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皇后娘娘终于出手了
第 25 节 皇后娘娘终于出手了
我那勤政的皇帝夫君突然变了个样。
他跟我说奇变偶不变,我不懂,一个宫女懂了。
于是她被封为淑妃,晋贵妃再晋皇贵妃,我在后宫被欺负得哭唧唧。
终于有一天他说要废后。
还说要罢黜我爹娘、我二叔、我三叔、我大舅、我二舅……
他怎么就不明白,我全家就我一个废物啊。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是时候寻找新的皇帝了。
1.
我叫王月望,在成为皇后之前,是大长公主唯一的女儿。
因我娘在生我之前连续生了三位兄长,本以为不会再有孩子了,谁知后来又有了我。
从小他们便对我千娇百宠。
甚至,在我小时候,我娘带我进宫,指着一排皇子问我:
“月望,你喜欢哪个?”
我当时随手指了其中个子最小的一个。
“他吧,小小的,可爱。”
于是高澈成了太子。
我娘说他很用功,也很识趣,将来会是个好皇帝。
他深知他的夺嫡之路,我娘家没少出力,所以他对我也很用心。
做太子的时候,他每个月都会到公主府来。
天热了送冰,天冷了送梅花香炭饼。
还从让厨子大街小巷地去学做好吃的点心,再把厨子送我。
但即使是如此,我娘还是等到他顺利登基以后才把我嫁进宫,直接做了皇后。
这是一场双赢的联姻。
出嫁之前我娘就对我说:“你这性子天真软弱,还好还有听话这个优点。只凭这一样,你这辈子便可无忧。”
她说对夫君保持欣赏比爱意更重要,不管懂不懂,让我记住就行。
其实我懂,我都看我娘换了三位驸马了,哪一个不是才华惊人、位高权重又与她举案齐眉。
在我看来,这就是幸福生活的模样。
可是我娘算尽了朝堂,算尽了帝心,却算不过老天。
就在我们大婚当晚,高澈突发疾病。
我娘恼火:“这小子命不好,要连累我儿了!”
2.
高澈生病的时候,我尽心履行皇后和妻子的职责。
每日汤药伺候,在他病榻前一宿一宿地接着熬。
起初他还好,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会握住我的手,轻声让我去休息。
我不肯,软声安慰他让他安心养病。
他虚弱地说:“朕病了,要连累百姓了。”
朝廷的事我不懂,只能让我娘来见他。
我娘温声安慰他:“悯之已亲自赶赴河西料理旱灾,大哥和二哥也已经赶往边关,皇上大可不必担心,好生将养着身子……”
悯之是我娘的第三任驸马,身居丞相之位。
皇上的大伯和二伯,都是带兵的王爷。
他轻声道:“有姑母和诸位叔叔在,朕安心。”
从那天以后高澈知道自己大约是无力回天了,命人用了虎狼药。
吃了这药能让他有力气处理迫在眉睫的朝政,但也在透支他所剩无几的生命。
我娘四处为他求医问药,结果请来的神医看了他一眼,就说了一句让人心碎的话。
“过不了今晚了。”
他屏退了所有人,留我在他榻前。
他抚摸我的脸,我含泪握住他的手。
“这锦绣河山、如花美眷,朕终究是没有福气。”
我抓住他的手:“皇上,皇上您不要这么说,臣妾害怕。”
他笑了,满眼都是不舍和不甘。
我知他不舍的是他的未竟的凌云壮志。
“十年磨一剑,十年磨一剑……谁知这剑磨好了刚出了鞘,就卷了刃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疯魔,狂笑之中吐了血。
“皇上!太医!快叫太医来!”
3.
那天晚上之后,高澈竟奇迹般地好了。
起初我娘和诸位大臣都狂喜,我娘甚至去庙里给菩萨供了金身。
可是后来,却发现高澈,有点奇怪。
他大病未愈,突然晋了一名叫宋娇娥的宫女为淑妃。
要知道从宫女直接晋为四妃之一,可是石破天惊之事。
我娘进宫来问我:“那小浪蹄子是怎么回事?!”
对此我也有些为难,但还是老实地说了:“那日淑妃在病榻前伺候,皇上让她对了个对子,她对上了,皇上大喜,就封了她。”
我娘大怒:“什么对子这样值钱,让一个出身卑贱的宫女直接位列四妃!”
“好像是……奇变偶不变?”
我娘被这“鸡”啊“藕”的,给惊呆了。
她问我:“皇上是饿了?”
我尴尬地道:“可能是吧。”
见我这样,我娘有些忍不住问:“你难
过吗?”
我摇摇头:“不啊,皇上迟早要有妃子的。”
可我娘说话向来直接:“你们还没有圆房,他就封妃,你心里不会不舒服?”
“淑妃毕竟毫无根基,皇上不过是喜欢罢了。”
我娘满意,决定放过高澈这一回。
她上下打量我,笑道:“自小娘便把最好的都给了你,就是为了不让你去贪虚无的帝王真心,不错不错,看来娘的心思没白费。”
我娘说我既然托生在她肚子里,就是要做皇后的。
那她便要给我最好的东西,让我从小就知道这世间所有的甜,大了才能不卑不亢。
不过……
她似乎还是没有算尽。
高澈越来越过分了。
4.
