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我和校霸做邻居
第 3 节 我和校霸做邻居
酒吧角落里,校霸圈着我的腰身。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他离我好近啊,身上的酒气笼罩着我。
突然,校霸握着我的手抬手,让我的食指轻轻触碰到他眉头处的粉色创可贴:
「好看吗?你送我的创可贴。」
哪是我送的,明明是那天他正好碰上我从药店出来,对我挑了下眉,就从袋子里抢走了我刚买的创可贴。
可他是我们大学出了名的校霸诶,听说打架眼睛都不眨下,我当然屁都不敢放一个。
结巴道:「好,好看,我,我觉得异常好,好看。」
谢淮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看起来懒散轻慢:「你怕我?」
我头越来越低,没讲话。
谢淮顶了下腮帮,轻笑一声,声音低而缓:「沈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救命之恩,你说该怎么报?」
谁来告诉我,他到底何时救过我一命?
1
我和校霸成为邻居了。
早上7点开门,对面的门也碰巧打开。
于是,我与住对面的人四目相对,是个相当俊俏帅气的男生。
才睡醒,他的头发还有点凌乱,让他本冷硬的眉眼显得柔和。
很简单的白色短袖,可穿在他身上就是很好看。
那双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门把,他不经意抬头看向我,目光淡淡的。
我想,如果他不是我们学校那个有名的校霸谢淮,我一定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可他是谢淮啊,即使是我这么个恪守本分的人,也听说过关于他的好多事。
仗着家势在学校胡作非为的谢家大公子,A大招惹谁也千万不要招惹他。
我装作不经意地移开目光,心里早就慌得一批,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大学生,千万别让我和这位谢校霸扯上任何关系。
谁知,谢淮懒懒抬眼:「昨天我们见过。」
2
我当然知道我们见过,可他们明明昨天电梯按的13楼。
我这人安静过了分,又胆小,所以我向来不合群。
与其让室友每天因为怕吓到我说话小声到不能再小声,倒不如我自己搬出来。
她们都对我太好了,所以我不想她们因为我每天晚上早早关了灯,连跟男朋友打电话都要控制时间。那样,我便太不懂事了。
于是,我自己在外面租了个单身公寓。
昨天就是我搬宿舍的第一天,拖着行李箱走的时候,室友担心坏了,说我一个人在外面被骗了怎么办,绝对照顾不了自己。
我这人吧自小就长得敦厚老实,加上身体弱个子小,身边的人都会自发地照顾我。
所以,我很庆幸我能长得这般敦厚老实。
但我的室友也说了,骗子最喜欢骗的也是我这样的人,人傻钱多。
我笑着对她们说:「放心吧,我一向运气好,最多倒一点小霉,大霉我是从来没倒过,别担心啦,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可是,搬宿舍的当天晚上我就遇到了突发状况。
3
那时候已经好晚了,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我的作息很规律的,平常10点就睡了。
那天,我是被痛醒的,生理期竟提前来了,可我才搬到公寓,这些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准备,我犹豫了好久,最终大热天加了件长袖,戴上口罩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出了门。
我不仅胆小还社恐,自己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就会特别没有安全感。
但我还是顺利买上了卫生巾,拎着袋子往回走的时候可把我高兴坏了。
只是笑容僵在了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
里面站着四个说笑的男生,看穿着就不像好人。
他们是从负一楼上来的,我只认识其中那个唯一黑色头发的男生。
A大有名的校霸,谢淮,常出现在学校贴吧里。
4
我在电梯门口愣了会儿,里面有个红色头发的男生不耐烦地催促我:「妹妹,要进来就快点啊。」
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进去了,救命,我真是被自己蠢哭了,我完全可以等下一班的。
电梯里全是他们身上的酒气,特别浓,我小心抬眼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脸上大大小小都有点小伤口,谢淮的眉头处也有一个口子,是才和别人打了架吗?
我立马拿起手机,在宿舍群里发消息:我和谢淮他们在一个电梯里。
室友1:!!!
室友2:所以,这么晚了柚柚你怎么还在外面!!
我:突发意外,出来买卫生巾。
室友3:谢淮诶,真人是不是特帅?
室友4:现在是问帅不帅的时候吗?那可是谢淮,柚柚你快随便按一个楼层下了,别招惹上他们。
我:好。
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点些许的紧张,我拎着装卫生巾袋子的手都在抖,弧度还挺大的。
那一瞬间,脑袋里全是关于谢淮有多凶狠的传闻,又穿的是长袖,太热了,我抬手抹了一把汗,手指在电梯按键处犹豫按哪层。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至我身后伸来按了一个9键,取消了电梯原本就按下的13。
下一秒,电梯门打开,谢淮抬脚向外走。
和他一起的红毛疑惑问他:「淮哥,还没到呀。」
谢淮转身,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就对红毛说:「走了,哪那么多屁话,老子就突然想散会儿步。」
谢淮都这样说了,红毛几个当即就屁颠颠跟着出去了。
我等他们走后,才长松一口气,按了我的楼层15。
过了许久,我急促的心跳才逐渐归于平稳。
可,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第二天早上能和谢淮面对面开门?
我本想装作没看见走开,可他一句:「我们昨天见过。」把我愣在原地。
他可能还没睡醒,嗓音里带着点倦意。
可却吓得我抖了抖,我昨天都捂得那么严实了,他竟然还能认出我。
我紧张地转过身:「好,好像是的。」
谢淮懒散地靠在门边:「A大的?」
我和谢淮搭话紧张得要命,几乎是没有犹豫,立马摇头:「不是。」
谢淮靠着门轻笑出声:「撒谎,不是A大的干嘛这么怕我?」
5
最终我是怎么妥协答应给谢淮煮面吃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就他的话说,我们是校友,帮个忙煮一碗面不为过吧。
我皱着眉头看他:「有点过分,我有早课的。」
「放心,不白吃。」
他仗着身高,抬手捏着我的脖颈把我往前带,我猛地睁大眼,跳了起码有两米远。
谢淮半眯着眼看我:「又怎么了?」
我很认真地对他说:「你不能碰到我。」
谢淮挑眉:「嫌弃老子?」
我摇了摇头,认真解释:「不是的,是我自己本身就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谢淮同学,你要小心一点,不要碰到我。」
许是我说话的语气太过认真,谢淮看我的眼里带着调侃,他嗤笑一声:「行,人小,毛病还真多。」
随即,他用两根手指轻轻牵起我衣服的一角,把我往前带:「这样总行了吧。」
我感受了下,好像能接受,便没有拒绝。
我被迫在厨房给他煮面,天知道有多奇幻,我竟然在给谢淮煮面,说出去绝对没人相信。
就这么煮面的工夫,我快把自己的祖辈上两代都给谢淮交代完了,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感,我明明是个那么排外的人,他一问我竟啥都说。
我很难和一个人熟悉起来的,但是很奇妙,谢淮竟然能让我很容易就放松下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我在厨房煮面,他就坐在餐桌旁,撑着下巴盯着我看:
「你胆子好小。」
他说话的声音懒懒的,还有点沙沙的。
我胆子还小,我都已经有狗胆把放他进屋了。
但他是谢淮,我只敢小声控诉:「我胆子不小。」
谢淮的眸子仔细看是浅棕色的,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轻佻的感觉:
「不小?那你昨天晚上手抖什么?我会吃人?」
我放面的手一顿,他,看见了?
「明明是你们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他听了我的嘀咕,低笑一声:「沈柚是吧,我们哪个地方让你觉得我们不是好人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你们都是五颜六色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谢淮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撑着下巴,语气里含着明显的笑意:「嗯,你说得也对,确实都不是些好东西,改明儿我叫他们改。」
我诧异,所以他是在对我表示赞同!
