒地呵斥他并再次接通电线。
“住手!”就在电流再次连通的时候,松永太突然出声制止了纯子。
松永太第一个意识到,绪方誉不是个会伪装痛苦的人。
他上前扶着绪方誉平躺,安排纯子和主也给绪方誉做心脏按压,静美和理惠子揉脚,而自己,则是给绪方誉做起了人工呼吸。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绪方誉的体温越来越低,脸色也愈发苍白,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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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永太仔细地检查了绪方誉的身体。
“他的金牙不见了!”松永太环顾了一圈,他有一丝丝的害怕,这些绪方家的人眼看着大家长死去,会不会不再被他操控,甚至藏起一些东西作为报警时的证据。
“金牙肯定是在他体内,他的死因一定是纯子的电击导致的金牙脱落,所以他窒息了!”松永太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摘出了这场死亡,并将矛头对准了纯子。
看到绪方家众人面露悲色,松永太又提出:“我们不能举行葬礼,如果警察来询问绪方誉的死因,那么纯子的罪行一定会暴露的,整个绪方家都会完蛋。”
看到众人似乎神色闪烁、心神动摇,松永太不着痕迹地提出:“像处理中介那样,或许是一个办法。”
这话一出,屋子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随后,在松永太的指示下,纯子、静美、主也、理惠子以及 10 岁的小彩,承担了分尸的工作。
和处理中介类似,因为人数更多的缘故,这次的分尸,统共忙活了十来天。
值得一提的是,在分尸的过程中,他们真的在绪方誉的肺里找到了金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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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尸工作结束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常态。
如果要说与之前有什么不同,那恐怕就是绪方家的每一个人(除了非常年幼的优贵)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绪方誉去世之后,等级最低的人,往往是静美。
除了常规的肢体和脸部,松永太时常会电击她的下体。
大概在被这样持续虐待半个月后,静美开始总是发出“啊呜”的声音,并且对于外界已经丧失了大部分反应,甚至不再主动进食或者喝水了。
松永太害怕屋外的人听到这奇怪的声音,厌烦地把她赶进了浴室里。
但很快,松永太意识到这并不保险。
1998 年 1 月 20 日,松永太召开了一场会议,内容是讨论如何处置静美。
“给她单租一个公寓,别人起疑引来警察怎么办?”
“精神病院你们付得起钱吗?别忘了你们还欠我多少钱?”
绪方家的众人提出的种种建议,都被松永太拒绝了。
最后,松永太干脆说,给你们一个小时,必须拿出一个解决方案,然后扭头就走。
在这让绪方家众人备感煎熬的一个小时中,松永太多次探头提醒他们剩余的时间,等到一个小时结束,看着还没拿出主意的众人,松永太说:“我可以借钱给你们。”
绪方家众人凝固了一瞬,他们明白了松永太的意思。
在分尸绪方誉的时候,他们所用的分尸工具,便是问松永太借钱采买的,还写了一张购买相关工具的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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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两个小时后,纯子做出了决定,她找到松永太试探性地说道:“我想,只能把妈妈杀了……”
松永太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他赞许地说道:“既然你们是这样想的,那你们就按想法去做吧!只是,你打算怎么杀?”
在松永太的强势逼迫下,纯子不得不作出了立刻用电线绞杀静美的决定,并按照守则,请求松永太借电线给她。
同时,在松永太的指派下,由主也负责勒静香的脖子,而理惠子负责按住静美的脚不让她乱动。
仅仅几分钟,静美就在两个女儿和一个女婿的手下,失去了呼吸。
松永太认真检查了静美的尸体,然后让纯子等人把静美的手叠放在胸口前,用毛巾盖住了她的脸,紧接着便开始催促三人加上小彩进行肢解的工作。
因为静美脂肪比较多的缘故,对静美的肢解并不顺利,而且因为静美后期基本丧失自主能力的缘故,切开她的大肠后,粪便的味道溢满了整个房屋。
爱干净的松永太为此非常着急,要求几人不眠不休地工作,实在困到不行,才可以坐着打个旽。
这次的肢解工作,速度远超以往,仅仅大约一个星期,一切就被处理干净了。
或许是觉得公寓的臭味始终难以散去,或许是担心在如此高压下众人会起了逃跑的心思,需要把众人按照关系的亲疏远近拆开,松永太安排了一次搬家。
至今还存活着的 9 人,被分成了两组。
主也、优贵和恭子被留在了 M 公寓(恭子被留下有两个目的:一为监视,二为松永太让她色诱主也)。
松永太、纯子、理惠子、小彩和松永太的两个儿子,搬到了离 M 公寓大约步行十五分钟距离的 V 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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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V 公寓内,地位最低的人是理惠子。
松永太没有安排的时候,理惠子需要赤裸着上身,站在浴室内等待召唤。
一旦松永太有了任务,理惠子就需要四肢着地地爬着去处理,在她处理事情的同时,可能还伴随着电击。
除此以外,理惠子也无法好好休息,她被要求和彩子面对面地体育坐在浴缸内睡觉。
这样的折磨之下,理惠子很快出现了一些病态的症状,她不再来例假,变得消瘦,耳朵也听不太清了。
这一切松永太都看在眼里,然而,他并未有任何怜悯。
他只是觉得,理惠子也成为了麻烦啊。
松永太开始频繁地在众人面前说:“如果理惠子变得像静美一样可怎么办啊?”