那日,我亲手烹了药膳,给高澈送去。
他和大臣正在议事。
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还未过门时入宫,就常常不召而入。
这次也是一样,我自己进去了,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
高澈提出要重商,提高商人地位,被群起而攻之。
吵到后来赵御史撞了柱,幸亏是我大伯王太师把他拉住了,虽触得头破血流,却没有危及性命。
高澈很不爽,甚至破口大骂:
“装模作样给谁看?想凭借寻死名垂千史?真是无耻!”
我大伯王太师还想尽力劝一劝:“皇上,重商之事还望皇上慎重……”
高澈讽刺他:“你这种思想已经落伍了!朕的话便是圣旨,你们敢不从,是想谋反吗?”
这么说的时候,他竟刻意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我。
我大伯那个表情明显就变了,这明显就是忌惮我家的意思啊!
得亏我二伯孙司空拉了我大伯一下。
嗯,他们不同姓,因为他们分别是我娘第一任和第二任驸马的兄弟,私下已经自己算好辈分了。
在我二伯的暗示下,我大伯服了软。
“是,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澈这才露出一脸舒爽。
5.
等大臣们走后,高澈一把打翻了我送来的药膳。
“跪着。”
我惶恐地跪下了:“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
回答我的是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宋淑妃。
“还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这朝廷啊,都快成你家的了。”
说完,她就往高澈腿上一坐。
高澈也一脸狂妄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所有宫人都低下了头。
这世上岂有皇后跪妾妃的道理!
淑妃还刻意问我:“尊敬的皇后娘娘,请问您也不支持皇上重商的主张吗?”
当然不支持……
我自小就是学过的。
重农抑商虽然听起来对商人不公平,却对国家好。
士农工商的排序在那里,愿意耕种的人才多。
举国百姓,还靠田地养活啊。
但此时我只薄红了脸颊:“臣妾,臣妾不懂政务。”
淑妃毫不留情地讥笑道:“真是个金丝雀儿啊,不过长得实在是好,皇上不心动吗?”
高澈冷冷道:“朕岂会看上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被送来联姻的工具?”
她给高澈出了个主意,在我每日的饭食里都加一把砂。
因为我的家人让高澈“如鲠在喉”,她为着高澈,也要我尝尝这滋味。
6.
我娘得知我受了委屈,怒气冲冲地要进宫来为我出气。
她都让人把淑妃绑出去了,又被高澈亲自拦住了。
我匆匆赶过去的时候,看见高澈用大巴掌抽我娘。
“你个贱妇!”
我吓得一哆嗦,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幸亏我的宫女碧螺把我扶住了。
碧螺也吓得脸色煞白煞白:“娘娘,皇上他怎么能这样啊!”
这还没完,淑妃一脸高傲地站在他身边:“皇上,她敢进宫处置宫妃,她这是谋反!”
高澈张嘴就道:“来人,将这贱妇拖下去……”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皇上!”
我冲过去跪在他脚边,哭道:“皇上,再怎么说,臣妾的娘也是您的亲姑姑啊!”
淑妃啐了我一口:“我呸!你这个近亲乱伦的货,真够恶心的!”
我不理她,哭道:“皇上,您都忘了吗?您小时候,我娘对您悉心爱护,还亲自去蜀地为您请来名师,才有了您今日啊……”
高澈的脸色变了变。
他那表情不是愧疚,而是心虚。
我哭得凄惨。
“当年母妃位卑,您险些死在薄皇后的杖下,是我娘连夜进宫亲自抱您出宫。您身上被打烂的伤,都是我娘日夜不休亲手照顾的啊!”
“皇上!母妃交代过,要您
事姑母如生母,您忘了吗?”
淑妃有点急了,骂道:“你好大的胆子,是想挟恩要挟皇上吗?!”
我说:“皇上您怎么变成这样了,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说了这么多,却是这句话让高澈改变了心意。
他只说了一句:“姑母好自为之吧,就算你当初有功,但现在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说完就拂袖而去。
我娘站在那看着他抱着淑妃远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很冷。
碧螺把我扶了起来。
我娘问我:“你还能撑得住吗?”
我擦了擦眼泪:“我可以,娘不必担心。”
“如此,你暂且忍耐,这笔账,有的算。”
说完这句,我娘顶着个巴掌印,怒气冲冲地出了宫。
7.
我主动懿旨册封宋淑妃为贵妃,算是把这事儿揭过了。
碧螺很不解:“娘娘,您为何要如此?”
按照她的想法,高澈诸多做法都已经惹了众怒,竟然还敢掌掴大长公主!
我们只需等待,等他被大臣们给打服气了不就行了?
“别胡说,他毕竟是皇上。”
碧螺很生气,嘟囔:“您一点也不像长公主殿下……”
我听了也就笑了笑,拨弄手边掺砂的清粥。
不像?
