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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节 恋爱脑当然要被审判啦

第 42 节 恋爱脑当然要被审判啦

室友军训时和我们聊天,说她想退学,和军训助教结婚,给他相夫教子。

我们劝她至少拿到文凭,她转头用来拿捏助教:“我室友们都瞧不上你,也就我要你。”

后来她未婚先孕,家里强烈反对,助教给她出主意:“把你室友骗回老家给你弟和舅舅们做媳妇,他们就不会把你嫁给别人要彩礼了。”

室友欣然同意,在订婚宴上给我们下了药。

我们三个在山沟沟里被折磨致死。

再睁眼,她正在宿舍娇羞地试吊带裙:“他送的,好看吗?”

她不知道,我们三个都重生了。

1

我猛然睁开眼,大口呼吸的时候,孙落瑶正在我对面的床上试吊带裙:

“田樱,你看好看吗?他送的!”

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走马灯了。

因为上一秒,我还在猪圈里。

把我按在猪圈的水槽里的,是眼前这个室友,孙落瑶的亲弟弟。

而孙落瑶口中说的“他”。

是我们军训的副教官。

孙落瑶军训时和别人窃窃私语,教官罚她跑圈,这个助教递给了她一瓶冰可乐。

从此,孙落瑶疯狂动情,天天夜不归宿。

有一次,她罕见地回来过夜,半夜煲完电话粥,突然和我们说她想军训完就退学,和助教结婚,早点给他生个儿子,相夫教子。

我们另外三个室友数次看到这个助教勾搭方阵里别的女生,劝她擦亮眼睛。

然而她根本不听,于是我们劝她至少先读完大学拿到文凭。

谁承想,她转头用我们的劝阻来拿捏助教:“我室友们都瞧不上你,也就我要你,你再和别的女生说话,我也不要你了。”

现在想想,我们三个后来军训时老是被使绊子,晒太阳,恐怕就和助教的报复脱不开关系。

而我们的噩梦从孙落瑶怀孕的那一刻开始。

孙落瑶家里指着把她嫁出去换高额彩礼给男丁娶媳妇,因此坚决不同意他们的婚事,逼她打掉孩子。

我不知道助教是怀着怎样恶毒的心,才对孙落瑶说出那样的话:

【把你室友骗回老家给你弟和舅舅们做媳妇,他们就不会把你嫁给别人要彩礼了。】

这句话,是在孙落瑶的订婚宴上,我偶然在她手机上看到的。

而她的回复是:【老公,你真聪明!】

但那时我们三个已经喝了她下药的酒,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她有一个弟弟,两个舅舅,都没娶得上媳妇。

后来无数噩梦般的日子里,我都会安慰自己。

安慰自己好歹是跟了她弟弟,而不是和另外两个室友一样,被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天天折磨,不到两年就惨死深山。

但内心想逃离的潜意识不会自欺欺人。

我摸清道路跑出去的那天,正遇到肿着脸的孙落瑶和她的老公助教。

我被抓回去后,被她弟弟打到奄奄一息,最后他把我按进了水槽淹死。

我看着此刻一身大红的她,杀意止不住地涌上心头。

我翻出一把美工刀,握住就走向背对着我的孙落瑶。

此时,另一个室友白朵朵突然打碎了一个杯子。

水溅在了孙落瑶的吊带上。

她尖叫一声,就要和白朵朵理论。

白朵朵看了眼手机:“还有三分钟,你确定约会不会迟到?”

孙落瑶白了她一眼,拿起包跑了出去。

下一秒,白朵朵和刘琦冲上前握住我的手:

“田樱,你也死了对不对?”

2

我用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消化这个事实。

这一切不是梦,我们三个是真的惨死了一回,又按先后顺序重生了。

“吓死我们了,”白朵朵拍拍胸脯,“我们已经重生三天了,只有你还在苦口婆心劝她分手,我们都以为你……”

刘琦则帮我收起了美工刀:“我们当时也是恨不得立马杀了她,我懂你。”

我们三个抱头痛哭。

以后,他们要用百倍的眼泪和悔恨,来偿还我们三个的人生。

我抬头问她们:“你们开始复仇了吗?”

白朵朵笑了笑:“急什么,她这辈子还长呢。

“不过呢,我们今晚给她准备了点『小惊喜』。”

我疑惑地挑挑眉。

“她已经连续夜不归宿一周了,之前都是我们帮她打掩护,半夜学校会查寝,已经给宿舍长发通知了,军训期间夜不归宿的,你猜怎么着?

