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你是我迟迟的归处
第 2 节 你是我迟迟的归处
28 岁没结婚。
被室友嘲笑是没人要的老姑娘。
我只好现编谣言：
“我没结婚，是因为我在给有钱人当付费女友。”
“每天都在花钱，真是太无聊了，还是你好，天天又是带娃又是工作，人生多充实啊。”
室友当场气晕，转头把对话告诉了我前男友
隔天，前男友空降到我公司
他：“找我，每个月给你 30 万。”
1
自从学会了胡言乱语，人生变轻松了很多。
遇到健身房推销。
我假装坚强：“哈哈哈，我的腿是假肢，看不出来吧？”
遇到 Tony 催办卡。
我无声抹泪：“明天就要去化疗了，头发全都要剪掉。”
遇到美容院说我状态差。
我自信甩头：“阿姨我今年 60 了，每个月飞去瑞士打羊胎素，看我这皮都已经展开了。”
说多了，这嘴就刹不住车。
那天作为记者，我去参加一场金融峰会。
偶遇当初的大学室友赵梦。
从毕业后我们就没见过，她一见我就迎了上来。
“祝谣，好久不见啊。”
我们关系不佳，便只客套地点了点头。
可赵梦就像看不懂脸色似的。
她：“你知道宋名璋也会来参加这场峰会吧？”
宋名璋，我的前男友。
我们在大学毕业时分了手。
他出国留学，我远走他乡。
回首当年分手的场面，实在说不上愉快。
后来他逆袭成了科技新贵，摇身一变，成了估值百亿的人工智能公司创始人。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笑我没有眼光，没有抓住潜力股。
比如赵梦。
她一张口就是我不爱听的。
“听说你还没有结婚？你这个年纪也找不到什么好男人了，还是别太挑，随便找个嫁了就行。”
我：？
她这是有啥大病吗？
赵梦眼睛一眨，讥讽地笑：“你一直单身着，是不是忘不了宋名璋啊？”
“可你现在已经配不上他了，不会看他有钱，又回去当舔狗吧？”
我：“……”
忍不了了。
我现场开编。
既然总要被传谣言，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放心，我才看不上宋名璋。”
“我现在的男朋友比他有钱多了。”
我拿出手机，随手找了个曾经相亲对象的照片。
那时我家里还没破产，给我介绍的都是有钱人。
我把手机怼到赵梦眼前。
“看，我男朋友。”
赵梦：“这不是我老板吗？他已经结婚了！你在当小三？！”
我：？？？
2
这么倒霉的吗？
可他上周还来找我聊天，言谈中暗示自己还单身。
刚撒了个谎，就立马被拆穿，我有过一秒钟的慌乱。
但我在多次的胡言乱语中，已经锻炼出出色的临场应变能力。
我面不改色：“是啊，我在当小三。”
我话说完，赵梦的表情竟然有些羡慕。
我：“其实当小三也挺不容易的。”
她眼神亮起：“是不是不给你钱，还要被大婆打？”
我微微一笑。
“本来说一个月 5 万，但他觉得我又乖又漂亮，从来不闹着要结婚，就把生活费提高到 10 万了。天天不是给我买包，就是给我发红包，真是烦都烦死了。”
“听说你已经结婚了？还是你好，每天又要带娃又要工作，人生多充实啊。不像我，生活里只剩下花钱这件事，简直太无聊啦。”
赵梦：“……”
我脚步轻快地离场，深藏功与名。
却在转角处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名璋穿着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神色晦暗。
六年没见，宋名璋不再是我记忆中的少年模样。
他五官变得更俊朗利落，身材高瘦挺拔，脸上还是那副我看惯了的冷漠神态。
我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宋名璋眉头不易觉察地轻轻一跳，眼神中闪过乱了方寸的不安。
来之前就知道今天会遇到宋名璋，我在心里做了无数自我建设，以为重逢后自己一定能冷静自持。
没想到还是如此慌张。
尤其是……
刚刚我和赵梦的谈话，他一定也听到了。
四目相对，宋名璋眼神定定地看我。
我张开嘴，下意识想解释一下刚才的话，却又吞了回去。
谁要管他怎么想！
我们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有往来了！
我转身往会场中心走。
3
在这场金融峰会上，宋名璋是最耀眼的新星。
至少一半的记者都是为了他而来。
他还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的独家专访，大家都想通过这次峰会抢到采访机会。
我虽然也来了会场，但内心知道，我们杂志社根本没有竞争优势。
宋名璋演讲结束，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几个专业的问题过后，有记者问了个八卦。
“除了事业成就外，其实大家也很好奇宋先生的感情经历，不知道能不能分享一下？”
会场的气氛一下子轻松欢快起来。
聚光灯下，宋名璋的表情恍惚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
“我有女朋友。”
我们视线对上，一触即分。
这时，赵梦坐到我旁边。
“很完美的前任对不对？我听说他和何宛媛复合了。”
我：“……”
我无语：“建议你改行去当娱记，在金融周刊上班你屈才了。”
峰会结束，我也随大流给了宋名璋秘书一张名片。
晚上，我的手机突然蹦出一条提示。
“支付宝到账 30 万元整。”
