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军训小学弟
第 2 节 军训小学弟
被当教官的小舅抓去军训。
站军姿的时候,眼前一黑,强大的求生欲让我直接一拐。
倒在了对面的帅哥怀里。
姗姗来迟的小舅,一把抓起帅哥的领子让他送我去医务室。
好小舅,真上道!
1、
「哇哦,都是些大一的好苗子啊,站得可真笔直。」
我怀里抱着个西瓜,手里还喝着奶茶,站在围栏旁边看着操场上的新生们军训。
今年的太阳有些毒辣,不过这跟我没啥关系。
毕竟这样的苦,去年的我就受过了。
新生们都穿着军训服,戴着帽子,长得不能说毫不相干吧,简直是一模一样。
多看了几眼就没什么看头了,于是我把目光放到教官中间。
早就听说我小舅要来我们学校当军训教官了,他们都是抽调过来的。
所以还没来得及回家一趟,就直接住进了学校里面。
我今天来,也不光是来看新生怎么受苦了,主要还是来找他跟他说几句话。
他一天到晚手机消息也不回,弄得我妈担心得很。
【这次的大一新生,看起来身高方面还是很优越的。】
我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我们宿舍的群里。
正值暑假的最后几天,大家都还没调整好作息。
照片发出去了好一会,才有人回了消息:
【一筒,你左上方最边上的男生,应该是个帅哥,快过去拍个照片给我看看。】
我放下了奶茶和西瓜,双手持续输出:
【不准叫我一筒!】
【知道了,一筒,快去拍照。】
2、
我是那种说让我干吗我就干吗的人吗?那当然不是啊。
不过看到室友接下来的消息,我觉得我也不是不能变成那样的人:
【不去?新疆大葡萄、羊肉馍馍就没了啊,我妈还在帮我收拾特产呢,看来你不想要,那我让我妈不要装你的了。】
我连忙回消息:
【不就是拍个照嘛,我去我去,跟咱妈说一声辛苦了,我那份可以装多点哈。】
退出了微信,我眯着眼睛往太阳下面看了看,这一群绿油油的小青菜们。
也不知道从哪儿看出来最左边的是帅哥。
不就是比别人高那么一点,身材挺拔了那么一点。
可能是现在除了大一都还没开学,所以我这个穿着常服,还端着西瓜的人。
就特别地吸引人的注意力。
在我正想着从什么位置可以绕到那个男生的对面拍照的时候。
肩膀突然别后面的人拍了一下,直接给我吓了一激灵。
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甩出去:
「同学,没事在操场上面晃什么呢?不知道人家还在军训呢。」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转身一看,这不就是我找的人嘛!
还真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舅!」
小舅跟我面对面之后,一下子也认出了我来。
别问为什么我知道,因为他的脸上露出了很熟悉的表情。
一般他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我要被坑了。
而且每次都是,无一例外:
「路一筒?你来这儿干吗?」
听到熟悉的外号,我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3、
也不怪别人也喜欢喊我一筒,就连我家人都这样:
「不准喊我外号,不然我晚上暗杀你。」
小舅嗤笑了一声,然后捏了捏我的手臂,毫不在意道:「就你这小手小脚的,还想暗杀我?墙都翻不进来吧。」
「等会儿我回去跟姥姥告状,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结束军训之后,应该就有一段时间的假期了吧,我可听到姥姥说,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呢。」
果不其然,刚刚还得意扬扬的人,听到相亲立马就垮下了脸:
「行吧,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大热天的来这儿干吗?」
我把我妈跟他说的话都转告了一遍,在他黑了又白的脸色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舅,谁让你不回我妈消息的,下午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回去?」
「行吧,下午我请个假,晚上回去吃个饭。」
话转告到了,但是该办的事情还没办完,比如拍那个男生的照片。
小舅已经回到了他的队伍,我专心致志地看着军训队伍。
一时之间没注意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
正当我马上就要看到庐山真面目了,我的后领子突然被人给拎了起来。
转头一看,还是我小舅:
「你干嘛呀?!」
「路一筒,我记得我姐说你身体不太好,刚好今天大家都在训练,温度也算不上很高,你也站会儿军姿,晒晒太阳。」
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拎着走到了好几个队伍的中间。
4、
「这位应该是你们的学姐,刚好来这边想继续享受一下军训的快乐,大家帮忙监督一下,别让她偷懒啊!」
说完,他反手一推,我就直接站在了庐山的面前。
刚刚还被帽檐遮挡住的脸,现在因为抬头的动作,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一下是真的看到了庐山的真面目了。
让我对我室友的认识也更上了层楼。
这样都能看出来是帅哥,我可真是佩服她。
小舅悄悄跟我说:
「路一筒,你就跟这小帅哥面对面站着吧,可别说你小舅没给你创造机会啊。」
说完,他就背着手离开了。
周围的学生都一副想看却又不敢看的眼神,只有站在我面前的小帅哥。
目光直直地盯着我。
要是我没听到教官的那句:
「双眼平视前方。」
我都以为他是看上我了,我冲着他友好地笑了笑,结果他嘴角一点弧度都没有勾起。
一副自己热爱军训的样子。
看得我真是火大,不仅心里火大,现在的太阳晒得我更加火大。
正如我小舅说的,我的身体不是很好,在去年军训的时候,我就晕过一次,后面就直接进了伤病营。
所以还没在太阳下面站多久,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晕了。
就在双眼一黑,准备往后倒,却突然意识到:后面没人!
强大的求生意识让我直接一拐,扑到了面前的帅哥怀里。
周围传来嘈杂的声音,我小舅姗姗来迟:
「怎么还晕了,真是不禁练,来来来,就这个抱着她的小同学,帮忙把你学姐送到医务室去。」
我正想努力睁眼给我小舅竖个大拇指。
却听到我头上传来的声音:
「好的,教官。」
好小舅,真上道!
5、
虽然人倒了,但是我也不算是完全失去了意识,甚至还能感受到帅哥抱我的感觉。
看起来挺瘦的,但是怀抱却出奇的温暖。
也没有在送我去医务室的路上停下,小伙子的力气还挺不错。
最后我还是没撑到抵达医务室,在被抱去的路上,就昏睡了过去。
后来的事情我是一件都记不住了,甚至醒过来的时候还出现了短暂的失忆。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我想了想,我是谁,我现在在哪儿,我的头怎么这么痛。
一分钟之后,我想起来了。
哦,来找我小舅,结果被他坑了,然后站军姿的时候晕倒了。
还晕在了人家帅哥的怀里。
想起这个,我就突然想到了,我似乎还没来得及给我的室友拍照。
看不到帅哥不要紧,但是不能丢弃我的新疆大葡萄!
于是我立马摸出放在我枕头旁边的手机,给我室友发语音:
「我跟你说,你的直觉真的是准,虽然我没有拍到照片,但是我可以确定他确实是个帅哥!我的眼睛先帮你看了!」
室友:「你帮我看了有屁用,我要的是照片!」
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拍照嘛,等你来了,我绝对带你去看那个帅哥!」
室友:「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新疆大葡萄。」
6、
我:「悖约好靼拙秃美玻以谘5饶慊乩矗阄业谋
刚把语音发出去,我突然听到帘子后面有人轻笑了一声,刚刚还放松的心,立马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刚刚那种话,也就自己的姐妹之间能听听了,要是别人听到了,我还要不要我的脸啊!
我刚想拉开被子下床,去看看帘子那边是谁。
脚还没落到地上,就看到白色的帘子被人拉开了一条小缝。
几个小时前,才跟我面对面站着的人,此时正探出个头看着我笑。
没有戴帽子,虽然没有帽子的他看起来更帅了。
但是依旧阻挡不了我受惊吓的心,噌的一下我又蹿上了床。
拉开被子把自己裹得死死的,没有什么比在正主面前讨论人家更加社死的事情了。
虽然我也是客观地评价了一下他的长相,而且我也没说他的坏话。
「学姐,刚刚我都听到了哦。」
我冷着脸:「不,你没有听到。」
「我真的听到了哦。」
我真的是一边抓狂,一边吐槽他一点都不上道。
抓了抓自己睡得有点乱的头发:
「所以你想怎么样?」
他拉开了床帘,整个人露了出来,我这才发现他其实一直都坐在外面的:
「学姐,要不要现在拍个照?」
「我觉得没必要吧。」
「万一你的新疆大葡萄没了怎么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且还是刚刚认识的关系,更让我觉得他不安好心了。
7、
「学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然后站在我的床边,不得不说人长得高就是不一样。
站在我面前就跟座小山一样:
「学姐这就误会我了,我不过是想帮助一下学姐,怎么算得上是做坏事呢。」
就在我还想要拒绝的时候,他突然拿着手机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在我还在惊讶的时候。
直接按下了快门,于是我的一脸蠢样子就这样被他给拍了下来:
「拍得还不错,所以学姐加个好友,我把照片发给你吧,哦,对了,我的名字是齐鹿。」
我眯着眼睛,忍着自己心里的怒气。
我管你是什么鹿呢,我可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算,就算,就算他齐鹿长得很帅,但是我是那种看脸的人吗?
看着新增加的微信好友,好了,我承认。
我就是那样的人。
我:【亲爱的,我又给你搞到照片了,记得帮我装多点新疆大葡萄。】
刚想把刚刚齐鹿拍的照片发过去的时候,手却顿了一下。
这要是把照片发过去了,我的清白不就没了?
这么亲密的样子说没点私情,我自己都不相信。
于是在重新拍一张和把图上的我扣掉之间,我还是选择了前者。
人都在这儿,我还花那个力气干什么:
「齐鹿。」
他听到我喊他的名字,直接转过了头来,然后我抓拍了一张。
美滋滋地发给了室友。
结果一抬头就跟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撞上了:
「学姐,要是你实在喜欢拍我,跟我说一声,什么都可以拍的,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8、
他这话说得实在是有点怪,刚刚还理直气壮的我,突然害羞了起来。
害羞?
什么鬼,这样的词语用在我身上真的合适吗?
