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儿子哪有慈善重要
第 43 节 儿子哪有慈善重要
儿子为了佣人的女儿,逼我把祖宅过户到佣人名下,说否则就丁克让我断子绝孙。
我原本极力拆散他们,却听到佣人的女儿说:“让你妈把财产都过户给我弟弟,我就同意结婚。”
而我的傻逼儿子回答她:“好,她一个女人也不需要这么多资产。”
1
把佣人开除的当天,我就接到了她女儿的电话。
此时管家正在向我汇报:
“秦总,少爷的信用卡已经冻结了。”
我挥挥手:“不用冻结,卡是我的副卡,直接注销。”
管家面露震惊,试图劝我:“断了生活费的话,少爷恐怕……”
我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或许是我一个人养孩子没能养好他,可是短短半个月,他已经给佣人的女儿过户了两套公寓一辆车。
换来的甚至只是个备胎的身份!
可以恋爱,但不能恋爱脑。
电话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我眉头一挑,按开免提。
“阿姨您好,我是姜月,您知道的。”
我翻了一页文件,没说话。
小白莲可能以为拿捏住了我,继续说:“阿姨您没必要这样的。阿轩现在很爱我,您不待见我,就是在让自己的儿子受苦。”
“您也知道阿轩的脾气,我是真心想和您做一家人,所以也没有 PUA 他,不然万一他有什么闪失,您也心疼不是?”
“这样吧阿姨,您先把他的信用卡恢复了,然后我慢慢劝他……”
我转头吩咐助理:“你去计算一下今天开除的那个保洁的违约金,查查合同上离职后私自联系雇主要赔偿多少钱。”
啪,对方挂了。
我慢条斯理地翻着文件。
太嫩,而且还是个文盲,也配和我谈判?
……三分钟后,我这个智障儿子的电话无缝衔接了。
“妈,你居然停了我的卡?”
“叫我秦总。”
“什……”
“以后要见我,先带着项目报告提前十个工作日向我助理预约。”
电话沉默了五秒,估计是秦轩感觉被雷劈了,随后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传来:
“妈你怎么回事?”
“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儿子!你以后传宗接代还得靠我!”
我都气笑了。
他为了这个佣人的女儿姜月,前阵子竟然逼我把我住的祖宅过户给这个佣人,说是“给亲家的彩礼”,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出柜让我断子绝孙!
我当场就把他扔了出去,顺便把密码锁全换了。
现在还想威胁我?
真当我绝经了吗?
秦轩见我没说话,突然就真的慌了。
“妈,你理解理解我,我只是太想和月儿在一起了,我……你给我三十万好不好?我答应了送她爸一块金表的。”
我点点头:“行啊。”
转头吩咐管家:“把他房间里的贵重玩意儿都送去典当行吧。死当,不用赎回来了。钱给他送过去讨好岳丈。”
2
这是我的亲儿子,我当然没有想着赶尽杀绝。
我想着,等他没钱了,那家人露出真面目,他自然会回来。
这么大的恋爱脑不好治,只能让他自己感受一下人间冷暖。
可这天晚上,管家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秦轩带着姜月去了我在郊区买的一套房子。
房子太多,我在每一套里都装了监控,以防万一。
镜头里,秦轩单膝下跪,把钥匙递给姜月。
姜月却一脸不虞:“你是打算就这么向我求婚吗?”
我这傻逼儿子一头雾水:“啊?”
姜月轻飘飘地钩走钥匙,却依然没有露出一个笑:“没有钻戒,没有跑车,房产证上都没有我的名字,怎么给我安全感呢?”
秦轩:“这……阿月你放心,我回头让我妈把这套房过户给你!”
姜月摆摆手:“这套不用了,但是……”
她凑近秦轩:“让你妈把财产都过户给我弟弟,我就同意结婚。”
我愣住了。
这女的在想什么屁吃?!
而下一秒,我就被自己的儿子啪啪打脸。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她一个女人也不需要这么多资产。”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
这是我的亲儿子,和外人说的话。
“她一个女人也不需要那么多资产。”
一个女人。
他爸爸没得早,我一个人又顾公司又养他,在他眼里,原来就是这样的位置。
我闭上眼,狠狠深呼吸。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姜月还在鼓动他:“你硬气一点,下次回去让你妈先把祖宅过户给你,反正她就你一个儿子,软磨硬泡总会答应的!”
