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校霸就爱哭唧唧
第 19 节 校霸就爱哭唧唧
入学第一天,我成功把校霸气哭了。
但没人知道,我真的好冤枉。
我就是告诉他,他家破产了。
他爸跑路了。
他妈改嫁了。
他成孤儿了。
一
周铭泽哭得好大声,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我把他领回家,想暂时收留他。
他看着我家金碧辉煌的三间大砖房,发出感叹。
「这不是我家吗?!」
我不认同地摇头。
「因为你爸就是我爸坑破产的,所以现在这是我家。」
他被我的无耻惊呆了。
「那……我妈呢?」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他妈挽着我爸的手走了进来。
一时之间,他的世界崩塌了。
还没等他妈开口,周铭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当场昏厥了。
我:「……」
我爸:「……」
他妈:「……」
躲在暗处的他爸:「!!!!!!!!」
是的,这是在演戏。
周爸是十里八乡的首富,就这么一个儿子。
但周铭泽是个不学无术的校霸。
为了能让儿子好好学习,将来继承他的粮食基地。
他不得不假装破产,以此激发周铭泽内心深处不服输的精神,从而发愤图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最后,从恶人(也就是我家)手里,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但很明显,他心理素质太差了。
我们失败了。
二
周铭泽醒来时,身边只有我。
所以当他惊恐地问「你是谁?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时候。
我直接蒙了。
我和他反复确认了好一会儿,才断定他失忆了。
大人不在身边,我这熊孩子肯定是不能消停的啊!
我扫了眼刚看的小说,一脸邪恶地告诉他,这是个女尊的世界。
「在这里,男人地位极低。
「在家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
「男人要听话,不能顶嘴,还要时刻忍受妻子的冷嘲热讽和各种挑刺。
「总之男人是女人的附属品。」
我对上周铭泽错愕的表情,想起他父亲对他的期望,握住他的手,继续哄骗道:「但你是个要强的男人。」
「你一直都努力学习,奋发图强,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男人也可以顶半边天!」
周铭泽不可思议地问:「我……我……我吗?」
「对!就是你!」
我打了鸡血一般,扬声道:「你想不想成让你爹夫凭子贵?」
周明泽:「……」
「回答我!想不想?」
周铭泽小声喃喃:「想。」
「你想不想证明自己是全村男人的榜样?」
周明泽:「想。」
「你想不想光芒万丈,让所有女人为你倾倒。
「为你痴狂。
「为你哐哐撞大墙。
「回答我!想不想?」
周铭泽斗志昂扬,「想!」
「很好,把这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做了!」
周铭泽:「……」
我比了个加油,打算留他自己消化,却被他拽住衣角。
周铭泽的眼睛像浸了水一般湿润,脸上也带着一丝潮红。
他试探地问:「那做完了,有奖励吗?」
三
周铭泽本来就白白净净,生得极好看。
如今乖巧起来,更是让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问:「什么奖励?」
他眉眼弯弯地轻笑,「先留着,以后再告诉你。」
哼,你可真是高看自己了。
看着几乎没有做对一道题的卷子,我终于明白为啥他是说「做完了」,而不是「做对了」。
作为他的青梅兼学霸,我自动坐下来给他讲题。
可我说了好多,也没得到回应。
我一抬头,才发现周铭泽一直看着我。
我问:「听不懂?」
他害羞地摇头,满眼的乖巧和小心翼翼,「你在旁边,我听不进去。」
「那……怎么办?」
周铭泽垂头扣着手里的笔,半晌才小声说:「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呗。」
「你以后想娶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我:「……」
他进入角色也太快了?
这就适应女尊的设定了?