我正想给我小舅发消息,算着这个时间点他也应该下班了,再跟齐鹿待下去,指不定我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结果刚刚准备给小舅发消息,又想到他估计都不看手机的,发了也白发。
于是我看向了坐在边上的齐鹿,想让他去叫叫我小舅。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呢?」
齐鹿抿了抿唇,有点艰难开口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他干了什么事情呢:
「学姐怎么猜出来的?」
好家伙,还真有事情瞒着我:
「刚刚本来还不知道的,现在你一说我就知道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说的话,我就让我小舅往死里练你!」
齐鹿没有被我的话吓到,反而还笑了起来,搞得我有点尴尬。
又想到刚刚的话,简直就像是小学生说的一样:
「咳咳咳,你笑什么,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齐鹿突然又往我这边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有点危险,于是我往身后的床挪了挪。
还没挪动什么,他就直接弯下了腰,然后捏住了我的肩膀:
「学姐,再退就掉下去了,等会儿摔傻了。」
9、
「那你离我远点啊。」
「学姐不是想知道我瞒了你什么嘛,要是我不过来,你怎么看。」
我不相信地看着齐鹿,什么东西还要他离我这么近才能说。
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脑补着,我的心更害怕了。
但是当看到齐鹿手机上的东西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近给我看。
不知道谁把我刚刚晕倒时的样子拍了下来,还是齐鹿抱着我的时候。
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她们取的名字:
【惊!大二一学姐为了提前认识学弟,竟倒在了学弟的怀里!】
我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翻了一下评论,大家都在说这真的是一个认识帅哥的好方法。
还有人说我,晕倒不是因为太阳晒的,是因为看帅哥看的。
谢谢,虽然齐鹿确实很帅,但是还没帅到能把人看晕的程度吧。
把手机丢回给齐鹿,我冷笑着说:
「你们这届的学弟学妹们,挺有去uc当编辑的潜质啊,这标题取得,比标题党还标题党啊。」
难怪刚刚齐鹿死活要给我拍照,到时候不仅仅以这种方式上了表白墙,还丢了我的新疆大葡萄。
那我估计已经把他放上我暗杀榜的榜首了。
「学姐消气,我已经让人去解释了,解释你绝对是因为站了几分钟受不住了才晕倒的,不是看我晕倒的。」
谢谢,这样显得我真的很弱鸡好吧。
谁站几分钟就晕倒啊!
我那明明是站了十分钟好吧!
10、
「算了,你还是别解释了,到时候越解释越复杂,反正我们的联系就到这儿了。」
俗话说,话不能说得太满,在我费尽心思地联系上我小舅之后。
结果他让我在医务室里面再待一会儿,还叮嘱齐鹿看着我。
别让我回去告状。
笑死,我是那种人拦着我,我就不走的人吗?
看着人高马大的齐鹿,我怂了。
我觉得我是。
毕竟齐鹿看起来能一只手把我提起来扔床上。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齐鹿完全像是没话找话一样。
聊到了我的专业什么的,然后我惊奇地知道了,他居然是我的直系学弟。
而且他们班还是我另外一个室友带的班。
我室友在他们班上当班助。
不过这些我都不是特别感兴趣,我只感兴趣我什么时候能走。
帅哥是帅,可惜长了张嘴。
咋这么能聊呢。
半个小时之后,我小舅姗姗来迟。
结果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我有没有事情,而是拍了拍齐鹿的肩膀跟他说:
「小同学辛苦了,照顾了她一下午。」
齐鹿突然没了在我面前的样子,很谦卑地跟小舅说:
「教官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既然学姐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还有晚训。」
于是我小舅这才注意到我:
「还不快点穿鞋走人,真当这是你家了?」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穿上了自己的鞋子,跟着他出了医务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走在路上都有人看我。
11、
但是当时不是没有拍到我的脸吗。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还有别的照片的时候,小舅突然碰了碰我的手:
「干吗?」
「你是不是看上刚刚那个小同学了?要不要我帮你搭线?」
看着小舅的表情,我就想到了刚刚跟齐鹿说的那句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刚刚才上过一次当的我,怎么可能又掉入一样的坑。
我扯着嘴角假笑了一下:
「你想让我在姥姥面前帮你求情?还是在我妈面前求情?」
说到了小舅的点子上,一张黑乎乎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
「不愧是我的侄女,这么懂你舅,所以……」
「想都别想,我才不需要你帮我,而且小舅,就你这黑得像煤炭的脸,就算是去相亲了,也不一定有姑娘看上你,人家还怕耽误下一代呢。」
说完我就跑了,主要是害怕被揍。
回家的时候,我妈看了我一眼,她还没开口,我就预判了她的话:
「我等小舅一起回来的,没出去鬼混,他就在我身后,妈快去看看小舅,别让他跑了。」
小舅:?
自家小舅不就是被拿来坑的嘛。
没两分钟,我就听到了我小舅被揪耳朵,疼得哇哇叫的声音。
不仅这样,我还偷偷跟姥姥说:
「小舅现在可想要个女朋友,说是让姥姥多帮他介绍一点,再多他都要去看。」
姥姥一脸兴奋地说:「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肯定地点点头:「那是肯定的。」
12、
于是我亲爱的小舅在训练结束之后,踏上了漫漫相亲路。
而我也再也没见过齐鹿,没别的,就是不愿意出去晒太阳而已。
但是他跟我拍的那张照片,我倒是一直没删,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不过被别的照片抵到后面去了之后,我也就没管那些事情了。
快开学的时候,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小舅站在我的门口看着我收拾:
「终于要开学了,终于不用看见你了,哈哈哈哈。」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可是你的相亲还要继续啊,小舅,你说是吧。」
「就是你跟你姥姥说我想相亲,不然怎么会找出这么多人来给我相亲,也不知道这些女孩在哪儿找的,把我前女友都找出来了。」
说到这个八卦,我可就不困了啊。
可惜他死活都不说说他跟他前女友的故事,也不说现在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虽然但是,依照我的第六感,他肯定是对他的前女友还念念不忘。
到校的时候,我的新疆室友已经来了,我们是三人寝。
还有一个当助教的室友没来。
杨茵茵看着拖着行李箱的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来帮我提。
而是以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我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一筒,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
我无辜:「我有什么事情没交代啊?」
杨茵茵把一张照片怼到了我的脸上:
「说吧,你跟这个帅哥有什么关系?都抱上了?这才一个暑假的时间,你就勾搭上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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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听到杨茵茵的话,我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情了?
确定自己没有干过这样的禽兽事情之后,我才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照片。
这不就是上次晕倒的时候,齐鹿抱着我的照片嘛。
怎么到现在还在流传着,都过了一次军训的时间了,怎么还能传得这么厉害呢。
难不成又发展出来了什么新的故事了:
「什么弟弟,这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很帅的学弟,那天我被我小舅抓去军训,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让我站在他面前,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太行。
「所以在倒地的前一秒,我硬生生地扭转了一下我落地的位置,你不知道那地上滚烫,人家是好心,哦!不是!他是被我小舅喊着抱我去的医务室。」
后面的事情我都解释给了杨茵茵,当然省略了齐鹿跟我靠得很近拍照的事情,还有后面的事情。
只挑了重要的事情说:
「所以为啥这么久了,这张照片还在上面挂着?」
杨茵茵帮我将行李箱拉进去,然后解答我的疑惑:
「好像是这个学弟经常上表白墙,而且每次用的都是这张照片。」
我的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号:
「为什么?」
杨茵茵翻了一下下面的评论:「哦,她们说,这张照片完美地体现了学弟的魅力,而且这张照片一看就知道是谁。」
我可真是谢谢了,你们表白,就把我放在上面反复鞭尸。
14、
杨茵茵看我一脸惆怅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没事的,一筒,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我拉着一张脸:「说这些没用,我要三串新疆大葡萄才能安慰。」
「哦,说到这个,快点跟我去抬快递,等会儿该被捂坏了。」
嘤嘤嘤,我更难受了:
「我都这么惨了,你居然还让我帮你去抬葡萄!」
「别说废话,到时候给你四串都行,刚好小圆最近不会来了。」
在去快递站的路上,我了解到了小圆家里有点事情,所以请假回家去了。
而她带的那个新生班,导员是说想在剩下的人里面挑一个,反正后面的事情其实也不多了。
但是可能是因为不想去,所以没人主动提出来:
「我觉得导员可能会把注意力放到我和你的身上,毕竟我们是一个宿舍的。」
「不能吧。」
「这谁知道呢,就看晚上导员找不找你了。」
就在我担心这个事情会不会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杨茵茵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示意前边的两个人: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你的小学弟吧?」
「你可少说点吧,什么就叫我的小学弟了,这明明是大家的小学弟。」
杨茵茵说的是齐鹿,她依照一个背影就看出来了,我一点都不惊讶。
一个看背影就看出来是个帅哥的女人,什么都是可能的。
感觉到前边的人要转身的时候,我连忙拉着杨茵茵跑,祈祷齐鹿别看到我了。
可惜还没开跑,他就转身看到我了,甚至还跟他的朋友说了什么,转身向我走来:
「来了来了,你的小学弟来了。」
15、
神他妈我的小学弟,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齐鹿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非常自来熟地跟我打招呼:
「学姐,好巧啊,又遇到了。」
不遇到更好。
但是我也只能维持着假笑,跟他打招呼:「好巧啊,好巧啊,你是不是还有事情,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说完我就使劲给杨茵茵使眼色,示意她快点走,快点走。
结果这女人,看到帅哥就忘记了。
「学姐,我没什么事情,你是要抬东西吗?要不要我帮你抬一下吗,看起来你们抬得有点吃力。」
我给杨茵茵使眼色。
你要是敢答应,我们两个人的友谊到这儿就结束了!
我这是帮你牵线搭桥呢。
「哎呀,学弟这怎么好意思,但是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只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说完,杨茵茵就把那箱需要两个人抬的葡萄拿给了齐鹿。
如果我的眼睛没有出现错觉的话,他接过的时候,还是展现出来了一点点的吃力。
杨茵茵走在前面,我落后两步走在齐鹿的身边。
小声跟他说:「刚刚非要逞强,是不是抱不动了?要不要我帮你?」
齐鹿看了我一眼,嗤笑了一声:「学姐,不能说一个男人不行,我才不需要你帮忙。」
我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刚想快步跟上杨茵茵。
16、
就看到她突然转头过来,一看她那个表情就是想坑我的样子。
果不其然接下来她说的话,差点让我社死:
「一筒,你干嘛呢?心疼学弟了?」
我心疼你个大头鬼!