我：？
天上掉馅饼了？
点进详情界面一看，是陌生人*名璋转来的。
“我回来了。”
我手一抖，手机狠狠砸在我牙上，把我给痛清醒了。
是宋名璋？？
一时间，我被拉入往昔的回忆。
大学时，宋名璋是学校风云人物。
没钱，但那么好看。
大学女生也会结伴去看帅哥，我和室友们偷偷溜去计算机系，趴在窗户找宋名璋。
很不幸，鉴于宋名璋名气太大，来围观的女生太多。
而当天那间教室的窗户又太小，我们甚至没抢到一个最佳观测点。
但幸运的是我脸皮很厚。
于是我直接走进了他们教室。
看，社牛无所畏惧。
我偷偷观摩宋名璋认真听课的样子。
啊，这侧脸，这高鼻，这嘴唇。
简直就是我未来男朋友的样子。
然而没等我开始倒追，室友赵梦告诉我，宋名璋早就有女朋友了。
何宛媛。
同是新闻系，隔壁班上的同学。
他们青梅竹马，天造地设。
……
我看着手机里 元的余额，陷入沉思。
我怀疑，宋名璋把我的胡言乱语当真了。
那他给我转账是为什么？
朝曾经嫌弃他没钱的前女友炫耀？
我把这 30 万给宋名璋转了回去。
叮咚，手机又弹出一条信息。
“支付宝到账 50 万元整。”
我：“……”
如果我再转回去，等下会变成 100 万吗？
4
我揣着这 50 万，像揣了个炸弹。
心事重重去上班，发现同事喜气洋洋。
我：“whened？”
同事还没说话，主编从她办公室走出来，一见到我，脸上就笑开了花。
“谣谣，你来上班了！”
主编热情的拉住我的手。
“你真是深藏不露，憋着这么大的惊喜等着我。”
我：？
主编：“你和宋名璋居然是这种关系，早知道我还担心什么采访机会。”
我：“呃，哪种关系？”
主编：“大学同学啊！这种事情你都不提！你知道我昨晚接到他们公司电话的时候多惊喜吗？”
听到这个回答，我松了口气，但心里又闪过几丝酸涩。
我有点阴阳怪气：“难不成他要因为这点关系，把采访机会给我们吗？”
“呃，那倒也没有，他说要和你谈谈。约了今天上午 11 点。”
我：……
所以，我今天又要去见宋名璋了吗？
我想到自己支付宝里的 元，心里五味杂陈。
估计，他是想借这个由头，把我喊过去亲自羞辱一遍。
禾创公司大楼。
前台说宋名璋还在开会，我坐在会客厅等他。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宋名璋总是有太多的事情。
念书，写代码。
我都习惯了，永远漫长地等待他。
等了半个小时，会客厅的门口传来门锁拧动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挺直背，转头看过去。
宋名璋穿衬衫，还打了领带。
帅得有些过于
隆重了。
我尽力扯出一丝微笑：“宋总你好。”
宋名璋一动不动，维持着开门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宋名璋喉头一动，走到我对面坐下。
他：“好久不见。”
我挂上职业假笑，也客套地回了句好久不见。
气氛再次沉默。
宋名璋指尖在桌上轻敲了几下，突然笑了。
他：“看到被你甩了的前男友，是什么感觉？”
我：？
不是说只是普通同学吗？
我刚想出口反驳，又想到他现在是我得罪不起的高贵采访对象。
只能垂下眼，瞎扯。
“后悔，特别后悔。”
“怪我没有一双勘破迷雾的眼睛，没看出你以后会这么有钱，不然肯定打死也不和你分手，我为我当年的有眼无珠道歉。”
我吹捧得很用心，可前男友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甚至冷笑了一声。
“我看你挺开心的。”
不然呢？失恋了，破产了，就要哭天喊地去死吗？
人本来就不可能一辈子幸运，我不至于连这点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宋名璋：“昨天赵梦来找我了。”
果然。
我抿了抿嘴，自嘲一笑。
“嗯，就像她说的那样，甩了你之后，我过得狼狈不堪。宋总肯定很解气吧？我还得感激宋总记着老同学，愿意给我一个当小丑的机会。”
宋名璋脸色一变，放在桌上的左手用力，手背上浮现淡淡的青筋。
他：“不客气，采访机会不一定是你的。”
我摊开笔记本。
“那宋总今天找我过来面谈，有哪些要求？是希望我做哪些事情来讨您欢心呢？”
宋名璋向后一靠，抵住椅背。
“我希望采访的记者对我有深入的了解，能写出一篇让我满意的稿件。”
说完，他递给我一沓厚如拳头的资料。
“你好好看一遍。”
我：“……”
这么厚，这是让我给他写自传吧？
然后等我花大量时间看完，他再挥挥手说他不满意，不合作了。
我刚想说话，会客厅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伴随着一道欢快的女声。
“名璋，你在里面吗？”
门被打开，露出一张精致无害的脸蛋。
是何宛媛。
宋名璋当年的小青梅。
我就是从她手里，把宋名璋抢到手。
5
何宛媛看到我后，脸上甜美的笑意僵住了。
她皱着眉，一脸厌恶的看向我。
“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她转向宋名璋：“我给你准备了小点心，是我妈以前教我做的，她说你很喜欢。”
宋名璋冷淡地回复：“不用了，中午有事。”
何宛媛动作一滞：“那我放到你办公室，你有空记得吃。诶，祝谣我问你问题，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我：“来谈工作。”
何宛媛皱起眉：“聊工作？你有什么工作能和名璋聊。不会是采访的事吧？”