面煮好了过后,我犹豫了好半天都不敢出去,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和他说他得自己去他家里拿碗。
这么麻烦他,我好怕他打我。
「又怎么了?」
谢淮突然出声,把我原地吓一跳。
我转身看他的眼神还有惊吓。
他挑眉:「又吓到了?」
「没有。」
我嘴硬,但我一紧张就喜欢抠手。
谢淮看着我快把手抠破了,直接伸手在我手背上打了一下。
我皱眉看他:「不能碰到我的。」
「行,那你自己把手给抠破吧,老子也懒得管你。」
我低头闷声不吭,谢淮看着我这副样子,心里可能也烦闷,有点暴躁地揉了把自己的头发:「老子又不会吃了你,有什么事就说。」
「可,可能要麻烦你去你的家里拿你的碗来吃。」
谢淮半眯眼:「给个理由。」
我硬着头皮说:「我的碗你不能用。」
谢淮轻呵一声,低头靠近我:「什么意思,怕老子有病?」
我吞了下口水,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你有病,是我有病。」
6
我有病,一种很奇怪的病,从小就有。
小时候,因为我的奇怪,小朋友们会叫我小怪物。
长大了,我学会了隐藏,大家就只会觉得,我是个社恐且安静的人。
我的爸爸妈妈总是和我说,我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我是正常的。
但是我知道的,我与大家是不同的。
因为正常人是不会害怕人多的地方,是不会那么抵触别人的碰触,是不会坐地铁都会感到不安,更是不会连自己的情绪都表达不清楚。
我的内心世界明明很精彩的,但是我表现出来的只有分。
这些我都知道的,但是我并没有为自己的独特感到难过。
我很幸运,因为我得到了足够的关爱,大家都很照顾我,我特别感激。
我始终相信,每个人的存在都是合理的。
所以,我一直都在笨拙且努力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但我不知道该怎样和只见过两次面的谢淮解释,我向来难以对旁人清晰地表达出我内心的想法。
所以,我只能闷声不吭。
我和谢淮耗了好久,最后,他可能觉得没意思了,漫不经心地直起身,
双手插兜,往外走。
走到快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对我说:「行,老子都依你,我去拿碗。」
说话的语调上挑,以至于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并没有觉得麻烦。
在他吃面的过程中,他又逼着我吃了一点。
我今天本来打算是不吃早饭的。
可是,谢淮说:「你一看就很弱鸡,还不吃早饭,你还得晕倒。」
那时我的注意力全在他要逼我吃早饭这一事上,全然没意识到他说我晕倒,说的是又。
不然,我早该想明白的。
吃了面,谢淮竟还不放过我。
我马上就要迟到了!
他单手拉住我衣服的一角,将一个机车头盔往我头上套:
「都说了,不白吃你的面。那么急做什么,我送你。」
我躲他还来不及,哪还敢坐他的车啊。
我刚想回绝,
谢淮就凶巴巴地看着我:「你敢跟老子说『不』。」
我好委屈,但是只能憋着,我明明和他才认识,他怎么一副认识我好久的样子,好凶啊。
果然,学校的传闻都是真的,他就是很凶狠,都没有人这么大声地对我说过话。
我是第一次坐机车,好紧张。
为了不挨着他,我坐得离他老远,起码中间还能坐下一个半的人。
谢淮启动车子,嘴角上扬带着坏笑:「要是怕,拉着我也行。」
笑话,拉着他?我才不。
我心里话还没说完,他就猛然启动车子,不是我夸张,差点把我甩下去。
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一饭之恩的,这分明是在整我。
整个过程,我双手死死抓着后座,要不是他车质量好,后座我绝对给他抓烂。
快到学校的时候,我猛地开口:「停。」
声音大到又吓到自己。
谢淮闻声停下。
他戴着头盔,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怎么了?不舒服?想吐?」
我一边下车,一边回他:「不是的,我想就在这里下。」
许是看我的动作太笨拙,他伸手拉着我的衣服:「慢点,别摔了。」
谢淮看我站稳了才放开:「都快到了,你在这里下干什么?」
「你太出名了,被人看到了不好。」
谢淮气笑了:「直接说老子名声差怕影响你呗。」
我忙解释:「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淮嗤笑一声:「胆小鬼。」
我本还想说,
谢淮就启动了车子:「行了,快走吧,马上要到点了。少去听那些传闻,都踏马瞎传的,老子没干过那些事儿。」
我看他的方向不像是要去学校的样子:「谢淮同学,你不去上课吗?」
「我又没早课。」
我更加疑惑:「那你起那么早干嘛?」
谢淮不自在扭头,想要错开我看他的眼神:「老子闲得慌。」
我在心里想:真是个怪人。
7
谢淮真的好怪,至那天过后,他天天来我家蹭早饭。
不管我多早,他总能和我同时开门。
他说他不会煮,我就没见过把蹭饭蹭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我看着趴我面前吃早饭的谢淮,头顶还有根翘起的呆毛。
我难以将他与传言中的那个大家口中的谢淮联系起来。
我看着他,一言难尽:「谢淮同学,你和传言很不一样。」
彼时他刚咽下一个肉包子。
「怎么个不一样法?」
「你不是打架很厉害嘛?」
「别听那些瞎编的传闻,都是乱传的,老子都不会打架。」
我瞟了眼他眼角的伤。
他不自在解释:「猫抓的。」
我本来是个不吃早饭的人,天天被他逼着吃早饭,都快长肉了。
和校霸认识这件事,终归还是没能瞒住我的室友们。
那天,我早上起来有点感冒,但是没把它当回事儿,但谢淮好像看出了我脸色不好。
在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有人叫了我一声:「小柚子。」
我和室友们一起回头,谢淮从远处走过来,当着我室友的面,丢了包东西给我:
「接着」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是一盒感冒冲剂。
谢淮一脸不自在:「顺路买的,记得吃。」
他见我傻傻看着手里的感冒冲剂,也不回他。
他「啧」了一声,扯了扯我的衣服:「回神,记得吃,听到没。」
我愣愣点头:「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走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
因为我答应了吃药,所以他感到高兴吗?
我回头,室友看我的眼神里写满了兴奋。
室友1:「小柚子?啥玩意儿?」
室友2:「我没看错吧,刚刚那人是谢淮,是我们听说的那个谢淮吗?」
室友3:「天,那高挺的鼻梁,那刀削般的下颌线,那看狗都深情的双眼。谢淮的颜,还真不是吹出来的。柚柚,你可真出息,竟然不声不响泡上了这么个大佬。」
室友4:「柚柚,想不到短短几天,你出手那么快,那天我还叫你随便找个楼层下,幸好你没听我的,不然你错过了这么段姻缘,我就是大罪人了。」
我抿着唇,怎么,她们越说越玄幻:
「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谢淮不喜欢我的。」
我这个人这么无聊,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室友们一脸:我们都懂的表情。
我着急:「我可以解释的。」
室友:「哎呀,解释什么嘛。给你机会,柚柚你也解释不清楚呀。放心,我们可以自行脑补的。」
我:……
8
室友的这波兴奋持续了好久啊,晚上我都躺公寓床上了,她们竟然还在讨论。尽管我已经把我和谢淮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事无巨细给她们讲得清清楚楚,但她们还在群里各种分析。
这个热度已经持续了一天了。
室友1:同志们快看,我在贴吧上找到了什么?
两张图片甩了出来。
我点开看,是谢淮正在抽烟的照片,那应该是在酒吧,好像是被人偷拍的。
他倚着墙,看起来很慵懒的样子。嘴里咬着一根烟,正在点烟,金属打火机在昏暗下泛着冷光。
还有一张是同一时间被偷拍的,照片里的他手指夹着烟,不知道在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眼里含着几分冷意。
我点开看了好久,不知道为什么,照片里的谢淮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他。
原来他抽烟啊,可这么多天了,他一次也没在我面前抽过,以至于我都不知道他有这个习惯。
手机消息的提醒音让我回神。
室友2:这玩意儿绝对是喜欢柚柚了,我就说我今天不敢相信那是谢淮吧,你们看看他在柚柚面前的样子和他平时的样子差别有多大。今天那小奶狗的样子差点没让我敢认这是我们学校的校霸谢淮。
室友3:强烈赞同,没听说谢淮对哪个女生有过什么耐心。
室友4:柚柚,看样子谢淮就是喜欢你了。她们说得好有道理。
我:别聊了,大家快点睡吧。
温馨提醒:我们明天还有早八哦。
室友1:对啊,好烦啊,整个A大就我们专业早八最多!!
室友2:我们是大冤种,没得跑。
室友3:不说啦。晚安!
室友4:晚安加1
我:晚安,好梦。
收了手机,我第一次失眠了,满脑子都在纠结谢淮有没有耐心这个问题。
他没有耐心吗?