谁知道齐鹿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原来学姐是心疼我了啊,没事儿,这点重量我还是能接受的。」
我直接开启了疾走模式,他们两个人我谁也没等。
直到走到了宿舍楼下。
没别的就是害怕我的新疆大葡萄没人扛上楼。
谁知道杨茵茵到了宿舍楼下的时候,非要开箱拿葡萄给齐鹿,还准备找宿管阿姨要剪刀。
齐鹿在那儿一个劲地拒绝,还一边把求救的眼神放到了我的身上。
我叹了口气,还是只能我出马:
「你等会儿拆了给他送下来不就行了,现在拆了我们两个也不好搬上去。」
杨茵茵看了一下已经有点坏的箱子,也害怕等会儿万一上楼的时候散架了,于是只能听了我的话:
「行吧,那学弟到时候我让你路学姐帮你带过去,你到时候跟她联系啊。」
听到这句话,我瞪大了眼睛,而齐鹿脸上倒是露出了笑容:
「好的,学姐。」
我们费劲地搬上了楼,还没歇一下,杨茵茵就拆开了箱子。
不愧是新疆的葡萄,看起来又大个又好吃。
「你刚刚那么说干什么,你还觉得我不够出名啊。」
杨茵茵塞了一个葡萄在我嘴里:
「甜吗?」
「甜。」
「甜就对了,我跟你说依照我的经验,他一定喜欢你。」
17、
我一下子把刚刚杨茵茵塞到我手里的葡萄又塞回到了她的嘴里: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人家顶多就是认识我,刚好过来帮个忙而已。」
杨茵茵揶揄的眼神让我不想说话了,直接提了串葡萄洗了洗,吃了起来。
虽然她让我给齐鹿送葡萄,但是我肯定是不能答应的。
本来以为这个事情就过去了,谁知道。
晚上我就收到了辅导员的消息,而且她还在宿舍楼下等我。
出门的时候,杨茵茵看了看我:
「祝你好运,但是我估计导员说的就是班助的那事儿。」
「乌鸦嘴,快呸呸呸呸。」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不是呸呸呸就能解决的。
虽然我一再表示自己可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但是导员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路一简同学,老师相信你是可以的,而且你跟小圆最熟悉,肯定也交接得好,剩下的工作其实不多了,没几天就结束了。」
最后我抱着导员画的大饼,回了宿舍。
「刚好,你去的那个班,齐鹿小学弟就在里面,你直接带过去呗。」
我躺在床上冲着她晃了晃手指,然后坚决地说:「这个事情你想都别想,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自己去加他去。」
第二天,我看着装在包里面的两串葡萄,有些无奈。
已经都走到他们教室的门口了,总不能倒回去把东西放回去吧。
于是我只能在后门看了看齐鹿的位置。
18、
好小子,居然还坐在最后一排的,刚好让我可以悄悄摸进去。
我蹲着从后门进去了,快速走到齐鹿的旁边,然后把葡萄塞到了他的抽屉里面。
他刚刚还在看手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但是低头看到我的脸的时候,惊讶的表情又变成了惊喜:
「学姐……」
我竖起一根手指,让他不要说话:
「别说认识我,不然晚上暗杀你,这是你杨学姐给你的葡萄。」
说完,没等齐鹿说话,我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余光中好像看到他的手一直挡着桌角的位置,但是我忙着去讲台上说事情。
也没细看。
站上讲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社牛也会被看成社恐啊。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大胆发言:
「同学们好,因为你们上一个班助有事情回家了,所以现在由我担任你们的班助,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跟我说。」
自我介绍完,我开始说今天的事情,没想到发言结束之后。
我还在为没人认出我来暗暗高兴。
没想到下一秒一个小胖墩就来了句:
「学姐,你看起来有点眼熟,是不是跟我们班齐鹿上表白墙的那个学姐啊?」
谢谢,我真的很想说不是,但是有用嘛。
大家眼神八卦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齐鹿。
恨不得把我们两个串起来。
我勉强维持假笑:「这个事情我不能解答,你们导员马上就来了,我还有课就先走了。」
19、
说完我就拿起手机出了他们的教室。
完全没想起来我忘记了什么东西,直到坐到教室里面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装着书的包没拿。
在没书坐一节课和现在百米冲刺回去拿之间,我刚选后面那个。
手机就传来了消息提示音。
齐鹿:【学姐,你是不是把包忘这儿了啊?】
我点开图一看,还真是我的包。
我:【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拿!】
齐鹿:【不用,你教室在哪儿,我给你送过来。】
我先是给他发了我的教室号,又问他找不找得到,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我才放心了下来。
我:【谢谢学弟救我狗命。】
给齐鹿发完消息之后,我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等他。
本来以前我都是坐前面的位置的,现在因为要等他我都只能选择了一个最靠后的位置等他。
免得到时候万一他迟到了,我也不好拿自己的包。
不过他还是在最后两分钟赶到了:
「谢谢学弟。」
「不客气。」
我接过我的包,看了看书有没有掉,还好什么都没少。
正当我想拿出书的时候,目光突然注意到了旁边的齐鹿,这送完书了,还不回?
齐鹿:「想听听学姐的课,反正以后都要学的,早点了解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毕竟上面的老师都来了,我总不能现在让他出去吧。
于是我只能顶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认真听课。
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时给那个老师的印象太深刻了,导致他居然发现我没坐在前面。
20、
快下课的时候,还专门问了我一声:
「那个路一简同学今天没来吗?怎么没看到她人啊?」
我犹豫着要不要回一声,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比你的速度快得多:
「老师她在后面坐着呢!」
于是那个老师的视线就落到了后排的我……和齐鹿的身上。
我真的栓Q了,但是更加令我谢谢的是:
「原来是和男朋友坐在一起啊,那老师能理解了,路同学,你坐在后面能听到吗?」
在同学和齐鹿揶揄的眼神中,我尴尬地站了起来:
「老师,我听得到。」
这个场景是怎么都解释不出那句,这不是我男朋友!
坐下之后,齐鹿还嫌事情不够大:
「学姐,对不起啊,害你被误会了。」
闭嘴小绿茶,我看你笑的样子可一点都没感觉到你的不好意思。
齐鹿上完这节课之后就回去了,没别的,我就是不想让他跟着。
结果下午的时候,杨茵茵在那儿开玩笑,问我我的小男朋友怎么不来了。
我可真是谢谢她了。
别的同学也跟着起哄。
直接给我搞自闭了。
但是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持续很久,大家也都是说笑而已。
班助的工作不算多,就是基本上每天都要去他们班上一次。
还要解决一些小事。
和齐鹿基本上每天都在见面。
防诈骗宣传的时候,我在台上说得差点嗓子都哑了。
下了台之后,又发现自己没带水。
21、
真的是倒霉催的。
这次齐鹿意外地坐到了第一排,我在台上的时候,有时候还能跟他对视上。
坐得笔直笔直的,活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我背着手站在门口的位置冲着讲台,听着他们导员说话,后面也没几天了。
终于要轻松了,就在我想着到时候结束了,该去哪儿玩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声音。
转头一看是齐鹿从原来的地方换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我瞪了一眼他,让他安静点,然后又转头看向讲台。
突然我感觉手被什么东西碰了碰,下一秒我的手里就被塞进了一瓶水。
转头一看齐鹿,他冲着我笑了笑,然后一秒恢复认真听课的状态。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其实后面的人都看到了,都在悄悄地笑。
也就是没拆穿罢了。
「你对小学弟真没想法啊?我可听说了,人家还悄悄给你塞水呢。」我趴在桌子上看着水瓶,杨茵茵凑到我面前,「这就是小学弟送的水?你这都睹物思人了,你可别还跟我说,你啥想法都没有啊。」
我轻啧了一声:「感情这个事情,是能随便就决定的嘛,我可不得再观望观望。」
「到时候人家有别人了,你都还在这儿观望呢。」
我摆了摆手,表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出现的。
「哦,对了,你是不是要结束班助的生活了?」
「是啊,就这两天了。」
杨茵茵往床上一躺,然后叹了口气道:「怎么办呦,见不到你的小学弟了呢。」
22、
不管见不见得到,离别的日子还是来了。
本来没想正式地告别,毕竟我还在这学校里面呢,又不像那些教官一样,结束了以后就不见面了。
但是他们班长还是让我正式地告个别,说是有礼物给我。
这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但是盛情难却。
我在最后一次的时候,还是上去道了别:
「虽然不能天天见面了,但是我还在这个学校里面,所以大家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
突然他们班班长站了起来,看他那个架势,感觉要送我一份大礼的样子:
「学姐的帮助,我们班的同学无以为报,要不这样吧,我们把齐鹿同学送给学姐怎么样?」
我直接傻眼,还有这样的操作,不得不说还是现在的小孩子玩得花啊。
剩下的一堆人还在起哄,我快速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接梗道:「我倒是想要,但是人家也不愿意啊,你们说是吧。」
本以为这个话题到这儿就结束了,没想到另外一位当事人出来发言了。
齐鹿站了起来,隔着半个教室跟我对望。
突然他笑了起来:
「我敢送,学姐真的敢要么?」
我直接一个脸爆红的大动作,在起哄声中说了句「不敢不敢」,然后就离开了教室。
回了宿舍之后,我发现刚刚齐鹿又给我发了消息。
齐鹿:【学姐,礼物还没拿走呢,怎么就跑了?】
后面也没有别的话,我一下就想到了刚刚大家起哄说的礼物。
23、
我:【这礼物受不起,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齐鹿:【什么礼物还能受不起?】
后面跟着发了张照片,点开一看,还真的是大家送的礼物。
齐鹿:【学姐刚刚是不是想歪了,要真是你想的那种礼物,也不是不能接受啊,还支持上门服务哦。】
我:【闭嘴,我不想听,礼物先放你那儿吧,到时候我自己去拿。】
结束班助的任务,人倒是闲下来了,但是注意到的别的事情就多了。
比如天天都在表白墙上面出现的齐鹿。
而且每次不是我刷到,就是杨茵茵刷到,这就导致了我们感觉一整天有无数个人在跟他表白:
「小学弟真的好受欢迎啊,一筒,你再不出手,可能真的就被别人给追走了。」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太难了,他长得太妖孽了,我觉得我降不住啊。」
「好像也是,要是我有一个天天上表白墙的男朋友,好像也不太有安全感,那你就这样子放弃了啊?」
我趴在椅子上面,又换了个姿势:
「再看看吧,我当助教的时候,就看到他被好多女生表白,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吧,就是感觉要是在一起了,可能没有那么美好的感觉。」
「也是,你想想吧,对了国庆节回家吗?要不要跟我去旅游?」
「我倒是想出去玩一趟,但是我姥姥早跟我说了,小舅马上要走了,还是回家聚聚餐。」
24、
「好吧,怪可惜的,那只有我自己去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拍照片的。」
「我谢谢你了,杨茵茵!」
因为不知道对齐鹿到底要不要主动,所以后面一段时间,我都可以说是躲着他走的。
发消息也有点敷衍地回复了一下。
最后直接说自己有点忙,不怎么看消息的。
然后就收到了他委屈巴巴的【好吧】。
男人真的只会扰乱我的心啊,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结果现在又犹犹豫豫的。
实在不是我的作风。
放假的前一天,杨茵茵看着抱着手机的我,忍不住地提了个建议:
「其实你也没必要担心别的,珍惜当下,就算是分手了,又不是找不到别的男人了。」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对啊,我是找男朋友,又不是现在就结婚,为什么要管别的,就算是他受欢迎,那我宣示主权就好了啊!