她转向宋名璋，语气换成撒娇的口吻。
“名璋，你的首次专访可不可以留给我啊？以前我妈妈看我去学新闻，就一直很期待我能采访你，可惜她没能等到。”
我脸上的假笑一下子没维持住。
他果然是想要用这个机会为难我！
到时候采访不成，还能说是我业务能力不行。
而我又不能和主编直说。
简直是个阴险至极的阳谋！
宋名璋没再多说。
“先说到这里，内容方面有什么问题，我会和你们主编沟通。”
说完，他起身走了。
何宛媛立马跟上，走之前不忘瞪了我一眼。
会客厅终于空空荡荡，剩我一个人。
我的力气被抽空，原本故作姿态挺直的背一下子失去支撑的力量。
我突然想到当初追宋名璋时，周围人的嘲笑。
“人家青梅竹马，她掺和进来算什么事啊！”
“有几个臭钱以为自己了不起吗？”
“……”
事实证明，当初他们说的是对的。
兜兜转转，青梅竹马还是在一起了。
当年那场青春故事，只有我一个丑角。
我深呼吸一口气，把支付宝里的 50 万转给宋名璋。
这一次，他没有转回来。
我想，他可能只是想在我面前炫耀罢了。
虐渣打脸。
大概说的就是我了。
6
我收拾好桌上的资料，离开了禾创大楼。
走在路上时，我简直越想越气。
今晚必须去酒吧买醉，只有酒精才能治愈我心中的愤怒和委屈。
……
我去酒吧了。
曾经消费起来不眨眼，现在看一眼菜单就拎包走人。
打扰了，喝不起。
以我的经济实力，只够在便利店买几瓶啤酒，然后蹲在马路牙子买醉，凭吊过往的傻逼时光。
我好蠢，真的蠢。
当初怎么就看上宋名璋了？！
真是瞎了眼。
等等，我揉揉眼睛，怎么刚骂完，这人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宋名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不会吧？
第一次知道骂人还能把当事人骂显灵。
我忽略宋名璋，站起来打算走人，他却长腿一迈，挡在我身前。
我深呼吸一口气，克制想往他身上倒啤酒的冲动。
“宋总有什么指教吗？是关于采访提纲又有了什么新想法吗？”
我越说越气愤，混合着酒精的作用，逐渐失去了打工人的理智。
我：“你一天赚多少钱？”
宋名璋：“什么？”
我：“比我一年工资还高吧？处心积虑在这里折磨我，其实很不划算，耽误你赚钱啊宋总。”
宋名璋咬牙：“是吗？划不划算应该由我决定吧。”
我冷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没错，现在你有钱，你说了算。不过有钱了不起吗？说不定你明天就破产了！”
宋名璋脸色铁青。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一时冲动说出了这句话，但我心里并没有什么后悔的。
反倒有种撕开一切的痛快。
“宋名璋，你放过我吧，就算以前我不小心给了你什么委屈，我向你道歉。我不想你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太累了。”
说完这句话，我就背过身去。
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但面对前任，一定要姿态好看。
可宋名璋并不想让我好过。
他声音低哑：“祝谣，你为什么不先放过我？”
我简直被他这倒打一耙气笑了。
“我有什么资格不放过你？你故意用采访机会吊着我，最后却要用这个机会去讨好何宛媛，我说什么了吗？我乖乖配合演出。”
宋名璋：“我和何宛媛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兴趣寥寥，并不想听。
“好的，我知道你们没关系，你想把采访机会给谁都可以，我没有意见。”
宋名璋答非所问。
“如果我和何宛媛在一起，你会难过吗？”
我给他翻了白眼。
“我不会啊！你不是听赵梦说了吗，我在当小三啊，其实都不止，还有小四和小五的兼职呢。我哪有空替你们难过啊！”
宋名璋：“……”
他：“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我被这句话弄得突然想哭。
狠狠抽了口气：“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总之离我远点就是了。”
他还是挡在我身前，甚至还想伸手来抓我。
我直接甩开他的手。
说完还不解气。
我又转过身骂了一句。
“宋名璋，你个傻逼。”
路灯，路边的樟树，还有宋名璋的影子，都在一片月色里拉长。
我气不过，一脚踩在他脑袋的影子上。
使劲踩了两脚，然后飞快的跑了。
回到家后我还在喘粗气，又肺疼又害怕被打击报复。
可我回家一打开门，就见宋名璋在我家沙发上坐着。
我：？？？
6
我怀疑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
于是退出房门重新进来。
这次房间里不止坐着宋名璋，还出现了我的房东太太。
她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我后亲切地招手。
“哎呀，小祝回来了。我和你说了晚上有人来看房的。”
我：……
几天前，房东联系我，说她这套房子卖出去了，买家购入用来投资，所以不会影响出租，租金照旧。
还说她打算找个时间陪房东来看下房子，问我方不方便。
我在这住了很久，和也房东太太挺熟悉，便给了她钥匙，让她随时来都行。
晚上房东太太联系我，我忙着买醉，匆匆回了句让她自便。
