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不要就是不要
第 4 节 不要就是不要
宋祁小学时掀我裙子,初中解我内衣扣,高中拿卫生巾跟我开玩笑。
后来他当众给我表白,被拒绝。
他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欲擒故纵。”
我:“你别把我当女人了,你把我当个人吧。”
给我一份人类应有的尊重行吗?
1
我很讨厌宋祁,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唯独他看不出来。
初中同学聚会那天,宋祁给我准备了个“惊喜”。
原本好好吃着饭,他突然拿出一束花送到我面前。
他一如既往轻佻的语气,玩味的态度:
“清悦,咱也一起闹了那么多年了,以后的生活没有你,我会少了很多乐趣。”
“你做我女朋友吧?”
空气瞬间凝滞。
即使过了那么久,同学们对我和宋祁的恩怨也应当记忆犹新。
有人笑着打圆场:“上学那时候我就看你们打打闹闹,像对欢喜冤家,没想到宋祁你早就藏了小心思啊。”
“对啊对啊,以后真和清悦在一起,可要好好对人家。”
我刚刚还专注着跟一块烤鸭作斗争,此刻握着筷子不知如何是好。
“宋祁,我有男朋友了。”
“抱歉……”
宋祁没说话,同学们又开始缓和气氛:
“宋祁,你以前就爱捉弄人,该不会又是恶作剧吧?”
“就是就是,也就是清悦人好,不跟你计较,如果是我,看我不削你!”
“呵。”
宋祁一声轻笑,打断了其他人的附和声。
“许清悦,咱俩认识那么久了,你有没有男朋友我还能不知道,骗谁呢?”
“不就是前段时间惹你生气了吗,好了,这种场合就别闹情绪了。”
我眉头紧锁,出言打断了他:
“宋祁,我真的……”
他丢下花,一把捏住我的肩膀,故作霸道。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跟我在这儿欲迎还拒呢?”
“女人嘴上说不要,其实就是要,欲擒故纵呗。”
我很是无语,想要挣脱开,他不会认为自己这副姿态很帅气吧?
我越是挣扎,他越是来劲,就像小时候就喜欢看着我哭一样。
眼看他笑得轻佻,正要朝我亲过来。
我怒火直升,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的力道不轻,扇出了我累积了二十年的怨气。
他被我打蒙了。
“宋祁,你懂不懂什么是尊重?
“屁的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谁告诉你的?
“你别把我当女人了,你把我当个人吧!”
2
我最讨厌的人是宋祁,最讨厌的季节是夏季。
我跟宋祁的恩怨要追溯到上幼儿园的时候。
那时候,很多小男孩总喜欢扯女生辫子。
宋祁也不例外。
我跟他吵了好多次,他总会看着我生气,笑得很得意。
如果只是扯头发倒也算了,顶多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可是他掀我裙子。
每次我一哭,他就很高兴。
但我哭得久了,他也会耐下心来哄我。
我以为他是知道错了,跟我道歉,可事后他还是爱惹我哭。
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他当众掀我裙子,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宋阿姨。
宋阿姨教训了他,可他却满不在乎:
“我只是想跟她闹着玩。”
“许清悦就是个爱哭鬼。”
小学的时候,宋祁曾趁我午睡,剪了我的头发。
妈妈为我编的小辫子只剩下半截,我拿着另外半截坐在位置上痛哭。
“喂,许清悦,头发还会长出来的,你哭什么吗?”
“宋祁,你起开,我讨厌你。”
那一次,我明确对宋祁表示反感。
他却不以为意,看我哭久了,软下声来道歉:
“好了,我错了行了吧,对不起。”
“你别哭了,真丑。”
可我再也不相信他的道歉,更不相信他以后会改。
我拿起桌子上的书,扔到他脸上。
“喂!许清悦,就那么点事你要不要一直生气啊?”
“我都道歉了,你真小气!”