我不想再听到秦轩的声音,伸手关掉视频。
我吩咐管家:“你准备好,下午他一定会来闹。”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
下午,管家来报,秦轩果然带着姜月来闹了。
我下楼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和保镖拉扯。
秦轩手上的表从三百万的百达翡丽变成了一款入门级的十万块劳力士。
而姜月,没看错的话,脖子上的三克拉粉钻项链应该价值不菲。
我突然嘲讽地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这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件顶级奢侈品了。
而我这个傻儿子见到我,就在姜月的怂恿下开始狗叫:“妈,你要是还想认我这个儿子,今天就把住宅过户给我!”
“你一个人霸占这些财产这么久,也该让给真正的继承人了!”
听到这句话,我拍了拍手,两个保镖走进来。
两个人脸色一变,后退了几步。
我笑出声:“所以你也知道,这个房子不是你的对不对?”
“那你知道私闯民宅怎么判吗?”
一个外人在我这里蹬鼻子上脸,我还能给脸?
我对保镖做了个手势:“打。”
而我,在旁边的定制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
姜月脑子里不知道灌了什么,竟然冲上来要抢我的烟:“阿姨,你不能在这里抽烟。”
我是真的无语,一脚给她踹地上了。
我吐出一个烟圈:“你知道吗,我不光喜欢抽烟。”
“还喜欢抽多管闲事的人。”
我示意保镖:“一起打。”
3
我真的超级贴心。
为了防止人高马大的男保镖打姜月的时候被她碰瓷。
我还带了两个女保镖。
不过他们打人都很有素养,主要是用电棍把人吓了出去。
这要是我亲自动手,他们今天绝对当场失禁。
他们出去之后,我立马吩咐管家,在安保系统的指纹库里彻底删除秦轩的指纹。
以后这个家,不会再有他的位置了。
处理完家事,还得去公司。
秦家做了三代的建筑行业,已经做成了建材业的龙头品牌。
这年头公司越大,出新品越卷。
最近千万以上级别的豪宅装修开始盛行“奢石风”。
奢石,奢华的石材,宝石矿区开采出来的大岩石。
既有岩石的纹理,又有宝石的光泽。
其中最受欢迎的当属“蓝翡翠”板材。
拉长石矿区加工出的大岩板,黑色的表层色泽中透着暗夜星空般的深蓝色偏光,极为美丽奢华。
价格嘛,也很美丽,到二级经销商手里,已经要六位数一块板子了。
早年我们靠着几代人培养出来的商业嗅觉,抢先一步包下几个矿区,挣了一大笔。
疫情之后很多人消费降级,我们盘算着,制作出相似的人造仿品,在效果达到八成的情况下,大大降低成本,以便把握普通住宅的装修份额。
这件事的进度一直是商业机密,设计图和配方表都是一直锁在我的办公室里的。
就在今天,配方师告诉我,新配方在质感上又更接近了一步,只差最后一道难关了。
可喜可贺。
我简单开了个小会,给大家都发了红包。
之后,结合最近儿子秦轩的所作所为……
我打电话给管家:“帮我预约个财产公证吧。”
正整理文件准备下班,一个陌生电话打进了我的私人手机。
“阿姨,我是姜月,您儿子的女朋友。”
我没说话。
她尴尬了三秒,继续说:“我这里有急事找您。”
我依然没说话。
姜月急了:“您最好看看这个链接。”
我嗤笑一声,就准备挂电话。
姜月尖叫起来:“阿轩吞药了!直播!”
“再不有所作为,只怕您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直接挂了。
点开链接,就看到秦轩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往手里倒成了一座山。
观众都是在怂恿他吞药的,行文不堪入目,甚至还有人给他刷了个火箭,开始排队形:【吞下去!吞下去!】
我马上招呼助理:“报警。秦轩这是直播自杀,违法。”
“姜月见死不救,一起蹲局子。”
“再打个 120……算了,丢人。”
因为我说话间,秦轩已经浑身颤抖,放进嘴里的药又吐了出来,涕泗横流。
丢人,真丢人。
此时,秦轩的手机号也打了过来。
传出的却依然是姜月的声音:“阿姨,我只是想得到您的认可而已,您真的舍得让阿轩受苦吗?”
“他现在吃穿用度都很差,精神也很不好,您只要资助我们一点点,几十万就行,我们自然不会再和您闹的。”
我:“3。”
“啊?”