“除了常规处罚,还会在周一投屏大屏幕!谁不想看看她的红吊带出现在大荧幕上呢?”

嚯!

我差点喷出来:“那你们没告诉她吧?”

“当然要告诉亲爱的室友啦!”白朵朵耸了耸肩,“不过我说的是明天十二点,谁知道是哪个十二点呢!”

“行,”我也终于笑了起来,“那我到时候可要好好帮她骂学校『通知不到位』了。”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晚上出去约会都是不穿内衣和安全裤的。

啧!可不怪我。

这叫自作孽。

我又再接再厉,把洗衣桶里每次都帮她一起洗的迷彩服挑了出来。

帮洗是情分,现在嘛,希望她吃大粪。

明天就穿着吊带军训吧,多美啊!

第二天,我们下楼时,听到尖锐的喧闹声。

打开新生群,消息已经飞了数千条。

我们相视一笑,手拉着手前去“观看现场”。

一场漫长的“校园霸凌”,从此刻拉开帷幕。

3

不得不说,学校在显示屏这一块,是真的,我哭死。

太舍得花钱了。

巨幅屏幕上,孙落瑶后脖子的两个疙瘩都拍得一清二楚。

她的吊带有些透明,一片大红色中间,一块暗红色的三角形清晰可见。

这个内衣裤穿搭,狗看了都摇头。

也不知道天天刷某宝学穿搭都学了个啥。

这才发现,学校还贴心地给她打了码。

在某两个点那里……

没眼看。

有的时候,码比不码的威力要大多了。

某个没有老师的新生群里已经疯了:

【求资源,求资源!】

【这是哪个系的呀?】

【好像姓孙吧!啧啧没想到新生这么风骚……】

虽然是她应得的,但新生的有些恶臭发言也没眼看。

距离早会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会在早会上接受公开批评。

学校特别人性化。

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早会批评,换成记过处分。

笑死。

我们准时锁了宿舍门。

很快,我们三个人的电话陆续疯响起来。

孙落瑶在群里疯狂发信息:

【我没带钥匙,你们谁给我开下门?

【晚些再和你们算账,我要进去换衣服!】

我们宛如地铁老人看疯狗。

笑死。

要的就是你进不去门啊!傻逼!

白朵朵前世就和孙落瑶明摆着不对付。

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条冰冷(快乐)的语音:

“你是想害我们也迟到吗?有病。

“你的衣服在洗衣房的公用桶里,自己去翻吧。别他妈在群里乱咬人。”

……十分钟后,孙落瑶穿着滴水的迷彩服,出现在了主席台。

妙啊。

她接受批评的同时,新生群里已经诞生了一个崭新的绰号——“失足妹”。

结合她红吊带上穿滴水的外套,头发也湿哒哒的样子——

我站军姿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诶,对了……今天助教请假了?

靠关系塞进组织的,就是不硬气。

4

我们在阴影里站军姿,孙落瑶在主席台上站军姿。

刘琦是我们宿舍性格最柔弱的姑娘,之前经常被孙落瑶要求帮忙,比如洗个衣服啦,倒杯水啦,带带早饭啦……

我们叮嘱了她,等会一定要硬气。

但我们没想到,孙落瑶回来之后,一句话没说,直接给了刘琦一巴掌。

她嘴里不干不净:“贱人,是不是你害我,是不是?

“你竟然敢把我的衣服拿出去……”

白朵朵薅住孙落瑶的头发就还给她两耳刮子。

她为什么不敢质问我和白朵朵混淆查寝时间?

欺软怕硬,人的本性罢了。

白朵朵的性格最为火爆,可不会惯着她。

孙落瑶捂着脸准备回嘴。

我叹了口气:“今天我们整个方阵都因此多站了十分钟军姿,孙落瑶,你可得当心点,明天指不定大家怎么和助教诉苦呢。你也知道的,助教的性格……”

“够了,不用你提醒我!”孙落瑶面色一变,“我要去吃饭了。”

我们冷笑着目送她的背影。

5

要说贱人就是矫情。

中午回宿舍的时候,我和白朵朵晚了几分钟,回来时差点吐了。

一份大碗的螺蛳粉敞着盖子,大剌剌地放在孙落瑶的桌上。

白朵朵都惊呆了:“她人呢?”