我不想理他,他却伸手将我手里的半截头发夺走。
“这个就留给我做个纪念好了。”
因为我们两家交好,我一直不愿意跟他闹得太难看。
可即便我生气了,他也从不当回事。
因为宋祁,我好久都不敢再穿小裙子。
五年级那年的夏天很热,班里很多女生都穿上了裙子。
有连衣裙、
有半身裙,还有家长根据自己兴趣买的汉改裙。
一群女生站在一起,各式各样的裙摆飘动,好看极了。
我那个时候已经知道爱美了,自然也换上了珍藏许久的连衣裙。
宋祁看到我时眼神一亮。
“哟,爱哭鬼穿裙子了。”
他似乎永远改不了这个毛病。
“宋祁,你起开!”
我用手压住衣服阻止他。
他掀不起来,认为我在和他闹着玩,就拉着我的裙摆大笑。
正当我们争执时,第一次有人及时制止了宋祁“行凶”。
孟齐州拉开他的手,一双眼睛里满是疑惑。
“你掀人家裙子干吗?”
宋祁嘴唇微抿,有些不悦。
“我跟她闹着玩,关你什么事?”
孟齐州是真的很困惑。
“玩就玩,干吗要掀女生裙子?”
宋祁很不耐烦:“就掀一下怎么了?”
孟齐州点了点头。
“哦,这样啊。
“那我扒你裤子。”
说着,他就伸手摸向宋祁的大腿处。
宋祁一脸羞怒:“孟齐州你有病吧!”
孟齐州一脸寻常:“就是闹着玩,你生什么气?”
“扑哧……”
看到宋祁吃瘪,我在一旁忍不住笑起来。
老师进来的时候,孟齐州毫不客气地揭露了宋祁的恶行。
有了他开头,好几名女生纷纷举报:
“老师,张旗昨天也扯我裙子。”
“老师,我同桌老是在上课的时候抓我头发。”
不只宋祁一个人有这种癖好,但把恶行实施在我身上的只有宋祁一个人。
好在老师很重视这件事情,好好“教育”了参与的学生。
此后,宋祁看孟齐州很不顺眼,说他爱打小报告。
3
上初中时,正值青春期。
女孩子纷纷穿上了小背心。
宋祁有了新的恶趣味,他喜欢扯我的肩带。
冬天还好,到了夏天,内衣的颜色难免会透出外衣。
宋祁每天都会在我耳边汇报不同的颜色。
那时候大家对身体发育都有了初步认识,他把好奇心用在了我身上。
我那时年纪小,总会抱有一种羞耻感,常常被他搞得面红耳赤,敢怒不敢言。
班里很多同学来了例假,每次上厕所前拿东西,总是趁人不注意才偷偷摸摸拿出来,然后紧张地塞进口袋里。
因为一旦被班里某些男生看见,他们总会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嬉笑声。
学习委员专门建了个 QQ 群,把班里的女生都拉了进来。
对青春期的懵懂和羞涩,不好意思对父母言说的心事,我们总会在群里交流抱怨。
一次月考后,宋祁的座位调到了我后面。
那天,我妈妈给我新买了一款带扣子的内衣。
自习课上,扣子突然被人挑开,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天气热,我没穿外套。
我的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本就对这件事情感到羞涩,眼下我更是不知所措。
身前一阵清凉感,我慌得指尖都在颤抖。
“喂,许清悦。”宋祁还在叫我。
下一瞬,一件校服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回头一看,坐在宋祁身旁的孟齐州低着头做题。
他面无表情,耳朵却有些发红。手指捏着笔做题,笔尖却僵了好久都没写下一个字。
宋祁不禁抱怨道:“多管闲事。”
我身旁坐着学习委员,原本打瞌睡的她被我们吵醒。
她看了看我,顿时了然发生了什么。
“宋祁你傻逼吧!”
寂静的教室里响起学委的怒骂声。
“我靠,你再骂一句?”宋祁生气地警告。
“我不仅骂,我还打你呢!”