我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害羞,想起周爸的话。
「我想娶个学习好的。」
周铭泽:「……」
四
鉴于周铭泽被我成功洗脑,周爸交给了我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帮他儿子考上大学。
我提出质疑:「可是距离高考只有四个月了!」
周爸:「我给你五千块钱。」
我:「成交!」
果然是首富,出手就是阔绰。
周铭泽休息了几日,和我一起去上学。
他跟在我身后的腼腆模样,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曾经的那些小弟,高呼「塌房啦!」
但不得不说,有些人即便是失忆,但骨子里的霸道基因改变不了。
周铭泽因为知道和我不在一班,很不高兴。
他爸当天给学校捐了十吨煤的钱。
硬是把他一个理科生,串到了文科班。
但周铭泽还是不开心,因为和我不是同桌。
他爸又加了钱。
和我坐在一起的周铭泽找我解惑。
「怎么感觉我爸不是你说的那种男人们的榜样?」
「这种霸道的男人,我妈为啥娶他?」
我:「……」
五
高三的学业很重,再加上还要辅导周铭泽,导致我最近身心疲惫。
前桌李严也是个学霸,课间爱和我讨论题目。
他今天问我:「赵念念,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休息不好吗?」
说完,还递给我一个蒸汽眼罩。
「用这个能缓解一下。」
我刚想拒绝,身旁就插过来一个声音。
「啧啧啧,真是不要脸。
「你一个男生,怎么好意思大庭广众地送女孩子东西?
「不知羞耻!」
李严:「?」
周铭泽不屑地瞪了李严一眼。
转头看我时,又变成了心疼和自责。
「都是我的错,每晚非要缠着念念。
「明知道念念累了,也不让你休息。
「是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啊!」
全班同学:「?!」
你倒是说清楚啊!咱俩晚上是在讲题啊!
周铭泽像是听不到别人的抽气声,也感受不到周遭的试探目光,伸手用拇指抚上我的眼尾。
「不要他的东西,我晚上给你煮俩鸡蛋敷敷。」
真是,朴实无华啊!
六
周铭泽生气了。
他面色阴沉了一下午,放学都没等我。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想着等吃完饭一起写作业时再问问。
可饭前,他就爆发了。
他没好气地来找我。
「你体育课的时候,为什么和那帮男生跳大绳?」
他的薄唇噘得老高。
「一个个呲个大牙,笑得那么开心,一看就是想勾引你。」
「没安好心!」
我无语凝噎。
但为了五千块钱,我愿意解释。
我:「你听我解释。」
周铭泽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我:「……」
周铭泽:「你说啊!你说啊!」
我:「事情不是……」
周铭泽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我:「……」
我和你说的是女尊世界,不是琼瑶世界!
我受不了了,一把把他推到墙上。
周铭泽一米八五。
我踮脚还不到一米六。
这个壁咚,属实很勉强。
他低头瞪着惊慌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慢慢地轻咬下唇,脸上泛起了红润。
他软软地轻声问:「你要干吗?」
我:「你听我解释,大家是同学,一起玩很正常的。」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和他们玩儿了。」
他眼中闪过欢喜的精光,「真的?」
「嗯。」
先拿到那五千再说。
七
周铭泽上一秒刚好,下一秒又生气了。
原因是,他委委屈屈地问我:「我刚刚生气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立马摇头,「不嫌弃不嫌弃!」
周铭泽瞪眼,「你果然觉得我丑!」
就……离谱!