刘琦弱弱开口:“她去拿衣服了。”

白朵朵恨铁不成钢:“她都这么骑到你头上去了,你怎么还……”

我默默拍了拍她,止住话头。

这件事是有前因后果的。

刘琦喜欢吃臭豆腐,开学的第二天,她去美食街打包了四份,回来请我们吃。

学校的臭豆腐并不正宗,有臭味,但不多。

我和白朵朵立马开炫。

只有孙落瑶尖叫一声:“好臭!

“天哪!这种臭东西你们怎么吃的下去的!以后宿舍不要有这种异味食物出现可以吗?大家遵守一下好不好?”

当时,刘琦的脸就涨得通红,不停道歉。

但我们只当她是为了宿舍的环境着想,之后吃榴莲,吃麻辣烫都在外面,天气多恶劣都不会打包回宿舍吃。

结果转头她自己把螺蛳粉带回来了?

我凑近一看,外卖条上还有一串备注:【麻烦商家叔叔给我多放点酸笋!

【骑士小哥哥,今天宝宝不开心,可不可以给宝宝画个梅发怒?】

……神他妈梅发怒。

这双标玩得单走一个 6。

不是吃不下臭东西吗?还加酸笋。

白朵朵看着刘琦:“我给你撑腰,要不要给她倒了?”

刘琦眼神闪躲地摇了摇头。

其实不能怪她。

有人生来恶毒,就有人生来善良。

善与恶,都很难改变。

而且,还有我们俩来收拾她。

孙落瑶难得自己洗衣服,这会儿出去高峰排队打水了。

一桌的东西散得乱七八糟。

连防晒霜也是打开扔在那里的状态。

防晒……

我和白朵朵相视一笑。

第一次做这么恶毒的事,怪激动的呢。

6

下午,烈日当空。

孙落瑶正常归队开始训练。

但此时,所有人已经对她导致的罚站怀恨在心。

走正步的时候,不管哪个方向。

都有人踢她屁股。

下午助教也在场。

她蓦然眼皮子一翻,就“晕了过去”!

我勾了勾嘴角,马上扯着嗓子喊:“报告!教官!这里有人晕过去了!”

教官马上一个飞奔,身后的助教伸出手,又默默缩了回去。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因为我们,预判了孙落瑶的预判。

我们知道她绝对会装晕装摔。

原本大夏天,大伙儿身上都会有护肤品,防晒和汗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谁也不会注意。

而下一秒——

“操,怎么这么臭!”

说这句话的是教官:“孙落瑶,你涂了啥呀,滂臭!”

人群里顿时哄笑起来。

孙落瑶立马醒过来:“我没有,教官你是不是弄错了……”

教官立马把她放了下来:“能走就自己去医务室吧!真她妈臭!”

不知道螺蛳粉味的防晒,她喜欢吗?

今天开始,“滂臭”的名号,会和她彻底锁死。

我们本来想荡妇羞辱她,最后并没有,是她自己作。

我们也没有故意孤立她,也是她自己作。

女性,不应该用生来的性别弱势之处去获得短暂地吸引。

应该用后天的优秀,去长久地抓住人的心。

但,孙落瑶不会有机会懂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以后不会有其他女生愿意接近她,这一世也就不会再有其他被拐卖的受害者了。

7

我们知道她会回宿舍发疯,怕她又动爪子,特地和刘琦一起回宿舍。

她果然已经冷笑着站在门口。

防晒霜被她挤了一地,惨不忍睹。

她捏着空瓶子:“怎么,我交了个男友就让你们这么忌妒?

“竟然往我的防晒霜加料?”

我们约定好,不管她多奇葩,这会都要装作一脸蒙逼的样子:“啊,怎么啦?果然腌进去味儿了,是吧?”

她果然被我们唬住了:“啥?”

我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拉住孙落瑶的手:“我们当时看你防晒霜没拧就扔在饭旁边,给你拧上了,但估计来不及了。你当时吃的啥?怎么那么臭?”

白朵朵用手扇了扇:“你不会把螺蛳粉带进宿舍吃了吧?不是说好都不带异味的东西进来的吗?你不会……”

孙落瑶果然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谁带了?我吃了个麻辣烫而已,一个个的大惊小怪什么?”

说着就要出门和她的助教约午饭。

我一个侧身拦住她:“今天要查内务的,你这一地不拖干净再走?”

她理不直气也壮:“你反正也闲着,就不能顺手拖一下?”