恐怕是太像了。
虽然,我们并不是亲生母女。
其实我早知道高澈被穿了。
可惜的是穿他的人跟他本人不能比,来不及理解这个时代就办了一系列蠢事。
宋淑妃……不,宋贵妃也是穿的。
当初高澈说“奇变偶不变”的时候,她马上就去接了。
我没吭声,虽然我也是穿的。
在这个时代,如果可以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愿意,如果不能,做长公主府的小娇娇我也可以躺平。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货蠢得很,只会连累我。
那天我还听见他跟宋娇娥说:“这群古人真蠢……”
笑死,他真以为他一个穿来的普信男可以凌驾于这个时空之上了。
如果真正的高澈还活着,他这种穿越男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不过眼下的情况确实有些棘手。
听说他已经开始造火药好削我舅舅的兵权了……
我想了想,就嘱咐碧螺:“跟良妩说,今儿天好,我想看花了。”
良妩,是我娘救下来的一个媚宗女子。
8.
我入宫之后第一次亲蚕礼,因“病弱”由贵妃代劳。
那些命妇干脆就连我的宫门口都不来了。
碧螺出去瞧过,回来学给我听。
“贵妃娘娘通身上下都是僭越,堂而皇之,恨不得昭告天下她是后宫之主。”
她很气。
我轻咳了几声,继续在粥碗里撇砂。
“别胡说,她代掌凤印去主持亲蚕礼,那一身装扮也是使得。”
碧螺气得嗷嗷叫:“娘娘!”
我无奈:“碧螺,你安静些,我头晕。”
她把我手里的粥碗抢过去,气呼呼地帮我撇。
我道:“我如今可只剩这些乐子了。”
她哭了,低着头:“太欺负人了……”
我看了她半天,还是忍着没告诉她。
那些命妇,若是没有我娘的授意,今天压根不会出现在宋氏宫门前。
是让她感受一下空车之耻,暂时痛快一下?
还是一路捧杀?
我娘已经做好了选择。
宋氏沐猴而冠而已。
9.
高澈去他亲姐姐平乐长公主府里赴宴。
才一见面就被平乐成熟妩媚的风情倾倒。
平乐见状也不过微微一笑,请了女乐出来为他翩翩起舞。
她说:“皇上,姐姐觉得,后半生终于有靠了。”
高澈来之前,“刚好”知道她第一任驸马是被我娘秘密杖杀的。
大约也是因为最近在前朝已经感受到压力,他对平乐也有靠拢之意。
毕竟一母同胞,利益共同体,总不会害他。
“姐姐从前是受委屈了,以后有朕在,定保姐姐安稳。”
平乐给他倒酒:“姐姐自然相信陛下。只是姑母权势滔天,平乐,担心自己的胞弟。”
高澈最近确实在前朝遇到一些压力。
真正做了皇上,才发现皇上不好当。
权臣的手段未必是咄咄逼人,有时候也是绵里藏针,他已经吃了好几个闷亏了。
因此平乐这些话说到他心坎上,一时有些感慨和心酸。
他忍不住握住平乐的手。
“姐姐放心,只待我造好神兵,眼下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
他所谓的神兵
,自然是火药。
不过这东西造得也不顺利,第一波试验品炸了膛,还炸死了两个工匠。
好在大臣们见识到威力,也对着他一通拍马屁。
平乐抽回手,拍了拍巴掌。
少顷,一名女子踩着鼓点走了出来。
高澈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那女子浑身似乎冰肌玉骨,而且是媚骨,虽非十分美貌,却令人目眩神迷。
“知道皇上最近不痛快,这是姐姐寻来为皇上解忧的。”
高澈眼睛都直了,倒是还有一丝理智,嘴里说着:“不可……”
平乐轻笑一声,又给他倒酒:“为何不可?您是皇上,后宫总不能太空虚。”
高澈顿时如同醍醐灌顶。
对啊,他是皇上!
10.
宋贵妃亲自主持亲蚕礼,大约是她这一生最风光的时候了。
没两天高澈就封了新妃。
他可真大方啊,刚进宫的一名舞姬又逼我封了淑妃。
对,又是淑妃。
我能怎么办,受了新妃子的跪茶,并恭喜高澈:
“皇上,淑妃妹妹真是个可人儿。”
新淑妃笑道:“娘娘谬赞,臣妾蒲柳之姿,有福气伺候皇上和娘娘,真是三生有幸。”
我笑了:“妹妹乖巧。”
妻妾和谐,其乐融融。
高澈刚感受到古人的快乐,突然看我也没这么不顺眼了。
然后宋贵妃打了过来。
“高澈!你敢封妃!”
11
皇帝和他最宠爱的贵妃打架,皇后遭殃。
宋贵妃状如泼妇,进来就直接掀了我的桌子。
幸亏新进的良淑妃扶了我一下,不然我一定摔个屁股蹲儿。
高澈大怒:“朕为何不能封妃?!朕是皇上!”
