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拜托,她可是继承者
第 40 节 拜托,她可是继承者
和京圈太子爷的订婚宴上,他搂着穷酸女来高调示爱,当众羞辱我。
所有人都想看我笑话。
一辆车突然撞进会场。
他那刚打完架的疯批继弟从车上走下来。
手里拿着棒球棍。
“我来给你撑腰了。
“姐姐。”
1
“伯母,都快半小时了,他人呢?”
我语气不善。
这场订婚宴是直播的,宋丞还敢迟到!
宋母连连赔笑:“我已经叫老宋打电话去催了,可能是堵车,姜叶,你别担心。”
谁管他死活?
我在意的是商业利益和家族名声。
“失陪一下,我去洗手间。”
“好。”
本来等人就烦,偏偏在隔间里还听到外面有人议论我。
“太子爷到现在都没来,指不定还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呢,姜叶这下可丢大脸了。”
“是吗?那我可等着看姜叶的好戏了,谁叫她平时那么嚣张。”
宋丞的风流与我无关。
可要是有人借此说我坏话,我就不能当没听到了。
“我嚣张,是因为我有嚣张的资本。”
我猛地推开门。
走出去后,抬手就是两巴掌,打得我手都有点儿疼。
两人惊叫。
却只有一个敢反驳我:“你凭什么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冷笑,纤长的手掐起她的下巴:
“区区一个新晋暴发户的女儿。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既然来了,那就抓住机会,动动身子,勾引几个富二代来帮衬你家的生意啊,干吗还要动嘴?”
她挣扎着:“放开我!”
“姜小姐,那个——”
我眉头一皱,眼神犀利地瞥向李英:“你想插手吗?”
“不不不……姜小姐,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她是我妈部下的女儿。
她了解我,更了解圈内的规矩,我敢得罪的人,都是我得罪得起的。
“再有下次,我就真的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了,滚。”
“谢、谢谢姜小姐。”
她们逃得跟疯狗似的,真滑稽。
洗完手,我收到孟听澜的微信。
【打个架,晚点到。】
他是宋丞的继弟,也是我的竹马。
这小子以前很乖巧的。
自从他妈死后,他性情大变,动不动就喝酒打架、进局子。
我都习惯了。
不过说实话,比起宋丞这个半路来的私生子,我更想嫁给他。
反正都是联姻。
只可惜,他不是继承人。
一是因为,孟听澜是原配所生,宋父又是上门女婿。
原配死后,宋父得到了集团就立刻再娶。
不仅将藏了二十几年的私生子宋丞带回家,还将自己这么多年的屈辱都发泄在孟听澜身上。
有时候,我挺心疼他的。
我们身世差不多,我爸也是上门女婿。
只不过,死得早的是我爸。
我妈把我当继承人来培养,全家都很疼我这个独女,我比他幸运太多。
二是因为,宋丞这小子很奸诈。
趁着孟听澜丧母那段时间,人正颓废,他跟着宋伯父谈成了好几个上亿的项目,然后拉拢股东,获得家族信任。
再加上那阵子,孟听澜因为频繁打架的事,黑料满天飞。
宋父就顺理成章地将继承人改为宋丞……
正想着,秘书忽然打来电话:
“大小姐,不好了,半小时前,星海集团那边的项目负责人突然宣布,明天要跟宋丞签约。”
“什么?”
我顿时火冒三丈:
“明明说好订婚之后,项目由联姻的宋姜两家合作,宋丞竟敢跟我玩这套!”
此时,有人敲门喊我:“大小姐,宋少爷来了,但他还带了个女人。”
2
来到宴会厅时,宋丞正搂着那女人跟父母谈判:
“爸、妈,我跟善恩是真心相爱的!”
善恩?
梁善恩?
那不是我家保姆的女儿吗?!
我妈也认出来了,厉声质问她:“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来破坏我女儿的订婚宴?”
“太太,对不起,我没听从您的警告。”梁善恩眼含泪花,哽咽道:“但我不能违背自己内心的选择。”
宋父指着宋丞怒吼:“你有没有脑子?不娶姜家的独生女,竟然要娶这种小家小户的穷酸女!”