“行吧,”我摊手,“反正内务有问题,第一责任人是助教……”

三秒后,孙落瑶扛着拖把开始清理地面。

恋爱脑可怕,恶毒的恋爱脑更可怕。

这之后的几天,孙落瑶军训格外卖力了。

但还是挡不住助教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

笑死,她慌了。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表白墙开始频繁出现表白孙落瑶的帖子:

【请问那天穿红裙子的女生有男朋友吗?】

【墙墙你好,表白孙落瑶。】

【第三方阵第二排第三个女生,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白朵朵刷着,差点笑出声:“笑死,还第二排第三个,怎么不直接报自己身份证号?”

说着给我看第一条下面的评论:【她还用小号假装是室友回复呢,说自己单身可追。呕!】

我好奇:“你怎么知道是小号?”

白朵朵冷笑:“她用我的口红发过小红书,大数据推给我了。”

……乌鸡鲅鱼。

我们以为她买水军假装自己很受欢迎的样子只是为了挽回一下口碑。

但,三天后,一个跟风的男生还真开始追孙落瑶。

她炫耀着对方送的祖玛珑香水,在宿舍一边疯狂自拍一边发朋友圈,试图给助教一点危机感。

因为她发了两条朋友圈。估计一条是专门发给他看的。

不过我倒是开始担心。

一开始,孙落瑶就是透支消费和“挪用”我们的东西,装富养的娇生女去勾搭助教的。

这个助教呢,前世我们了解到,老家也是农村的,家里有点关系,但他的家长更喜欢大儿子不喜欢他,主要的钱和资源都落不到他头上。

两个人妥妥地各取所需,天作之合。

可不能让她用别人的钱去乱搞。

我把这件事和白朵朵商量了一下,她立马拍板同意:“她之前还申请到了助学金,这次我提前和班长说!她也看不惯孙落瑶,回头卡她材料就行!”

我勾唇一笑。

校园霸凌嘛!抢钱可是必备环节。

何况,我们只是把名额和机会给了更需要的人而已,算是劫富济贫?

她将来总归要相夫教子的,要钱和香水干吗嘞。

8

孙落瑶发现自己还不上花呗的时候,蒙了。

她疯狂给班长打电话:“怎么回事?我的材料你不会没交吧?”

班长语气冰冷:“你的材料里有金子吗我自己扣着?你在讲什么笑话?

“而且用着祖玛珑香水的人要什么助学金?我们学校可是公平公正的!”

孙落瑶疯了:“为什么所有人都针对我?我就这么值得你们嫉妒吗?”

我仿佛都能看到班长疯狂翻到天花板的白眼:“你当大家吃饱的撑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多洗洗澡吧先,臭烘烘的,谁他妈想针对你……”

孙落瑶啪地挂了电话,开始哭。

一边哭,一边自拍发朋友圈。

文案:【哪一朵玫瑰不是从荆棘之中诞生。】

我:?

大学还是有必要读读书的。

但是该还的钱还得还。

白朵朵好心拍了拍她:“我倒是有个办法让你把钱还上……”

孙落瑶擦擦眼泪:“那你帮我还啊。”

这一刻,我都想劝劝孙落瑶。

劝她不要作死。

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朵朵迅速给祖玛珑拍了几张图,发在了新生大群:

【帮室友出香水!舔狗送的,只喷了一次,香味很好闻,去除滂臭气味很有用!骨折价 380,室友会送货上门!】

随后在大群里艾特了孙落瑶。

然后迅速关机。

不愧是钻石段位的手速。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孙落瑶对着手机尖叫,随后下床去抢白朵朵的手机,重新开机。

这波操作之后,已经过了撤回时间。

那一刻,我预判了很多孙落瑶的骂人脏话。

而她说出的那句是:

“操,原价可是六百六!你他妈三百八就给我卖了!”

……

白朵朵也愣了,一肚子用来反喷她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过了三秒,她的大脑才恢复上线:“你花呗最低还款金额不是三百五吗?我还给你留了三十呢!

“而且现在代购很便宜的!你那个瓶子还残留着臭味,你以为那么好卖?

“不信你自己闻闻!”

孙落瑶跺着脚去洗香水瓶子了。

一回头,哎呀妈。

群聊消息 999+了。

9

“这样算是让她的鱼塘彻底干涸了吗?”刘琦还是有点担心,“万一……”

“放心,”白朵朵拍拍刘琦的肩,“那个贱人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价,本质上对助教还是死心塌地。比起来,反而助教那里比较担心。”

“没错,”我点点头,“下一步其实要给助教降降身价了。没看到咱们方阵里好几个天真的小姑娘围着他转吗?”