「爱你茵茵!等国庆放假回来我就跟他表白!要是成了请你吃饭!」
杨茵茵收拾着行李:「你还是成功了再说吧。」
晚上我接到了我姥姥的电话,说让我明天回来的时候打扮得漂亮一点,要是不方便的话,就让我小舅来接我。
总感觉明天是鸿门宴。
我不确定地问了句:「姥姥,你这是把相亲的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哪儿的话,你才多大,就是明天家里要来客人,所以提醒一下你。」
「好吧,那记得让小舅来接我。」
25、
第二天一大早,杨茵茵就拖着行李箱走了,而我又睡了会儿才起床收拾。
化个淡妆是我对客人最大的尊重了,拖着行李箱到了学校门口。
就看到了开着我妈的车的小舅。
他没直接帮我把行李搬上车,而是上下扫视了我一眼,然后嫌弃地说:
「你就穿这一身?」
我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很正常的卫衣加长裤啊,很大学生啊:
「我这样穿怎么了?见你我还得盛装打扮一下啊?小舅脸太大了啊。」
小舅似笑非笑地说:「我可提醒你了,到时候你要是后悔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我一头雾水,这人说话也说不明白,还没睡醒的我,把行李箱扔给他之后,就坐进了车里,然后开始补觉。
快到的时候,我才醒过来,清醒了一下之后,才跟我小舅打探起今天来的人是谁。
小舅:「你认识。」
「我认识?难不成真的是你某个相亲对象,还是你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小舅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库,有些不高兴地说:
「什么念念不忘前女友,你个死丫头别瞎说。」
我下了车:「本来就是嘛,一个大男人还不承认。」
「行了,你先上去,我去买点东西。」
我拉着行李箱往电梯口走,一边挥挥手说知道了,知道了。
电梯到的时候,我敲了敲门,没别的,单纯懒不想掏钥匙出来而已。
门很快就开了,但是开门的人把我吓了一跳。
26、
我看着站在门口的齐鹿,灵魂发问:「我就去上了学,我家就搬家了?」
齐鹿笑了笑,还没开口,我爸就出现在了齐鹿的身后。
笑呵呵地冲着我说:「小简回来了啊,快点进来,你妈正在做饭呢。」
哦,原来不是搬家了,是今天的客人就是齐鹿,虽然我心里有很多想问的,但还是先进了家门。
刚坐下,我小舅又跟着回来了:
「呦,小齐也到了啊,你们两个不是认识吗,怎么不聊聊天?」
看着小舅幸灾乐祸的样子,我也顾不上问齐鹿怎么来的这儿。
拉着小舅去了阳台,为了避免齐鹿听到,我还专门把门拉上了: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齐鹿了?」
「也算不上吧,他爸爸是我哥们,你上次晕倒的时候,我看他就眼熟,后来我哥们跟我提了一嘴,我才想起来那小子其实之前就去我们那边过过暑假,但是我没啥印象。
「毕竟是我哥们的孩子,这不是想着国庆放假,他家住得远,刚好过来吃个饭嘛。」
我掐了一下他,然后说:「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小舅嗤了一声:「你当初不是不要我帮你搭线吗,那我跟不跟你说又有什么区别?」
啧,真就是着了我小舅的道了。
我收回我之前夸他上道的话,忍住了脾气,对他呵呵笑了一下:
「小舅,听说你还没相到合适的,我会跟姥姥说,给你多介绍一点的。」
说完我就拉开了门跑了出去,然后快速地快速地关上了门。
27、
把暴躁的小舅关在了外面,但是因为动作声音太大,我抬头就跟坐在沙发上的齐鹿对上了眼。
除了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后面我看着他就在想。
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帅呢,光是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了。
刚想开口,我爸噌的一下拉开了厨房的门,把我吓一跳:
「小简,你把你小舅关外面干什么呢?还不快点把他放进来,这还有客人呢,顺便让你姥姥别打麻将了,回来吃饭了。」
「啊,好。」
我把把手一松,小舅就进来了,然后本来想跟我吵一下的,结果看到齐鹿也歇了声:
「等人走了我再教训你,上次你姥姥给我介绍那么多相亲对象,你还嫌不够?」
我一巴掌拍在小舅的背上,然后把我爸安排给我的事情交给了他:
「我爸让你去叫我姥姥回来吃饭,快点去。」
小舅不相信地问了齐鹿:「她说的是真的?你可不要因为她是你学姐就跟着她骗我啊。」
齐鹿嘴角微微勾起,充满笑意的眼睛把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又移开了:
「我做证,确实是这样。」
小舅走了之后,我坐到齐鹿的对面,想逗逗他:
「学弟,你刚刚是做伪证哦。」
「学姐高兴就行。」
吃饭的时候,姥姥的注意力都在齐鹿的身上,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齐鹿。
甚至还问到了他的人生大事。
我也竖起个耳朵想听听。
齐鹿:「还没有女朋友。」
小舅接腔:「妈,你看他跟一筒合不合适?」
28、
这直球打得,直接让我和齐鹿都傻眼了,只顾着埋头苦吃。
好在我姥姥倒是明白人:
「人家还年轻,合适的自然就在一起了,你这个老光棍,什么时候才找对象,要是年底还没找到,你就别回来过年了。」
吃完饭,齐鹿就准备回学校了,本来我姥姥让他在这儿住,但是他推脱掉了。
于是我姥姥让我去送送人家:
「也不用那么着急回来,出去玩玩也可以。」
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话,刚刚不是还说年轻人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嘛。
电梯里,我看着自己和齐鹿的身高差,难怪最近感觉脊椎不是很舒服。
齐鹿:「学姐。」
「嗯?」
「你是不是在躲我啊?你回消息好像有点敷衍,礼物也没来拿。」
个人做的孽,果然还得自己还:
「没有啊,就是最近确实有点忙,而且我还有点事情没有想清楚。」
齐鹿又不说话了,我想说点什么挽救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又发现找不到什么话题。
而且他刚刚的话,感觉对我好像很失望了。
要不这个假期,就天天找他聊天,然后等假期结束就可以顺势表白了。
就在我想着干点什么,能够引起他对我的兴趣的时候,齐鹿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停下来看着他。
他抿了抿唇,像是做了什么很重大的决定一样,看着我的眼睛说:
「学姐,上次在班上说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是认真的。」
我张着嘴巴,看着他。
29、
「那个礼物的事情?」
「对,所以你愿不愿意接受我这个礼物?」
这叫什么?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认真的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确定一下。」
「确定什么?」
我反手握着齐鹿的手,踮起脚在他耳边说:
「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这样我就可以确定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我确定。」
原来齐鹿之前就见过我,在军训之前,其实他在操场上看到我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之前在部队的时候,我小舅会给我打电话,那次凑巧遇到了在部队过暑假的他。
小舅跟我打着视频电话。
镜头里的人不知道未入镜的人,其实已经悄悄心动了。
后来的事情,其实都是悄悄地试探,是心动的证明。
无奈我确实有些不开窍,初遇的时候,一门心思在新疆大葡萄身上。
后来他跟我说:
「姐姐,跟我在一起,不止有新疆大葡萄,还能吃到宁夏大西瓜。」
我笑他幼稚。
「全文完」
发布于2022-08-·
酒吧角落里,校霸圈着我的腰身。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他离我好近啊,身上的酒气笼罩着我。
突然,校霸握着我的手抬手,让我的食指轻轻触碰到他眉头处的粉色创可贴:
「好看吗?你送我的创可贴。」
哪是我送的,明明是那天他正好碰上我从药店出来,对我挑了下眉,就从袋子里抢走了我刚买的创可贴。
可他是我们大学出了名的校霸诶,听说打架眼睛都不眨下,我当然屁都不敢放一个。
结巴道:「好,好看,我,我觉得异常好,好看。」
谢淮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看起来懒散轻慢:「你怕我?」
我头越来越低,没讲话。
谢淮顶了下腮帮,轻笑一声,声音低而缓:「沈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救命之恩,你说该怎么报?」
谁来告诉我,他到底何时救过我一命?