其中的潜台词不言而喻,他希望绪方家众人主动提出杀了理惠子。
很快,松永太意识到,靠现有的方法,纯子和主也是不会主动应和的,他开始寻找一个顺理成章提出此事的机会。
2 月 9 日,理惠子和小彩之间出现了一场争吵,主题是两个人所理解的松永太的指令并不一致。
松永太对此作出了批示:“理惠子这是疯了啊。”
36
2 月 9 日晚 10 点,他对纯子说:“我们去趟 M 公寓,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然后,他把主也叫到了 V 公寓,让主也开车载着他和纯子、理惠子、小彩以及他的两个孩子前往了 M 公寓。
到达后,松永太先把理惠子安排到了浴室睡觉,然后把纯子、主也和小彩赶到了浴室外侧的盥洗室,告诉他们:“我要睡觉了,你们绪方家的人拿出个结论吧,在我起床之前,把事情处理好。”
纯子和主也立刻明白了松永太的意思是杀了理惠子,他们沉默了片刻后,开始讨论如何避免理惠子的死亡。
主也提议,不如再问问松永太,他没有明确说要杀了理惠子。
纯子同意了这个提议,如果去问,虽然会被骂一顿或者被电击,但很大可能不用杀死妹妹,因为松永太这个人啊,喜欢让别人自己得出罪恶的结论,而不愿意非常直接地下达类似杀害的指示。
可是,这个计划失败了。
盥洗室的门好巧不巧地打不开了。
似乎没有办法了,除了杀死理惠子没有任何办法了。
在长久的安静之后,纯子绝望地说道:“松永太想必快醒了……”
主也沉默了片刻后,悲切地应道:“如果非要这么做的话,由我亲自来动手吧。”
随后,他注视着女儿小彩,闷声而略带果决地安排道:“在我勒妈妈脖子的时候,你按着她的脚好吗?我们一起送她走吧。”
当主也把电线套在理惠子头上时,理惠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小声地询问丈夫:“我……是要死了吗?”
主也凝视着妻子,将电线交叉着绕在她的脖颈上,用力拉紧,并低声说着:“对不起,理惠子。”
主也松开电线后,立刻快步走出了浴室,低声抽泣。
而用体重压着母亲脚的小彩,则流露出一种麻木,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至于纯子,她亲吻了妹妹的脚趾,并说“等着我”,此时的她应该已经意识到,在松永太控制下的她们,除了安静地成为粉末或者肉馅流进公厕和大海,不会再有其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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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洗室的门依旧打不开,三人一尸体就静默地待着,直到,松永太的脚步声开始接近。
“咔”的一声,盥洗室的门很顺利地被松永太打开了,他诧异地看着理惠子的尸体,大声斥骂道:“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为什么要杀理惠子呢?你们怎么都不来问问我呢?”
在把自己的责任摘干净后,松永太不耐烦地说道:“在这里肢解尸体会给我带来麻烦的,看看你们做的什么事?”