说着她拿起一本书扔在宋祁脑门上。
“你……”
宋祁还想说什么,又被一本书砸中。
我扔的。
学委是个胆子很大的女生。
第二天,她从女同学里选了几个代表一起去了办公室,把这些事情告诉了英语老师。
她是个比较年轻的女老师。
老师们商议过后,认为该给我们上一节生理课,英语老师接下了这个任务。
班里也有比较老实的男生询问,他们要不要回避。
老师摇了摇头,声音温柔:
“男生不用回避,有些东西是你们要学习的。”
“女生把头都抬起来,不用不好意思。”
那节课过后,部分男生都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不再拿这种事取笑。
可能他们也没什么恶意,一开始只是
出于好奇和玩闹心理。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正常人,宋祁就不是。
学习委员跟我换了座位,她坐在了宋祁前面,宋祁不敢跟她动手。
4
天气越来越热,可依旧有女生 T 恤外面穿着校服外套。
体育课跑完圈后,我急匆匆回教室喝水。
孟齐州进来时,我正把脸贴在风扇上消暑。
他看到我裹着严严实实的外套,满是汗水的额头,眉心微蹙。
“你每天都那么捂着,会生病的。
“你如果担心宋祁,我可以帮你看着他。
“我是他同桌,他想干什么我都能及时看见。”
他神色坦然,倒没有了之前的羞涩。
后来的我脱下了厚重的外套。
而宋祁每一次向我伸出的手都会被人拦下来。
5
初三那年,我来了例假。
很多小常识我还不了解,又羞于询问母亲。
还好有学委建的 QQ 群,我从其他女生那里得到了不少经验。
我的日期不是很准确,每次包里都会装两片备用。
宋祁经常用我的纸巾,每次都不问自取。
他在翻我包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我放在包里的卫生巾。
不等我反应,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包里掏出来。
“许清悦,你也用上这个了?”
“喂,你爱用什么牌子啊?”
戏谑的笑容,轻佻的语气,我最厌恶的态度。
我急忙伸手去抢,他仗着个子高,抬起胳膊就不给我。
“还给我!”
周围人的笑声响起,弄得我更加慌张无措。
眼泪瞬间落了下来,被气的。
我拿起书包直接砸在了他脸上,一边哭一边打他。
“宋祁,我真的很讨厌你,你能不能别再招惹我了!”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你生什么气啊?”
被我砸到,他手中卫生巾掉落在地上,周围几个人看到后,笑声更甚。
“笑什么笑,你妈没用过啊?”
“回家后跟你妈笑,看她揍不揍你!”
孟齐州冷冷的声音响起,周围人不敢再吱声。
他弯腰把东西捡起,把书包装好递给我,又严肃地看向宋祁:
“宋祁,玩笑要当事人觉得好笑才行,跟许清悦道歉
。”
宋祁感觉被孟齐州下了面子,回怼道:“关你什么事啊?”
下一秒,学委直接拿着黑板擦冲过来,一把将宋祁干翻在地。
“你说你一天天的怎么就人事不干呢!”
“再有下次信不信我把东西贴你脸上?”
孟齐州找到我时,我正蹲在教学楼后面哭。
他无奈地蹲在我身前,用手给我扇风。
“好了,别哭了。”
我小心抽噎道:“太丢人了。”
他叹了口气:“这有什么丢人的,我妈说了这种事和吃饭、喝水、呼吸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妈妈怎么告诉你那么多?”我好奇道。
“我妈还说,这种正常的事不必有羞耻感,就像……从来没有人认为拉屎擦屁股是一件丢人的事。”
听到这儿,我顿时笑出了声,鼻涕糊了一脸。
回教室前,我还是有些忐忑。
孟齐州安慰道:“放心,林嘉已经警告过他们了,没人会注意你的。”
林嘉就是学习委员。
“她练了 6 年跆拳道,咱班绝对没人敢惹她。”
走进教室,所有人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抬头关注我。
林嘉坐在讲台上,跷着二郎腿,右手一下一下地抛着黑板擦玩。
事后,宋祁买了一堆零食来跟我道歉。
“许清悦,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保证改。”
我瞥了他一眼,质问道:“你真的会改吗?”
他耸了耸肩,嬉笑道:“真的真的,你别生气了。”
我把零食还给他:“你以后离我远点就行了,我说了我讨厌你,没跟你开玩笑。”
他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们女生就是小心眼,爱记仇,不就是想让我多哄哄你吗?”
我直接踹了他一脚。
“给我滚!”