“2。”
“1。”
直播间传来破门而入的声音。
画框外的姜月被一脚踹入画面,手机磕到了秦轩的脸上。
秦轩惨叫一声,随后迅速被反剪双手。
4
他们被手铐铐走后,接下来半个月,我终于能清静下来好好工作了。
一个朋友客户在拍卖行拍了一栋庄园,点名让我去把控翻修的设计。
预算给得很足,八位数。
朋友要求主人房和佣人房的装修有区分,这是很好的实践公司仿奢石材料特性的机会。
主人房的装饰给足了排面,我趁机又标下了一个矿区。
但佣人房在施工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由于材料特性,我们研发的板材只能用于地面铺设,一旦挂墙,就会产生少量碎屑。
这对于后续居住和维护,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我立马叫停了进度,进而选择了一款新的大理石进行墙面装饰。
预算多了几百万是小事,研发项目进展出现瓶颈是最要命的事。
也许第二天就能突破,也许就此胎死腹中。
核心人员一筹莫展,我也烦躁不已。
此时,我那个傻逼儿子开始给我雪上加霜了。
他强烈要求我探视,甚至绝食了两顿,还晕过去了。
我不厌其烦,去了。
去的时候特地叮嘱了交好的内部人员,再有下次,饿着就行。
我顺便问了句:“上次一起的那个女的没来探视过吗?”
因为秦轩没敢真吃药,姜月并没有坐实见死不救的罪名,当天就被放了。
反观秦轩,因为当时过于激动,让警察“放了我女朋友”,算袭警,进去了。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就是昨天探视了一次,之后秦轩就开始绝食了……”
我微微一笑。
而秦轩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妈妈……”
“我都这样了,你居然送我进去……”
我握着电话筒:“那我倒是好奇,你的真爱为什么录口供的时候都不帮你挡挡,而是狠心让你进去呢?”
我嗤笑:“是害怕自己留了案底,以后不好找别的豪门备胎吗?”
“或者……怕以后和普通人接盘侠在一起,后代不能考公考编?”
秦轩原本就无血色的脸更为苍白。
隔了几秒,他变成了熟鸭子——全身只有嘴还硬:“因为她知道你有能力帮我!而她普通人家没人可以帮她!可你倒好,亲儿子你都不帮!”
我看了一眼他颧骨上的红肿。
看来,他这个性格,这两天没少被霸凌。
的确,绝食两顿就要死要活的,别说“里面”的人,他亲妈我都瞧不上他。
我问:“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听我这么说,他的两眼慢慢开始放光。
神色也逐渐恢复了得意:“算你识相,你赶紧把我弄出去,再把祖宅过户给我,公司股份也赶紧给我,后面我和月儿办婚礼的时候你要准备两千万的现金做彩礼……”
我直接挂了电话。
最后用口型说出来的一句是:“你还是多饿几天消耗消耗脑子吧。”
里面除了水,就只有恋爱和泡了。
连旁边的一个女警都受不了了:“怎么养出来这样的儿子?”
我摆摆手:“对不起,我的失误。”
“麻烦你们养几天,给他养养脑子。”
满身疲惫地回到庄园,朋友正好来察看装修进度。
她身后跟着两个半大的孩子,穿着面料很好的校服,和脸上的高原红显得格格不入。
朋友热情地喊过他们:“和秦阿姨打个招呼。”
我向他们挥挥手,问朋友:“这俩孩子是?”
朋友很自豪:“我资助的两个孩子,一个擅长绘画一个擅长几何,可有天赋了。”
“今天带他们来瞎画瞎绘瞎玩玩。”
我看着两个孩子的笑容,突然内心一动。
我的钱不可能砸在秦轩身上了。
能多帮助一些人的话……
反正比砸在这种儿子身上有用多了。
5
时间过得飞快,包括秦轩的拘留时间也是。
就在庄园设计进度稳步前进的时候,新的幺蛾子出现了。
和秦家关系一直很好的张家打电话来,说秦轩结束拘留后的第二天去找了张氏的大公子,借了两百万。
而最让我暴怒的是,秦轩在结束拘留的当天,直接去了我的办公室。
秘书没敢拦他。
这个蠢货,竟然拍照了仿蓝翡翠材料的最新配方和设计图,发给了张公子!