宋贵妃:“你真的是吗?你……”
高澈急得立刻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走了。
留下我和良淑妃,惊魂未定。
碧螺跑进来一看,然后又哭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她又哭又吼地叫下人进来收拾。
良淑妃扶着我移到了偏殿。
12.
良淑妃摸着我瘦削的胳膊,皱眉。
“娘娘,碧螺……”
我摇摇头:“她是看不得我吃苦的,不碍事。”
良淑妃就是良妩。
她天生媚骨,虽非自愿,却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特点让她年少时便被拐进媚宗。
甚至,她曾被藏在寺庙这种地方,供达官贵人隐秘地寻乐。
直到那一天,我娘带我去进香,她冲出来抓住了我娘的衣摆。
向来有跋扈之名的我娘没有让人打死她。
她一眼就看出良妩体质特殊,叹息:“可怜。”
“公主救命!”这是良妩有力气说出来的唯一一句话。
我娘捏住她的下颚,告诉她:“本宫救你,是因为你懂得为自己争。”
换而言之,那天如果不是她自己跑出来了,我娘即使看见她,也会任由她烂在泥里。
那一天,京城最负盛名的百年老寺被大长公主夷为平地,媚宗也被铲平。
良妩在大长公主府将养了数年,等她恢复过来以后说要报恩。
我娘不屑地说:“用不上。”
然后良妩就在大长公主府当米虫。
宫女递来一束海棠,良妩亲手接过来,拿起剪子替我打理。
她问我:“怎么想通了?”
想通让她出来了。
我说:“因为这一次,我娘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
良妩皱眉:“能是什么?虚荣好色,急功近利一小人。”
她不知道原来的高澈是怎样一位顶天立地的伟丈夫,以为他一直是这样。
我只是提醒她:“宋贵妃手上有皇上的把柄,没那么容易。”
良妩听进去了:“放心。”
她把剪好的花转过来给我,笑道:“好看吧?”
“好看,你剪的花,都是最好看的。”
13.
高澈的思路其实还可以,他试图扶持他自己的势力上位。
但很快就被后宫的纷争闹得力不从心。
他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找良妩。
一番销魂之后,白天就和宋贵妃打大架。
打完了宋贵妃就来我宫里闹,砸我的东西。
贵妃和淑妃斗得不可开交。
他跑到我宫里来指责我:“你不是皇后吗?!你就是这么打理后宫的?!”
碧螺差点撸起袖子跟他干!
我最
近一直病着,被他骂了也咳嗽个不停,只能断断续续地说:
“臣妾无能,臣妾无能……”
高澈一看我这样,骂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就拂袖而去。
宋贵妃也来骂我:“你这个皇后怎么当的?你娘家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能让那样的贱人进宫!”
我哭道:“本宫,本宫实在是没有办法……”
宋贵妃干脆道:“这样,你封我为皇贵妃,我自己跟她斗!”
我惊愕:“皇贵妃是什么?本朝没有这个封号啊……”
宋贵妃骂道:“皇贵妃就是副后!你这个没见识的东西,自己无用,就不要挡我的路!”
我能怎么办,封呗。
于是宋皇贵妃给自己搞了一个声势浩大的册封礼,终于压了良淑妃一头。
她当了皇贵妃,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良妩杀了。
人都捆好了,刀也准备了。
高澈亲自赶来都差点没拦住。
最后是高澈的姐姐平乐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杀进宫,带了一群女子,全部送给了皇上。
当着新封的宋皇贵妃的面,她直接给她弟弟撑腰。
“你一个宫婢出身的贱人,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想专宠后宫,阻碍皇嗣绵延!”
她还对高澈道:“您可是皇上!怎么能容一个贱婢这样撒野!”
高澈突然就支棱起来了,扭头给了宋皇贵妃一巴掌。
“朕是皇上!来人,给淑妃松绑!”
14.
高澈把平乐送来的那群女子全部笑纳了。
从此流连后宫,良妩省了不少力。
她来给我送新开的杜鹃花。
但这一次她不像上一次那样自信满满,甚至不小心剪掉了一朵花蕾。
“这样闹,皇上也没废了她。主子已经派人来问,皇贵妃手上,到底拿着皇上什么把柄?”
我娘是个多通透的人。
她一眼看出高澈对宋娇娥绝对不是那种沉迷之爱。
但竟这般纵容她……
事有反常必有妖。
我提醒她:“你记不记得,你封妃那天,宋氏说的话?”
良妩仔细想了想。
“他不是真的皇上?!”
我用她剪下来的花蕾轻轻按在她嘴上,示意她噤声。
“我也不明白,你说给我娘,看看我娘明不明白。”
15.
我娘就算想不到穿越这种事,也觉得不对劲了。
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突然性格大变,她早就怀疑了!