没想到……
竟然又遇到了宋名璋。
阴魂不散！！！
打击报复，这绝对是打击报复！
我磨磨蹭蹭走进客厅，和宋名璋对坐在沙发上。
他抬起下巴，神色冷漠。
客厅里的三人
，只有房东太太是开心快乐，脸上挂着赚钱的真心笑容。
她：“宋先生说今晚想来看看房子，我就带他过来了。”
我：“哦，看完了吗？我想休息了。”
宋名璋嗯了一声，站起身。
“看完了，和祝小姐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转房租。”
我：“不用了，支付宝转就行。”
宋名璋面不改色撒谎：“我没开通支付宝。”
我：“……”
房东太太：“哎呀，那就加一下嘛，要不我把小祝的微信推给宋先生。”
我心不甘情愿，把宋名璋从我的黑名单里放出来。
把他们两人送到门口，房东太太坐电梯下楼，宋名璋却没走。
他径直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我：？
宋名璋：“我把隔壁也买下来了。”
我：“哦，你真有钱。”
我正想关门，却听见宋名璋说：“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说要做邻居。”
哦，以前。
以前确实说过很多关于未来的话。
我说等宋名璋买了房子，我要和他买在同一个小区。
宋名璋从电脑屏幕中抬头，一瞬间的表情有些困惑。
“我们以后不一起住吗？”
我：“女生当然要有自己的房子，有属于自己的财产才拥有真正的自由。这样如果我们吵架，我就可以回自己的家。”
宋名璋沉默了片刻。
“那你一定要买在我隔壁。”
“万一我们吵架了，你要是走的太远我就找不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他爱我。
后来才知道，男人啊，最擅长画饼和骗人了。
7
知道宋名璋有女友后，我的热情打消了。
退回完全普通的校友关系。
但我们竟然在同一个社团遇到了。
骑行俱乐部。
社团因为他的加入，突然收到了好多女同学的入团申请。
在社团组织过几次骑行活动后，我和宋名璋渐渐熟悉起来，从陌生人变成认识的人。
奇怪的是，我几乎没怎么见过他和传闻中的女朋友一同出现。
直到，我偶然撞见何宛媛和陆文在接吻。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一个有钱的花花公子。
吓得我当场就蒙了。
事后我问陆文，才知道他们都谈了一个多月了。
我质疑何宛媛怎么会看上他。
陆文笑了笑：“我有钱啊！”
走回寝室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了上次见到宋名璋的场景。
他骑着单车，穿过落满银杏叶的校园马路。
风吹起他白色衬衫的下摆。
如果他和何宛媛分手了的话，那也挺好的。
至少，我有机会了啊！
于是，隔天在社团又一次遇到宋名璋时，我第一次主动叫住他。
我站在六楼，宋名璋在五楼。
我低着头，他仰头看我。
我：“嘿，帅哥，最近怎么没陪女朋友？”
宋名璋神色黯然。
“我没有女朋友。”
我心下雀跃。
果然分手了。
宋名璋仍旧抬头看向我。
大概是低头太久脑充血，我居然说：“没事，以后会有的。”
我以为这对话到此结束，没想到宋名璋居然反问我。
“多久以后？”
我：“你等等。”
我拿出手机里面的黄历，看了看吉凶。
上面显示明天是个好日子。
诸事皆顺。
我：“明天吧，明天会有一个聪明勇敢的姑娘向你告白。如果你接受了，你就有女朋友啦！”
但宋名璋看起来并不太满意。
“为什么还要等明天？”
唔，因为……
我：“因为好东西需要等待！”
宋名璋轻声说了一句话，可惜离得太远了，我没听清楚。
我：“你说什么？”
宋名璋：“没什么，我说我等得起。”
那天晚上 12 点刚过，我收到了宋名璋的信息。
“到明天了，你觉得我可以脱单了吗？”
……
我和宋名璋恋爱了。
上课的路上遇到赵梦，她凑过来问我：“听说你抢了何宛媛的男朋友？”
这时我才知道，学校已经开始流言四起。
说我用倒贴和砸钱的方式，拆散了一对青梅竹马。
率先出来解释的，竟然是何宛媛。
她说她和宋名璋只是一起长大的同学，两人从来就不是情侣，她祝福我们。
她解释完后，传言反倒更沸沸扬扬了。
可我没做亏心事，自然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我快乐的谈着我的恋爱，只是宋名璋并没有多少时间陪我。
他会接校外公司的项目，靠写代码赚钱。
因此，当我在繁忙的课余生活之外想找男朋友陪我玩时，发现自己的生活和单身没什么两样。
男朋友就像手机上的 AI。
可能宋名璋并不喜欢我，他之所以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何宛媛。
这样可笑的念头偶尔会在我脑海中闪过。
然后我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
直到大学毕业的前夕，我才发现心中那些不安是有原因的。
宋名璋真的不喜欢我。
8
突然出现的宋名璋害我梦回大学，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隔天醒来，因为晚上做了一堆乱糟糟的梦，害得我不小心盘旋在了迟到边缘。
我匆匆忙忙一出门，正好遇到关门的宋名璋。
他冷淡地瞥了我一眼。
我们在电梯里沉默着下楼，我冲去打车，他开着迈巴赫从我眼前走过。
留给我的只有尾气。
我：“……”