他好有耐心的,谢淮每天早上叫我多吃点的时候我觉得他最有耐心,会和我扯好多大道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起来,我觉得我这样的状态很不对,我不该有这样的状态的。
我能专注的事特别少,一件事会纠结很久,但我的脑容量特别不够,所以我不想有这些我想不明白的麻烦事。
克服外界已经耗费了我大半的精力,我分不开心思。
于是,今天在谢淮要送我的时候,我拿着我的单肩包怎么也不肯上车。
他揉了下眉头,还没睡醒,说话的声音都很沙哑:「怎么了?」
但语气特别温柔。
让我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一直在斟酌用语,而谢淮也没催,就一直耐心地等着。
我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想走着去学校。」
他没有一点犹豫:「行,我陪你。」
谢淮把头盔一脱就要来解我脑袋上的头盔,我下意识躲开,自己解:
「我想自己一个人走去学校,不想麻烦你。」
谢淮的手顿了一下,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沈柚,嫌老子给你丢脸?」
那一刻,我的心里闷闷的,站我面前的是谢淮诶,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点也不像他该有的性格。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
我很认真地仰头看他。
他也低着头看我:「给老子一个理由。」
我慢慢低下头不敢看他,很小声:「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就是想一个人走。」
那一刻,我其实是很懊恼自己语言组织能力那么差,如果我能和常人一般,那我一定能表达清楚,才不会至于这般词不达意。
许是我的语气太过执拗,谢淮眸光暗了暗:
「行,自己路上记得看路,不要走神,别摔着了。」
他的语气里有着难以发现的无奈。
我看着他,小心说:「那我走了。」
「嗯,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
就那天开始,接连几天,我都在躲着他。
谢淮几次堵我,都没能堵到我。
终于有一天,特别早,我一开门,就看见蹲在我门口抽烟的谢淮,他手里还拿着他之前给我戴的机车头盔。
把我吓得声音都在抖:
「谢,谢淮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谢淮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弹了弹烟灰,用脚将它熄灭:
「老子在这儿等了你一夜。」
难怪,他的声音好沙哑。
「一夜?」
谢淮轻呵一声:「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蹲得到你?」
说着慢慢靠近我,我一步步往后退。
他看了我后面一眼,拉住我的衣摆:「别退了,小心后面墙。」
随后,谢淮弯腰与我平视,咬牙切齿:「沈柚,真有出息,躲了老子这么多天。又是哪个傻逼在你面前说了老子的坏话,需要你这么躲着我?」
他靠我太近了,我心里有说不清的情绪,一下让我很慌。
所以,我说了一句特别伤人的话:
「谢淮,我和你还没有那么熟,我不想麻烦你。」
谢淮气笑了,想伸手碰我,又想起我不喜欢别人的碰触,向我伸出的手又赶忙收回:
「老子在你面前说过一句麻烦吗?别踏马自己一个人自以为是,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其实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我想解释,可越想解释我就越着急。
我总是这样,辜负身边人的好意,直到现在我都还不懂,为什么从一开始谢淮对我就有突如其来的善意。
我下意识咬着唇,快咬破了。
谢淮往我嘴上扫了一眼,烦躁地揉了把头发:
「靠。」
谢淮伸手将我滑落的单肩包给我重新背好:
「行了,以后你不用起来这么早了,多睡会儿,别路上犯困,老子不送你了,你以为我踏马真闲得慌,老子也不是谁都稀罕地送,就当我前几天在犯贱。」
谢淮的声线很低,带着点自嘲,他的眼神第一次让我觉得陌生。
可他明明都这么生气了,走的时候竟还记得弯腰将地上的烟头一个个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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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从那天后,我的生活好像归于平静。
我和谢淮几乎不见面了,即使是邻居的关系,我们也很少再有交集。
直到有一天,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我刚进电梯,伴随着说笑声,几个穿着球衣的男生进了电梯。
我个子小直接被挤到了角落。
我一眼就看到了谢淮。
他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踢了其中一个男生一脚:
「都给老子站开点,没看到后面有人吗?」
几个大男生连忙站开给我留出空间。
我这时才发现,他们几个原来就是那天的红毛几个。他们都把头发染成黑的了,我还差点没认出来他们。
所以,之前谢淮说让他们改的这件事一直都是认真的。
谢淮抱着篮球,靠着电梯,才打完球的他头发前端湿湿的。
我刚去逛了超市,袋子里装着一瓶刚买的汽水。
那是冰镇的,我身体弱,很少喝,这是我今天特意买来奖励自己的。
但,鬼死神差的,我把它拿出来,打开,双手举起递给了谢淮。
他看了一眼,对我挑了一下眉。
我轻轻对他说:「给你喝,刚买的,是冰的,喝了会凉快一点。」
其实,我是想说:谢淮,对不起啊。
谢淮看了一眼,略带傲娇地接过,一副「我也不是很想喝」的表情:
「懂事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可那上扬的嘴角分明压都压不住。
谢淮喝了一口,突然,他叫了我一声:「胆小鬼。」
我不确定地回他:「嗯?」
他强装不在意地对我说:「要不,别躲着我了吧。」
说完,他就不自在地扭头看向别处,可是抱球的手却在不受控地微微颤抖。
我注意到了,对他笑了一下,轻轻开口:「好。」
谢淮眼睛一下变亮,试探问:「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面?」
「好,明天我早起给你做。」
很难以置信,我和谢淮就这样轻易地和好了,他是个不记仇的人。
好像,我低了头,谢淮便一定会和我一起低头。
之前的那个红毛在旁边听了我们两个的对话,发出一声「咦」,
谢淮不爽,踹了他一脚:「瞎乱叫唤什么呢?」
我惊讶地看着谢淮。
谢淮连忙转身向我解释:「不是,我和他就是朋友之间的玩笑,闹着玩,不是打架,他高兴着呢。」
红毛吃痛地对我说:「小嫂子,你可算和他和好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淮哥心情差,我们兄弟几个都过的是些什么日子。小嫂子,你在淮哥心中很重要的,我们都没见过他哪时候心情这么差过。要不,你以后就别和淮哥吵架了,他会伤心好久的。」
谢淮又踹了他一脚:「瞎说什么呢,就踏马你长了张嘴是不是?」
说完,又扯着我的衣角,对我说:「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们都开玩笑开惯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谢淮挺高兴的,好像因为红毛的话他心情更愉悦了。
10
红毛在13楼下了电梯,临走的时候,他对我发出了邀请。
问我明天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去酒吧玩。
一听到酒吧,我的眼睛其实在一瞬间变亮了一下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贴吧上谢淮照片的那家酒吧。
说实话,我挺好奇的,但又怕我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
谢淮一口就代我回绝了他:「去不了。」
等到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他才对我说:「酒吧,你想去?」
「我……」
「你刚刚眼睛亮了一下。」
我愣了,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
「沈柚,有没有人教过你,想要就要说,不用憋着。」
我摇了摇头。
谢淮嘴角上扬,带着点坏意:「那我现在教你,是不是想去酒吧?」
「我还从来没去过酒吧。」
「好不好奇?」
「好奇!」
「行,明天跟着我,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我眼睛一下变亮:「真的可以吗?」
谢淮一手抱着球,一手插着兜:「原则上不行,但对你,我很难说不。」
「但是人多我会有点怕诶。」
「没事儿,哥罩你。」
11
去到酒吧的我真的是见了大世面。
里面啥都有,大家都很热情,就是有点吵。
谢淮一过去就打了招呼:「今天都别给老子抽烟,说话也文明点,玩游戏要适可而止,别把小姑娘给吓着了。」
然后就把我带到角落里坐着,给我点了杯果酒让我抱着喝,怕我喝醉。
果酒的度数很低,不容易喝醉。
可是渐渐地,渐渐地我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还有点头晕。
坐在沙发上的我开始东倒西歪。
谢淮怕我摔,一着急用手扶了我,发现我好像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抵触他。
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沈柚,还知道我是谁不?」
我看着他,抬手碰了碰他的睫毛,傻笑:「认得的,你是谢淮嘛,睫毛特别长。」
谢淮没忍住,轻笑出声。
我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坐不住,好想靠着啊。
当谢淮圈着我的腰身的时候,我一下就吓得一动不敢动了,他离我好近啊,他也喝了好多酒,度数比我高多了,身上酒味也更重。
可他清醒得就跟没喝似的。
突然,他握着我的手抬手,让我的食指轻轻触碰到他眉头处的粉色创可贴:
「好看吗?你送我的创可贴。」
哪是我送的,明明是他从我这里抢过去的,我都还记得的,因为我很喜欢那个创可贴,上面的图案很好看。
可我即使是喝醉了,我都还记得他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校霸,听说打架眼睛都不眨下,我当然是不敢忤逆他。
我打了个嗝,我说:「好,好看,我,我觉得异常好,好看。」
谢淮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看起来轻慢又懒散:「小柚子,你不讨厌我碰你,是不是?」
我头越来越沉,没讲话。
谢淮轻笑一声,声音低而缓:「沈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救命之恩,你说该怎么报?」
我迷迷糊糊地想,谢淮何时救过我一命?