得了这个消息,她立刻调整了她的策略,开始向高澈发动正面进攻。
重商的政策刚出就折戟了,我大伯和二伯连“薄面”都不给他了。
从前朝回到后宫,更是鸡犬不宁。
今天王美人来说被宋皇贵妃掌嘴了。
明天朱才人说被宋皇贵妃辱了要去死。
其实让宋氏消停就一个办法,他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可他又实在忍不住,晚上去跟那些出身媚宗的女子缠绵悱恻。
他精力日益不济,之前好不容易聚拢在身边的,以为可以靠他出头的官员也逐渐离他而去。
终于,他和宋氏的感情走到了分水岭。
平乐说:“后宫不宁,皆因宋妃跋扈。”
16.
良妩来给我请安,对我说:“皇上怒气冲冲地要去杀了宋氏,最后又罢手了。”
这满宫宫妃都是她的人,要得消息很容易。
我倒是不意外:“宋氏终于也想明白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穿越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高澈嚣张,因为他穿成了皇上。
可她有什么呢?一介宫婢出身,虚高的位分。
就那点秘密?高澈可以让她永远闭嘴。
良妩道:“你想知道他们吵了什么吗?”
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在她眸中看到了困惑。
我说:“宋氏大约服软了。”
她不再强调所谓的“人人平等”了吧?
良妩道:“她就是不停地说,您是皇上,您是皇上……”
然后卑贱如狗那般伺候了高澈。
高澈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个中高手良妩,她是真的很困惑。
我笑了,没笑两声又咳嗽。
“你这身子……”良妩有些担心。
我这宫中什么都短缺,现在还在吃掺砂的饭菜。
她怕我身子熬不住,想说其实用点手段可以让我过得好一点。
我说:“不用,只有这样我才清净。”
良妩又道:“宋妃是不是学了什么手段?”
她怕后宫那些姐妹会力有不逮,想着要不要再亲自出马。
我说:“不用,你安心吧,他身子不行了。”
何况,真想学也学不来的。
不知道这个人穿越之前是干什么的,他极度自卑又需要自尊被满足。
那一晚的宋娇娥让他满足,是因为他认为他终于征服了曾经鄙夷他的那个时代。
这天下唯有宋娇娥知道他不是真的皇上。
如今连宋娇娥都臣服在他脚下了,他能不满足吗?
只是,宋娇娥这走的是一步烂棋。
因为,他既已征服,哪里还会流连?
17.
果然从那以后高澈越发肆无忌惮了。
天天拥着美人寻欢作乐。
现在人人都知道了,他最爱听的话就是:“您是皇上。”
若有官员、后妃,求了不该求的东西。
他的脑子只能清醒一瞬间。
只要一句:“您是皇上,您的话就是圣旨,只要您说行就行。”
于是他就真的很行了。
弄得朝中怨声载道。
若不是我娘家一力支撑着,朝堂和边关都得乱。
只可惜,他再怎么行,身体却不行了。
他也曾警觉过。
宋娇娥哭着说:“皇上这是被人谋了,坏了身子啊!”
他差点就听进去了呢!
良淑妃则道:“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九五之尊,天下名医都俯首听命。”
于是进了一名神医。
两针扎下去,高澈又生龙活虎了。
从此他每天都要找神医来扎两针。
宋娇娥复宠又失败了。
18.
高澈在前朝已经被我家架空了。
也许是享乐实在太忙,他一时半会儿竟没有注意到。
我就是没料到啊,这狗东西突然有一天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那天夜里他突然过来,看着我,一脸色眯眯的。
“朕以前怎么没发现,皇后是如此国色天香?”
我勉强道:“皇上过誉了,臣妾和后宫的妹妹们不能比……”
他笑道:“皇后不必妄自菲薄。你娇艳端庄如牡丹,自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说着就想伸手来拉我入怀。
我大怒,心想要不干脆提前弑君吧!
其实我以为我能装下去的。
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根本无法容忍高澈身体里,住着的那个肮脏的灵魂!
谁知他的手刚伸出来,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和他都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又抬头看看我。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他说:“朕无事。”
说着又想拉我,结果那手又拐回去扇了他自己巴掌!
这次更狠,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他自己,简直停不下来!
我被吓坏了,跌坐在地上捂住心口:“皇上!皇上!快来人……”
高澈惊慌地道:“不必!”
说完就一边自扇巴掌,一边逃了出去。
我惊魂未定,连忙嘱咐来扶我的碧螺。
“去……去问郭神医!”
我得搞清楚他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19.
郭神医其实就是高澈垂死病中,我娘找来的那个神医。
他直接宣布了高澈熬不过当晚,结果高澈隔天就被穿了。
现在也是他为高澈每日扎针。
很快碧螺探听了消息,回来告诉我:
“郭神医说他的针法有一定的副作用,娘娘,副作用是什么东西?”
我说:“这你别管,只告诉我如何?”
“就是抽搐痉挛,渐渐地会意识迷乱。娘娘,这个就叫作副作用吗?”
原来如此,我娘下手了。
我松了口气。
其实我脑子也乱了。
经过昨晚,我对他的厌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赶紧死!否则我装不下去了!
20.