我:「晚上你吃鱼吧。」
周铭泽疑惑我为什么突然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这句话。
「为什么?」
我:「因为我看你挺会挑刺的。」
我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身后的周铭泽突然拽住我的手,垂头低语:「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期期艾艾地蹭到我身边,下巴搭在我的头顶。
「我知道你们女人不喜欢无理取闹的男孩子。
「可我就是不喜欢那帮小妖精缠着你。
「我会努力好好学习的,你等我啊。」
他的话,让我消化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转到我身前,撒娇一般,笑脸盈盈地又重复了一遍:「你等我啊,好不好?」
我才有点反应过来,惊呼:「周铭泽,你是不是喜……唔……」
我的嘴被捂住,他瞪着圆眼,小鹿似的可爱娇俏。
他嗔怪地开口:「不许说,还没高考呢!」
「休想占我便宜,臭流氓!」
看着他脚步轻快的背影,我内心凌乱且咆哮。
「我干什么了?」
「我咋就流氓了?!」
八
周铭泽的努力学习,让周爸很高兴。
而我借机和他讨价还价,成功把我的报酬从五千涨到了一万。
这让我更加充满了干劲。
除了睡觉,洗澡,上厕所以外,我天天缠着周铭泽做题。
而我俩的形影不离,也传出了绯闻。
又是一个周一,我被一个男同学堵在了女厕所门口。
我从下自上地打量。
棕色的豆豆鞋,校服裤子一边长,一边卷起到小腿。
半袖塞进了裤腰里,领口的文身贴纸半露不露。
虽然他刚从隔壁的男厕出来,但牙签却必须叼在嘴里。
一头红色的板寸分外的醒目。
我知道他,是曾经和周铭泽争校霸最后惨败的李瑞。
看他不好惹的模样,我小心翼翼地侧身,让开一条道,非常诚恳地开口:「你刚刚是没吃饱吗?」
「再进去吃点?」
我指了指他嘴里的牙签。
李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地瞪着我。
我害怕地缩了脖子,不知道怎么离开的时候,身旁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周铭泽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后,把我挡得严严实实。
不同于和我说话时的软绵,我听到了他阴沉低哑的声音。
他对李瑞说:「你要干什么?」
李瑞嗤笑,「哟,真处对象啦,这么维护她!」
周铭泽身形一顿,沉声回道:「没有,你别瞎说。」
李瑞:「同学,他这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啊!」
周铭泽:「她还没追我呢!」
两个声音同时开口。
下一秒。
李瑞:「你装什么纯情小奶狗啊!」
周铭泽眉头紧蹙,脱口而出:「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少在老子面前碍眼。」
他话音刚落,我俩俱是一愣。
我呆呆地看着他转过身来,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我问他:「你记起来了?」
他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说脏话的。」
「我知道你们女生都不喜欢脏话的男孩子,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说出来了。」
周铭泽摇了摇我的胳膊,眼圈红红地低语:「你别讨厌我。」
我本想安慰他几句,但是越过他的肩膀,对上李瑞吃屎一般的表情,着实有些尴尬。
周铭泽感受到我的视线,顺势回头看了一眼,嫌弃地转过来,和我说:「你别看他了!
「哪个好人家的男孩子会打扮成那样?
「我们要离他远一点,会把我们带坏的。
「也不知道他这样的,怎么能进来学校?」
对上周铭泽真诚的眼睛,我沉思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告诉了他三个残忍的真相。
第一,他以前比李瑞更夸张。
第二,他现在很绿茶。
第三,李瑞被保送去清华了。
周铭泽:「这是清北,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李瑞:「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九
谁也不知道,李瑞回学校这一趟是干什么来了。
反正走的时候很受伤。
因为他放了狠话:「周铭泽,有本事你也考清华,咱俩再争一次校霸!」
周铭泽看我,「你喜欢校霸吗?」
我摇头。
周铭泽:「念念不喜欢,我就不做!」
李瑞:「你俩没完了是吧!」
但话虽这么说,周铭泽确实更努力了。
一路逆袭。
一模,他的排名冲进了全校中游。
二模,他的排名已经中游偏上。
三模,他的排名已经进入了上游。
面对高考,他信心十足!
但很不幸,这一年的数学,值得被载入史册。
高考结束,我去找周铭泽家找他。
看着他耷拉着脑袋坐在院子里,像只受伤的大狗狗。
我坐在他身边,他顺势靠了过来,头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语气低落地问:「你考得好吗?」
我:「还行。」
周:「我如果不能和你一个城市怎么办?」
「你会想我吗?」
他语气里的难过,让我的心口也跟着一紧。
这些我没有想过,不敢想。
我每天对着他这张帅绝人寰的脸,心里全是疯狂的咆哮。
「吴念念,他失忆了,你不能乘人之危!