可恶的有钱人。
真后悔我当初有钱的时候没使劲嘚瑟，现在已经失去机会了。
回到公司，我拿出宋名璋那厚厚一沓资料开始看。
里面的内容，甚至包括他小学加入少先队员时的班级合照。
我：“……”
如果不是看在他长的可爱的份上，我简直想发微信过去骂人。
我翻着资料，感觉就像旁观着他的一路成长。
在高中毕业合照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和何宛媛。
晦气！
我赶紧翻过去。
而下一张照片，竟然是当初社团的集体照。
好像是某次社团团建。
我和宋名璋呈对角线站立，我对着镜头开心比耶，他的目光遥遥落在我身上。
这张合照背后写着所有人的名字。
而我的名字上面画着一颗小爱心。
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禾创的公司 logo 上也有一颗手绘的爱心。
我赶紧找出来对比，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后面还夹着一张他在国外的采访。
记者问他公司 logo 的含义。
“禾创的 logo 是以我女朋友为灵感设计的。软件启动那刻的鼓点，是我想到她时的心跳声。”
……
我看了一天资料，把准备好了的提纲发给宋名璋。
不管他会不会把采访机会给我，我都会努力做好我的工作。
宋名璋信息回得很快。
“为什么全在问工作？不问问我的情感生活吗？”
我：……
我：“我们是专业的杂志。”
宋名璋：“可是采访对象想聊。”
我：“……”
拜宋名璋所赐，我又多列了几个问题。
下班回家时已经有点晚了。
我租住在老旧小区，保安也是个 80 岁的老大爷，监控也是形同虚设。
就连路灯都不幸在几天前坏了。
我步履匆匆往回家的路上走，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着我。
是个又矮又肥的陌生男人。
我瞬间警觉起来。
陌生人发现我的异常后，非但不走，反而发出浑浊的笑声：
“美女，怎么下班这么晚啊？我送你回家。”
靠。
我赶紧往门口超市跑。
身后的胖子跑得很快，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我心无旁骛一心向前跑，没注意旁边的分岔路口走出一道高挑的身影。
宋名璋冷冷淡淡，一脸平静。
“跑什么？”
9
宋名璋把我护在身后。
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那人的腹部。
身手利索，瞬间把对方踹得起不来。
我：！！！
这就结束了？
等做完笔录，出了派出所，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宋名璋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我：“谢谢你啊。”
宋名璋目光幽深，看着我不说话。
我没话找话：“你去学拳击了吗？就你刚刚那几下，简直中国功夫野生宣传大使。”
宋名璋：“……”
他声音有些低：“我受伤了。”
我：“不会吧？哪里？”
宋名璋把手伸过来，他中指指节上有一小道擦伤。
我：“……”
这伤，不早点指给我看，估计走回去的路上就愈合了。
为了展示伤口，宋名璋甚至还粗鲁
的用手扯了一下。
在他的暴力操作下，伤口渗血了。
宋名璋：“你不帮我处理一下？”
我无语：“给你买个创口贴，自己贴吧。”
宋名璋有些失落：“以前我不按时吃饭你都会骂我。”
我心头涌上一股烦闷。
我：“现在轮不到我来替你担心吧？”
我越想越烦：“宋名璋，你为什么要搬到我隔壁？”
“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知道。
人生接二连三被打碎的痛苦太难熬。
毕业之后的日子里，我学会了只把期待放在自己身上。
宋名璋停在路灯下，灯光在他眼中闪烁。
他犹豫了很久。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很有钱，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
我头也不回。
“你来晚了，我家里的债都还清了，你就算有再多的钱，我都懒得数。”
回家后刷手机，大数据给我推送了一段视频。
黑黢黢又晃动的镜头，明显是偷拍。
背景就是我所在的小区。
拍视频的姑娘发现我被跟踪后，她先是报了警，然后录视频，正好拍到宋名璋一脚踹翻猥琐男的画面。
底下评论全在尖叫，夸宋名璋帅。
也有很多在担心女性走夜路的安全问题。
但有一个评论，明显是熟人发的。
“这不是宋名璋和祝谣吗？卧槽！！！”
我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安。
果然，下一秒，班群里就开始活跃起来了。
常年隐身潜水的我被纷纷@。
“这是你和宋名璋吗？”
“我的天，你们复合了？”
“……”
我刚想解释，赵梦冒泡了。
她在群里阴阳怪气地发了个“666”。
然后私发了我一条信息。
“你可真厉害，搞男人的手段能教教我吗？”
我没打算惯着她，直接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班群。
“这方面我不太擅长，不过我相信大家可以一起帮你想办法。”
赵梦气得破口大骂，我直接屏蔽了她。