谢淮见我想不起来。
笑骂一声:「小没良心的,真不记得了。」
12
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醒来,发现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心下一慌,立马跳了下床。
谢淮端着一杯热牛奶和土司走进房间。
「舍得醒了?」
我疑惑看向四周。
谢淮将热水递过来,我双手接下。
「这是我房间,怕什么,我能把你卖了?」
「我怎么在你房间睡的?」
「沈柚,你真出息,昨天一杯果酒你醉成那样。以后,除了在我面前,谁给你酒你都不要喝,听到了吗?」
我也算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酒量,乖巧点头:「知道了。」
谢淮很满意:「嗯,也不枉老子昨天照顾了你一夜。」
我满脸震惊:「一夜?」
谢淮一脸坏笑:「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话是真的多。我不听,你都还要扯着我耳朵讲。看不出来啊,平时话那么少,原来都在为这存着呢?」
我脸开始发热,太不好意思了,我也不知道我喝醉了是这样的。
不是我熟悉的环境,所以我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缩在一角专心地啃着土司。
突然,谢淮靠我好近:
「别不好意思,说个正事儿,我昨天发现你并不讨厌我接触到你,你心里其实是不抵触我的,所以能和老子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费尽心力躲我那么久?」
吊儿郎当的语气,我却对他说不出理由。
他整以暇寐看着我,好像有的是时间和我耗。
我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斟酌了下语言:
「嗯……我,我的室友说,你,对我有点不一样,她们说,你是……」
我磕磕绊绊还没说完,谢淮就直接接过话头:「她们说得对,我就是看上你了。」
我没想到谢淮会这么直接,太过突然,吃土司的我一下被呛到。
谢淮立马走过来,将我手里的土司拿走,把牛奶塞我手里。
「别急,慢点。」
说着,一边为我拍着背,一边伸手接在我的下巴处,
「吃不下就吐了。」
我皱着眉看他,我怎么能把嘴里的东西吐他手上。
我摇头,他笑了下:「怎么,老子都没嫌弃你,你有啥不能吐的。」
最终我还是没吐,而是努力把它咽了下去。
「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欢我。」
谢淮笑了声:「老子怎么说也救过你一命,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救过我?什么时候?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明摆着不相信。
谢淮点点头,带着点痞气:「行,没良心。」
「你什么时候救过我?我都没有印象。」
「是,我没救过你,也不知道这是谁非要塞给我的。」
说着,谢淮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熊挂件。
我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不是我的吗?我找了好久的,自从我大二有一次在地铁晕倒就再也找不到了,我以为就是那天晕倒不小心丢的。
「这是我的小熊,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说着我就要去拿,谢淮嘴角勾着,故意把手抬高,让我够不到。
我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谢淮连忙摆手:「你的小熊,可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抢的,是你自己非要给我的。」
「我给你的?」
「对啊,你当时说什么,这是你最喜欢的小熊了,我救了你,我是个大好人,你要感谢我,叫我一定要收下。」
「所以那天救我的人是你?」
谢淮对我扬了扬下颌:「你说呢?」
13
怪不得,怪不得,谢淮一开始就像认识我的样子,原来大二在地铁接住晕倒的我的人,是他啊。
那时候,地铁上的人突然涌进来好多,可我明明都算好时间的,故意等到人不多的时间点才去坐的那班地铁,我每周六都这样。
但那一天,不知道怎么的,人太多了,我被挤到了最中间,那是我第一次没坐到终点站,而是中途就坚持不下去了。
我努力往门口挤,胸口特别闷,还没走到门口我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倒下去的那一刻,我好像听到了旁边的惊呼声,然后我落入了一个男生的怀抱。
他很着急地跑过来将我拦腰抱起,我那时迷迷糊糊,只来得及看清楚他脸的大概轮廓。
应该是个长相很干净的男生。
但是后来,我从医院醒来过后便没看到那个男生,一直都想和他说「谢谢」的。
可,我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把自己的小熊挂件给送出去了?
我真的说了那些话吗?我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再次确认:「真的是你吗?」
谢淮语气里透着无奈:「真是我。」
知道是他后,我直接当场九十度给谢淮鞠躬,
声音少有的洪亮:「谢谢你,谢淮同学。」
把谢淮给吓一大跳:「吓老子一跳,干嘛,起来,动作别太快,免得头晕。」
然而我一直九十度弯腰,任凭谢淮怎么劝我都没起来,直到弯够了五分钟我才起来。
我要明确地让谢淮知道我对他的感激。
谢淮见我终于肯起来,拉着我衣服示意我坐下:
「起来的时候头晕不晕?傻不傻,都把你心爱的小熊送给我了,还说什么谢谢。」
他一提到小熊挂件,我就忍不住想到他说我昏迷时说的那些话。
脸一下就红了。
可谢淮不肯放过我,眼里的笑意越发地明显:「害羞了?」
我没理他
谢淮还在笑:「别害羞,挺可爱的,像你这么傻得可爱的人少有了。」
我:……
「小柚子,我认真的,让不让追给我一句话。」
「我也是认真的,不让的。」
谢淮半眯着眼看我:「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我认真解释:「我这个人呢,太无聊了。」
「老子就好你这口。」
我叹了口气,直直看着他:「谢淮,我一直在找一个人,他是个男生。」
话音一落,谢淮愣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良久过后,他低声问我:「很重要吗?」
我点点头:「很重要的。」
「你喜欢他吗?」
「喜欢的。」
「呵」谢淮眼神暗暗的,「那他可真不识抬举啊。」
我小心对他说:「所以,谢淮,你不……」
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
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成,老子陪你找。你别有负担。」
14
从那之后,谢淮便不会在我面前说「喜欢」了。
说开过后,我心里要轻松好多。
我们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刚认识的时候,谢淮他一直都很照顾我,在每一个小细节上,他总是能做到最好。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该如此了,可有一天,我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每天晚上九点多的样子,我就会下去散步,走一走,我会闭眼去感受周围很细小的变化。
可是最近几天,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
我向来对外界的感受就很敏感,我以为我只是想多了。
但这一天,那视线一直在我身上,脚步声也一直在我周围徘徊。
我不可能不害怕。
于是,我尝试着加快速度,但那个脚步声也加快了速度。
我慌了神,周围已经天黑了,我越走越绕。
我一路跑过去,那人还跟着我,我越跑越快,心里害怕着急,为什么,为什么要盯上我。
前面越来越黑,我跑得越来越犹豫,那一刻,我心里想着我可能就这样完了。
但是,我跑过一个拐角,路灯下一个穿着白T的男生靠着墙角站着。
是谢淮啊。
我不管不顾地叫他:「谢淮」
身后跟着我的人顿住,我快速跑过去,拉住他的衣摆。
谢淮没想到会遇见我,嘴里咬着一根烟。
我喘着气,拉着他衣摆的手害怕得发抖。
但我没有放开他,将他的衣角拉得紧紧的。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靠近他,谢淮整个人僵住,一边下意识地将嘴里的烟熄灭,一边不自在地想把我推开:
「刚抽了烟,有味,别沾上。」
我没说话,把他的衣服拉得更紧。
从小到大,我的性格都很难让我哭出来,我一直都是个很安静的小孩,即使我心里再难受我都哭不出来。
今晚,我太过害怕,又不能哭,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恐惧才好。
我只能紧紧拉住谢淮衣服的一个小角,不安地看着他。
谢淮蹙眉问我,声音很轻:「沈柚,你怎么了?」
我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人一直跟着我,好几天了。」
谢淮顶了下腮帮,眼里有了怒意,直接牵住我的手:「哪儿呢,老子去帮你干废他。」
而我,目光全部放在了谢淮牵住我的手上。
他的手很修长,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包裹着我的手。
我愣愣地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好奇怪,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沈柚?」
谢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我回了神。
「在哪儿?那人。」
我愣了一下,抬手指向拐角。
没有人?
我皱了一下眉,抬头对着谢淮讲:「他不见了。」
谢淮低头看着,突然,抬手将我皱着的眉头抚平:
「沈柚,别皱眉,那人我来解决,你别怕。」
他说话的声音好轻,好温柔,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可,我盯着他,难以表达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好奇怪,它就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心里,痒得不行。
15
第二天,谢淮笃定那个坏人一定会再来蹲我,因为昨天就差一点了,他没蹲到我一定不甘心,为绝后患,谢淮叫我继续那个时间点散步。
说实话,当我再次走向昨天那条路的时候,我心里是害怕的。
我抬头看着谢淮:「其实,我有点怕。」
谢淮拍了下我的肩膀:「没事,你就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别怕,我在你身后。」
谢淮抬手摁着我的脑袋把我转了个圈,将他头上的帽子反手扣我脑袋上,随后单手拍了下我的后背,把我往前推:
「小柚子,往前走。」
谢淮的帽子还有他的温度,我戴着,心里稍微安心了些。
那个人,他真的来了,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我停在原地,那人的脚步声便离我越来越近。
我告诉自己,别害怕,谢淮就在我的附近。
突然,那人的脚步声停了。
谢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喂,咱俩会会。」
那人想往旁边的小巷跑,刚迈步,几个路口就都被堵住。
「吓到了我们小嫂子就想跑啊,你踏马想得倒是美。你这种畜生啊,我们淮哥说了不用对你讲武德。」
「吓到我们小嫂子还想跑,我们同意了吗?」
「我们淮哥凶都舍不得凶一下的人,你踏马到打上主意了?」
之前的红毛他们也来了?