宋母则一边安抚伯父,一边劝宋丞:“别闹了,快跟你爸道歉。”
宋丞却跟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要解除婚约。
还敢当众羞辱我:
“姜叶这种女人,只适合玩玩而已,不能结婚。
“善恩体贴懂事,虽然穷,但穷得有骨气,以后结了婚肯定会是个好妻子。
“何况,我宋丞还不需要用联姻这种手段来壮大集团。”
宋丞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与他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结了婚也不好控制,梁善恩不一样,她没见过世面,稍微给点好处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本来嘛,我是不在意他要养多少只金丝雀的。
但他竟敢拉一踩一,踩的还是我!
他以为梁善恩是什么好货色?
上回,我在家举办生日宴,其他人都着装统一,服务客人,她却偷穿我的裙子,在角落勾引富家少爷。
还沾沾自喜,以为我看不见。
其实我只是不想搞砸自己的生日宴。
何况那套裙子是我喝醉了吐脏过,污渍洗不掉,本来就要丢的。
谁能想到,她现在的手段进步了这么多,能在我没察觉的情况下把宋丞勾到手。
“梁善恩有骨气,就不该知三当三。”
我这一喊,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首先冲过来的就是宋丞:
“姜叶,我警告你,立刻给善恩道歉!”
我轻蔑一笑:“你急什么?踩到你妈的尾巴了?”
“你敢侮辱我妈,你——”
“啪!”
不等他说完,我的巴掌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闭嘴,区区一个私生子。”
宋丞像只发怒的狮子,凶狠地瞪着我:“姜叶,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动手打了我。”
我满不在意,扬扬下巴:“随时奉陪。”
梁善恩目瞪口呆,心疼地摸着他的脸:“阿丞,你没事吧?大小姐,您怎么可以这样?是我的错,是我太爱阿丞了,您要是实在生气,就打我吧。”
“漏掉你了是吧?同样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我抬手就要打梁善恩。
“住手!”
宋丞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推倒在地。
“宋丞,你——”
在众人看戏的目光中,我挣扎着想起来。
身后却袭来一阵巨响。
“嘭!”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
一辆越野车直接撞进了会场。
玻璃噼里啪啦地落下来,被车轮碾碎。
车打着双闪,直奔我们的方向,精准地停在了宋丞面前。
“啊……”
我还没什么反应,梁善恩的尖叫声却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她都快吓瘫了,娇滴滴地跌进宋丞的怀里。
“好热闹啊。”
车门开了,清冷的声音传来。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走下来。
白色衬衣,侧颈染血。
手里拿着棒球棍。
“我来替你撑腰了。
“姐姐。”
3
这几年,由于孟听澜的黑料太多。
大家都知道,他是宋家的“疯批二少爷”。
一个眼神瞥过去,记者们急忙关上摄像机走了。
因为他真的不怕舆论,不怕进局子,会去砸机器,还会挨个去找记者的麻烦。
“走走走,快走,别惹上这个疯子。”
宾客们也纷纷离场。
“抱歉,来晚了。”
孟听澜向我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我勾唇一笑:“Good boy.”
他低头吻了下我的手背:
“It's my honor.”
紧接着,孟听澜拖着棒球棍,步步逼近宋丞,脸色渐冷:
“姐姐心情不好,我来做点让她开心的事。”
说完,他瞬间挥了起来。
宋丞也不是吃素的,以极快的速度侧身一躲。
棒球棍顺势砸下。
他身后的酒杯塔轰然坍塌。
“啪、啪、啪……”
碎片淅淅沥沥地落到他身上,香槟四溅。
梁善恩吓哭了:“阿丞,我好怕。”
宋丞紧紧抱着她:“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孟听澜轻蔑一笑:
“想赚钱,放荡身体就够了,管好自己的嘴。”
那响声吓得她又往宋丞怀里缩了缩。
她呜呜地哭着:“阿丞……”
宋丞捏着拳头,额头青筋凸起:“孟听澜,你要是还想回宋家,就立刻给善恩道歉。”
“宋家?”
孟听澜眉头一皱,擦了擦溅在身上的酒:“我看你们母子俩是在我孟家住久了,忘记自己的出身了吧?”
说完,他故意将手帕丢到宋父脚边,满脸嫌弃:
“爸,是不是连你都忘了,你是靠谁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圈内人都知道,宋父是凤凰男。
提起这个,他脸都青了,再加上之前那场闹剧,他撑不住了,气到心脏疼。
宋丞和他妈都慌了神,赶紧找药,把他扶到沙发上。
“孟听澜!”