“那一定得让所有人看清这个人渣的真面目啊!”白朵朵冷笑一声:

“毕竟,婊子就得配狗,才能天长地久,不是吗?”

10

其实助教那个鱼塘里的鱼很好找,大多数都在我们这个方阵里。

蹲个两三天,我们三个分别拍到了好多张助教和别的女生约会的“物料”。

但我们不希望出现那种类似女性为了一个渣男互撕的场面。

说到底,是同一个渣男害的,让她们认清渣男真面目最重要。

所以我们都挑的背面照片,然后在大群里找到这几个人,匿名把照片发了出去。

之后,我们拍到的照片肉眼可见地少了很多,也没听到有互撕的传闻。

就在我们以为不出意外的时候。

出意外了。

方阵里有一个脾气火暴的女生秦晓婷,就是当初走正步时踢过孙落瑶屁股的其中一个。

人姑娘也没想到第一次谈恋爱就谈了这么个玩意儿,当晚就去找助教算账了。

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凌晨两点时,我们宿舍被一脚踹开。

(孙落瑶总是最后一个进宿舍且不锁门)

秦晓婷一把把孙落瑶从床上薅下来,骑在她身上就开始扇她耳刮子:“贱人,我打烂你的脸!”

我们顿时被惊醒。

刘琦迅速下床,拉好窗帘关好门窗。

白朵朵负责捂住了孙落瑶的嘴。

而我……等她扇了有十几下吧,才装模作样地把她拉开:“她又犯什么事了?”

秦晓婷愣了一下,随即又给了孙落瑶一耳光:“我是眼瞎,但你就是贱!

“助教说了,都是你勾引的他!他是烂黄瓜,你就是酸笋缸,你俩真她妈配,别出去害人了行吗?”

嚯!这个至少是个清醒的,认清了助教的本质。

而孙落瑶这被一打,却支棱了:“你这种小三竟然敢来挑衅我?我可是正宫!

“你这种女人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白朵朵插了一句:“啊,你们家女人这么低贱的吗?”

一句话给孙落瑶干蒙了,我赶紧把秦晓婷拉了出去,指指太阳穴:“孙落瑶这里有问题,你们不是不知道啊,一个能涂螺蛳粉汤的人,你和她一个神经病掰扯个啥……”

好不容易送走秦晓婷,我回宿舍的时候,一个个都半脱力地坐在了地上。

这下,稍微传两天,助教养鱼的事应该能彻底传开。

不过因着这件事,我们很担心。

担心孙落瑶会不会突然不恋爱脑了。

于是我们决定简单粗暴——直接把宿舍的情况添油加醋“汇报”给了助教,暗示他后宫失火,想保住唯一的鱼就得赶紧有点表现。

助教果然是渣男,直接发来想法:

【要不咱们几个一起约个饭,在外面住一晚?】

是哦,住一晚,要怎么拿捏一个女性还不简单?

不过,我们都同意。

按理说,孙落瑶本人消气了应该也是愿意的。

11

地点最终定在了一个民宿。

印象中这里可不便宜,轰趴一晚一千五。

为了防止渣男因为抠门而放弃,我们三个凑了一千偷偷塞给了助教,说是分摊团建费。

他毫不害臊地收下了。

一千买他俩锁死,不亏。

何况,我们会吃回来。

篝火晚会,我们搞了五盘海鲜,三盘牛肉。

当我提出再加五个龙虾的时候,助教愣了愣,提出女孩子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然后买了几瓶冰饮料,说请我们喝。

狗看了都摇头。

真有钱人:大大方方地小气。

假有钱人:小心翼翼地大方。

吃到一半,我和孙落瑶先后去了洗手间。

私人洗手间只有一间,我上完厕所,打开门出来。

孙落瑶站在门口,两眼空洞,神色呆滞。

听到声响,她抬起头,就这么定定地望着我。

我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离开的时候,我听到她嘟囔了一句:“我怎么不记得这里了?”