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我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10
隔天我到公司，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办公区域的沙发上竟然坐着何宛媛和赵梦。
赵梦：“祝谣，恭喜你啊，听说你拿下了宋名璋的采访机会，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靠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啊？”
我脸色拉了下来。
赵梦：“毕竟你是有前科的人，以前就当小三插足过别人的感情。”
何宛媛顺势接上。
“祝谣，我和宋名璋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可以破坏的。我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好，宋名璋想拉你一把，但我希望只有这一次。”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目光。
有几个关系好的同事担忧的看着我。
我知道赵梦他们是想在公司坏我的名声。
见我沉默，赵梦志得意满的凑过来。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
“从见到你的第一次开始，我就很讨厌你。我讨厌你生活总是那么幸福的样子，讨厌你什么都有的样子。”
我不能理解。
“全世界比你过得好的人多了去了，你有为什么总是要盯着我不放？”
赵梦的恶意不加掩饰。
“因为你就生活在我身边啊，看得见，摸得着。我只要把你拉下来就好了。”
我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和别人比较，把别人踩下才能幸福，那你永远不会幸福。因为不管是过去有钱，或者现在没钱，我都过得很好。”
解决完赵梦，我加大了音量，眼神和何宛媛对上。
“你们要说的说完了吗？到上班时间了，多听你废话两句，大家就要多加几分钟的班。如果你不打算支付在场所有人的加班费，就请闭嘴立马离开。”
何宛媛：“……”
短暂寂静沉默后，几个和我关系好的同事一同鼓起掌来。
她们：“谁要听你的八卦啊，有明星的八卦有意思吗？赶紧走好不好！”
现在轮到何宛媛和赵梦尴尬站立，进退两难。
这时，主编的声音传来。
“没想到宋总亲自来对接工作，我们平时工作效率都很高，工作也很认真的。”
她话音一落，就看到全办公室的人站着。
没一个人在工作。
主编：“……”
赵梦看到宋名
璋后双眼一亮，而何宛媛反倒后退了一步。
赵梦走了上去。
“宋总，上次我和你说，祝谣在给人当小三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我不知道她又撒了什么谎，但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宋名璋的反应和所有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落寞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就像是了多年的委屈。
“没关系，我喜欢祝谣，只要她愿意搭理我，我不在乎被骗。”
我：？？？
宋名璋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我。
“能在你这里有利用价值，我就满足了。”
主编：？！？！
赵梦：！！！
在场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只有转动着的眼珠子告诉大家，证明他们还都是活人。
而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里写满了钦佩。
我：“……”
宋名璋怎么这么会演？！
11
宋名璋走到我身前。
“你的提纲我看完了，正式采访前，有几点我想和你聊一下。”
突然切换到工作模式，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眼见我和宋名璋即将走进会议室，赵梦推了何宛媛一把。
何宛媛：“名璋，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换工作的事情，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宋名璋冷漠道：“我已经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帮过你很多回了，每次你都说是最后一次。”
说完，宋名璋关上会议室的门。
“提纲我看完了，没什么问题。但是那些感情方面的提问我不满意。”
他递给我一张 A4 纸。
“这上面是我准备的问题，我们模拟一遍。”
宋名璋自问自答：“第一个问题，初恋是什么时候？”
“大学。我遇到一个女孩子，为了认识她去参加了并不感兴趣的骑行社团，但是她总离我远远的。后来有一天，她说她喜欢我，简直就像神明的恩赐，突然眷恋于我，又突然收回。”