周末,我请林嘉和孟齐州喝奶茶,感谢他们的帮助。
想起宋祁,我还是憋了一肚子火。
我确实没必要感到羞耻,可宋祁更不该拿那件事取乐。
我们三人凑在一起想办法教训他。
林嘉提议:“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揍一顿。”
我:“把他裤子后面剪个洞。”
最后,孟齐州想了个办法,得到了我们的一致认同。
周一,宋祁出名了。
他背上贴了一张纸,写着“我叫宋祁,我是傻逼我有罪”。
他背着那张纸在学校里转了一天。
不是喜欢取笑人吗,那就让他尝尝被别人嘲笑的滋味。
6
高中时,宋祁被分到我隔壁班,好在不是一个班了,也不错。
果然,只要没有他的生活,快乐又安逸。
可他还像个瘟神一样阴魂不散,经常跑到我们班来刷存在感。
上高中后会发现,周围的人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有的女生五官长开了,身材高挑,变得亭亭玉立。
也有的女生因为课业紧张,作息不规律,脸上长了痘痘,皮肤变差,体重增长。
这种变化只是一时的,但那些恶意永远都会存在。
我不止一次见到,几个男生站在教室外走廊上,低声讨论着路过女生的身材。
“这个身材不错,就是长得普通了点。”
“看这个看这个,长得好看,还胸大,如果个子再高点就好了。”
“这是几班的,胖成这样就别出来吓人了。”
根据他们所谓的标准,评判满意与否。
那些带着戏谑的恶俗话语,那些眼神与精神上的恶意凝视,无一不让人恶心。
那次跟林嘉一起上厕所回来,碰到几个男生窃窃私语。
我本能地退缩,想装作没听见。
谁知林嘉直接冲上去质问:“说什么呢那么高兴,大声点让我也听听呗?”
几个男生纷纷否认:“我们闲聊,又没说你。”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们心虚什么,还盯着我们看?”
其中一个男生站出来,眼神轻浮,将林嘉从上瞟到下,又从下瞟到上,重复扫视多次,最后摇了摇头。
“啧啧啧,盯着你看?”
“就你这条件,脱了衣服我都不多看一眼。”
林嘉练过跆拳道,平时还喜欢打球,身体壮实些。
我在一旁听了血压飙升,却想不到解气的话回怼他。
若是说“你以为你条件多好”,这相当于变相承认了他们对林嘉的羞辱。
如果自信表示自己天生丽质,这就顺从了他们的方式,用外貌来评判自己。
怎么说都很憋屈。
“你说什么呢!”
我这轻飘飘的话根本不解气。
我看向林嘉,她也一脸错愕,愣了许久,估计也是和我一样不知道说什么。
下一秒,林嘉直接冲上去,跟说话的那个人扭打起来。
我没她那么厉害,只能帮忙逮着那人,得空再跟着踢几脚。
可笑的是,其他几个男生看见了,根本不敢上前。
结果就是,我们一起进了办公室。
林嘉始终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人,我则是一边哭一边控诉他们的所作所为。
老师批评教育了那几个男生,也告诉林嘉遇事不要打架。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止住了哭声,可还是忍不住掉眼泪。
林嘉轻笑:“我以为你是故意在老师面前哭个样子,没想到你是真哭啊。”
我使劲跺了跺脚。
“我是气得。”
“那个男生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竟然不知道该答什么。”
没错,这才是最让人无力的。
我们根本无法用语言自我保护,因为无论怎么说,都像是轻视了自己。
林嘉冷哼一声:“因为他们在狗叫,你说人话当然没什么用。”
形容很贴切。
宋祁多次询问我体重,我不想理他。
他不厌其烦地打听,把我问烦了,我只想赶紧打发了他。
“92 斤。”
谁知他“扑哧”一笑。
“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你这是两样都占了吧?”
孟齐州轻轻走到我身侧,笑着开口:“还关心别人呢,你上次长跑成绩多少啊?”
宋祁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三分十八秒,怎么了?”
孟齐州:“真虚。”
说完,他无视一脸石化的宋祁,直接拉着我离开。
“跟他讲道理没有用,用他的方式气死他就行了。”
寒假的时候,宋家叔叔阿姨来我家,还带着宋祁。
那天,我正屈腿躺在床上看小说,身上穿着睡裙,他突然闯了进来,吓得我急忙坐起身。
宋祁总是有本事在一秒钟内挑起我的怒火。
“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他翻了个白眼:“你们女生就是事多,哪有那么麻烦。”
“宋祁,明明是你不敲门没礼貌,别责怪我行不行?”