1
我和校霸成为邻居了。
早上7点开门,对面的门也碰巧打开。
于是,我与住对面的人四目相对,是个相当俊俏帅气的男生。
才睡醒,他的头发还有点凌乱,让他本冷硬的眉眼显得柔和。
很简单的白色短袖,可穿在他身上就是很好看。
那双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门把,他不经意抬头看向我,目光淡淡的。
我想,如果他不是我们学校那个有名的校霸谢淮,我一定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可他是谢淮啊,即使是我这么个恪守本分的人,也听说过关于他的好多事。
仗着家势在学校胡作非为的谢家大公子,A大招惹谁也千万不要招惹他。
我装作不经意地移开目光,心里早就慌得一批,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大学生,千万别让我和这位谢校霸扯上任何关系。
谁知,谢淮懒懒抬眼:「昨天我们见过。」
2
我当然知道我们见过,可他们明明昨天电梯按的13楼。
我这人安静过了分,又胆小,所以我向来不合群。
与其让室友每天因为怕吓到我说话小声到不能再小声,倒不如我自己搬出来。
她们都对我太好了,所以我不想她们因为我每天晚上早早关了灯,连跟男朋友打电话都要控制时间。那样,我便太不懂事了。
于是,我自己在外面租了个单身公寓。
昨天就是我搬宿舍的第一天,拖着行李箱走的时候,室友担心坏了,说我一个人在外面被骗了怎么办,绝对照顾不了自己。
我这人吧自小就长得敦厚老实,加上身体弱个子小,身边的人都会自发地照顾我。
所以,我很庆幸我能长得这般敦厚老实。
但我的室友也说了,骗子最喜欢骗的也是我这样的人,人傻钱多。
我笑着对她们说:「放心吧,我一向运气好,最多倒一点小霉,大霉我是从来没倒过,别担心啦,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可是,搬宿舍的当天晚上我就遇到了突发状况。
3
那时候已经好晚了,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我的作息很规律的,平常10点就睡了。
那天,我是被痛醒的,生理期竟提前来了,可我才搬到公寓,这些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准备,我犹豫了好久,最终大热天加了件长袖,戴上口罩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出了门。
我不仅胆小还社恐,自己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就会特别没有安全感。
但我还是顺利买上了卫生巾,拎着袋子往回走的时候可把我高兴坏了。
只是笑容僵在了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
里面站着四个说笑的男生,看穿着就不像好人。
他们是从负一楼上来的,我只认识其中那个唯一黑色头发的男生。
A大有名的校霸,谢淮,常出现在学校贴吧里。
4
我在电梯门口愣了会儿,里面有个红色头发的男生不耐烦地催促我:「妹妹,要进来就快点啊。」
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进去了,救命,我真是被自己蠢哭了,我完全可以等下一班的。
电梯里全是他们身上的酒气,特别浓,我小心抬眼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脸上大大小小都有点小伤口,谢淮的眉头处也有一个口子,是才和别人打了架吗?
我立马拿起手机,在宿舍群里发消息:我和谢淮他们在一个电梯里。
室友1:!!!
室友2:所以,这么晚了柚柚你怎么还在外面!!
我:突发意外,出来买卫生巾。
室友3:谢淮诶,真人是不是特帅?
室友4:现在是问帅不帅的时候吗?那可是谢淮,柚柚你快随便按一个楼层下了,别招惹上他们。
我:好。
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点些许的紧张,我拎着装卫生巾袋子的手都在抖,弧度还挺大的。
那一瞬间,脑袋里全是关于谢淮有多凶狠的传闻,又穿的是长袖,太热了,我抬手抹了一把汗,手指在电梯按键处犹豫按哪层。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至我身后伸来按了一个9键,取消了电梯原本就按下的13。
下一秒,电梯门打开,谢淮抬脚向外走。
和他一起的红毛疑惑问他:「淮哥,还没到呀。」
谢淮转身,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就对红毛说:「走了,哪那么多屁话,老子就突然想散会儿步。」
谢淮都这样说了,红毛几个当即就屁颠颠跟着出去了。
我等他们走后,才长松一口气,按了我的楼层15。
过了许久,我急促的心跳才逐渐归于平稳。
可,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第二天早上能和谢淮面对面开门?
我本想装作没看见走开,可他一句:「我们昨天见过。」把我愣在原地。
他可能还没睡醒,嗓音里带着点倦意。
可却吓得我抖了抖,我昨天都捂得那么严实了,他竟然还能认出我。
我紧张地转过身:「好,好像是的。」
谢淮懒散地靠在门边:「A大的?」
我和谢淮搭话紧张得要命,几乎是没有犹豫,立马摇头:「不是。」
谢淮靠着门轻笑出声:「撒谎,不是A大的干嘛这么怕我?」
5
最终我是怎么妥协答应给谢淮煮面吃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就他的话说,我们是校友,帮个忙煮一碗面不为过吧。
我皱着眉头看他:「有点过分,我有早课的。」
「放心,不白吃。」
他仗着身高,抬手捏着我的脖颈把我往前带,我猛地睁大眼,跳了起码有两米远。
谢淮半眯着眼看我:「又怎么了?」
我很认真地对他说:「你不能碰到我。」
谢淮挑眉:「嫌弃老子?」
我摇了摇头,认真解释:「不是的,是我自己本身就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谢淮同学,你要小心一点,不要碰到我。」
许是我说话的语气太过认真,谢淮看我的眼里带着调侃,他嗤笑一声:「行,人小,毛病还真多。」
随即,他用两根手指轻轻牵起我衣服的一角,把我往前带:「这样总行了吧。」
我感受了下,好像能接受,便没有拒绝。
我被迫在厨房给他煮面,天知道有多奇幻,我竟然在给谢淮煮面,说出去绝对没人相信。
就这么煮面的工夫,我快把自己的祖辈上两代都给谢淮交代完了,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感,我明明是个那么排外的人,他一问我竟啥都说。
我很难和一个人熟悉起来的,但是很奇妙,谢淮竟然能让我很容易就放松下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我在厨房煮面,他就坐在餐桌旁,撑着下巴盯着我看:
「你胆子好小。」
他说话的声音懒懒的,还有点沙沙的。
我胆子还小,我都已经有狗胆把放他进屋了。
但他是谢淮,我只敢小声控诉:「我胆子不小。」
谢淮的眸子仔细看是浅棕色的,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轻佻的感觉:
「不小?那你昨天晚上手抖什么?我会吃人?」
我放面的手一顿,他,看见了?
「明明是你们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他听了我的嘀咕,低笑一声:「沈柚是吧,我们哪个地方让你觉得我们不是好人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你们都是五颜六色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谢淮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撑着下巴,语气里含着明显的笑意:「嗯,你说得也对,确实都不是些好东西,改明儿我叫他们改。」
我诧异,所以他是在对我表示赞同!
面煮好了过后,我犹豫了好半天都不敢出去,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和他说他得自己去他家里拿碗。
这么麻烦他,我好怕他打我。
「又怎么了?」
谢淮突然出声,把我原地吓一跳。
我转身看他的眼神还有惊吓。
他挑眉:「又吓到了?」
「没有。」
我嘴硬,但我一紧张就喜欢抠手。
谢淮看着我快把手抠破了,直接伸手在我手背上打了一下。
我皱眉看他:「不能碰到我的。」
「行,那你自己把手给抠破吧,老子也懒得管你。」
我低头闷声不吭,谢淮看着我这副样子,心里可能也烦闷,有点暴躁地揉了把自己的头发:「老子又不会吃了你,有什么事就说。」
「可,可能要麻烦你去你的家里拿你的碗来吃。」
谢淮半眯眼:「给个理由。」
我硬着头皮说:「我的碗你不能用。」
谢淮轻呵一声,低头靠近我:「什么意思,怕老子有病?」
我吞了下口水,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你有病,是我有病。」
6
我有病,一种很奇怪的病,从小就有。
小时候,因为我的奇怪,小朋友们会叫我小怪物。
长大了,我学会了隐藏,大家就只会觉得,我是个社恐且安静的人。
我的爸爸妈妈总是和我说,我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我是正常的。
但是我知道的,我与大家是不同的。
因为正常人是不会害怕人多的地方,是不会那么抵触别人的碰触,是不会坐地铁都会感到不安,更是不会连自己的情绪都表达不清楚。
我的内心世界明明很精彩的,但是我表现出来的只有分。
这些我都知道的,但是我并没有为自己的独特感到难过。
我很幸运,因为我得到了足够的关爱,大家都很照顾我,我特别感激。
我始终相信,每个人的存在都是合理的。
所以,我一直都在笨拙且努力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但我不知道该怎样和只见过两次面的谢淮解释,我向来难以对旁人清晰地表达出我内心的想法。
所以,我只能闷声不吭。
我和谢淮耗了好久,最后,他可能觉得没意思了,漫不经心地直起身,
双手插兜,往外走。
走到快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对我说:「行,老子都依你,我去拿碗。」
说话的语调上挑,以至于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并没有觉得麻烦。
在他吃面的过程中,他又逼着我吃了一点。
我今天本来打算是不吃早饭的。
可是,谢淮说:「你一看就很弱鸡,还不吃早饭,你还得晕倒。」
那时我的注意力全在他要逼我吃早饭这一事上,全然没意识到他说我晕倒,说的是又。
不然,我早该想明白的。
吃了面,谢淮竟还不放过我。
我马上就要迟到了!
他单手拉住我衣服的一角,将一个机车头盔往我头上套:
「都说了,不白吃你的面。那么急做什么,我送你。」
我躲他还来不及,哪还敢坐他的车啊。
我刚想回绝,
谢淮就凶巴巴地看着我:「你敢跟老子说『不』。」
我好委屈,但是只能憋着,我明明和他才认识,他怎么一副认识我好久的样子,好凶啊。
果然,学校的传闻都是真的,他就是很凶狠,都没有人这么大声地对我说过话。
我是第一次坐机车,好紧张。
为了不挨着他,我坐得离他老远,起码中间还能坐下一个半的人。
谢淮启动车子,嘴角上扬带着坏笑:「要是怕,拉着我也行。」
笑话,拉着他?我才不。
我心里话还没说完,他就猛然启动车子,不是我夸张,差点把我甩下去。
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一饭之恩的,这分明是在整我。
整个过程,我双手死死抓着后座,要不是他车质量好,后座我绝对给他抓烂。
快到学校的时候,我猛地开口:「停。」
声音大到又吓到自己。
谢淮闻声停下。
他戴着头盔,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怎么了?不舒服?想吐?」
我一边下车,一边回他:「不是的,我想就在这里下。」
许是看我的动作太笨拙,他伸手拉着我的衣服:「慢点,别摔了。」
谢淮看我站稳了才放开:「都快到了,你在这里下干什么?」
「你太出名了,被人看到了不好。」
谢淮气笑了:「直接说老子名声差怕影响你呗。」
我忙解释:「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淮嗤笑一声:「胆小鬼。」
我本还想说,
谢淮就启动了车子:「行了,快走吧,马上要到点了。少去听那些传闻,都踏马瞎传的,老子没干过那些事儿。」
我看他的方向不像是要去学校的样子:「谢淮同学,你不去上课吗?」
「我又没早课。」
我更加疑惑:「那你起那么早干嘛?」
谢淮不自在扭头,想要错开我看他的眼神:「老子闲得慌。」
我在心里想:真是个怪人。
7
谢淮真的好怪,至那天过后,他天天来我家蹭早饭。
不管我多早,他总能和我同时开门。
他说他不会煮,我就没见过把蹭饭蹭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我看着趴我面前吃早饭的谢淮,头顶还有根翘起的呆毛。
我难以将他与传言中的那个大家口中的谢淮联系起来。
我看着他,一言难尽:「谢淮同学,你和传言很不一样。」
彼时他刚咽下一个肉包子。
「怎么个不一样法?」
「你不是打架很厉害嘛?」
「别听那些瞎编的传闻,都是乱传的,老子都不会打架。」
我瞟了眼他眼角的伤。
他不自在解释:「猫抓的。」
我本来是个不吃早饭的人,天天被他逼着吃早饭,都快长肉了。
和校霸认识这件事,终归还是没能瞒住我的室友们。
那天,我早上起来有点感冒,但是没把它当回事儿,但谢淮好像看出了我脸色不好。
在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有人叫了我一声:「小柚子。」
我和室友们一起回头,谢淮从远处走过来,当着我室友的面,丢了包东西给我:
「接着」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是一盒感冒冲剂。
谢淮一脸不自在:「顺路买的,记得吃。」
他见我傻傻看着手里的感冒冲剂,也不回他。
他「啧」了一声,扯了扯我的衣服:「回神,记得吃,听到没。」
我愣愣点头:「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走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
因为我答应了吃药,所以他感到高兴吗?