他故事里的主角好像是我，可和我记忆里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我：“你的初恋不是何宛媛吗？”
宋名璋挑眉，闪过一丝疑惑。
“我们只是同学而已。她妈妈是我高中的班主任，给了我很多帮助。老师身体一直不好，在大学毕业那年去世了。我答应老师会尽量照顾她。”
大学毕业？
这个特殊的时间点！
火光电石之间，我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
毕业前夕，宋名璋拿了名校全奖，我也申请了一个学校，打算和他一起去留学。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世事难料，我家里的工厂因为某个工人的违规操作，发生了严重的火灾。
不仅烧光了整个工厂，连带厂区里别人的场子也被烧了。
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保险赔的钱根本不够，我爸妈卖了家里的房子，还借了亲戚们的钱，才把赔款全补上。
在那样焦头烂额的环境中，我当然不可能还有心思出去念书。
我把宋名璋约出来见面。
我：“对不起啊，不能陪你去留学了，我没钱了。”
当时我觉得这不是问题。
异国恋罢了。
可宋名璋一时没说话。
他：“如果有钱了，你还去念书吗？”
我心里涌上一股无奈。
如果，现实生活里哪有如果。
我：“现在就是没钱啦，房子都卖了，不念书了。”
那次聊天过后，宋名璋就没再联系过我。
我回宿舍收拾行李，赵梦假惺惺的来安慰我。
她看起来很开心，却不太高明的掩饰着。
“你家里破产的事情，我们都听宋名璋说了。哎，你怎么不主动和大家说呢？不然我们也能帮帮你。要不要发动全校的人给你捐款啊？”
我收拾行李的动作停住了。
我：“你说什么？”
赵梦没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说下去。
“你家要赔多少钱啊？债务会转移到你头上吗？你是不是以后要还一辈子债？”
我：“你说是宋名璋告诉你的？”
赵梦眼珠往右上方一转。
“对啊，所有人知道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不太相配，你现在家里破产了，他更没理由和你在一起了。”
我根本不相信赵梦的话，宋名璋不是这样的人。
况且我家里出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人传八卦，总会被人知道。
不过……
宋名璋这段时间确实没联系过我。
赵梦补刀：“我还听说宋名璋打算卖掉他大学四年一直在设计的软件。这件事他没告诉你吧？毕竟你家这个情况，他肯定不敢和你说，怕你打这笔钱的主意。”
我打了宋名璋的电话，直接被挂了。
我再打，还是没人接。
12
我去了他宿舍楼下。
宋名璋脸色很憔悴，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我：“在忙什么？”
宋名璋没有正面回答。
“学校的事情，不好意思，刚刚没接到你电话。”
我没绕弯子。
“你打算卖掉手头上这个软件？”
宋名璋一怔：“没有。”
我信了，然而几天后我就从学校论坛上看到了这个消息。
说计算机系某牛人卖掉了一个量化分析软件。
几百万。
论坛上在感慨他年少有为。
可我的心如坠冰窖。
宋名璋撒谎了。
我想联系他，可电话打过去却没人接。
赵梦主动联系我，说宋名璋和何宛媛回老家了。
“果然青梅竹马是拆不散的。”
我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买了时间最近的一趟高铁，到达了宋名璋的老家。
那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县城。
我想听宋名璋亲口给我一个解释。
但是我在他们高中学校里，看到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何宛媛扑在他怀里。
宋名璋没有推开她。
我觉得我好像没必要再问了。
因为人会撒谎。
但事实不会。
我发短信祝福宋名璋学业有成，然后和他提了分手，拉黑了他。
我给分手留下体面，可宋名璋找到了我。
他用别人的手机打给了我。
那时候，我和爸妈回了老家榕城。
我们在那里租好房子，我从小到大都没住过这么差的房子。
电话里，宋名璋问我为什么要分手。
那一刻，我很想伤害他。
不管说什么，只要能让他痛苦就好。
于是我说：“你太穷了，以前我有钱，和你玩玩也无所谓。现在我该现实点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宋名璋：“你在哪里？我现在有钱了，我可以供你去念书。”
我面无表情：“我不想去留学，我现在只想赚钱。”
“那我把钱打给你。”
“你卖软件的钱吗？呵呵，谁稀罕你那点钱，我看不上。”
我：“少来烦我！”
我和所有同学切断了联系，安心在小城市陪了爸妈几个月。
13
随着宋名璋的叙述，当年的一切都从另一个视角向我展开。
我手脚发凉，说不出话。
宋名璋也没有催促我。
他沉默着。
我：“所以，你是为了我才卖的软件？”
以前，宋名璋很珍惜这个软件。
他想用这个去创业。
宋名璋：“是的，我以为有钱了，你就会和我一起去留学。”
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名璋：“担心会出现变故，怕让你空欢喜一场，所以没敢说。”