而纯子和主也,只能充满歉意地向他鞠躬,并请求他允许他们借用场地和工具处理自己亲人的尸体。
在后续的肢解中,松永太不断地催促三人施加压力,并且在肢解的过程中给三人通电。
尤其是主也,他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手臂被通电的状态下,为了保证电线的稳定,减少对他干活的影响,还特地把线缠在了他脖子上帮助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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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惠子死后,绪方家只剩 4 人,分别为纯子、主也、小彩、优贵。
此时,地位最低的人成了主也。
松永太抓住主也的每一点错处,肆无忌惮地向他施加虐待,比如电击他的下体。
除此之外,主也受到了比任何人更加严苛的饮食限制,两个月前主也刚刚入住 M 公寓时,他每天只能在七分钟内吃完的一餐的内容为 8 片涂有蛋黄酱的面包,如今被减为了 6 片,这使得主也原本略有肥胖的身躯快速消瘦。
1998 年 3 月下旬,大约被这样虐待一个半月后,主也已经瘦到大腿和小腿一样粗,并且频繁呕吐(饮食也被减少到 4 片面包)及腹泻(不得不使用成人纸尿裤)。
松永太每逢看到主也大小便失禁的样子,就觉得格外恶心,他索性数次要求主也把自己的大便吃掉。
进入 4 月后,主也的身体有所好转,松永太开始要求他继续承担司机的工作,以方便自己前往中津市和新情妇约会。
7 日,在松永太的要求下,主也和负责监视他的纯子,在加油站等候约会的松永太时,为避免他人起疑,进食了大量食物,尤其是主也,基本吃下了两份成年人套餐的分量。
8 日清晨,纯子发现本该站在浴室等候检查的主也,蜷缩在浴室的地板上,同样关在浴室的小彩,拿出了大量被吐在袋子里的主也呕吐物。
松永太得知这一消息后非常厌烦,觉得都是主也贪吃惹的麻烦,却全然不提那是自己的命令。
在连续吃了两天胃药并大量喝水后,10 日,主也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了,但松永太依旧只给他吃胃药,完全没有一点要送他去医院的意思。
13 日,松永太给主也喝了 500ml 提神饮料和 500ml 啤酒,大约一个小时后,主也便不再发出声音了。
松永太在斥责纯子和小彩没有照顾好主也后,一如既往地对纯子和小彩发布了肢解的命令。
39
主也死后,松永太掌控的这个家里,除了纯子以外,就都是孩子了。
松永太自己的两个孩子和照顾他们的恭子,地位自然依旧如故。
但,本身存在就是作为威胁主也和理惠子的人质的小彩和优贵,则开始显得多余了起来。
其中,小彩见证了多次亲人的死亡,并参与了杀死母亲和分尸祖父、祖母、父亲、母亲的行为,是迫切需要被解决的隐患。
松永太提出:“小彩和优贵只能活一个。”
松永太认为,虽然小彩参与了罪行,大概率不会揭发自己等人,但很难保证她不会告诉优贵,那没有参与的优贵,是否会站在警方的一边呢?为了保险起见,对这些孩子也不能心慈手软。
5 月 17 日,在松永太的命令和诱导下,纯子和小彩勒死了年幼的优贵,而原本对一切并无参与的恭子,也被松永太安排着,按住了优贵的腿。
40
肢解优贵的任务结束后,松永太喜怒无常的一面又再次爆发。
本来可以在和室睡觉的恭子,被他赶到了厨房,和小彩一起居住。
不过,两人的待遇还是有不少差别。
在睡觉时,恭子可以穿着胸罩和内裤,而小彩则是赤裸上身、穿着纸尿裤,并且被捆绑手脚。
显而易见的,如今处于最低地位的人,是小彩。
对这个年幼的女孩,松永太毫不手软,他基本每天都要找理由对小彩通电,并且减少了她的食物(先是减少到 4 片面包,后来甚至减少到 1-2 片面包)。
本以为优贵死后,小彩就可以获得自由的纯子,感到了一丝不安。
她询问了松永太原因,得到的答复是:如果太胖了,会变得麻烦。
和胖有关的麻烦只有一次,那便是肢解静香时的脂肪,怪不得在静香死后,松永太对地位最低的人,都有意减少了食物的供给量。
纯子意识到,松永太对小彩此时严苛的折磨,可能是希望她自杀。
果不其然,大约几天后,在松永太和小彩一次常规的盥洗室谈话后,他突然跟纯子说:“小彩也想要那样。”
纯子凝视着小彩,只见这个小女孩,微微低头,注视着地面片刻,然后轻点了一下脑袋。
之后,松永太索性就干脆不主动给小彩提供食物了。
41
6 月 7 日,松永太作出了杀死小彩的指示。