12

孙落瑶的眼神,实在是让我害怕。

因为那个眼神,像极了前世被折磨的我。

我突然打了一个冷战,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之前从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因为我们三个,都是在死去之后才重生。

所以……

我强制自己按下这个念头。

当下的事情做完最重要。

刘琦已经偷偷把孙落瑶包里的断子绝孙用品都拿出来扔掉了。

我相信助教今夜在“准备物料”上一定会很给力。

用这种方法的确很可耻。

可是和贩卖人口,把妇女变成生育工具折磨致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鬼,就不能干人事。

可我们在篝火旁,等了很久,都没看到孙落瑶。

卫生间没人。

卧室没人。

整个民宿都找不到她。

我们赶到小区门口,保安说有一个年轻姑娘刚离开,看起来很着急。

助教面色铁青。

担心之际,我不忘拱火助教:“看来,瑶瑶对你有所不满了。

“我们尽量帮你抱得美人归,但你自己也得想想办法。”

助教面色铁青地退了住宿费离开。

而我们三个六目相对,神色都很难看。

“所以……”

“没错。”

“这贱人,怕是重生了。”

13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我们不知道孙落瑶的记忆同步了多少,这一世对我们是什么态度。

夜里离宿舍太远,周末房价高,又出了一大笔团建费,我们三个决定找个网咖包厢对付一夜。

半夜睡不着,开电脑随便刷刷帖子。

一条帖子蓦然映入眼帘:

【兄弟们,我女朋友的室友身材真几把好!】

配图是不堪入目的裸照。

被拍摄的女生身上还有泡沫,看起来像是在洗澡。

明显是被偷拍后,有人渣发到网上 yy 了。

下面果然有评论问:【哥们儿,牛逼,怎么做到的?】

楼主得意洋洋地回复:【首先,找个听话的女朋友,能洗脑的那种……】

我没眼看下去了,打算关掉电脑。

鼠标蓦然被按住。

身后的白朵朵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

她的神色堪称可怕。

但,电脑上的照片,并不是她的。

我按上她的手:“怎么了?”

鼠标上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前世我被卖给孙落瑶的舅舅时,听到他说过,『我要那个屁股上有痣的姑娘,照片里看着可水灵了』。

“那时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我们。”

我和刘琦顿时如坠冰窟:“所以……”

白朵朵脸色苍白,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的照片,很可能已经在他俩的手机里了。”

我能感受到,那一刻,恨意随同血液,一起冲到了头顶。

我很庆幸我们没回宿舍。

否则,我这会就想拧断孙落瑶的脖子。

刘琦此时反而是最冷静的:“孙落瑶的手机密码是助教的生日。明天我回去查探。

“但……我估计该拍的已经拍到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想想,怎么挽回这辈子。”

重来一生,我们必须谨慎。

我们都存了一丝侥幸。

然而……

“朵朵的照片我删掉了,田樱没拍到,至于我……”刘琦握紧了拳头,“这个贱人竟然把我的照片发给了助教,嘲笑我身材差!”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刘琦说脏话。

白朵朵咬着嘴唇,攥住我袖子的手始终没放开:“怎么办?要不我们去偷助教的手机……”

我拿过手机,刘琦有半张脸被头发和泡沫挡住了,整体有些模糊,不说的话未必看得出是谁。

我说:“我有个恶毒的办法。

“用来对付恶毒的人。”

我的办法很简单粗暴。

现在助教掌控的鱼只剩下孙落瑶,上次放鸽子的事让他很暴怒,奈何无处发泄。

我用阅后即焚功能的表白软件给助教飞了一条信息。

让他,把这张照片,AI 换成孙落瑶的脸。

要么,把这张图作为孙落瑶的裸照发出让她被羞辱。

要么,孙落瑶不堪羞辱,说出原图不是她,并且承认自己传播淫秽图像,承担法律责任。

她已经成年了,坐个牢不成问题。

孙落瑶不会敢轻举妄动,助教拿捏住孙落瑶,锁死。

14

然而,孙落瑶的性格变了。

她开始吃苦耐劳,自己手洗衣服,整理内务,军训时也一言不发了。

助教休息期间递给她的水,她也只接不喝,更不会炫耀了。

我眼皮子没由来地开始跳。

周五的下午,这种不安感在看到孙落瑶拉着箱子出校门时达到了顶峰。

我在小群里发了个语音就准备去追。

可刘琦却阻止了我:“田樱,别追了。她……估计是去诊所了。”

我:“?”

刘琦:“前世她经常指使我给她买卫生巾。她例假向来很准。

“没记错的话,她半个月没来例假了……”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此时白朵朵的咆哮声响起:“不对啊,前世她很久以后才怀孕,怎么会……”

刘琦沉默了很久。

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不可察觉的轻快:

“我刚重生时就觉得,以助教的性格,孙落瑶迟早也会被家暴至死,甚至重生。所以……”

她顿了顿:“我刚重生的时候,就把她的……那个用品,都戳了一针。”

群里沉默了几秒。

我也消化了一会儿。

然后突然爆发出白朵朵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姐妹,你是我的神!”