宋丞朝他大吼:“你是要气死爸吗?”
孟听澜不耐烦地揉了揉后颈:“别在我面前装孝子,像条狗。”
“你!”
宋母突然插嘴,柔柔弱弱地对孟听澜说:“阿澜,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阿丞,可阿丞进公司也是在替你爸爸分担啊,阿姨进家门,也是想照顾你,弥补你失去母亲的缺憾啊。”
宋母在以退为进,其实这番话都是给宋父听的。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独独不该提到孟听澜的母亲。
“闭嘴!
“你连我妈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哪来的脸面提她?”
他暴怒,猛地将棒球棍往宋母的方向扔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吓得宋母瘫软下来。
“孟听澜,你太过分了,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小子!”
宋丞挥拳就要冲过来。
我心下一紧,刚想过去拉孟听澜,警察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不知道谁报了警,他们来做笔录。
我撒谎说:“闲来无事,砸砸自己家的东西,应该不犯法吧?
“他没有伤人,砸的东西是我家酒店的。
“所以只要我不追究,就能结案,对吧?”
警察再三确定后,确实如我所说,便走了。
宋丞却暗暗对我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好啊。”
我目光阴冷地瞥向梁善恩:“叫她也小心点。”
她慌忙躲到他身后。
气氛降到冰点。
宋母想打圆场,脸上堆满笑脸:“那个,姜叶啊,我们改天再办一个更盛大的订婚宴吧,你放心,我肯定会说服阿丞的。”
可宋丞不领他妈的情,直接拆台:“妈,我爱的是善恩。”
“臭小子!”
宋父刚好了点,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差点一巴掌扇过去,却被宋母拦住。
矛头又落到她身上,宋父怪她:“整日只会吃喝玩乐,不是去香港买东西,就是去澳门赌博,偏偏就是管教不好这个儿子。”
其实我很清楚,他爸那么着急要联姻,是因为近来宋氏风评不好,股票跌降,很需要我们姜家的帮忙。
我们姜家也想借此进军宋氏旗下的产业。
所以,这场订婚不是我们两个说了算,是关乎两大家族的利益。
宋丞想娶梁善恩,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我就等着看,看他能不能用他的全部来换一个梁善恩。
4
我妈回了公司,我牵着孟听澜上了车。
刚坐下,我就忍不住伸手摸他的脖子。
其实我刚才就注意到有血了,但找不到时机问。
“疼吗?”
孟听澜摇头,还挺骄傲地说:“是别人的血溅到我了。”
我忍不住翻白眼,狠拍了下他后脑勺:“臭小子,你想这样下去多久?”
“疼……”
孟听澜又开始装委屈:“姐姐怎么舍得打我?我还赔了三百万。”
“谁在意那点钱?我打你,是因为你不懂事。”
他脸色一沉:
“什么才叫懂事?像你喜欢的宋丞那样?”
语气酸酸的。
我蒙了:“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宋丞的?”
他愣了下:“你不喜欢宋丞,那你干吗非要跟他订婚?联姻也可以选我啊。”
“你?”
我白了他一眼,拿起平板便开始看股票。
“你又不是继承人,我为什么要选你?”
我故意拿话刺激他。
他果然生气了,一把夺过我的平板,突然凑过来:
“那如果……”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动。
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我,深情溢出眼底:
“我是继承人呢?”
上钩了。
我嘴角一弯,纤长的手指轻勾他的下巴:
“我会坚定不移地选你,可是,孟听澜,”
我顿了下,故意将薄唇贴近他耳边:
“你行吗?”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握住我后颈。
有点用力。
“要试试吗?
“姐姐。”
孟听澜的尾音扬起笑意,像狐狸般魅惑。
我太了解孟听澜了,他对自己感兴趣的人和事,胜负欲极强。
只要他不再颓废,肯下定决心争夺继承权,我会帮他的。
毕竟,我们姜家需要的不是强大的女婿,而是强大且听话的。
“好啊,就试试吧。”
5
回到家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辞退梁善恩的妈妈。
“管家,去收拾下她们母女俩的行李。”
“是,大小姐。”
梁妈却想跟我据理力争:
“大小姐,我什么都没做错,你凭什么辞退我?”