他又摆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再说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如今我
也硬气了许多,不吃他那一套。
“那我现在说了,你给我滚出去!”
他被我吼了,顿时笑意全无,恼怒地转身离开。
“走就走,我还不稀罕来呢。”
7
林嘉最近很不开心,起因是她穿了一条白裙子。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穿裙子,却遭到了班里人的嘲笑。
“这裙子适合弱柳扶风的淑女,林嘉你这粗胳膊粗腿的还是不要尝试了吧。”
“就是,再说你穿着裙子揍人就不怕走光吗?”
“你懂啥,她身体构造跟咱们没啥区别,走光也没什么能看的。”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跟起哄的人打起来,可她没有。
她没说话,没动手,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来。
正是爱美的年纪,难得换上一件喜欢的衣服,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要遭受那么难听的羞辱。
除了在宋祁面前我比较暴躁,在其他人面前我还算是个文静的女生。
我发现文静太久了,嘴炮基因积攒过剩。
我看向第一个人。
“人家自己买的裙子,想穿就穿,你出钱了吗,就管那么多闲事?”
第二个人。
“还说别人走光,你能不能别露你那身腱子肉了,油光锃亮,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
第三个人。
“你上次掰手腕是不是输给林嘉了,连个女孩子都比不过,你是不是虚啊?”
孟齐州在一旁跟着附和:
“虚点也没事,记得多补补,我们不会歧视你的。”
在其他人目瞪口呆中,我和孟齐州击了个掌。
“耶!”
林嘉破涕为笑,她擦干眼泪,指着那几个嘲笑过她的男生。
“下次再看不惯我,有本事找我单挑,你们不是自诩男人吗?”
“只要打赢了我,你们说的都对。”
8
升入高三时,我跟父母商量,想报个辅导班争取再提高一下成绩。
宋祁知道后,一脸不屑。
“你成绩平平,一直也没什么起色,补习有什么用?”
我:“关你屁事,又没花你钱。”
“我这是为你好,别耗费没必要的精力,跟我一样留在本地考个 C 大不挺好的吗?”
我:“啊对对对。”
孟齐州成绩好,我找他问了问,有没有
什么推荐的辅导班。
他看了看我的成绩,不赞同我报班。
“除了英语外,你单科成绩都很好,就是英语太烂了,没有一次及格过。”
“与其报班,不如找家教辅导一下英语,应该能提高不少。”
林嘉拿到了体育特长生的加分,高考能轻松不少。
她原本是在班级群里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
相熟的同学纷纷祝贺她,顺便再抱怨一下考试压力大。
可偏偏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比如宋祁。
“学委那肌肉都比得上男生了,一点女人味没有。”
“她揍人可真狠,我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
“人家小姑娘温温柔柔的,咱们学委别具一格啊!”
我气得牙根疼。
“我看你是挨揍挨少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肌肉比不上一个女生,还好意思说出来,细狗!”
每每对上宋祁,我性子越来越暴躁了。
反观林嘉,从那次之后,她好像沉稳多了,不会在乎别人的屁话。
“是嘉嘉啊”把“哥叫宋祁”移出了群聊】。
林嘉:“小插曲小插曲,别在意,大家继续聊哈。”
9
高考我发挥得不错,英语也因为专门辅导,提高了三十多分。
孟齐州问过我,要不要和他上同一所学校。
“为什么?”我问道。
他眨了眨眼睛:“上了大学我再告诉你。”
宋祁知道我报考 A 大的那一刻,震惊又愤怒。
“许清悦,你的目标不是 C 大吗,为什么改了志愿?”
我翻了个白眼,很不待见他。
“那是以前,如今我有机会上更好的学校,为什么不报?”
他沉默半晌,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如此颓废的样子。
“你脾气差,又爱哭,以后没有我罩着,别人欺负你怎么办?”
我差点气笑了。
“宋祁,一直以来最欺负我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他没跟我生气,而是轻笑了一声。
“小没良心的,不记我一点好。”
我:“?”
宋祁仿佛对我有些不舍。
“上了大学别忘了我,常联系。”
我转头就把他 QQ 微信拉黑了。
林嘉虽不和我同一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