「他虽然软萌,但你绝不能伸手!
「他好奶啊!好想mua一口!
「不行,忍住忍住!」
可今天高考结束了,我们也满十八岁了。
他突然问了我这么一句让人误会的话。
我突然就忍不住了。
年轻的荷尔蒙躁动起来了。
我抬起他的大脑袋,双手捧着他的帅脸。
噘起嘴,一点一点地凑近他。
周铭泽本还有些微红的眼睛,此时瞪得溜圆。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腕。
嘴唇紧抿,吞咽间,喉结也跟着滚动。
我俩离得越来越近,他从领口裸露的皮肤开始泛红,快速地往上蔓延,锁骨,下颚,直至耳尖。
我呼吸也越来越轻,直到彼此鼻尖相碰。
脑袋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俩干什么呢?」
是周爸!
十
周铭泽看着插在我俩中间的周爸,气得要死。
但周爸犹不自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念念,这钱给你。」
「虽然成绩没出来,但叔相信你!」
他说完,就把信封塞给了我。
然后,拍拍屁股潇洒离去,徒留我面对周铭泽的暴风雨。
周:「这是什么钱?」
我:「补课费。」
他深吸一口气,很明显在克制自己的脾气。
「你是为了钱,才给我补的课?」
我诚实地点头,「嗯。」
周铭泽气得站起身就走。
我连忙把钱装好,跑过去拦住他。
「你听我狡辩……不是,是解释。」
他皱眉看我半晌,然后绕过我又走了。
看着他生气且落寞的背影,我很难受。
但不知是不是我也入戏太深,竟然觉得,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能够道歉呢?
多没面子啊!
我梗着脖子在他身后喊:「你走吧!
「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我拿着本来要给你买礼物的钱,出去挥霍!」
我的话成功地让周铭泽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看我,眼圈泛红地问:「为我买礼物的钱?」
我大力地点头,「对啊,要不我一个女人赚钱为了啥?
「还不是寻思着给你买个礼物。
「想着你们男孩子,不就是喜欢小惊喜嘛。」
周铭泽脸色稍稍没那么阴沉了,「什么惊喜?」
我故作神秘,「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他折返到我面前,伸手从我兜里把信封拿出来。
然后,理不直但气也壮地说:「这钱放我这儿,我给你先保管着。
「别老整那些没有用的惊喜,多浪费啊。
「你们女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我看着辛苦了四个月,从周家出来,又回到周家的一万块钱,哭得那叫一个大声。
这对父子,玩我呢吧!
十一
因为痛失小金库,我一连好几天都没怎么出屋。
直到高考成绩出来。
我,全市第一。
他,不提也罢。
我俩都不开心。
我因为钱。
他因为要和我异地。
但我俩的悲伤情绪,并没有感染到其他人。
比如,周爸。
为了庆祝儿子考上了二本,他作为村里的首富,非常铺张地举办了流水席。
席上他喝多了,大着舌头说他家祖上冒青烟了。
终于出来一个大学生了。
就连电视台来采访我的记者,都被他给拦了下来,死活要给人家讲周铭泽的往事。
全程就是两个字,「逆袭!」
本就悲伤的我俩,更加悲伤了。
只不过我是因为被抢了风头。
周铭泽是因为太丢脸了。
吵闹的一天结束,夏日的夜晚,蝉鸣得很宁静。
我俩又坐在了院子里。
他又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问了我同样一句话。
「不能在一个城市读大学,你会想我吗?」
会不会想我不知道。
但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必须得有点表示了。
我抬起他的头,捧着他的脸颊。
噘着嘴,就亲了上去!
但我实在是没有经验,只「「mua」了一下,就要分开。
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把我推向了他。
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彼此分开时,谁也不敢看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我……会不会怀孕啊?!」
我:「……」
你背着我都看了些什么啊?!