我回头,室友看我的眼神里写满了兴奋。
室友1:「小柚子?啥玩意儿?」
室友2:「我没看错吧,刚刚那人是谢淮,是我们听说的那个谢淮吗?」
室友3:「天,那高挺的鼻梁,那刀削般的下颌线,那看狗都深情的双眼。谢淮的颜,还真不是吹出来的。柚柚,你可真出息,竟然不声不响泡上了这么个大佬。」
室友4:「柚柚,想不到短短几天,你出手那么快,那天我还叫你随便找个楼层下,幸好你没听我的,不然你错过了这么段姻缘,我就是大罪人了。」
我抿着唇,怎么,她们越说越玄幻:
「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谢淮不喜欢我的。」
我这个人这么无聊,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室友们一脸:我们都懂的表情。
我着急:「我可以解释的。」
室友:「哎呀,解释什么嘛。给你机会,柚柚你也解释不清楚呀。放心,我们可以自行脑补的。」
我:……
8
室友的这波兴奋持续了好久啊,晚上我都躺公寓床上了,她们竟然还在讨论。尽管我已经把我和谢淮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事无巨细给她们讲得清清楚楚,但她们还在群里各种分析。
这个热度已经持续了一天了。
室友1:同志们快看,我在贴吧上找到了什么?
两张图片甩了出来。
我点开看,是谢淮正在抽烟的照片,那应该是在酒吧,好像是被人偷拍的。
他倚着墙,看起来很慵懒的样子。嘴里咬着一根烟,正在点烟,金属打火机在昏暗下泛着冷光。
还有一张是同一时间被偷拍的,照片里的他手指夹着烟,不知道在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眼里含着几分冷意。
我点开看了好久,不知道为什么,照片里的谢淮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他。
原来他抽烟啊,可这么多天了,他一次也没在我面前抽过,以至于我都不知道他有这个习惯。
手机消息的提醒音让我回神。
室友2:这玩意儿绝对是喜欢柚柚了,我就说我今天不敢相信那是谢淮吧,你们看看他在柚柚面前的样子和他平时的样子差别有多大。今天那小奶狗的样子差点没让我敢认这是我们学校的校霸谢淮。
室友3:强烈赞同,没听说谢淮对哪个女生有过什么耐心。
室友4:柚柚,看样子谢淮就是喜欢你了。她们说得好有道理。
我:别聊了,大家快点睡吧。
温馨提醒:我们明天还有早八哦。
室友1:对啊,好烦啊,整个A大就我们专业早八最多!!
室友2:我们是大冤种,没得跑。
室友3:不说啦。晚安!
室友4:晚安加1
我:晚安,好梦。
收了手机,我第一次失眠了,满脑子都在纠结谢淮有没有耐心这个问题。
他没有耐心吗?
他好有耐心的,谢淮每天早上叫我多吃点的时候我觉得他最有耐心,会和我扯好多大道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起来,我觉得我这样的状态很不对,我不该有这样的状态的。
我能专注的事特别少,一件事会纠结很久,但我的脑容量特别不够,所以我不想有这些我想不明白的麻烦事。
克服外界已经耗费了我大半的精力,我分不开心思。
于是,今天在谢淮要送我的时候,我拿着我的单肩包怎么也不肯上车。
他揉了下眉头,还没睡醒,说话的声音都很沙哑:「怎么了?」
但语气特别温柔。
让我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一直在斟酌用语,而谢淮也没催,就一直耐心地等着。
我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想走着去学校。」
他没有一点犹豫:「行,我陪你。」
谢淮把头盔一脱就要来解我脑袋上的头盔,我下意识躲开,自己解:
「我想自己一个人走去学校,不想麻烦你。」
谢淮的手顿了一下,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沈柚,嫌老子给你丢脸?」
那一刻,我的心里闷闷的,站我面前的是谢淮诶,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点也不像他该有的性格。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
我很认真地仰头看他。
他也低着头看我:「给老子一个理由。」
我慢慢低下头不敢看他,很小声:「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就是想一个人走。」
那一刻,我其实是很懊恼自己语言组织能力那么差,如果我能和常人一般,那我一定能表达清楚,才不会至于这般词不达意。
许是我的语气太过执拗,谢淮眸光暗了暗:
「行,自己路上记得看路,不要走神,别摔着了。」
他的语气里有着难以发现的无奈。
我看着他,小心说:「那我走了。」
「嗯,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
就那天开始,接连几天,我都在躲着他。
谢淮几次堵我,都没能堵到我。
终于有一天,特别早,我一开门,就看见蹲在我门口抽烟的谢淮,他手里还拿着他之前给我戴的机车头盔。
把我吓得声音都在抖:
「谢,谢淮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谢淮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弹了弹烟灰,用脚将它熄灭:
「老子在这儿等了你一夜。」
难怪,他的声音好沙哑。
「一夜?」
谢淮轻呵一声:「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蹲得到你?」
说着慢慢靠近我,我一步步往后退。
他看了我后面一眼,拉住我的衣摆:「别退了,小心后面墙。」
随后,谢淮弯腰与我平视,咬牙切齿:「沈柚,真有出息,躲了老子这么多天。又是哪个傻逼在你面前说了老子的坏话,需要你这么躲着我?」
他靠我太近了,我心里有说不清的情绪,一下让我很慌。
所以,我说了一句特别伤人的话:
「谢淮,我和你还没有那么熟,我不想麻烦你。」
谢淮气笑了,想伸手碰我,又想起我不喜欢别人的碰触,向我伸出的手又赶忙收回:
「老子在你面前说过一句麻烦吗?别踏马自己一个人自以为是,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其实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我想解释,可越想解释我就越着急。
我总是这样,辜负身边人的好意,直到现在我都还不懂,为什么从一开始谢淮对我就有突如其来的善意。
我下意识咬着唇,快咬破了。
谢淮往我嘴上扫了一眼,烦躁地揉了把头发:
「靠。」
谢淮伸手将我滑落的单肩包给我重新背好:
「行了,以后你不用起来这么早了,多睡会儿,别路上犯困,老子不送你了,你以为我踏马真闲得慌,老子也不是谁都稀罕地送,就当我前几天在犯贱。」
谢淮的声线很低,带着点自嘲,他的眼神第一次让我觉得陌生。
可他明明都这么生气了,走的时候竟还记得弯腰将地上的烟头一个个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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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从那天后,我的生活好像归于平静。
我和谢淮几乎不见面了,即使是邻居的关系,我们也很少再有交集。
直到有一天,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我刚进电梯,伴随着说笑声,几个穿着球衣的男生进了电梯。
我个子小直接被挤到了角落。
我一眼就看到了谢淮。
他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踢了其中一个男生一脚:
「都给老子站开点,没看到后面有人吗?」
几个大男生连忙站开给我留出空间。
我这时才发现,他们几个原来就是那天的红毛几个。他们都把头发染成黑的了,我还差点没认出来他们。
所以,之前谢淮说让他们改的这件事一直都是认真的。
谢淮抱着篮球,靠着电梯,才打完球的他头发前端湿湿的。
我刚去逛了超市,袋子里装着一瓶刚买的汽水。
那是冰镇的,我身体弱,很少喝,这是我今天特意买来奖励自己的。
但,鬼死神差的,我把它拿出来,打开,双手举起递给了谢淮。
他看了一眼,对我挑了一下眉。
我轻轻对他说:「给你喝,刚买的,是冰的,喝了会凉快一点。」
其实,我是想说:谢淮,对不起啊。
谢淮看了一眼,略带傲娇地接过,一副「我也不是很想喝」的表情:
「懂事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可那上扬的嘴角分明压都压不住。
谢淮喝了一口,突然,他叫了我一声:「胆小鬼。」
我不确定地回他:「嗯?」
他强装不在意地对我说:「要不,别躲着我了吧。」
说完,他就不自在地扭头看向别处,可是抱球的手却在不受控地微微颤抖。
我注意到了,对他笑了一下,轻轻开口:「好。」
谢淮眼睛一下变亮,试探问:「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面?」
「好,明天我早起给你做。」
很难以置信,我和谢淮就这样轻易地和好了,他是个不记仇的人。
好像,我低了头,谢淮便一定会和我一起低头。
之前的那个红毛在旁边听了我们两个的对话,发出一声「咦」,
谢淮不爽,踹了他一脚:「瞎乱叫唤什么呢?」
我惊讶地看着谢淮。
谢淮连忙转身向我解释:「不是,我和他就是朋友之间的玩笑,闹着玩,不是打架,他高兴着呢。」
红毛吃痛地对我说:「小嫂子,你可算和他和好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淮哥心情差,我们兄弟几个都过的是些什么日子。小嫂子,你在淮哥心中很重要的,我们都没见过他哪时候心情这么差过。要不,你以后就别和淮哥吵架了,他会伤心好久的。」
谢淮又踹了他一脚:「瞎说什么呢,就踏马你长了张嘴是不是?」
说完,又扯着我的衣角,对我说:「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们都开玩笑开惯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谢淮挺高兴的,好像因为红毛的话他心情更愉悦了。
10
红毛在13楼下了电梯,临走的时候,他对我发出了邀请。
问我明天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去酒吧玩。
一听到酒吧,我的眼睛其实在一瞬间变亮了一下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贴吧上谢淮照片的那家酒吧。
说实话,我挺好奇的,但又怕我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
谢淮一口就代我回绝了他:「去不了。」
等到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他才对我说:「酒吧,你想去?」
「我……」
「你刚刚眼睛亮了一下。」
我愣了,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
「沈柚,有没有人教过你,想要就要说,不用憋着。」
我摇了摇头。
谢淮嘴角上扬,带着点坏意:「那我现在教你,是不是想去酒吧?」
「我还从来没去过酒吧。」
「好不好奇?」
「好奇!」
「行,明天跟着我,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我眼睛一下变亮:「真的可以吗?」
谢淮一手抱着球,一手插着兜:「原则上不行,但对你,我很难说不。」
「但是人多我会有点怕诶。」
「没事儿,哥罩你。」
11
去到酒吧的我真的是见了大世面。
里面啥都有,大家都很热情,就是有点吵。
谢淮一过去就打了招呼:「今天都别给老子抽烟,说话也文明点,玩游戏要适可而止,别把小姑娘给吓着了。」
然后就把我带到角落里坐着,给我点了杯果酒让我抱着喝,怕我喝醉。
果酒的度数很低,不容易喝醉。
可是渐渐地,渐渐地我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还有点头晕。
坐在沙发上的我开始东倒西歪。
谢淮怕我摔,一着急用手扶了我,发现我好像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抵触他。
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沈柚,还知道我是谁不?」
我看着他,抬手碰了碰他的睫毛,傻笑:「认得的,你是谢淮嘛,睫毛特别长。」
谢淮没忍住,轻笑出声。
我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坐不住,好想靠着啊。
当谢淮圈着我的腰身的时候,我一下就吓得一动不敢动了,他离我好近啊,他也喝了好多酒,度数比我高多了,身上酒味也更重。
可他清醒得就跟没喝似的。
突然,他握着我的手抬手,让我的食指轻轻触碰到他眉头处的粉色创可贴:
「好看吗?你送我的创可贴。」
哪是我送的,明明是他从我这里抢过去的,我都还记得的,因为我很喜欢那个创可贴,上面的图案很好看。
可我即使是喝醉了,我都还记得他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校霸,听说打架眼睛都不眨下,我当然是不敢忤逆他。
我打了个嗝,我说:「好,好看,我,我觉得异常好,好看。」
谢淮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看起来轻慢又懒散:「小柚子,你不讨厌我碰你,是不是?」
我头越来越沉,没讲话。
谢淮轻笑一声,声音低而缓:「沈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救命之恩,你说该怎么报?」
我迷迷糊糊地想,谢淮何时救过我一命?