我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一手撑着脑袋,冷漠地觑了她一眼:
“你女儿搞砸我的订婚宴,你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还好意思待在我家?
“莫非,你们母女俩都想傍大款?”
“什么?”梁妈大惊失色,好像并不知道这事。
“大小姐,你说话太过分了!”
梁善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闯进来的。
她一把将她妈拉到身后,大声斥责我:“你有火就冲我撒,跟我妈有什么关系?她是无辜的。”
“无辜?”
我皱了皱眉,刚想骂她,却看见宋丞走进来。
“善恩,别跟这种人白费口舌,跟我走吧,我会安排好你和伯母的。”
话音刚落,梁善恩的脸色突变委屈:
“不不不……不用,大小姐就是这样的脾气,我习惯了,真的没关系。”
梁善恩咬了咬下唇,眼眶含泪,十足的绿茶样。
“大小姐,是我对不起你,求你别怪罪我妈妈。”
她的膝盖慢慢弯曲,几乎要跪下来。
宋丞一把拉起她,心疼地摸摸她的头:“你干吗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这对小丑的戏码,我真是看够了。
一个贱,一个瞎。
“都滚。”
我懒得再说什么,干脆上了楼。
刚好在楼梯转角撞见收拾好行李的管家。
“大小姐,收拾好了。”
我嫌弃地推了一把。
两个行李箱直接从二楼滚了下去。
落到宋丞脚边时,箱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散了出来。
“姜叶!”
宋丞怒瞪着我,五指紧攥着拳:“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轻蔑一笑:
“好啊,我等着。
“现在,带着你的垃圾,滚。”
我知道,宋丞自诩太子爷,根本弯不下腰。
说这话,只是想恶心他。
不过我没想到,梁善恩这么能装,抹了抹泪便俯身捡衣服。
“阿丞,别怪大小姐,我自己来就好。”
她以为这样能表现自己的倔强,让宋丞更心疼。
但她不了解我们这个圈子,更不了解宋丞。
宋丞是私生子,本就受尽非议,如今有本事了,最厌恶向别人低头。
“起来!”
他一把拽起梁善恩,怒斥她:“谁叫你捡的?我没钱给你买衣服吗?”
“我……”
梁善恩吓得说不出话。
但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管家,把他们都赶出去,那堆垃圾也赶紧清出去,看着碍眼。”
说罢,我转身欲走。
梁妈大声喊住我:“等等,这个月的工资你还没结给我呢!”
“工资是吧?”
我突然来了兴趣:“可以,管家,按合同规定的赔给她。”
梁妈松了口气,三人准备离开。
“但我记得,你上个月打碎了我妈买回来的古董花瓶,是吧?”
我笑着走下来。
高跟鞋踏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妈大度,没叫你赔偿,我本来也无所谓,但既然你今天非要跟我算这笔账,那我们就好好算。”
鞋跟踩在那堆衣服上。
我冷眼看着震惊的梁妈。
“花瓶价值五百万。
“我会让管家准备好证据、账单和我的卡号。
“三天之内,钱没到账的话,我会走法律途径的。”
“什么?”梁妈瞬间慌了,一时无措,转过身便跪求宋丞。
“宋少爷,你帮帮我,你说我上哪去找这五百万啊?”
“妈,妈你别急啊,别这样!”
“伯母,你先起来。”
宋丞想扶她,她却拼命摇头,凌乱的头发散落下来,混着眼泪,腻在脸上。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她开始道德绑架了。
“不就是五百万吗?我来解决。”
宋丞有点不耐烦了:“善恩,先带伯母上车,我跟姜叶说几句话。”
“什么?”
梁善恩第一反应竟然是吃醋、不满。
“那、那你答应我,不能跟她有什么瓜葛,只能说公事,说完就要走。”
梁善恩好像有点蹬鼻子上脸,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了。
以为宋丞会是小说里的恋爱脑总裁,而她是幸运的灰姑娘,他会对她百依百顺、无限宠溺吗?
然而我却看见,宋丞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他又恢复温柔的脸色:“我知道了。”
很明显,如今的宋丞已经不习惯被人命令了。
他想做绝对的支配者,即使是对梁善恩。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冲动爱情,我倒要看看能撑多久。
6
她们母女俩走后,宋丞便质问我:“姜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故作不懂,两手交叉环胸,蔑视着他:“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那五百万。”
宋丞凝眉:“故意吓唬善恩的妈妈,就是为了恶心我?”