为了一点自己的小脾气和恋爱脑,他公然泄露公司的新品机密!
我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我和张总通了电话,转给他三百万并道歉,达成一致不会泄露秦氏的新品相关内容,同时联系了律师开始起草断绝关系的文件,最后吩咐把秦轩所有的私人贵重物品打包好备用。
顺便和张总提了一嘴我要和秦轩断绝关系的事,以后便不必和他有联系了。
过了三天,隔壁市有一个小型建材展。
我忙着项目,没去参加。
当天,助理就火急火燎地递给我一叠资料:
“秦总,咱们的设计被盗了!”
我翻了翻资料,感觉犹如当头棒喝。
我们上一版的仿蓝翡翠板材,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某家小建材公司的摊位上。
他们甚至将配方表中的一个主要成分百分比当作了宣传卖点!
我把水杯啪地摔在了办公桌上。
“去查。”
想了想,又叫住助理,“你去着重查一下,秦轩银行卡上最近的账目往来。”
助理按我说的做,不过半个小时就给我送来了账单:“秦总,您别太生气……”
“小少爷他……以五十万把上个仿材方案卖给了这家公司。”
“手续上没什么问题……”
我深呼吸,突然一阵头痛。
原本可以预计盈利九位数的项目。
被秦轩五十万卖了出去。
五十万!
我大半年的心血,在他眼里还不如小女友的一辆车、一枚钻戒!
说实话,即便强硬如我,此时也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锥心的痛。
一滴眼泪打在材料上。
我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转头吩咐下去:“把公司门禁升级一下,以后任何外人不得进出,有异常情况直接报警。尤其……”
我顿了顿,“尤其是秦轩。在公司广而告之一下,以后看见他,直接驱逐,不听就报警。”
我努力冷静下来,开始解决问题。
首先是断掉了秦轩所有的信用卡,冻结了他所有的储蓄卡账户。
其次,让律师直接做好了断绝关系的文件和泄露商业机密的律师函。
至于那家公司……
不用我出手。
他们在展会上卖出去很多仿蓝翡翠板材。
没几天,就被客户投诉挂墙装修时的碎裂产生碎屑的问题。
这个事可大可小,我花了点钱,让它变大了。
这一波应该赔大了,口碑也会受损,不知道这样的小公司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有人说人家是花钱买的机密,不违法。
可是商战,很多事彼此都心知肚明。
就像黑市,买赃货的人能是一清二白的吗?
说到底,想趁你病要你命而已。
对了,我拉黑了秦轩所有的联系方式,在业内宣布帮助秦轩的永不合作,又吩咐所有佣人,任何一个心软放秦轩进来的人,直接开除。
他以为断了经济来源,靠自己的“本事”也能过得很好。
殊不知,他的人脉、别人对他的尊重和巴结,都是来源于家族罢了。
不知好歹。
6
秦轩用不知道谁的号码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一家福利院里。
他语气终于软了一些,态度还是很嚣张:“我不过是用了你一个半成品方案,你居然封杀我?”
我笑出声:“封杀?秦轩,你自己查查,泄露商业机密判几年。”
秦轩的气焰瞬间泯灭:“我……”
我直接告诉他:“造成重大损失的,三到七年。”
没等他说话,我留下一句:“再有下一次,就不是送你拘留那么简单了。”
就挂断了电话。
我对旁边的院长开了个玩笑:“这下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资助了,大号废了,多培养几个小号吧。”
院长也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捐了八百万给福利院做基础建设,把他们自己办的学前班设备升级了一番。
又给十来岁上学的孩子们添了很多文具,挑出了几个性格学习都很好的孩子。
说实话,我本就不指望秦轩给我养老,我有的是钱自己享受。
秦轩开始有恋爱脑倾向后,我也想过要不要再要个二胎做继承人。
可我没有再婚的打算,就算是买种子再生一个,也并不能解决问题,孩子依然是缺失父爱的。
现在秦轩彻底废了,我想,干脆用我的钱和资源,给国家培养人才好了。
离开福利院的时候,一个打扫阿姨的背影一闪而过,我并没有在意。
7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打扫阿姨是谁。
在我家打工时她就手脚不干净,数次和同事嚼舌根说我一个寡妇占着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不放手,嘲笑我不找个男人没有完整的家。
姜月的妈,那个佣人。
她原本以为,她女儿拿捏住了我唯一的儿子,我的家产她便唾手可得。
可我是谁,我是个女商人。
自古就黑商人重利轻别离,我不介意让她看看,商人狠起来,能把她们玩弄成什么样子!