我刚想转身,就被谢淮制止。
他说:「小柚子,你就站在原地,把耳机戴上,就放你平时在地铁上听的歌,声音开大一点,待会儿我叫你转身你才转身,明白了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手不那么抖,听谢淮的话戴上耳机,我就听话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
「嗯,我明白。」
那是第一次,我没能控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
16
一首歌的时间,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般漫长。
当谢淮取下我耳机的时候,我的身体又是一抖。
「别怕,结束了。」
我转身看他,小心将他全身看了一遍:「你受伤了吗?」
谢淮没心没肺地扯着嘴角:「没有,那人算个屁。」
后来警察来了,谢淮他们和那个坏人都被带走了。
我急坏了,我怕谢淮他们出事,我着急地想和警察解释。
谢淮拉住我的衣服,将我头上的帽子取下扣在自己的头上:「瞎担心啥,老子这次打的可是坏人,正当防卫。」
话是这么说,可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不担心。
警局里,我把那个坏人跟踪我的事都和警察详细说清楚了,那个坏人被拘留了一个月,而谢淮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
出警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路过附近体育馆,里面演唱会正好结束,歌迷一下全涌了出来。
才看了演唱会的她们特别兴奋,眼里都是亮光。
但人太多了,我和谢淮一下就被人潮围在最中间。
我想,如果我不那么怕人,或许我会觉得很浪漫。
时间不多不少,停在这一刻刚刚好,就像上天早就规定好了一样。
但我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冷汗就开始从后背冒。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谢淮在我旁边叫了我好多声,我都未能出声回应。
慌乱之间,我被人扯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淮将我抱得紧紧的,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特别让人安心。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几乎是那一瞬间,我便确定了,我与谢淮高中就遇见过。
人潮过后,谢淮放开我,他别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抱歉啊,刚刚不得已抱……」
他还没说完,我便主动抱紧了他的腰身,将脸埋入他的胸膛。
谢淮愣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不敢相信地叫了我一声:「沈柚?」
我抬头看他,一下就红了眼:「一模一样。」
谢淮见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红了眼,立马就慌了,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刚刚被吓到了?下次我不带你走这条路了。」
我直直地盯着他:「高二国庆,在一个广场,人特别多,我像今天一样被人潮困在了中间。那时,我太害怕,胡乱闯入了一个男生的怀里。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但他就安安静静地站着任我抱。那个男生,是不是你?」
我哽咽了一下,又继续说:「我们,是不是高中就见过?」
谢淮眉眼被打下来的灯光照得特别温柔:「你才记起啊。」
「你也记得?」
「废话,老子高中到现在就抱过你这么一个女的,你说我记不记得你。」
「谢淮。」
「嗯?」
「我一直在找你。」
17
因为一个怀抱,我从高中找到了大学。
那是除了我爸爸妈妈以外,我拥抱过的第三个人,特别温暖。
而现在,谢淮就站在我面前,我明明有好多话想和他讲的。
可讲什么才能将我心中的感情表达清楚呢?
「对不起,我,我表达不清楚我心里的想法。
你,你。」
我一着急,拉起他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上谢淮的掌心,
「你能感受到吗?我的脸很烫,但,但我现在并不热,这,这代表我,我很紧张,我的心里也是这样。很,很热烈。」
你能感受到吗?谢淮。
我紧张地看着他,最终,我受挫地低下头:
「对不起,我表达不清楚我心里的想法。」
突然,谢淮的的大手放在我头顶:
「没关系,小柚子,我能懂。」
18
谢淮俯身,视线与我同一水平:
「那我现在可以牵你手了吗?」
我想了想,很认真回他:「可以,但要先擦擦手。」
谢淮没忍住,低笑出声:「行,都依你。」
番外:谢淮篇
1
我觉得我一定有病。
每周六下午都在同一时间陪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准点坐地铁一号线,
然后又陪着她坐回来。
她每个星期六都会来坐这班地铁,从起点坐到终点,
然后又从终点返回起点。
起初我觉得她好奇怪,但仔细想想,我比她更奇怪。
她都不认识我,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我却陪了她整整一年。
2
起初是怎样开始的呢?
是我偶然在学校与她擦肩而过,我觉得她太过熟悉。
反应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她走了好远。
那是我第一次坐那班地铁。
第二次,鬼使神差的我又陪她坐上了那一班地铁。
她每次坐那班地铁好像都是为了重复一遍每个星期六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她好乖啊,安静得要命。
地铁上,不管有没有空位,她都不会坐。
永远缩在一个角落,耳朵里塞着耳机,然后规规矩矩地站着。
等地铁到站,再站到地铁又返回起点。
要是那个角落被人的行李给占了,她会站那行李面前伤心好久,再找一个她觉得比较安全的角落,然后又规矩地站着。
我很喜欢观察她,所以我知道她或许有点社交障碍。
但是,我能看得出,她正在努力地适应这个世界。
很坚强的一姑娘。
她就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绝了,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小世界,然后她又努力地尝试让外面的光透进她的小世界里。
3
我觉得我疯魔了,我会为了她的每一次进步感到高兴,即使是很渺小的进步。
我会为了她每一次被别人不小心撞到而不住后怕。
我像一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看着她一点点适应这个环境。
可是有一天,她在人群中晕倒了,天知道那一瞬间,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我跑过去接住她。
抱她入怀的那一刻,我一下就认出了她。
我和她高中就见过,那天我才和家里吵了架,心情特别不爽。
她莽撞地撞进我怀里,特小一个人,头上还有根呆毛,乖得要死。
那一刻,我心里的气就莫名地消了,我本该推开她的,但鬼使神差地,我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
甚至,我还想摸摸她的脑袋。
没想到我会记住她那么久,那时候我只觉得她奶呼呼的,乖乖的样子特别让人心痒。
4
她晕倒的时候我很担心她,可当医生告诉我她要醒的时候,我又突然开始紧张。
我还没有准备好和她正式见面,我今天的样子我并不满意。
所以,我落荒而逃了,走的时候,我卑鄙地带走了她包上的小熊挂件。
我告诉自己,我需要起码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那时候,我就拿着这个小熊,问她:「是不是你掉的呀」。
一个完美的认识机会。
可,下个星期六,当我打好满腹草稿,带着小熊却并未找到她。
她不坐地铁了。
而我还是带着小熊每个星期六都去,她却再也不来了,在我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地铁上落空的时候,我清楚地知道,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她认识我的机会。
一个我能光明正大靠近她的机会。
5
所以,当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只一双眼睛,我便认出了她。
我强忍着自己想要看她的冲动,真的好久不见了。
她在电梯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被我身边的人给凶进来了。
我当时特别想踹死我旁边那家伙,这么凶干什么,不会小声说话吗?
但我又怕吓着她,没敢擅自行动。
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却在她面前犯了怂。
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拎着袋子的手抖得厉害。
她是在怕我吗?
那一刻,我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
也对,我们是一个大学的,我名声那么差,她又怎会不怕?
可我明明都还在想着要怎样和她搭话,我还没开口,她就已经在开始怕我了。
我第一次那么懊恼自己长了一张不温柔的脸。
她怎么会怕我呢?
我好想告诉她的,你别怕我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你的人。
但她手抖得太厉害了,所以我尽量做到不刻意地按下了一个最近的楼层。
走出电梯的那一刻,我还是没忍住看了她一眼,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我很想摸一下她的头。
红毛那傻子,当着她的面对我说:「淮哥还没到呀?」
这个蠢货,我踏马不知道没到楼层吗?没看到小姑娘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在我的眼神压迫下,他大抵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立马跟着我出来:
「淮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我现在看着他们几个就烦,一个红毛,一个绿毛,一个黄毛。
要不是他们,说不定或许她就不会那么怕我,我早和她搭上话了。
我特别不爽:「明天去给老子把头发染回来。」
红毛大声控诉:「为什么啊?」
我白了他一眼:「吓到人小姑娘了。」
这下是他们三个人都不敢相信了:「淮哥,你……看上刚刚那女的了?」
我踹了他们一脚:「什么女的,那是你们未来嫂子。」
6
出了电梯,我立马就打听到15层来了个新租户,我一下就确定是她。
当天晚上,我连夜租下了她对面的公寓。
那一整晚我都没敢回卧室睡,深怕错过对面的一点声响。
于是,那一夜,我是靠在门口睡着的。
当对面有开门的响动时,我一下惊醒,着急得连镜子都没来得及照一下,就打开了门。
与她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差点就说出那句「哈喽,好久不见」,幸好我忍住了。
她在厨房给我煮面,我撑着下巴看她。
她真的好乖啊,我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当她紧张地给我交代她祖上两代都是干什么的时候,真诚的样子,让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想,我完了。
我可能以后都要栽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了。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转过身说:「我叫沈柚」
她继续煮面,而我小心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名字。
她或许并不讨厌他的。
原来她叫沈柚啊。
原来他问,小姑娘就会说的。
原来谢淮从高中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叫沈柚,
是个胆小鬼。
发布于2022-08-·
高考成绩出来的第二天。
清华招生办把我省状元的竹马围了起来。
「来清华,专业任选,奖学金都归你!」
在他家嗑瓜子的我,柠檬了。
没想到……
三天后,我跟他一起被清华录取了。
据说,竹马去的唯一要求……就是把我一起打包进清华。
后来。
他:「还好你只差2分,不然就要一起去其他985了。」
1
「你考上清华,我给你二十万。」
说这话的,是我的竹马叶繁。
我家是做水果买卖的,一年利润都没有二十万这么多。
而他家是房地产大生意的,这钱也就是他的零花。
我承认我馋了,但作为学渣的我想再装装。
我倔强地踮脚,努力抬头和近一米九的叶繁对视。
「男人,你是在用钱羞辱我吗?」
凭借身高优势,叶繁居高临下地蹙眉看着我。
一副「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的表情。
「你考上名校我给你钱,还成羞辱你了?不要算了。」
笑死了!跟我玩欲擒故纵?