看来他也不傻,只是瞎。
“拿五百万看猴子耍戏,值了。”
宋丞却勾起嘲讽的笑意:“好啊,那你就尽管耍你那一文不值的把戏吧,我不会因此屈服娶你的。”
我点点头,余光却不小心瞥见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是梁善恩。
她在偷看吗?
那就有意思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嫁给你的。”
说着,我故意揪起他的衣领,猛力将他拽到眼前,然后凑到他耳边:
“但我偏不退婚,我偏要耗着你。
“有本事你就回家发疯,我也很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手段让你爸妈妥协。”
话落,我刻意瞥向梁善恩偷看的方向。
“姜叶,你——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闯进来的梁善恩打断了宋丞。
不安感涌上来时,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宋丞,你刚刚答应我什么?你干吗靠她那么近?还有你,姜叶,你要不要脸?趁我不在就勾引我男朋友,你……”
我故意不反驳,让她继续撒泼。
终于——
宋丞自己都觉得丢脸,低吼:“够了,别闹了!”
梁善恩一颤,瞬间泪湿眼眶:
“阿丞,你以前从来都不凶我的,现在怎么……”
话音未落,宋丞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后,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脸色一沉:
“你做了什么?
“星海那个项目,孟听澜为什么会插一脚进来?是不是你教唆他的?”
我笑而不语。
宋丞也顾不上哄梁善恩,气急败坏地拉着她走了。
就在他们出门时,我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没多久,一叠狗仔偷拍的照片就出现在我眼前,是可以拿来做绯闻头条的程度。
我立刻发给秘书:
【标题就叫京圈太子爷带小三出入未婚妻家中,疑似逼宫。】
【叫记者和营销号加班,奖金翻倍。】
秘书回复:【好的,大小姐。】
晚上,我接到孟听澜的电话,约我吃饭。
半道上,我路过平时常去的奢侈品鞋店,刚好收到店长的微信,说来了新品,便想去看看。
我被带到 VIP 室,坐下来看股票。
店长半跪在我脚边,服侍我换鞋:
“姜小姐,怎么样?”
我低头看了眼,刚想开口,门突然开了。
来人竟是梁善恩。
她穿着廉价的衣服,手里还捏着宋丞给的卡。
身后的销售员却抱了一大堆名牌鞋。
我上下打量了几眼,唇角轻蔑:“看样子是捞到钱了。”
“姜叶,你什么意思!”
宋丞不在这,梁善恩也不装了,冲过来叫嚣着:“给我道歉!”
我看也没看她一眼,便吩咐销冠:“我脚上试的这双,还有刚刚看的几个新品,全都包起来吧。”
说罢,我起身欲走。
梁善恩身后的销售却拿起其中一双鞋,唯唯诺诺道:“对不起,姜小姐,我不小心拿错了你看上的这双。”
“那又怎么样?”梁善恩嚣张地夺了过去:“这双不用试了,我现在就要了,刷我男朋友的卡。”
我皱了皱眉:
“我每年在你们这里花那么多钱,你们就是这么服务我的?”
店长有点慌,但还是镇定地先给我道歉,然后给梁善恩解释:“一般来说,我们店来了新品,都是让姜小姐先挑的,这次是新来的店员疏忽,我们很抱歉,但这双鞋子不能卖给您。”
“凭什么?我也有钱!”
梁善恩气愤地将宋丞的卡丢到店长脸上。
店长仍然赔笑道:“我们不否认您的消费能力,但就算是宋少爷来了,我们也得优先服务姜小姐,何况您只是宋少爷的——”
她戛然而止,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我满意地拿出卡给店长。
从梁善恩身边走过时,故意瞟了她一眼:“就算想捞钱,也要捞自己能力范围内的钱,不要自不量力。”
“姜叶,你……”
“别生气。”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嘲讽道:“去跟宋丞告状啊。”
“姜叶,你别嚣张,我一定会嫁进宋家的!”