我也终于反应过来。

我和白朵朵天天舞来舞去,进度堪忧。

而性格最沉稳的刘琦,一出手就是杀招。

她让孙落瑶,提前怀孕了。

我恨不得飞过去吧唧她一口。

刘琦制止了我们:“我们先等等看,她明天回来就能确认了。”

15

这一天,我们几乎是掐着秒表过日子的。

白朵朵甚至叫外卖叫了根验孕棒,以防万一。

不过这的确是多此一举。

因为孙落瑶拎着医院的袋子回来了。

面色苍白,一举一动间都透着绝望。

并且,她下午并没有请病假。

刘琦偷偷翻了检查单:

“妥了。怀孕三周。”

我们相视着露出笑容。

该收网了。

我们整理好了助教把妹以及和女大学生开房的证据,往我们能接触到的每一级都递了匿名材料。

然而官方通报及开除他时……公布出来的举报材料居然有八份……

我觉得我们帮了很多人,积了大德。

而且因为举报人太多,助教就算想报复,也无从下手。

这样的人渣,怎么配穿迷彩服呢。

孙落瑶当然也不能落了后。

她的孕检单复印件,很快也几乎人手一份了。

我们不允许任何一个冤大头接了盘!

就在我们暗戳戳“分发物料”的时候。

校园墙又有一件事爆了。

助教在离校之前,挨了一顿打!

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女生,在发现自己被骗后郁郁寡欢,去酒吧买醉差点闹事。

巧合的是,她的哥哥就是本校研究生。

一米八五的热血青年,带着自己的一群室友,把助教围在地上一顿毒打。

我怀疑他们是汉语言文学系的。

骂人的话,句句不重样,侮辱性极强。

不过侮辱性最强的,是最后他们临走前,一脚踹上了助教的裆。

据说,那天三头猪挨宰叫得都没他惨。

啧啧,搞不好孙落瑶肚子里的以后是个独生子女了。

而白朵朵突然一拍脑袋:“这不是送上门来的现成导火索吗!”

之前说过,助教是不受重视的小儿子,本来就指望找个大学生媳妇,在队里熬熬官职出头,让家里重视自己一些。

现在自己的脏心烂肺被揭露于阳光之下,所有的梦想都成了他娘的青天白日梦。

他绝对恨不得提刀杀人。

此时,白朵朵贴心地给助教送去了靶子——

一份匿名小号们的账号密码清单。

忘了说,这都是用孙落瑶的手机号注册的啦。

里面内容很精彩,比如她和各个女生拱火扬威的聊天记录啦,表白墙买水军的痕迹啦,找以前的备胎要礼物的话术啦,以及关注的情感博主都是“教你怎么同时吊住三个男人”这种啦……

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我们现做出来的,不重要啦。

你说孙落瑶怎么可能同意让我们注册吗?

那当初我们被锁在暗无天日的破屋里遭受非人虐待的时候,有人问过我们的同意吗?

我晃着床头的铁链笑了笑:“你说是吧,孙落瑶。”

16

当军训结束,我们开始收网的时候,和孙落瑶就没必要装傻装客气了。

我们三个和助教齐心协力,尽可能给她还原了一个接近于被拐卖的生活状态。

当然,她可幸运多了,她可以吃到肉,喝到矿泉水,没有人强迫她被侵犯,白天还能行走在阳光之下。

只不过……

最近大家都说,我们宿舍感情很好呢。

毕竟连上厕所,都有两个人陪她去。

只要她有逃跑的意图,她前世的小舅妈——白朵朵就会用上前世孙落瑶给舅舅想的招数。

比如卡住脖子,再掐隐秘的地方——白朵朵觉得还是太变态,改成了掐膀子。

声音嘛,是不会漏出来一点的。

因为漏出来一点叫声,她的大舅妈——刘琦就会化身容嬷嬷,给她缝两针。

摊牌之后,刘琦报复得比谁都狠。

我理解这种心情,在没有把握之前保护好自己生路,在彻底掌控之后,再不能给对方活路。

偶尔,助教会找她“约会”。

我们把她送到校门口,由助教“接走”。

我们从来不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可助教就不一定了。

每次回来,她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我说:“是不是更爱他了?姐姐!”

前世,我是被卖给了她弟弟,和她接触最多。

孙落瑶疯狂挣扎着想挣脱铁链:“你们杀了我!有本事你们杀了我!”