看到我养小号,她慌了。
她真急了。
她和姜月最终得出的结论应该是,先把秦轩能拿到的东西都拿到。
而秦轩在祖宅院门外拍了半天。
管家被骚扰到没办法,只能来汇报:“少爷手上拿着一个牌子……写着『还我父亲遗产』。”
所以说,为什么有些人永远小家子气,成不了大事。
只盯着眼前的东西,是我这种商人最瞧不起的。
他这个行为,成功消耗完了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
那是他的爸爸,也是我的亡夫。
他爸爸在他眼里,只是他最后的筹码。
我和我老公是白手起家做起来的事业,那时候我们只有一套老破小学区房,写的我们俩共同的名字,我始终没舍得卖掉这套房。
这套房,只有一小半能正儿八经算秦轩的继承份额。
我最近原本想拟一份遗嘱,把这套共同财产给秦轩继承,其他的不要肖想。
可他现在如此得寸进尺……
就不能怪我了。
我挥挥手:“你让他进来。闲杂人等关在外面。”
于是闲杂人等姜月只能在大门外跳脚。
他还不服气:“赶紧把月儿给我放进来,她将来可是集团的夫人……”
我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我会把钱都捐出去。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把一份文件扔他头上:“你爸的遗产只有一辆旧雪佛兰和一套学区房,你要就用吧。”
他并没有意识到我说的“用”是什么意思。
他看都没看一眼内容,直接签了字。
我把钥匙扔给他:“滚。”
他还不满足:“你可以不给我钱,但是我和月儿结婚的时候,你彩礼……”
我嗤笑一声,他立马闭嘴,甚至还后退了几步。
我说:“要彩礼是吧?泄露商业机密的诉状要不?三到七年。”
他带着合同,落荒而逃。
这次,连管家都摇了摇头:“夫人……要不要我帮您联系备孕的营养师?”
我也很疲惫:“备孕不用,我觉得营养师可能真的需要。”
“对了,你派人盯着,我估计他们很快会把这套学区房卖了或者出租。”
这是我亡夫留下的,我不会允许。
我猜,他们大概率看都不会看一眼刚才的合同内容。
果不其然,他们卖房的时候,因为拿不出房本被买家扭送到了警察局。
陌生的手机号不停地打进我的手机。
我干脆关了机,给自己放一天假。
我以为秦轩只是恋爱脑而已。
结果他是真没脑子。
买家说他诈骗时,他把那份合同甩在对方面前:“这是我爸的遗产,怎么不是我的?”
对方翻了两页:“操,使用权合同?”
“操你妈的……乙方不得转租……你他妈明着骗老子?”
“你只有使用权,而且甚至不可以出租,你他妈找死?”
要不是警察拉得快,秦轩还得挨两拳。
他这才捡起合同仔细看。
我当然不可能让他为了一个小贱人就卖掉我亡夫留下的房子。
我给他的,是终身使用权。
但是,不得转卖,不得转租,不得随意改动内部装修,更不能把家具卖了。
这其实是我留给自己的一个借口。
如果他不动这种令人寒心的歪心思,就不会出事。
然而。
我闭了闭眼,让律师去给我评估这套房里,按继承权来说,秦轩所占份额的价值。
律师很快发来回复:“大约是四十万。”
我让律师拟一份放弃继承的合同,连同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让管家送了过去。
管家有点疑惑:“少爷真的会同意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定会签的。”
不仅会签,这次他还会仔细阅读了每一个字才签。
他不知道,这是我这辈子给他的最后一笔买断钱。
8
签了合同,秦轩却不肯让管家把合同带回来。
他坚决要单独见我一面。
地点约在一个高级餐厅。
他把合同推过来时,里面夹着一封请柬。
他和姜月的订婚宴。
我没有打开请柬,而是看着他。
我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面对面看着他了。
他的衣物鞋子都降级了不少,居然都开始穿千元潮牌了。
他还递给我一张照片:“妈,姜月怀孕了。”
我瞥了一眼照片,肚子丝毫看不出动静,看来是最近的事。
“妈,你如果还想要这个孙儿,就出钱给她大办订婚宴,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我特么……突然后悔做了见面这个决定。