我笑而不语,离开了。
7
到酒店后,我发现,星海的李董和他母亲也在。
更惊讶的是,老夫人与孟听澜的妈妈竟是旧相识。
她拉着孟听澜的手,泪眼模糊:
“故人之子,果真有故人之姿。
“你母亲走了那么久,我真的有点想她了。”
李董担忧地递上纸巾:“妈,医生说你眼睛不好,不能总掉眼泪。”
“我这是高兴啊。”
孟听澜接过纸巾:“李董,我来照顾伯母吧。”
“是啊,你和小叶不是有工作要谈吗?你们去聊公事吧,别打扰我们叙旧。”
我意识到,老夫人这是在帮我。
孟听澜也在给我制造重新与李董交谈的机会。
我顺势开口:“对了,关于宋丞,其实我有点内幕想跟李董谈谈,或许与星海接下来的项目利益有很大的关系,不如我们去隔壁包间谈吧?”
李董轻笑,一副洞悉所有的表情,不过他似乎也很好奇我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我深知,商业合作靠的不只是人情,更重要的是利益。
“李董,我想您已经听闻我与宋家订婚失败的消息吧?”
李董点头,却满不在意:“其实就算没有宋丞没有姜家的帮助,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我看中的是宋丞的才华。”
“可他太年轻气盛了。”
我说着,拿出手机那则绯闻:
“连家里都不同意的婚事,他却一意孤行,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以后肯定少不了争吵和矛盾。
“在家族企业中,这些肯定都会影响到集团形象和利益的,李总,你确定要担这个风险吗?
“何况有才华的,也不止他一个。”
李董面色渐变凝重。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我瞥了眼,是宋丞。
通完电话后,他还是选了宋丞,理由是:“男人比女人更懂得怎么做生意。”
我都气笑了。
开门的瞬间,孟听澜那张清冷的脸却霎时映入我眼帘。
他恰好站在那里,眼神阴鸷。
连我都有点被吓到了,怕他直接在这里动手。
李董却蔑然道:“怎么,人情这张牌打不通,改威胁了?”
孟听澜瞬间勾起假笑:
“李董说笑了,老夫人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已经送她上车了,来跟您说一声,慢走。”
“那就谢谢了。”
李董不悦而去。
门一关,孟听澜的脸色便冷了下来,眸中溢出危险的气息:
“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立刻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信息。
“你不会要做犯法的事情吧?阿澜,别闹。”
我有点担心,直接伸手夺过手机:“合约没有你重要。”
他低眉一笑。
这是欢喜的、发自内心的。
“姐姐……关心我?”
我嘴快答道:“当然!”
他却会错意了。
目光落在我唇上时,咽了口唾沫,喉结浮出一抹欲色:
“是吗?”
他慢慢靠近我,身上那股冷木香气袭来。
“哪种关心?”
“当、当然是友情。”
他步步逼近。
直到退无可退时,他突然将我压在墙上:
“姜叶,我才不要你的友情。”
孟听澜一只手握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却护着我的后脑勺。
吻我时,温柔且粗暴。
手机从我掌中滑落的瞬间,我也沦陷了。
他却中道而止:
“今天,先这样。”
孟听澜依依不舍地松开我,俯身捡起手机:“有事要办,晚点去找你。”
我回过神来,急忙拉住他:“孟听澜,不准做违法的事。”
他勾唇一笑:
“我不需要违法,照样能玩死他。”
8
今夜的谈话虽然不成功,但我根本不难过。
因为一个歧视女性的企业,是没有未来的。
索性让给宋丞。
我会用实力证明,我能撑起集团。
回到家后,我妈正在看文件。
“女儿回来了。”
她一见我便眉开眼笑,拉着我过去坐,还把文件递给我:
“星海的项目我已经收到消息了,谈不成也没关系,这里有新项目,是青城开发区的,听说政府准备建设那里。”
“政府?那是大项目啊!”
我又惊又喜地抱住我妈:“谢谢妈!”
“谢什么?你是我女儿,我当然要帮你。”
我妈温柔地抚着我的背:“妈妈明天要去澳门出差,可能要半个多月才回来,这个项目就由你独立负责吧,妈妈也想看看,自己培养了十几年的继承人到底合不合格。”
“放心吧,我这次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们家女儿从来就没让我失望过。”
我妈放心地把所有资料都交给我之后,就去赶飞机了。
凌晨时,我还在看策划书,却接到孟听澜的电话。
“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孟听澜玩味的声音:“我在你家楼下,准备带你去看出好戏,有没有兴趣?”
我了解孟听澜。
这节骨眼上,他大半夜找我,肯定不是约会看电影。
我猜测道:“跟李董有关的?”