高澈终于不再流连后宫。
事实上他开始有心无力了。
整日困在宫中,神思恍惚。
良妩说:“他常发靥症。”
就是在宫中疯疯癫癫的,仿佛无法自控。
这次她没有带花来。
“宋氏又受宠了,这些日子都是她在伺候。”
可以这么说,这个任务的难度,远超过她刚开始的预计。
要是往常,男人这种东西,她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了。
如今这位皇上让她看不透啊……
她正说着,宋娇娥突然带人闯了进来。
“好啊,我果然没看错,你们早有勾结!”
她带着一群宫人,怒气冲冲,看样子是想砸了我的宫
殿。
碧螺刚说了一句:“大胆——”
就被她的人给甩到了一边。
宋娇娥浑身都散发着捉到我把柄的得意和痛快。
“你们二人合谋,敢谋害皇上!我这就抓你们去皇上面前!”
良妩动了动身子:“皇贵妃娘娘言重了,嫔妾只是来给中宫请安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看出她已经想揍宋氏了。
良妩年少时坏了身子,我娘找了人带她习武,让她强身健体。
我冲她摇摇头,笑道:“这是误会,我们去向皇上澄清即可。”
于是我带着良妩,在一群宫人的“护送”下,过去了。
21.
高澈的身子确实日渐不好了。
他甚至还穿着寝衣,裹着被子,状如疯魔。
当然,只有我和宋娇娥、良妩入了殿。
宋娇娥大声道:“皇上!臣妾今日抓住她们俩在合谋要害您!”
高澈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皇后,好手段!”
很显然,他近日养病,把许多事情都细想过了。
怎奈他从前只见前朝我娘家突然发力、雷霆万钧,哪里看到我在后宫的绵绵细雨?
宋娇娥道:“皇上,下旨废后吧!亡羊补牢,还不晚!”
说完,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
眼神却不是落在我身上,而是落在良妩身上。
因为她认为良妩才是她的情敌。
可笑。
我道:“废后可不能亡羊补牢,赐死也不能,你败局已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了,可赐死了你,能解朕的心头之恨!”
宋娇娥更开心了:“淑妃也该一并赐死才是!”
良妩挡在了我面前。
我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简直不像病人。
我说:“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良妩:“?”
宋娇娥一惊,随即恼羞成怒:“你别以为你背下来了,就……”
我:“那再给您背个圆周率?……”
末了我扭头看向宋娇娥。
“宋皇贵妃能背到第几位?”
宋娇娥目瞪口呆,随即满脸通红,恼羞成怒。
“我文科生!”她就憋出了这么一句。
22.
高澈让其他人出去。
本来良妩不肯的,我用眼神安抚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疲倦:“为什么不告诉朕?”
看样子,知道了真相,他快速盘算了起来。
相比起一无是处的穿越女宋娇娥,我这个娘家如日中天的穿越女对他更有用。
“因为我厌恶你。”我说。
高澈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吃惊地抬起头。
我冷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换了个皮囊就是人生赢家了吗?我不妨告诉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毁了我夫君为百姓谋划好的太平盛世!”
他气急败坏地道:“朕有历史知识,朕也可以发展盛世!朕重商发展经济……”
“重尼玛的商!本朝的百姓连肚子都吃不饱,就靠着田地养活。你鼓励百姓经商,打压农户,是想把我朝的百姓都饿死吗!”
他气得从龙榻上跳下来:“你不懂,这是……”
“资本主义还没有萌芽呢!你这个蠢货!以为只有你读过书!”
“朕还可以造火药……”
我反问:“火药呢?”
没造出来,他的配方不对,后来工部的自主研究被我爹叫了停。
我爹王相看出他造出此物就想开战,可我朝刚结束战争不久,百姓疲沓。
此时他就道:“如果不是你爹,朕何至于造不出来?火药那是多好的东西,有了它,我们就可以征伐天下,缔造一个最强大的帝国……”
我凉凉地道:“我爹说,火药要造,不过要你死了以后再造。”
谁都可以造火药,唯独他这种穷兵黩武,丝毫不体谅百姓的昏君不可以!
“荒谬!”他气急败坏,“这群古人,怎么会明白朕称霸天下的决心!他们都有时代的局限性,难道你不懂吗?”
我直接说:“我懂你个嘚儿。你这种穿越男,连我夫君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说完我直接给他比了个中指。
那一瞬间,他的心情大概是:两个时代,一起在鄙夷唾弃他。
他狂躁地咆哮着让人进来,他要废后!
23.
今时不同往日。
他刚来的时候,还可以扇我娘的嘴巴。
是因为我娘给她女婿铺好了路,多少也有点钳住了自己的手脚。
如今不同了,我娘给他的,
一点一点全都收了回去。
他一句“要废后”。
我娘立刻带着我爹王丞相,我大伯王太师,我二伯孙司空,我三叔李尚书……
还有我三个手握兵权的兄长。
就这么杀进了宫——“劝诫”!
废后圣旨是下不来的。
高澈被逼得怒极攻心,吐血抬了回去。
宋娇娥凄厉地叫骂:“我告诉你们,历史上的权臣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娘忍她好久了,直接冲过去给了她两耳光。
“拖下去杖毙!”