我看你才是个孙儿。
他似乎还以为我是被他震慑住了,表情慢慢得意起来:“这么多年你掌控着集团 75% 的股份,作威作福也够了。”
“你这两天转 25% 的股份给姜月她爸,我们就在显怀之前把证领了婚礼办了,不会传闲言碎语出去。”
“我也原谅你把我的东西卖掉的行为,不过你要原样给我重新都买一份。”
很好,我这二十年来,花天价养出来的,竟是一个崭新未用过的注水脑子。
原本想劝他的话尽数咽进了肚子。
我说:“如果是真爱的话。”
“裸婚又怎么了呢?”9
据说订婚宴办得不愉快。
我是听管家说的。
姜月的父母准备了一整页的讲稿,最后因为我没去,取消了这个环节。
而且圈子里也终于都相信,我好像确实抛弃这个儿子了。
笑死,大家都开始猜我下一胎是男是女了。
这下,连姜月她爸都坐不住了。
因为第二天,姜月的父母上门了。
彼时我还在办公室里,不想他们闹起来,就让助理放了他们进来。
而他们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要想我们把女儿嫁给你儿子,你必须出两个亿的彩礼。”
还加了一句:“我们不是那种贪心的人,祖宅你住着就行,别的我们不要。”
助理目瞪口呆,甚至有点想为他们鼓掌。
我都没给他们一个正眼,打开备用手机,给很久没用的一个手下发了一条信息。
看来,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豪门的真正可怕之处了。
我站起身:“想要钱?跟我来。”
我领着他们,从楼梯通道一级一级走到地下室。
从三十四楼,走到负二楼。八百四十级台阶。
我听着他们从好奇,到抱怨,最后只剩下捂着膝盖的喘息。
可这才刚开始呢。
姜月她爹忍不住开始骂起来:“他奶奶的,磨磨唧唧什么,直接转账不就行了?我现在把卡号给你,你转完赶紧派专车把我送回去……”
呼啦一声,身后的防爆门关上了。
我拍了拍手,一束红光照在了一叠现金上。
现金堆成了一个方阵。
后面,站了文身的男人。
两个老东西的眼里顿时只剩下了那一堆纸钞,而忽视了拿着电警棍的男人、密闭无信号的地下室和闪烁的红色灯光。
“天哪,这这这……这是真钱吗?”
我抱着手臂:“一共五千万。”
陈家鹏的妈已经合不拢嘴,伸手就要去拿。
却被男人拦住:
“可是,也要看你们有命拿多少。”
红光照在两个老东西脸上,他们的脸色慢慢变得狰狞的样子格外滑稽。
我招呼那个年轻男人:“动手。”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趴在了男人的拳脚下。
“毒妇!我要去告你!”姜月的妈妈已经开始咒骂我。
我走近她,笑着在她耳边偷偷说了一句话:
“你在我家打扫的时候,偷走了三根金链子、两只金手镯、一个玉扳指和一套爱马仕的茶具。”
“你说,我要是索赔的话,你会被判几年呢?”
她终于闭嘴,脸色苍白。
等到男人打得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我拍手叫停。
两个老东西已经大气不敢出。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商战里干脏活的人竟然还要帮我处理这种小事。
“但凡再对秦氏集团的钱和股份有任何心思,”我踢了踢脚下的钞票,“但凡你们俩有一个没蹲满十年,都是我的失误。”
我打开防盗门:“一分钟,自己滚。”
他俩连滚带爬地走了,走之前还顺走了几叠纸币,嘴里不干不净地说这钱给他们养伤用。
我没来得及阻止。
当然,也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这堆钱,是天地银行出品的。
我怎么能让他们玷污高贵的人民币呢?
10
天塌下来工作也得继续。
庄园的硬装修接近尾声,接下来我用手里的关系给朋友定制了几块奢石家具算友情赠送。
之后,我按例去了福利院。
孩子们已经很喜欢和我一起玩了,现在数独游戏我根本玩不过他们。
今天是其中一个小朋友的生日,我特地给他们带了个大蛋糕。
一个小孩拿起蛋糕上的草莓就要往嘴里塞。
另一个孩子一把拍上他的手:“第一口给秦姨吃!”
大家伙儿狼吞虎咽的时候,院长进来劝:“吃太多甜的可不行!”