小彩极其乖巧地自己走到厨房,躺在了当初优贵死去的地方。
当纯子和恭子将电线从她脖子下穿过时,她甚至微微抬头,让她们更好操作一些。
小彩死后,纯子被留在了 M 公寓分尸,而松永太则带着恭子和自己的两个孩子到 V 公寓去了。
但是,没多久后,恭子又被松永太指示回到 M 公寓参与分尸。
这个新的指示,是因为松永太考虑到,当时的天气太过炎热,只有纯子一个人分尸的话,恐怕难以赶上尸体腐败的速度,很容易引来警方的调查。
42
如今,松永太控制下的这个小家,只剩下五个成员:他本人,纯子,恭子,以及他的两个孩子。
绪方家众人的关系
而这些人里,没有谁可以作为松永太的提款机存在,也没有任何人是纯粹的累赘。
因而,松永太将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部。
在这种情况下,恭子两度逃出了松永太的魔窟。
第一次是 2002 年 1 月 30 日,没有经验的恭子逃到祖父祖母家后,因为自己所参与的恶行,并没有报警也没有向祖父祖母透露,最终被松永太找上门去,并顺利接走。
第二次是大约二十天后,恭子和祖父祖母都有了经验,不但成功逃脱,还配合警方开始了对松永太和纯子的抓捕。
43
2002 年 3 月 7 日,警方以涉嫌监禁伤害罪逮捕松永太与绪方纯子。
面对警方的讯问,两人非常一致地保持了沉默。
松永太
幸而,恭子提供了三个最终仍在使用的公寓地址,警方在其中发现了大量线索和罪证。
比如:用来虐待和分尸的工具、大量受害者被迫写下的自白书、松永太骚扰及正在欺诈中的二百余名女性的联系方式、四名营养不良的儿童(松永太与纯子的两个孩子,以及松永太正在交往女性的双胞胎儿子)。
在其中一处公寓的墙上, 还发现了用血写下的“再也不逃跑”字样的白纸。
44
2002 年 6 月,法庭开始了对监禁少女案的第一次审理。
之所以是监禁少女案而不是连环杀人案, 是因为松永太和纯子始终保持沉默, 而警方在 M 公寓中,也并未提取到能检测出被杀害者血液的证据,只能按照恭子所陈述的两人对她的行为进行控告。
随着庭审中,松永太的律师提出恭子撒谎成瘾的说法,这次庭审算是不了了之了。
45
可是,难道松永太和纯子不开口, 就没有办法了吗?
如何才能撬开这两位沉默恶魔的嘴呢?
46
2002 年 10 月, 或许是长期没有与松永太接触, 纯子似乎逐渐摆脱了他的精神控制, 也或许是警方以涉嫌杀害绪方誉的罪名对她进行二次逮捕使她心神动摇,她提出, 自己愿意一五一十地说出事件的真相。
“是的,我在松永太的指示下, 杀害并肢解了我的家人。”纯子为此做好了死刑的准备。
随着纯子的松口,松永太也开始回答警方的问题,不同的是,他完全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只说:“我承认有这些死亡, 但那跟我完全没关系,尤其是绪方家众人的死,都是纯子自己做的。”
对于其他控诉,他也基本全盘否认。
“我从未控制过他们的饮食、睡眠和排泄。”
“通电是有的, 但那只是一种管教, 是为了守规矩, 根本不是虐待, 而且他们自己也非常愿意那样做。”
甚至,松永太还说出了诸如“他们死在我住的地方, 我也觉得很麻烦”这样猪狗不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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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 5 月 21 日, 新的庭审中,松永太和纯子首次以连环监禁杀人案被告的身份出庭。
2005 年 3 月 2 日,检方在庭审中提出,松永太和绪方纯子对 7 名受害者(绪方家六人及恭子的父亲房产中介)怀有杀人意图,并有计划地合伙杀害了他们,并请求判处两人死刑。值得一提的是, 检方对于本案的陈词长达四个半小时。
2005 年 5 月被告人最终陈述时,纯子所做的陈述书
9 月 28 日,北九州小仓市法庭宣布了庭审结果, 审判长认定六项杀害罪和一项伤害致人死亡罪(誉)成立,松永太和绪方纯子均被判处死刑。
当天,松永太向福冈高等法院提出了二审请求。
2007 年 9 月 26 日,二审判决宣布,考虑松永太对纯子的长期暴力和纯子存在被心理控制的情况, 认定其判断能力下降,最终判处松永太死刑,绪方纯子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