谢淮见我想不起来。
笑骂一声:「小没良心的,真不记得了。」
12
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醒来,发现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心下一慌,立马跳了下床。
谢淮端着一杯热牛奶和土司走进房间。
「舍得醒了?」
我疑惑看向四周。
谢淮将热水递过来,我双手接下。
「这是我房间,怕什么,我能把你卖了?」
「我怎么在你房间睡的?」
「沈柚,你真出息,昨天一杯果酒你醉成那样。以后,除了在我面前,谁给你酒你都不要喝,听到了吗?」
我也算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酒量,乖巧点头:「知道了。」
谢淮很满意:「嗯,也不枉老子昨天照顾了你一夜。」
我满脸震惊:「一夜?」
谢淮一脸坏笑:「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话是真的多。我不听,你都还要扯着我耳朵讲。看不出来啊,平时话那么少,原来都在为这存着呢?」
我脸开始发热,太不好意思了,我也不知道我喝醉了是这样的。
不是我熟悉的环境,所以我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缩在一角专心地啃着土司。
突然,谢淮靠我好近:
「别不好意思,说个正事儿,我昨天发现你并不讨厌我接触到你,你心里其实是不抵触我的,所以能和老子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费尽心力躲我那么久?」
吊儿郎当的语气,我却对他说不出理由。
他整以暇寐看着我,好像有的是时间和我耗。
我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斟酌了下语言:
「嗯……我,我的室友说,你,对我有点不一样,她们说,你是……」
我磕磕绊绊还没说完,谢淮就直接接过话头:「她们说得对,我就是看上你了。」
我没想到谢淮会这么直接,太过突然,吃土司的我一下被呛到。
谢淮立马走过来,将我手里的土司拿走,把牛奶塞我手里。
「别急,慢点。」
说着,一边为我拍着背,一边伸手接在我的下巴处,
「吃不下就吐了。」
我皱着眉看他,我怎么能把嘴里的东西吐他手上。
我摇头,他笑了下:「怎么,老子都没嫌弃你,你有啥不能吐的。」
最终我还是没吐,而是努力把它咽了下去。
「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欢我。」
谢淮笑了声:「老子怎么说也救过你一命,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救过我?什么时候?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明摆着不相信。
谢淮点点头,带着点痞气:「行,没良心。」
「你什么时候救过我?我都没有印象。」
「是,我没救过你,也不知道这是谁非要塞给我的。」
说着,谢淮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熊挂件。
我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不是我的吗?我找了好久的,自从我大二有一次在地铁晕倒就再也找不到了,我以为就是那天晕倒不小心丢的。
「这是我的小熊,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说着我就要去拿,谢淮嘴角勾着,故意把手抬高,让我够不到。
我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谢淮连忙摆手:「你的小熊,可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抢的,是你自己非要给我的。」
「我给你的?」
「对啊,你当时说什么,这是你最喜欢的小熊了,我救了你,我是个大好人,你要感谢我,叫我一定要收下。」
「所以那天救我的人是你?」
谢淮对我扬了扬下颌:「你说呢?」
13
怪不得,怪不得,谢淮一开始就像认识我的样子,原来大二在地铁接住晕倒的我的人,是他啊。
那时候,地铁上的人突然涌进来好多,可我明明都算好时间的,故意等到人不多的时间点才去坐的那班地铁,我每周六都这样。
但那一天,不知道怎么的,人太多了,我被挤到了最中间,那是我第一次没坐到终点站,而是中途就坚持不下去了。
我努力往门口挤,胸口特别闷,还没走到门口我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倒下去的那一刻,我好像听到了旁边的惊呼声,然后我落入了一个男生的怀抱。
他很着急地跑过来将我拦腰抱起,我那时迷迷糊糊,只来得及看清楚他脸的大概轮廓。
应该是个长相很干净的男生。
但是后来,我从医院醒来过后便没看到那个男生,一直都想和他说「谢谢」的。
可,我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把自己的小熊挂件给送出去了?
我真的说了那些话吗?我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再次确认:「真的是你吗?」
谢淮语气里透着无奈:「真是我。」
知道是他后,我直接当场九十度给谢淮鞠躬,
声音少有的洪亮:「谢谢你,谢淮同学。」
把谢淮给吓一大跳:「吓老子一跳,干嘛,起来,动作别太快,免得头晕。」
然而我一直九十度弯腰,任凭谢淮怎么劝我都没起来,直到弯够了五分钟我才起来。
我要明确地让谢淮知道我对他的感激。
谢淮见我终于肯起来,拉着我衣服示意我坐下:
「起来的时候头晕不晕?傻不傻,都把你心爱的小熊送给我了,还说什么谢谢。」
他一提到小熊挂件,我就忍不住想到他说我昏迷时说的那些话。
脸一下就红了。
可谢淮不肯放过我,眼里的笑意越发地明显:「害羞了?」
我没理他
谢淮还在笑:「别害羞,挺可爱的,像你这么傻得可爱的人少有了。」
我:……
「小柚子,我认真的,让不让追给我一句话。」
「我也是认真的,不让的。」
谢淮半眯着眼看我:「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我认真解释:「我这个人呢,太无聊了。」
「老子就好你这口。」
我叹了口气,直直看着他:「谢淮,我一直在找一个人,他是个男生。」
话音一落,谢淮愣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良久过后,他低声问我:「很重要吗?」
我点点头:「很重要的。」
「你喜欢他吗?」
「喜欢的。」
「呵」谢淮眼神暗暗的,「那他可真不识抬举啊。」
我小心对他说:「所以,谢淮,你不……」
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
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成,老子陪你找。你别有负担。」
14
从那之后,谢淮便不会在我面前说「喜欢」了。
说开过后,我心里要轻松好多。
我们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刚认识的时候,谢淮他一直都很照顾我,在每一个小细节上,他总是能做到最好。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该如此了,可有一天,我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每天晚上九点多的样子,我就会下去散步,走一走,我会闭眼去感受周围很细小的变化。
可是最近几天,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
我向来对外界的感受就很敏感,我以为我只是想多了。
但这一天,那视线一直在我身上,脚步声也一直在我周围徘徊。
我不可能不害怕。
于是,我尝试着加快速度,但那个脚步声也加快了速度。
我慌了神,周围已经天黑了,我越走越绕。
我一路跑过去,那人还跟着我,我越跑越快,心里害怕着急,为什么,为什么要盯上我。
前面越来越黑,我跑得越来越犹豫,那一刻,我心里想着我可能就这样完了。
但是,我跑过一个拐角,路灯下一个穿着白T的男生靠着墙角站着。
是谢淮啊。
我不管不顾地叫他:「谢淮」
身后跟着我的人顿住,我快速跑过去,拉住他的衣摆。
谢淮没想到会遇见我,嘴里咬着一根烟。
我喘着气,拉着他衣摆的手害怕得发抖。
但我没有放开他,将他的衣角拉得紧紧的。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靠近他,谢淮整个人僵住,一边下意识地将嘴里的烟熄灭,一边不自在地想把我推开:
「刚抽了烟,有味,别沾上。」
我没说话,把他的衣服拉得更紧。
从小到大,我的性格都很难让我哭出来,我一直都是个很安静的小孩,即使我心里再难受我都哭不出来。
今晚,我太过害怕,又不能哭,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恐惧才好。
我只能紧紧拉住谢淮衣服的一个小角,不安地看着他。
谢淮蹙眉问我,声音很轻:「沈柚,你怎么了?」
我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人一直跟着我,好几天了。」
谢淮顶了下腮帮,眼里有了怒意,直接牵住我的手:「哪儿呢,老子去帮你干废他。」
而我,目光全部放在了谢淮牵住我的手上。
他的手很修长,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包裹着我的手。
我愣愣地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好奇怪,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沈柚?」
谢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我回了神。
「在哪儿?那人。」
我愣了一下,抬手指向拐角。
没有人?