宋娇娥被拖出去的时候一路哭喊:“你们敢!本宫是皇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要不是我娘在,我真想问问她:你的观念为何如此混乱?
我娘出了气,扭头看向我,神情复杂。
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我娘何等精明,她不会是,把我也看穿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我过来的时候才五六岁,是成长在她膝下的……
可她真的很厉害的,我心里打鼓。
就在我心头七上八下的时候。
她却道:“娘的月望长大了,能护得住自己了。”
我顿时大松口气:还好还好。
她愧疚地道:“娘这段时间常常想,以前教给你的那些或许是错的。”
确实是错的。
可我怎么会怪她呢?
她是真的有“时代局限性”,但已经是全心全意为我打算了。
若有不足之处,我自己补足。
我说:“娘没教错,我是跟着娘耳濡目染,逼一逼才能逼出今日的本事。”
我娘笑道:“我儿,你以后不用受苦了,娘打算废了他。”
可废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娘道:“废帝不容易,可他已被借尸还魂,便没有资格再坐在那个位置上。”
闻言我其实挺吃惊的:“您……信?”
“郭神医告诉我的。”
24.
这个时空大概出现了一些 bug。
我所知的穿越者又多了一人——郭神医。
他是几十年前就穿过来了,穿越前就是医生。
不过,在他身上,才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初心不改。
他没有脑子一热就想着能称王称霸,而是选择继续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救死扶伤。
而他也已经娶了妻,恩爱数十年。
和妻子有时代和观念的鸿沟,也没有关系。
他教她男女平等,教她不用低男一等,鼓励她除了侍奉夫君,也可以为自己而活。
几十年琴瑟和鸣,守望相助。
25.
当着我爹的面,我娘竟然很是遗憾的样子。
“可惜了,不知道是这样的人,如果早些遇到,本宫必定……”
我爹警觉:“嗯?”
我娘笑道:“大力提拔他。”
我爹:“嗯!”
郭神医还在殿内给当众吐血的“那个谁”诊治。
我爹娘和一群亲戚在商量废帝另立。
而我……
默默地走到了旁边。
我大哥还叫我:“小月儿,一起来听听,我们怎么给你出气?”
我勉强笑道:“不了,我现在气挺顺的。”
可以预见,我年纪轻轻,要做太后了。
当然,要改嫁也不是不能,不过我还挺腻歪的。
我现在才意识到,当发现高澈被穿了以后,我那种愤怒缘何而来。
因为我不想看见那个无知的灵魂,践踏他最爱的百姓。
更无法忍受,他的皮囊被一个混蛋顶着,成了受后世唾骂的千古暴君。
我想守护的,是高澈的心。
如今心愿达成,突然空虚。
思来想去,我还是做太后吧。
真是个金堆玉砌,又无聊的时代……
这时候,郭神医突然冲了出来。
“皇上醒了!宣召皇后娘娘!”
我娘眉头一皱:“他有什么资格……”
郭神医一脸激动:“还是请娘娘去见一见吧!”
26.
我心想见就见,正好我也想再骂骂他。
于是我怒气冲冲地进了殿。
高澈扭过头,突然对我露出一个笑容来。
我愣住。
“月望,你好狠的心,竟把我折腾成这样了。”
那一瞬间我心头如同惊涛骇浪!
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少装模作样……”
我认为是“那个谁”又在搞鬼!
他看着我笑:“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我道你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的句子,原来是偷了一个叫纳兰性德的后人的。”
这话说得他更可疑了!
我打算出去叫我娘进来弄死他……
“月望。”他轻声唤我。
我们相识、相知十几年,他的声音、语调,其实我无比熟悉。
同样的音色,可“那个谁”的声音虚浮、色厉内荏。
他的声音却是沉稳、自信,与我说话时总是带着笑意。
“你最喜欢吃的是桂花米糕,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最喜欢的哥哥是你大哥。十一岁时你养的猫叫弄狮,你背后叫它小胖。你第一次来葵水是十二岁。及笄时那根笄是并蒂双生花的样式……那是我悄悄找来,送给你行及笄礼的鲁王妃的。”
我慢慢地回过头,控制不住发抖。
“你,你回来了……”我道。
这些事“那个谁”绝无可能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我的掌控下。
“嗯,你过来些,让我好好瞧瞧……”他虚弱地伸出手。
我控制不住脚步上前,抓住他的手。
“你为何送我并蒂莲的玉笄?”
“还不明白?”他有些无奈,“自然是因为,我毕生所愿,便是娶你为妻。”
他说我是天生的皇后,为了娶我他必须勤学勤政,力争上游。
只有他登基,而且一定要做个明君,才能得到我家族的认可。
可没想到他真的做了太子,我突然对他冷淡了。
早先他不明白,直到……
“我去了一个地方,大约是你的故乡。”
我愣住。
他抬手抚去我的眼泪:“这次回来,我要告诉你,你所忧的一切都不会出现,你所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我再忍不住,扑到他身上哭。
“你这个死鬼,我差点就认命了!”
27.