我一耳刮子就把她的头甩上了床角:“赔钱玩意儿,一个儿子都没生呢就想解脱?”

刘琦劝我:“下手不能太重了。”

转头丢给孙落瑶一瓶膏药:“你自己涂吧。”

孙落瑶转了转眼珠子,撇撇嘴落下一行泪:“刘琦,从前我不识好歹,还是你心地最善良。”

刘琦别过头去不说话。

晚上,我和刘琦带孙落瑶出门“放风”。

她上厕所前,突然一摸口袋,说没带纸。

最后说脚掌磨破跑不了太远,非要我去买纸。

她一定没有看到,我和刘琦勾起的嘴角。

我故意走得慢了些。

等回去时,正好看到刘琦“慌张”地打电话给助教:“怎么办?孙落瑶跑了!她说要去医院打掉你唯一的孩子!”

这,就是刘琦假装做好人劝我别打孙落瑶的原因。

这一晚,我们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刑法”。

孙落瑶被捆住手脚,拴在床头,助教半个小时打断了一根皮带,白朵朵拆下自己的包链子又递了过去。

抽累了,助教又上了脚,踩上了她的胸。

后半夜,我们自己出去了。

贴心带上门的瞬间,衣物撕扯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我们从来没有担心过孙落瑶会因为这些丢了孩子。

因为我们被拐卖的时候,无论怀胎几个月,都没有被打得流产过。

他们有一百种折磨生育机器的方式。

孙落瑶自己一定也很清楚。

很清楚自己此刻的下场,还不如我们当初逃跑被抓回后的十分之一残酷。

凌晨的时候,我们特地买了套新衣服带回来。

刘琦给她粗暴地换上的时候说:“我真羡慕你。

“你只是被一个男人侵犯而已,我那时吐了你舅舅一口唾沫,他就请全村人进了我的房间。

“二十块一次, 你知道吗, 二十块一次啊。”

17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

当然不会。这是我们复仇出气的主线,却只是命运的前菜。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但不是由我们来做。

孙落瑶的肚子大了,前世的婚事彩礼都提上了议程。

彩礼还是那个价, 助教还是付不起。

助教也还是那个助教, 只不过这一世他是直接向孙落瑶的父母提出给她弟弟“找”个城里媳妇。

这一次,警方跟着他俩的步伐, 直接抓到了拐卖妇女的人, 人证物证齐全。

顺便, 把这个村子里所有“来历不明”的妇女, 全部解救了出来。

这才是我们, 最终的目的。

助教贩卖人口, 直接判了无期徒刑。

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我们强忍着没有亲自把他千刀万剐, 为的就是此刻电视上的这条解救贩卖人口的特大新闻。

白朵朵在电视前抱着一个女警热泪盈眶:“表姑,你真厉害!”

对了, 这个女警就是当时被“拐卖”的“城里媳妇”。

我们最后又去看了一眼孙落瑶。

她被助教丢给了他妹妹照顾,为了把孩子生下来。

谁家妹妹愿意这么扶哥?

她身上的皮肤终于没有一片好的了。

她神志不清, 抱着桌角, 嘴里只嘟囔了一句话:“我没有领证, 我没有,你们弄错了……”

是的,出事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婊子配狗, 天长地久。

锁死。

18 尾声

一切尘埃落定,我们这一世, 终于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地做一切想做的事,以一个独立的人而非生育工具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 我们还挽救了数十个这样的人。

她们也许不会和我们一样幸运地有来生, 但至少保住了自己这辈子的未来。

自由地活着,才有一切的希望。

我们抱在一起痛哭。

白朵朵眼泪鼻涕都糊在了一起:“上天帮了我们两次,一次是重生,一次是给孙落瑶安了已婚身份惩罚她, 我们要好好珍惜,活得精彩才行!”

我抹去眼泪, 微微一笑。

没有人知道助教前世的最终结局。

就像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一世,我偷偷拿走了孙落瑶的户口本,按某个匿名聊天的约定, 放在了某棵树下。

如助教所言, 找一个相似的人,领个证件真的不难。

一个偷拿证件, 一个假结婚,这件事会永远烂在两个人的肚子里, 谁也不会揭发谁。

第二天再取回来, 命运就此发生巨变。

上天帮了我们一次, 已经足够。

……

我们是新世纪的女性,敢爱敢恨,不作恶也不愚善, 有道德,却也不会让它成为枷锁。

所有的姑娘,都要好好的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