我皱了一下眉,抬头对着谢淮讲:「他不见了。」
谢淮低头看着,突然,抬手将我皱着的眉头抚平:
「沈柚,别皱眉,那人我来解决,你别怕。」
他说话的声音好轻,好温柔,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可,我盯着他,难以表达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好奇怪,它就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心里,痒得不行。
15
第二天,谢淮笃定那个坏人一定会再来蹲我,因为昨天就差一点了,他没蹲到我一定不甘心,为绝后患,谢淮叫我继续那个时间点散步。
说实话,当我再次走向昨天那条路的时候,我心里是害怕的。
我抬头看着谢淮:「其实,我有点怕。」
谢淮拍了下我的肩膀:「没事,你就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别怕,我在你身后。」
谢淮抬手摁着我的脑袋把我转了个圈,将他头上的帽子反手扣我脑袋上,随后单手拍了下我的后背,把我往前推:
「小柚子,往前走。」
谢淮的帽子还有他的温度,我戴着,心里稍微安心了些。
那个人,他真的来了,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我停在原地,那人的脚步声便离我越来越近。
我告诉自己,别害怕,谢淮就在我的附近。
突然,那人的脚步声停了。
谢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喂,咱俩会会。」
那人想往旁边的小巷跑,刚迈步,几个路口就都被堵住。
「吓到了我们小嫂子就想跑啊,你踏马想得倒是美。你这种畜生啊,我们淮哥说了不用对你讲武德。」
「吓到我们小嫂子还想跑,我们同意了吗?」
「我们淮哥凶都舍不得凶一下的人,你踏马到打上主意了?」
之前的红毛他们也来了?
我刚想转身,就被谢淮制止。
他说:「小柚子,你就站在原地,把耳机戴上,就放你平时在地铁上听的歌,声音开大一点,待会儿我叫你转身你才转身,明白了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手不那么抖,听谢淮的话戴上耳机,我就听话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
「嗯,我明白。」
那是第一次,我没能控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
16
一首歌的时间,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般漫长。
当谢淮取下我耳机的时候,我的身体又是一抖。
「别怕,结束了。」
我转身看他,小心将他全身看了一遍:「你受伤了吗?」
谢淮没心没肺地扯着嘴角:「没有,那人算个屁。」
后来警察来了,谢淮他们和那个坏人都被带走了。
我急坏了,我怕谢淮他们出事,我着急地想和警察解释。
谢淮拉住我的衣服,将我头上的帽子取下扣在自己的头上:「瞎担心啥,老子这次打的可是坏人,正当防卫。」
话是这么说,可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不担心。
警局里,我把那个坏人跟踪我的事都和警察详细说清楚了,那个坏人被拘留了一个月,而谢淮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
出警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路过附近体育馆,里面演唱会正好结束,歌迷一下全涌了出来。
才看了演唱会的她们特别兴奋,眼里都是亮光。
但人太多了,我和谢淮一下就被人潮围在最中间。
我想,如果我不那么怕人,或许我会觉得很浪漫。
时间不多不少,停在这一刻刚刚好,就像上天早就规定好了一样。
但我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冷汗就开始从后背冒。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谢淮在我旁边叫了我好多声,我都未能出声回应。
慌乱之间,我被人扯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淮将我抱得紧紧的,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特别让人安心。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几乎是那一瞬间,我便确定了,我与谢淮高中就遇见过。
人潮过后,谢淮放开我,他别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抱歉啊,刚刚不得已抱……」
他还没说完,我便主动抱紧了他的腰身,将脸埋入他的胸膛。
谢淮愣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不敢相信地叫了我一声:「沈柚?」
我抬头看他,一下就红了眼:「一模一样。」
谢淮见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红了眼,立马就慌了,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刚刚被吓到了?下次我不带你走这条路了。」
我直直地盯着他:「高二国庆,在一个广场,人特别多,我像今天一样被人潮困在了中间。那时,我太害怕,胡乱闯入了一个男生的怀里。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但他就安安静静地站着任我抱。那个男生,是不是你?」
我哽咽了一下,又继续说:「我们,是不是高中就见过?」
谢淮眉眼被打下来的灯光照得特别温柔:「你才记起啊。」
「你也记得?」
「废话,老子高中到现在就抱过你这么一个女的,你说我记不记得你。」
「谢淮。」
「嗯?」
「我一直在找你。」
17
因为一个怀抱,我从高中找到了大学。
那是除了我爸爸妈妈以外,我拥抱过的第三个人,特别温暖。
而现在,谢淮就站在我面前,我明明有好多话想和他讲的。
可讲什么才能将我心中的感情表达清楚呢?
「对不起,我,我表达不清楚我心里的想法。
你,你。」
我一着急,拉起他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上谢淮的掌心,
「你能感受到吗?我的脸很烫,但,但我现在并不热,这,这代表我,我很紧张,我的心里也是这样。很,很热烈。」
你能感受到吗?谢淮。
我紧张地看着他,最终,我受挫地低下头:
「对不起,我表达不清楚我心里的想法。」
突然,谢淮的的大手放在我头顶:
「没关系,小柚子,我能懂。」
18
谢淮俯身,视线与我同一水平:
「那我现在可以牵你手了吗?」
我想了想,很认真回他:「可以,但要先擦擦手。」
谢淮没忍住,低笑出声:「行,都依你。」
番外:谢淮篇
1
我觉得我一定有病。
每周六下午都在同一时间陪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准点坐地铁一号线,
然后又陪着她坐回来。
她每个星期六都会来坐这班地铁,从起点坐到终点,
然后又从终点返回起点。
起初我觉得她好奇怪,但仔细想想,我比她更奇怪。
她都不认识我,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我却陪了她整整一年。
2
起初是怎样开始的呢?
是我偶然在学校与她擦肩而过,我觉得她太过熟悉。
反应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她走了好远。
那是我第一次坐那班地铁。
第二次,鬼使神差的我又陪她坐上了那一班地铁。
她每次坐那班地铁好像都是为了重复一遍每个星期六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她好乖啊,安静得要命。
地铁上,不管有没有空位,她都不会坐。
永远缩在一个角落,耳朵里塞着耳机,然后规规矩矩地站着。
等地铁到站,再站到地铁又返回起点。
要是那个角落被人的行李给占了,她会站那行李面前伤心好久,再找一个她觉得比较安全的角落,然后又规矩地站着。
我很喜欢观察她,所以我知道她或许有点社交障碍。
但是,我能看得出,她正在努力地适应这个世界。
很坚强的一姑娘。
她就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绝了,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小世界,然后她又努力地尝试让外面的光透进她的小世界里。
3
我觉得我疯魔了,我会为了她的每一次进步感到高兴,即使是很渺小的进步。
我会为了她每一次被别人不小心撞到而不住后怕。
我像一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看着她一点点适应这个环境。
可是有一天,她在人群中晕倒了,天知道那一瞬间,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我跑过去接住她。
抱她入怀的那一刻,我一下就认出了她。
我和她高中就见过,那天我才和家里吵了架,心情特别不爽。
她莽撞地撞进我怀里,特小一个人,头上还有根呆毛,乖得要死。
那一刻,我心里的气就莫名地消了,我本该推开她的,但鬼使神差地,我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
甚至,我还想摸摸她的脑袋。
没想到我会记住她那么久,那时候我只觉得她奶呼呼的,乖乖的样子特别让人心痒。
4
她晕倒的时候我很担心她,可当医生告诉我她要醒的时候,我又突然开始紧张。
我还没有准备好和她正式见面,我今天的样子我并不满意。
所以,我落荒而逃了,走的时候,我卑鄙地带走了她包上的小熊挂件。
我告诉自己,我需要起码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那时候,我就拿着这个小熊,问她:「是不是你掉的呀」。
一个完美的认识机会。
可,下个星期六,当我打好满腹草稿,带着小熊却并未找到她。
她不坐地铁了。
而我还是带着小熊每个星期六都去,她却再也不来了,在我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地铁上落空的时候,我清楚地知道,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她认识我的机会。
一个我能光明正大靠近她的机会。
5
所以,当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只一双眼睛,我便认出了她。
我强忍着自己想要看她的冲动,真的好久不见了。
她在电梯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被我身边的人给凶进来了。
我当时特别想踹死我旁边那家伙,这么凶干什么,不会小声说话吗?
但我又怕吓着她,没敢擅自行动。
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却在她面前犯了怂。
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拎着袋子的手抖得厉害。
她是在怕我吗?
那一刻,我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
也对,我们是一个大学的,我名声那么差,她又怎会不怕?
可我明明都还在想着要怎样和她搭话,我还没开口,她就已经在开始怕我了。
我第一次那么懊恼自己长了一张不温柔的脸。
她怎么会怕我呢?
我好想告诉她的,你别怕我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你的人。
但她手抖得太厉害了,所以我尽量做到不刻意地按下了一个最近的楼层。
走出电梯的那一刻,我还是没忍住看了她一眼,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我很想摸一下她的头。
红毛那傻子,当着她的面对我说:「淮哥还没到呀?」
这个蠢货,我踏马不知道没到楼层吗?没看到小姑娘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在我的眼神压迫下,他大抵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立马跟着我出来:
「淮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我现在看着他们几个就烦,一个红毛,一个绿毛,一个黄毛。
要不是他们,说不定或许她就不会那么怕我,我早和她搭上话了。
我特别不爽:「明天去给老子把头发染回来。」
红毛大声控诉:「为什么啊?」
我白了他一眼:「吓到人小姑娘了。」
这下是他们三个人都不敢相信了:「淮哥,你……看上刚刚那女的了?」
我踹了他们一脚:「什么女的,那是你们未来嫂子。」
6
出了电梯,我立马就打听到15层来了个新租户,我一下就确定是她。
当天晚上,我连夜租下了她对面的公寓。
那一整晚我都没敢回卧室睡,深怕错过对面的一点声响。
于是,那一夜,我是靠在门口睡着的。
当对面有开门的响动时,我一下惊醒,着急得连镜子都没来得及照一下,就打开了门。
与她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差点就说出那句「哈喽,好久不见」,幸好我忍住了。
她在厨房给我煮面,我撑着下巴看她。
她真的好乖啊,我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当她紧张地给我交代她祖上两代都是干什么的时候,真诚的样子,让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想,我完了。
我可能以后都要栽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了。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转过身说:「我叫沈柚」
她继续煮面,而我小心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名字。
她或许并不讨厌他的。
原来她叫沈柚啊。
原来他问,小姑娘就会说的。
原来谢淮从高中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叫沈柚,
是个胆小鬼。
发布于202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