高澈既回来了,那废帝之事自然就不再提了。
其实我能看出我爹和我那群大伯松了口气,谋反这事儿他们都挺怵头的。
只不过迫于我娘的“淫威”……
啊呸,是迫于“那个谁”昏庸无道!
高澈的身子确实又坏了,郭神医亲自为他调理,说休养个一年半载就好了。
朝政交给了我娘家,他说他安心。
他一醒,良妩立刻就带着她那群姐妹跑了,连个理由都没找。
还是他姐姐平乐上下操持,办了一大堆丧事,抬出去好多空棺,说妃子们全都暴毙了。
平乐也是在我娘羽翼下长大的公主。
她第一个驸马实在无状,为了她的名声我娘把人偷偷打死,才救了她的下半生。
帝王家不是没有亲情,只不过皇族子女肩负责任。
平乐没办法容忍一个要重商祸害百姓,还敢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她的“弟弟”。
后来得知弟弟是被借尸还魂了,她也哭了一场。
高澈如今也已释怀,不再为了得到我娘的认可一味勤政,而是安心养病。
每天殿内就只有我和他,以及郭神医。
勉强算是三个穿越者,其乐融融也。
28.
高澈跟我们说,他穿到了现代一个富二代身上。
我大惊:“还是个富二代呢?”
还以为是个什么生活不如意的 loser 呢……
高澈竟然教育我:“不可以出身论英雄。”
“哦。”我笑嘻嘻地依偎在他身边。
其实“那个谁”在现代,虽然出身好,却过得并不如意。
因为他毫无才能,家中又有继母和弟弟,基本被挤到了家族边缘。
高澈过去之后,倒是又发挥个人风格,力争上游了一把。
“倒不是想爬得多高,就是想有更多的资源寻找回来的办法……”
结果一路被他干到家族企业的总经理。
没想到他四处寻找高人都没能找到回来的办法,有一天睡一觉就回来了。
郭神医道:“是老朽扎的针好。”
他说这套针法是他遇见他夫人之前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没有试过。
结果送来了一个活试验品,没想到成了。
我想骂他没轻重,把我夫君扎坏了怎么办?
好在很快意识到我自己不占理,乖巧地把嘴闭上了。
我说:“你竟然还把他拱到了总经理的位置上,真是便宜他了。不过以他的能力,回去之后这位置也坐不长吧……”
正说呢,太监来进药。
那是本就在高澈身边伺候的小福子,我们本没有放在心上。
“皇,皇上请进药……”
我突然发现他不对劲:“你抬起头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满眼的仇恨和不甘和我碰了个正着!
我惊叹:“郭神医,你这针扎得坑人啊,幸好不是坑了我家夫君……”
等我一诈二激,他认了!
这不就是“那个谁”吗?!
他竟然没穿回去,而是重新诈尸在小福子身上了!
我开心坏了:“来人,把他给我送去倒夜香,每天的饭食里给他加一把砂……”
甚至我都没说要杀了他。
可这人吃不了苦,三个月后他自尽了,临死之前还喊了一声“苍天不公”。
然后被人扔到了乱葬岗。
29.
高澈将养了不到一年,他身子渐渐恢复。
我娘家慢慢还政于他。
三年后我两位舅舅卸了兵权。
随后我爹辞官,带着我娘,同郭神医夫妻结伴,去云游四方。
我娘说什么:“总不能一直困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世界那么大,为娘想去看看。”
一听就知道是被郭神医忽悠了,而郭神医很可能是被高澈授意的。
而我娘,她愿意接这个忽悠。
不过她临走之前还是告诉我:“娘给你留了后手,你三个哥哥还在朝中发光发热。”
嗯,“发光发热”这种词汇……
我什么也没说,挥舞着我的小手帕,送了亲人离京。
高澈渐渐集权,他励精图治,一展抱负。
这一趟穿越之旅,他早已把现代的东西学了很多回来。
不过他不但记住了最精准的火药配方,更记住了十几种改善耕种效率的工具、发展水利的知识、除虫增产等等。
他说他想搞杂交水稻。
但是条件不允许,他就四处派人寻找好粮种。
世界之大,总有更好的。
至于火药……
他把最精细的配方雕在玉上,封入锦囊,交给了我们的皇儿。
并且嘱咐他:“嘱咐后世,若有兵难,实在不得已了,才可开此锦囊。”
他认为,武器是用来保卫和守护,而不是用来杀伤。
我想说他在现代真的学到很多东西,并且能够善于在这个时代运用。
除了……
30.
是夜,我睡得好好的,高澈突然钻进了我的被窝。
然后就开始动手动脚。
我被闹醒了,瞬间烦。
十年夫妻,他几乎每天都来,早就不香了!
“你起开!”
他不依,他闹,他打着滚闹。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嫌我脏了?月望,当年可是你害我脏了身子的,你不能嫌弃我……”
就这一招,以前有点用。
我心怀愧疚,总会遂了他的意。
但今天太医刚告诉我我身上又有了!
我狂怒:“高澈!你在那到底看了多少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