“聪明。”
孟听澜笑道:“原配打小三也挺狗血的,不亚于你的『疑似逼宫』,但狗仔报道出来的效果肯定没有现场看得有趣。”
我讶异地放下了手中的笔:“李董的情人养得那么小心谨慎,你都能找出来?”
“我妈虽然去世了,但不要小看她生前的人脉。”
我忽然意识到,我真的小看了孟听澜的妈妈。
我以为她去世了,集团落入宋父手中,孟听澜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他只是还没动手。
在副驾驶上,我忍不住问他:“伯父换继承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宋丞争?”
他面色阴郁,眼神黯淡下来。
沉默着打了几下方向盘,过了几个红绿灯。
半晌才低沉道:“公司,我可以抢回来,但我妈的后事不能耽误。”
是啊,我差点忘了,那时候,宋父忙着找律师、继承遗产,宋丞和她妈忙着鸠占鹊巢,只有孟听澜在守孝。
葬礼上,他哭到几度晕厥。
我哑口无言,不知怎么安慰,只能在车停下来时,抱他一下:
“阿澜,都过去了,我会帮你夺回孟家的一切。
“我也会帮你,成为真正的继承者。”
9
到李董的秘密别墅时,那里已经被狗仔围得水泄不通了。
孟听澜牵我上了对面的顶楼,直接拿望远镜看,还贴心地备了红酒。
“不过你这么做,不怕得罪老夫人?”
他举杯与我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
“除了你,我不在意谁的感受。”
恰时,我望见李董正拽着原配往外走,却被狗仔拦住。
孟听澜就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还开了免提给我听:
“李董,喜欢我送的这个礼物吗?”
“什么?是你做的!”
我不痛不痒地添了句:“抬头看看。”
底下人果然抬了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故意举起红酒杯,满脸挑衅:
“Cheers.”
“Have a good night.”
孟听澜嘲讽完,将红酒一饮而尽。
在李董像疯狗般地叫喊时,我和孟听澜已经离开了。
今晚大快人心。
第二天,宋丞和李董的黑料满天飞。
不过,压垮李董的倒不是出轨这种圈内小事,而是从小三那牵扯出的关于他偷税漏税之事。
这事甚至影响了宋丞的合作项目,害宋氏前期投入的所有资金都打了水漂。
股东赔了钱,肯定会对宋丞失去信心。
偏巧此时,我用几个慈善活动立住了自己的人设,并成功谈下了开发区的项目。
这下,就是孟听澜动手的时候了。
“股份我会负责收购,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我漫不经心,边说边对着镜子画眉。
“你收购?”
孟听澜轻笑一声,忽然夺过我手中的眉笔:
“不愧是姜家的继承人,连我都算计。”
他的话很有攻击性,但望向我的眼神依旧温柔。
修长白皙的手勾起我的下巴:
“是想借此机会,利用我把宋氏也吞了吗?”
孟听澜明明是在质问我,却还凑近替我画眉。
我突然想戏弄他,故意不告诉他实话,顺势将两手搭上他的肩。
姿势极尽暧昧。
“何止啊?我还想把你也给吞了。”
他一顿,落眸盯着我的唇:“认真的?”
“要试试看吗?”
话音未落,孟听澜突然勾过我的腰,猛地将我抱起来,放到梳妆台上。
我背靠着镜子,化妆品掉了一地。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股份就是你想要的,姜叶,我给你。
“因为是你,我甘愿清醒着沉沦。”
孟听澜冰冷的手掐着我的脖子,吻上我的唇。
边放纵,边克制。
缠绵时,我才告诉他实话:
“青城开发区的项目,我会跟你合作,让你拿着这份成绩进入宋氏的董事会,取代宋丞,至于股份,是我要的保障。
“毕竟,青城那个项目是我谈下来的,不能白白让你占掉一分。”
我是喜欢孟听澜没错,也愿意帮他。
但不能毫无条件,不能让姜氏做他的垫脚石,更不能只拿着虚无缥缈、一文不值的感情做交换条件。
我不是不信他,是输不起。
因为我姓姜,是姜氏的继承者。
10
第二天,我们按计划进行。
董事会开始前,我特意交代秘书,发退婚申明。
之后,我身为大股东之一,在会上提出“罢免宋丞”的提案。
孟听澜顺势拿出开发区的项目。
这是商业最大的肥肉,不仅能填补之前亏损在星海的钱,还能大赚一笔。
股东也是商人,没理由不要的。
最后,我们以半数以上的票通过了提案,即使宋父是董事长,也无可奈何。
“姜叶,你敢这么对我!”