当我夏卉是吃素的?
我毫不犹豫地回。
「好,我接受你的羞辱。」
死对头用钱羞辱我,还有这种好事?!
但凡我犹豫了一秒,都是对这二十万的不尊重。
不过……
「你钱多了没地方烧?」我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
「那就再加个赌注。三十万,你输了还要管我叫声哥哥。」
果然!他还是觊觎「哥哥」这个称呼!
明明我比他大十几天,这人是什么变态,还有这种毛病?!
脑子一热,我就应下了这场豪赌。
「我等着你手捧三十万,跪地喊我姐!」
2
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终于,我拼死拼活有了胜利的果实。
清华给我打电话了。
我抱着录取通知书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非常张扬地跑到了他面前炫耀。
「看见了没,录取通知书,清华的!」
叶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不墨迹,帅气地甩了一张三十万的卡给我。
还潇洒地补了句:「给,拿去花。」
浓郁的金钱香气扑面而来,我已经被香迷糊了。
我假模假样:「其实你可以不用给我的……」
「那还我?」
「……我不想你做言而无信的人,所以吃点亏,替你花钱消灾。」
回应我的,是他的冷笑。
我也不在意。
「叶公子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该大气就大气,我只是想证明:守财奴不代表是吝啬鬼。
「拿我的钱做人情,你可真会来事儿。」
叶繁嘴上说着看不上,身体倒是诚实,依旧跟着我来到了……
便利店。
他扫了几眼我手中的卡,看我的眼神更嫌弃了。
我面不改色:「你挑个雪糕。」
半分钟后。
我瞳孔地震,拳头都硬了,刻在我DNA里面的抠搜觉醒。
啥家庭条件啊,敢吃这么贵的哈根达斯。
「怎么?腰缠二十万的夏清华,连这都付不起?」
叶繁故意当我面掀开了冰淇淋盖子,挑衅地看向我。
这下,不买也得买了。
迫不得已付款时,我感觉心在滴血,这就是要我的命啊。
我回头怒瞪了叶繁一眼,可他已经在品味中了。
「嗯……哈根达斯是比老冰棍的口感,要丰富一些哈。」
我默默看了眼手里的老冰棍。
往日的挚爱在嘴里融化开来,在此刻竟有种苦涩的滋味。
口感冰凉,从头凉到脚,透心凉。
3
听说清华校园的面积很大,堪比571个足球场。
所以,我下定决心,要在开学前学会骑自行车。
神奇的是,叶繁开始每天陪我练车。
「快踩,用力!」
「歪了,歪了!」
「左转,你那是右!」
在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中,我总有种命悬一线的感觉。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因为下一秒,我就连车带人,一头扎进了小区绿化带里。
叶繁火速赶往现场支援,朝我伸出援助之手。
他的形象,一下子变得无比高大起来。
我又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然而,只是那一瞬间。
因为把我拽起来后,叶繁就开始说风凉话。
「大学生,学不会骑自行车,呵!」
「得亏是绿化带,你要是撞到玻璃上、车上,你还要赔钱!」
我还没来得及怼回去。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稳稳地骑着自行车从我俩面前路过。
我们俩:……
杀害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努力辩解:「我不是学不会,只是我的四肢和脑子,有它各自的想法。」
「四肢和脑子不协调,我建议你去治疗。」
本以为叶繁的嘴损能到此为止,但明显是我太小看他了。
一个下午,我栽进绿化带的糗事。
上至六十岁保安大爷,下至小学三年级的孩子,就都知道了。
不仅如此,叶繁还拿我当反面案例教育小朋友,逢小孩儿就指着我说。
「四肢不发达,头脑更简单的典范。」
被讽刺的我:「???」
我好歹也是个清华录取生,不要面子的啊!
4
报到当天,我迷路了。
偌大的清华校园让我这个路痴摸不准方向。
一个人站在烈阳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手指在【狗叶】的联系人上犹豫了一下。
要不……问问?大不了被嘲笑……
内心挣扎着,突然听见有人喊我:「夏卉。」
「常兴辰?你怎么在这。」
「我来报到的。」
我怔了下才想起来,叶繁是省状元,常兴辰是省第三名。
只是……
「你不是一直想上北大,怎么来了清华?」
常兴辰顿了顿,含糊道:「清华也不错。」
不等我多问,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常兴辰也忍不住笑了,贴心地给我找了个台阶下。
「要不还是先吃饭吧,就当陪我这个校友了。」
「那、那好吧。」
藏在帆布鞋下的脚趾,已经把芭比梦想豪宅抠出来了。
不过清华的饭很好吃,好吃到能够把我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
「咱们高中食堂就有红烧肉,我记得你特别爱吃。」
我惊诧极了:「你咋知道?」
「因为看到你十次,有七次你都会在那个窗口排队。」
「哦哦哦。」
我点头,真想把叶繁拉过来嘲讽,认识十八年,他都不一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常兴辰给我递来一碗汤:「我刚刚看到叶繁和个学姐在聊天,他在清华的熟人?」
不知怎的,我突然没了胃口。
5
道别了常兴辰,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游荡。
常兴辰口中的那个学姐,叫童乐然。
是叶繁喜欢的女孩。
也是叶繁考清华的动力。
正想着,微信消息提示音连着响个不停。
——吃饭了没?
——哪儿呢?
——我找你去。
——速回!
不用想,肯定是叶繁。
难为他追女神之余,还能想得起大明湖畔的夏卉饿死了没。
——我:已吃。
——怎么不等我一起?
——我:饿。
——你现在在哪呢?
——我:学校。
听我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废话文学属实让我玩明白了。
——夏卉,你给我等着!
叶繁撂下狠话后。
我嗤笑,嚣张地拍拍手。
等个屁!
清华那么大,他能找到我?
没想到,二十分钟后,我在自清亭被人揪着衣领提起。
看着叶繁漆黑的脸,我能屈能伸地收回前面的话。
他累得一直喘,毫不介意地抢过我手里的水一饮而尽。
「来清华的第一顿饭,都不跟我一起吃,翅膀硬了啊你。」
我:「你不是在忙吗?」
「谁说的?」
我眼神躲闪:「我猜的。」
「吃饭去,吃过了也得陪我吃。」
一个小时内两顿中午饭,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吃啊。
只是没想到,吃一顿饭,我竟然被黑了。
6
表白墙上挂着我的照片。
不过不是表白,是「揭发」。
《某女生疑似脚踏两条船,中午接连陪两个人吃饭》。
两张配图我均有出镜,但对面坐着的人不同。
虽然都打了厚厚的马赛克,可本当事人不难认出那就是自己。
叶繁的夺命连环call响了又响,见我不接直接杀到了宿舍楼下。
见了面就是一句怒气满满的:「那TM谁啊!」
我答非所问。
「已经删了,我刚才联系过了,那人说会公开道歉的。」
叶繁没说话,我以为他是对这个处理结果满意,消气了。
谁知道叶繁来了句:「……常兴辰?」
我也不想沉默啊,但叶繁他猜得太准了。
「你怎么知道的?」
叶繁一副「我就知道会是他」的样子,气得当场打了一套空气军体拳。
「这么久了,你还跟他藕断丝连呢?想旧情复燃?
「他要是真喜欢你,当时会拒绝你吗?
「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我蒙了。
因为我没听懂叶繁在说什么。
不算上今天,我和常兴辰都没说过超十句话啊老天爷。
我如实道:「我没听懂。」
没想到叶繁冷笑一声。
「装傻?你当年给他写情书那事儿,我亲眼看到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人家早恋。
「我当时就应该直接告诉你爸妈,把你这些不该有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我:……
我打断道:「那情书,我帮别人送的。」
叶繁半信半疑:「谁?」
「我当时的同桌啊,后来常兴辰拒绝她了,你该不会……」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我试探地问:「所以那三十万,是你担心我早恋,激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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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过,那这么说,常兴辰还是我的贵人呢。
我故作忧愁地感慨:「清华差一点儿就失去我这个人才了。」
「得了吧,清华没有你,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
损还是叶繁损。
我不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7
大一刚开学,要忙的事一点都不少。
但没想到,叶繁比我这个加了三个社团的人,还忙!