我：“那我撞见你和何宛媛的那次……”
不用宋名璋回答，我也明白了。
宋名璋却不太明白：“什么？”
我觉得有些丢脸，但还是如实告诉了他。
当年我去了他老家，看到他和何宛媛拥抱的事情。
宋名璋恍然大悟。
“你去找我了？我事前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接。事发突然，我就先回去了。那天，我们把老师接回了家，何宛媛情绪很糟糕。”
竟然是这样。
原来眼睛看到的一切也会撒谎。
宋名璋：“你单方面和我分手之后，我，我去找你了，但我不知道你搬去了哪里，只能猜测你可能回了榕城。”
“我一直留在榕城，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到学校开学的日子，我必须得走了。突然被甩，我也有点生气，心想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可等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后悔的人是我。我依然喜欢你，当初应该早点回去找你，而不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宋名璋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祝谣，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回工位找到资料里那张社团合照。
我在合照的背面找到宋名璋的名字。
一模一样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心。
这就是我的回答。
14
宋名璋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你当时，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似乎有些不安。
我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应该会令他放心的回答。
“其实是图你美色。”
一开始
是见色起意，然后再社团的相处中渐渐喜欢上他。
宋名璋：“……”
“那你现在还图不图了？”
我支吾了一声：“看你表现吧。”
很快，宋名璋就证明了他的美色一如当年。
到了正式的采访的那天，我和工作人员到达禾创。
宋名璋已经在大厅等待了。
他打扮得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还带了一副平光金丝眼镜。
是和平时全然不同的帅气。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随着我视线停留时间的延长，宋名璋嘴角的得意也扬得越来越高。
他假装咳嗽了两声：“开始吧。”
眼底是藏不住的欢欣雀跃。
采访进展得很顺利。
即使我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宋名璋，但是在访谈过程中，我发现他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我一定能写出一篇很优秀的稿子。
杂志出来后，销量很高。
宋明璋凭借颜值和身价上了热搜。
对于这件事情，他觉得很苦恼，还花钱压下了热搜。
那时候，我正在微博广场里闲逛得津津有味。
宋名璋满脸不爽地抢走了我的手机，看了眼我的手机屏幕。
他：“我人就在这里，你为什么要上网看我？”
我：“……”
你懂什么，让我继续玩手机啦！
宋名璋看着我一张又一张地存下杂志美照，还有一些无处不在的名侦探网友们的偷拍。
他眉头疑惑地皱起来。
我一边存图，一边小声感慨了一句好帅。
宋名璋终于忍不住了。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把我的视线转向他。
“不准看了，你就这样直接看我！”
迫于无奈，我只好亲了他一下。
宋名璋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于是我趁他分神，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拿起了手机。
刚刚那张照片我必须保存!
我环住宋明章的脖子，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双手在他身后继续玩手机。
这张不错，这个也不错。
等了很久的宋名璋发现还没有第二个吻，不满的睁开了眼。
“你又在分心？”
他突然起身，单手托住我的背。
吓得我赶紧用力搂住他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我：“你干嘛？”
宋名璋：“帮你戒手机。”
我求饶：“我不玩了，我真的不玩了。”
宋名璋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把我团团裹住。
他：“晚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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