宋丞的五指紧紧攥成拳,那眼神好像要吞了我般。
我莞尔一笑:
“用你的全部去换一个梁善恩吧,祝你幸福。”
11
会议结束后,我接到我妈的电话。
她说:“我在澳门赌场看见宋丞的妈妈了,好像输得很惨。”
“是吗?”我有点意外:“输了多少?”
“一个亿。”
挂了电话,我把事情告诉孟听澜。
他冷笑:“这下,可以彻底击垮宋丞和我爸了。”
“姜叶!”
身后突然传来宋丞的吼声。
我以为他要来找我算账,谁知他这会竟怂了,紧紧抓着我的手:
“姜叶,我错了,我们订婚吧,我会跟梁善恩分手的,求求你,把我的总裁之位还给我。
“我等了二十几年,也忍了二十几年,就是为了今天,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慌张无措,几乎要哭了。
可还不等我嘲笑,梁善恩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拉开宋丞:
“阿丞,你疯了!你明明说过你爱我,你会娶我的,你怎么能——”
“闭嘴!”
宋丞猛地推开她,像只发怒的狮子: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悔婚?跟你在一起之后,你什么都帮不上我,只会跟我要钱,还有你那个妈,只会给我丢脸!”
钱真是个好东西,把人性都暴露得一览无遗。
“阿澜,我突然很想看看,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妈妈在澳门欠了一个亿,会怎么样。”
“我也很好奇,母子之情在金钱面前会不会也这么不堪一击。”
所幸,这情形来得很快。
当夜,债主就带着宋母上门了,拿着上亿的欠单。
换作以前,宋丞还负担得起。
可如今,他不是总裁了,宋父的董事长也没多大权力,总不能挪用公款吧?
宋家真正能做主的,就只剩孟听澜了。
他拿一个亿换回了所有。
当宋父一无所有时, 孟听澜直接让人收拾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行李。
然后, 从二楼丢了下去。
“带着这些垃圾,滚出我家。”
宋父不可置信:“听澜,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已经抢走公司了, 现在连家里都容不下我了吗?”
他不耐烦地别过脸, 揉了揉后颈:
“我孟听澜不是孝子, 你跟我打感情牌,没用。”
他搂过我的腰, 转身欲走。
我却突然听到宋丞的喊声:“姜叶, 我真的错了,我已经跟梁善恩分手了, 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我听了都晦气:
“宋丞,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
“我跟你订婚,从来就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而是因为,你是宋家的继承人。
“我姜叶不是去扶贫的, 我只会选择门当户对的婚姻。”
宋丞崩溃。
我让管家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晚上就带着孟听澜去机场接我妈。
我妈得知最近发生的事情, 对我刮目相看:
“不愧是我的女儿,连妈妈开玩笑的话都做到了。”
“那是。”
回到家后,我却意外撞见梁善恩和她妈。
被宋丞抛弃后的她,没工作没收入,过得穷困潦倒。
如今母女俩又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小姐,求求你重新雇佣我吧,收留我们母女俩吧。”
“夫人,是我错了, 我不该跟大小姐抢未婚夫的。”
看着是挺真诚的。
但我知道,梁善恩是想待在这里,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没等我开口,我妈就吩咐保镖:“把她们赶出去, 省得我女儿看了不舒服。”
“是, 夫人。”
梁善恩却突然跪在孟听澜脚边, 拽着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孟总,求求你, 帮帮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抬起头, 含泪望着孟听澜,咬了咬下唇。
这是故意的吧?
好在孟听澜不是宋丞, 他不吃这套,还嫌恶心,直接踹开她:
“你勾引错人了, 滚。”
保镖直接将她们拖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孟听澜向我妈提出:“我想跟姜叶结婚。”
我妈欣慰笑笑:“我当然没问题,看姜叶自己的意思。”
我当然是愿意的,但也有我自己的考虑:
“结婚可以, 但公事上,我们不要有牵扯。”
孟听澜笑了,无奈又宠溺:
“伯母真是培养了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当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