每次问起来,就是不在学校,在忙什么也不说。
这一转眼,就忙到了国庆节。
「这次放假,你怎么回去?」
「怎么回去?我摇花手飞回去。」
我可太爱不着调地胡说八道文学了。
「那行吧,我本来还说载你一程呢,算了算了。」
某人突然打了个哈欠,手「不经意」间地甩飞了车钥匙。
然后慢动作地捡起来。
就差按着我的头让我看车钥匙了,生怕我不知道他有车。
我配合着问了句:「什么车啊?」
「吃得苦中苦,长大开路虎。」
叶繁从小到大都是顺风顺水。
他能不能开上路虎,取决于他有没有驾照,和钱没关系。
我承认被他装到了。
「叶总可真是财大气粗,这么贵的车,说买就买了。」
「人还是要靠自己,毕竟,我也不指望你学会开车载我了。」
……我的母语是无语。
死去的自行车栽绿化带记忆又开始攻击我。
「所以这些天看不到你人影,是去考驾照了?」
「不然呢,我都晒黑了好几度。」
我「哦」了一声,没说话。
原来他不是和童乐然约会,培养感情去了。
回家那天,叶繁给我开了副驾驶的门,可我却很迟疑。
「副驾驶我能坐吗?」
他:「你不坐副驾驶坐哪儿?我怀里啊?夏卉你玩得挺变态啊。」
我:……
8
原来我爸妈一直催我回家,不是因为想我了。
而是他们报了个旅行社,出去浪了。
微薄的亲情,让我捏着鼻子开始看水果店。
毕竟,他们没给我留生活费!
至于卡里的三十万……守财奴的我,是万万不舍得花的。
忙碌了一上午,夏师傅决定给自己整碗泡面。
「美女,菠萝可以处理一下吗?」
「可以的,稍等。」
我放下泡面,重新打起精神来。
一抬眸,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狗叶。
我礼貌微笑:「刚刚我说错了,应该是不行。」
叶繁一脸正经:「杀熟是不是?我这都老顾客了。」
「我不把你绑过来,让你在店里帮忙就不错了。」
叶繁轻蔑一笑,把VIP卡往桌子上一放,我就心神领会了。
如果流失了一个VIP客户,相当于放弃了一年好几个W的收入。
我绝不允许这样恐怖的事情发生。
「尊贵的VIP客户,请问我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石榴剥好籽,再开个椰子,椰汁和果肉分离的那种。」
我瞪了他一眼。
他却小人得志地晃了晃VIP卡。
我忍。
手起刀落,椰子完美处理。
我在水果店杀了十年的椰子,我的心早已跟杀椰子的刀一样冷,男人已经伤不到我了。
「小夏,处理得干净一些啊,不要露出马脚。」
「叶公子今天如果不在店里帮忙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幼儿园尿床的事情,挂在学校表白墙上。」
我自己淋过雨,也见不得别人有伞。
叶繁默默穿上工作服:「恶毒如你。」
那么就到此为止吧,再欺负他就不礼貌了。
毕竟我只有一个竹马,我不想逼死他。
9
许是上次做了一次万恶的资本家,剥削叶繁后,我遭报应了。
智齿发炎了。
拔完一边后,我脸肿得就像那个被蜜蜂蛰过的修勾表情包。
形象受损,我竭力避开叶繁,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再小心,还是被叶繁给逮了个正着。
「夏卉。」
「夏卉!」
身后,叶繁喊我名字的声调,一声比一声高。
我步伐也逐渐加快,却还是被他给揪住了后衣领。
「咦?你脸怎么看上去宽了这么多?口罩都遮不住了。」
我心下不好,赶紧抬手捂脸。
可惜晚了。
叶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开了我的口罩。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背着我整容了?而且还失败了?」
他快笑翻到地上了。
我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和心灵创伤。
手指飞舞,我在手机上愤怒打字:「会不会说话,我这叫拔完智齿的后遗症!」
叶繁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就揽着我肩膀接着调侃我。
「哎呀没事,我不嫌弃你,我的松鼠女孩儿。」
我……谁要做什么松鼠女孩啊!
紧接着叶繁就硬拉着我去食堂吃饭。
但我刚拔了智齿,吃不下,只能看着他大快朵颐。
还有我近期很喜欢吃的椒盐虾!
看见我炙热的眼神,叶繁大气地把虾推到我跟前。
「吃吧。」
我很有原则地摇了摇头,遵循医嘱,近期只吃流食。
可他剥好了虾放在我嘴边:「我喂你,来张嘴,啊~~~」
我可耻地心动了。
当我拉下口罩,配合地张开了嘴时……
剥好的虾却进入了叶繁的嘴里。
「这个虾的口感啊,香酥脆嫩,回味无穷。」
我微笑脸。
非著名美食评论家叶繁先生代表作:《哈根达斯与老冰棍的区别》《椒盐虾口感点评》。
我太喜欢和叶繁相处了。
这种被他气到要吐血的感觉,实在让我着迷。
10
我百无聊赖地陪叶繁在餐厅吃饭。
远远地就看见一女生端着餐具朝我们这一桌走来。
果不其然,她喊了句:「叶繁。」
百闻不如一见,这是我第一次见童乐然本人。
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称得上是摄人心魄。
校花的模样,跟矮穷矬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低头,默默用头发挡住自己肿起来的脸颊。
没想到她却主动跟我打招呼。
「夏卉你好,我是童乐然,久仰大名。」
我把头埋得更低:「你好你好。」
童乐然笑眯眯地说:「看来是腼腆的性格呀。」
叶繁直接拆台:「她装的。」
我抬腿就是一脚,叶繁直接痛出了声。
疼过之后,叶繁突然坏笑。
「乐然姐,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夏卉,有三大爱好:吃饭、睡觉、看无脑霸总文傻笑。」
我气得又给他了个飞毛腿。
他熟练地侧身一躲,贱兮兮地说:「踢不着,气死你!」
我一把薅住了叶繁的头发。
叶繁吃痛,不甘示弱地要去摘我的口罩。
场面一度很混乱,童乐然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俩都不知道。
11
拔另一边智齿的时候,是叶繁陪我去的。
准备到我时,叶繁突然说。
「疼的话,就握紧我的手。」
叶繁顺势和我十指紧扣,让我心脏漏跳了半拍。
叶繁他……
「不过,你拔牙的时候会不会到处呲血啊?就是血能溅别人脸上的那种。」
我感动的话噎在了嗓子眼。
差点儿忘了,叶繁是晕血的。
想象了一下他晕倒的场景,我只能微笑面对。
「我是拔智齿,不是割大动脉。去不了的话,别勉强。」
「不行,我得参与你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阶段。」
为什么此刻叶繁身上笼罩着父爱的光辉呢?
「你……」
我话还没说出口,叶繁就捧上了我肿胀的脸颊。
道了句:「乖,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我TM……
欢喜冤家的青梅竹马之间,果然永远是拒绝感动的。
为了避免叶繁晕在牙科医院,影响我拔智齿,所以我坚持不要他踏进手术室一步。
手术室外,叶繁这个戏精还上演了一场生离死别的年度大戏。
「还会再见吗?卉子。
「再见的时候,你不要当我面吐血好不好,我真的会晕的。
「卉子,你要听医生的话,把血吐干净再出来啊。
「卉子、卉子,你要是让我看见血了,我怎么活呀!卉子!」
最后连医生都看不下去了。
「姑娘,门外那个上蹿下跳的,是你男朋友吧。
「这种男生会疼人,看得出来是挺担心你的。」
我上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在上次。
叶繁会不会疼人我不知道,做事情很「狗」是真的。
不过也多亏了外面那人的上蹿下跳,我没有那么紧张了。
12
智齿初愈后,叶繁带我和他室友去外面吃饭。
饭桌上,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
我怕回去不方便,就转战饮料了。
只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牙都用上了,也没能拧开那瓶可乐。
叶繁室友见状,主动说道:「夏卉,我来帮你吧。」
我是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尤其是不熟的人。
刚要开口拒绝,便听见叶繁急促地说了句:「不用不用兄弟。夏卉那一大耳刮子过去,时速三十二公里,至少能把你牙扇掉两颗,不可能拧不开。」
叶繁说得信誓旦旦,小嘴跟抹了开塞露似的。
我咬牙切齿:「喜欢的话,我现在可以破例赏你一个啊。」
照他这么说,我这一巴掌下去怕是会当场抬走他,直接吃席。
「那我就倒地下讹你。」
我呸,不要脸。
我气坏了,把可乐往桌上一放,把内心的火都化作为食欲,狠狠地吃了一大口。
下一秒,可乐却被叶繁不动声色地拧开,并塞进我手里。
我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想喝的时候没拧,不那么想喝的时候才给我拧。
喜欢与不喜欢,都在细节里。
认清现实后,这让我狠狠地emo了一下。
更没想到的是,他还在我耳边悄声说。
「以后拧不开瓶盖找我,别老麻烦别人。」
说话可真够难听的。
我脾气上来了:「家住大海边儿啊,这也要管。」
「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你夏卉,老子管定了。」
我摸不准叶繁这话的意思。
有点儿蛮横,却……又有点儿暧昧是怎么回事。
我试探道:「喂,喝醉了?」
我的话刚问出口。
叶繁就醉得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果然,这只是他酒后的胡言乱语罢了。
13
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童乐然应该是有男朋友的。
我亲眼看见她和一个男生在学校里牵手,那人明显不是叶繁。
难道……叶繁是备胎?