我笑了笑:“放心,定制的奶油。”
说罢缓解了一下气氛:“年轻人现在怎么说来着,干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对吧!”
大家哄笑起来。
我不知不觉间比往常多吃了很多。
回去后,我签好了遗嘱。
此后,三分之一资助这家福利院的孩子,三分之二资助国家的高精尖行业。
有钱,乐意。
对了,老了投点钱再建个养老院分部好了,自己养。
……三天后,姜月和秦轩举行了婚礼。
他们照例邀请了我。
这次,我去了。
推开宴会大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我,径直朝姜月走过去。
她以为我要把她怎么样,顿时苍白了脸,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又径直越过她,看向了秦轩。
我温柔地笑着:“秦轩,我是真心希望你今天能新婚快乐。”
秦轩愣了愣,随后两眼开始放光:“我就知道,我终究是你唯一的儿子。”
我轻笑一声,举起酒杯。
姜月他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说:“既然来了,就一起喝酒吧。”
姜月理了理她的婚纱裙摆, 挨着秦轩站在另一侧。
人头都开始骚动。
在她妈的疯狂示意下, 她神色复杂地举起酒杯站起来:“阿姨……妈,谢谢你能来。”
我举着酒杯走向她。
然后微笑着把酒“不小心”洒在了她的裙子上。
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
暗红色,顺着裙摆蔓延开来,格外突兀。
秦轩低低吼了出来:“妈, 你怎么……”
我打断他的话, 对着姜月:“我的改口礼还没给呢,怎么能喊妈?”
姜月她爸听出了我的画外音, 迅速点头:“对对对, 亲家就是细心!”
说罢就把她女儿推过来:“那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 接下来你就该给你的大礼了……”
“啪!”
我扯起桌上服务生刚换上的热毛巾, 慢条斯理地擦擦手。
姜月的头都被我打得偏了过去。
所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秦轩被我突然的发难吓到了, 半晌:“妈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月儿……”
我对着门外, 拍了拍手。
现在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我调动, 接下来的戏,才够精彩。
商战常用的心理战术罢了。
两个穿西装的人走进来, 一个拎着投影仪,一个拿着一台电脑。
很快, 宴会厅上原本的屏幕就投上了保镖手里的电脑屏幕。
我打了个响指。
一段视频被点开。
姜月穿着清凉的睡衣, 和一个男人啃到拉丝。
下半部分被打了码, 但不难看出姜月在干什么:“亲爱的,还是你厉害,秦轩根本不行……”
奇怪的声音在宴会厅里不断回荡。
所有人都惊呆了。
姜月最先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上前:“关掉, 快给我关掉!”
裙摆太大,她已经是连滚带爬的姿势。
而秦轩反应过来后, 他疯了。
他一把扯过姜月,就是一巴掌:“贱人!你竟然说我不行?”
姜月开始反击:“你凭什么怪我!你本来就不行, 这是事实!”
秦轩已经近乎癫狂:“那孩子呢?孩子也是个野种, 对吗?”
姜月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推开他:“不然我该怎么办?跟你我根本怀不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姜月的父母也迅速加入战场,现场乱作一团。
没人敢动我,我有保镖。
我轻声对秦轩说:“这就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大礼, 喜欢吗?”
我打了 110,随后离开。
11 尾声
我不知道之后秦轩会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姜月一家三口和秦轩都因为互殴, 进去了。
姜月的孩子没保住, 以后也很难再有孩子了。
他们一家臭名远扬,没人敢说媒,也没人敢再聘用他们。
对此, 我当然是落井下石了。
稍微搜集了姜月她弟弟的一些混混勾当, 打几顿威胁几次,之前秦轩过户的财产就全部乖乖吐出来了。
一滴都没剩。
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秦轩, 后来去起诉他们,反过来要了点钱。
我没空关心这些。
我关心的是一件大喜事。
公司的核心设计师有一回和我来福利院看孩子们, 觉得一个大孩子很有天赋, 把孩子收养了, 又当师又当父。
有一天,爷儿俩闲聊时,孩子随口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 成了仿奢石项目瓶颈的突破口。
后来,我们挣了九位数。
不光金钱上收获了很多。
我现在的生活也丰富了很多。
是真的丰富——
“秦姨,快过来!”
我叹了口气。
哪个傻孩子又要带我去看单身大叔了?
这是本周第四个了!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消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