意识到这件事后,我看向叶繁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怜悯。
甚至我忍痛破费,中午饭给叶繁买了几个纯绿的素菜。
叶繁看着我为他精心准备的全绿宴,疑惑:「请我吃?下毒了?」
我叹气:「吃吧,这颜色太符合你头顶的颜色了。」
「咒我呢?夺笋呐。」
听懂了,但是没完全听懂。
我握紧了拳头,真想给他几个时速三十二公里的大嘴巴子,让他尝尝鲜。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头顶真有青青草原。」
叶繁嘴里咀嚼着青菜,笑容却渐渐消失。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结果他声音都变形地喊了一句话:「你和常兴辰在一起了???!!!」
我:???
14
看他还是一脸愤怒,我也愤怒了。
「童乐然有男朋友,你知道吗?!」
叶繁拧眉:「知道。」
我瞪他:「有你还……」
这性质一下就不一祥了,知三当三的人值得被世人唾弃!
「有男朋友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带着点无所谓,看向我的神情还有点难过。
我沉默了。
没想到叶繁爱童乐然爱到这种地步了,甚至不惜做三撬墙脚。
「吃不下,你自己吃吧。」
说完我就走了。
叶繁的三观,实在让我反胃。
15
叶繁这老六,竟然想拉我一起去看童乐然的设计作品展!
「要去你自己去。」
我甩开了叶繁的手,非常抗拒去陪他撬墙脚。
「别呀,我都跟乐然姐说好了,特意去支持她,票都拿了。」
成天一口一个乐然姐,亲密地叫个不停。
我气。
「既然嘴那么甜,怎么不叫我夏卉姐,双标狗!」
「你是个屁的夏卉姐,我就叫你夏卉。」
我感觉被区别对待了。
为了避免闹天大的误会,我旁敲侧击地问叶繁。
「你和童乐然是亲戚吗?」
「那怎么可能啊,我和她是朋友。」
得到这个回答后,我一下子失望透顶。
内心仅存的那一点儿希望,也破灭了。
我们又开始了冷战。
几天后,我们因为一束花,破冰了。
16
虽然我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叶繁抱着玫瑰朝我走来的画面。
但是这个时候真正来临,我还是会紧张得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叶繁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束直接塞我怀里。
「诺,拿着吧。」
「你……给我花干嘛?」
我抱着花,心怦怦怦地跳个不停,脑子里乱糟糟的。
「街上遇到了个卖花的老太太,非得卖给我。我看她不容易,就都买下来了。我拿着也是浪费,只好给你了。」
我:「……」
我就知道,这花不是他特意买给我的。
理智回笼之后,我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可现在,不是玫瑰的花期呀。你是不是被坑了?多少钱?」
根据生活常识来看,只有是花期的时候,街上才会有卖花的。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买都买了。」
我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送别人的,没送出去,废物利用又给了我吧?」
叶繁心直口快,怒骂道:「我靠,你有病吧夏卉。」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
还好不是,要不然我真得让叶繁见识一下什么叫带刺的玫瑰。
不过……
「给乐然姐就行了,我就不用了。」
我佯装大度,可没想到叶繁先生气了。
「什么意思,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干嘛还送给别人?
「是不是我给你的东西,你总拿去送人啊。
「夏卉,你这样就过分了,那都是老子的一片心意,你竟然……」
我听着他说话,越说越不对劲,终于忍不住打断。
「你不是喜欢乐然姐吗?不送花给她,送我干……」
话没说完,叶繁就伸出双手,给我来了个倒插葱。
还左右摇晃的那种。
我气得一直在掐他大腿,「叶繁,你干嘛!给我放下来!」
「我看你脑子是不是真进水了,倒一倒。
「乐然姐的爸爸在工地操作不当,不幸去世,我爸妈可怜她,就一直资助她上学。」
17
乌龙!
大乌龙!
叶繁听说我的「三观不合,交友不慎」的理论后,直接给气笑了。
敲诈了我三顿饭,才终于消停下来。
正当我下定决心,要挑个好时间,和叶繁表白的时候。
室友突然告诉我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夏卉,我听说叶繁有女朋友?」
我蒙了。
又是哪来的女朋友?
室友:「我也是刚听说的。金融系的省理科状元叶繁来清华的唯一条件,把和录取分数线差两分的女朋友,一起打包进来!」
只要成绩足够好,是可以和清华谈条件的。
不仅专业任选,奖学金也能随便拿。
看来叶繁开出的条件是,把和分数线差两分的女朋友招进去。
我的情绪,在几天经历了大起大落,现在是一落千丈。
我怒气冲冲地打电话质问:「你有女朋友不告诉我?」
「女朋友?」
我把室友说的话跟叶繁讲了一遍。
可电话那边儿的叶繁,似乎一下子被我气笑了。
「夏卉,我就说你脑子里的水没倒干净吧。」
「叶繁!」
我气炸了,但胸口都是酸的。
这么多年暗恋的竹马,有女朋友了。
我可太难过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今年清华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
当初得知自己被清华录取后,我高兴得忘乎所以。
根本就没去注意清华这一年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
18
挂断电话后,我将信将疑地查了度娘。
这这这………
原来今年清华的最低录取分数线,竟然正好比我的高考分数,要高上两分。
也就是说……
被打包进清华的人……
是我。
这时,手机响了,是叶繁。
「刚才吼我的气势呢,拿出来啊。」
他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我底气不足极了。
「三、三十万要还你吗?」
「……夏卉,你脑子里只有这三十万?!」
叶繁似乎被气笑了:「三十万你自己留着,赔我点别的!」
我试探着说:「怎么,我要把自己赔给你吗?」
典型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语气。
电话那边的叶繁「嘶」了一声。
我以为他接下来会说:「你可拉倒吧,都兄弟,别整这出。」
结果,他说:「也行吧,勉勉强强,有总比没有好。」
19
叶繁去做了乐然姐毕业设计作品展的模特之一。
西装一穿,金丝边框的眼镜一戴,还真有斯文败类那味儿。
这小模样,还有两副面孔呢,真是让我有点儿馋他身子了。
「怎么样?被哥帅到了吧。」
可惜的是,一开口毁所有。
「是挺不错,人模狗样的。」
「这叫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要是能做个哑巴帅哥,就再好不过了。」
叶繁胳膊环抱着我,把我圈了个结结实实,让我逃无可逃。
然后清了清嗓子,贴近我耳边,展现了一下自己的低音炮。
「宝贝,你要逃去哪里?」
emmm,嗓子里好像卡了辆拖拉机。
「来我的怀里。」
救命啊!
我上辈子可能是毁灭了银河系,才派叶繁来油腻我。
「说得很好,以后不准再说了啊。」
「咳咳,光天化日之下撒狗粮。」
乐然姐过来提醒叶繁该准备上台了。
我忙推开叶繁,乖巧地喊了句:「乐然姐。」
叶繁不满:「你叫我的时候,为什么不会这么甜?」
我嫌弃地「啧」了一声。
实在搞不明白一件事。
叶繁他不坏不渣,不偷不抢,不赌不黄,不抽烟不喝酒。
36度高级完美神颜,且常年成绩优异。
怎么在一起后,就这么心塞呢。
虽然叶繁在后台故意油腻我,但上了T台就成了正经人。
我满眼都是他,还化身迷妹给他拍了好多照片。
下台后,叶繁朝我跑过来。
摊开手,笑盈盈地对我说:「媳妇儿,抱一个呗。」
台上:冷酷无情的拽哥。
台下:我想抱我媳妇儿。
20
我家有个水果店,店里新来了个搬水果、切水果的员工。
员工不要工钱,续航一天只要两碗大米饭。
想要一个这么好的员工,首先要有一个任劳任怨的男朋友。
我躺在店外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看着叶繁忙前忙后。
「辛苦了叶哥。」
「叶哥不辛苦,叶哥命苦。」
是本店VIP客户又怎么样,不还是要在岳父岳母面前大献殷勤。
以后想吃剥好籽的石榴、处理好的椰子,就得自己动手了。
常兴辰过来买水果,问我是不是婚期将至,祝我新婚快乐。
我唉声叹气,故意说得很大声:「遗憾的是没多谈几个,就稀里糊涂地要结婚了。」
叶繁正在削甘蔗皮,气得甘蔗都快削出火星子来了。
脆弱男人在线破防。
常兴辰也存心逗他,同我说:「要不先谈几个再结婚好了。」
我努力憋笑,又说起了渣男语录。
「认识久了,摸他就像摸我自己,没什么感觉。」
这下叶繁就忍不了了,跑过来骂骂咧咧。
「什么叫没感觉,我很有感觉的好嘛!」
我一脸单纯:「嗯……就是不太有新鲜感啦。」
就这样,我猝不及防地把叶繁气哭了。
常兴辰拿起被削得面目全非的甘蔗,火速逃离现场。
我看着哭唧唧的叶繁,内心很是触动。
便学着霸道总裁的样子,把叶繁拥入怀中,让他靠在我肩头。
「男人,不许哭,你连眼泪都是我的。」
一句霸总语录,毁了叶繁好多温柔。
在故事的最后,时速能达到三十二公里的大嘴巴子。
还是便宜了叶繁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伙子。
不过,我的竹马叶繁,在我的青春里,真的满分!
发布于202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