就离谱!
十二
我和周铭泽的关系,算是确定下来了。
我如愿收到了清华的通知书,他也报考了离我很近的一所大学。
我俩整个暑假都腻歪在一起。
直到临别的前一夜,李瑞突然给我发了个信息。
说约我在高中校门口见面,有话要对我说。
我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去了周铭泽家找他,想拉他一起去。
因为家长都知道我们的事,所以周爸半夜开门看到是我,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
我畅通无阻地推开周铭泽的卧室门,扬声道:「周铭泽,跟我出去一趟。」
我本来就是打算站在门口,叫上他直接出门。
可开门的瞬间,却看到他惊慌失措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心虚得眼神飘忽不定。
「你藏了什么?」
周铭泽小心翼翼地瞄了我一眼,然后咬住下唇。
看他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我突然顿悟了。
我已经忘了来找他的目的,只想赶快逃离这让我脚趾抠地的场面。
我才迈出去一步,坐在床上的周铭泽就迅速起身。
一把把我拽进了他的屋子,顺手关了门,又顺便把我堵在了他和门之间。
「你生气了?」他试探地开口询问。
我垂眸盯着地面摇头,「没有,你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有好奇心也是正常的。」
「但也要适量地看,毕竟对身心发展不太好。」
周铭泽点头,感慨道:「念念,你能理解我真的是太好了。
「我也知道我不该看,可我真的太好奇了。
「我本来就打算看一眼,但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好看。
「一下子就给我勾住了!」
我错愕地抬头看着周铭泽。
实在是很难想象,他这么帅气的一张脸,欲罢不能地看着……那种读物。
还津津有味?还跟我讨论读后感?
我有些下头,想回家冷静一下。
我还没开口,周铭泽又说:「等我看完了就还给你。」
我诧异地看着他,「还给我?」
「嗯,」他羞涩地抿嘴一笑,「那天我不是说要拿本书回家看嘛。」
「我也没想到念念喜欢这样的书。」
我往前贴在他的身上,拿过他藏在身后的书。
《霸道竹马就宠我》。
这……
在女尊世界里,这确实是大逆不道的禁书。
我无语凝噎,又觉得周铭泽好可怜。
失忆,又被骗。
我自责地叹了口气,然后把书塞进了他的怀里。
「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再给你拿。」
他惊喜地问:「你不生气?」
我抬手摆了摆,「不生气,不生气,我也爱看。」
我话音刚落,周铭泽突然握住门把手。
他轻巧一开,本来倚靠在房门上的我,往前一扑。
他伸手接住,把我揽在了怀里。
周铭泽的下巴搭在了我的头上,心跳声刚好落在了我的耳边。
他开口的声音,不再娇嗔甜腻。
反倒是变成了从前的低哑淡漠:「喜欢这样的?」
他的手掌沿着我的后背往上抚过,最后,他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他。
幽深的眸子,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吻上我的唇角前,他说:「你乖乖的,我放假去找你。」
我沉醉在周铭泽的霸道温柔中。
总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
十三
如果不是周铭泽后来又恢复了乖巧的奶狗模样,我真的以为他是在装失忆。
转眼开学,军训,大学生活新奇,忙碌,且充实。
我和周铭泽每晚都会视频,雷打不动。
安安稳稳地过了一个月后,我被室友拽去参加新生欢迎会。
然后,遇到了李瑞那个大冤种。
他的贴纸没了,头发染黑。
干净的牛仔裤和白短袖,人模狗样的,吸引了不少女同学的侧目。
但我还记得他在厕所门口堵我时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蜷缩在角落里,一点一点地往外移,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走到门口后,火速狂奔而去。
只是,还没跑出去十米,我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李瑞阴森地在我身后开口:「你知道那天晚上的蚊子有多毒吗?」
我哭丧着脸回:「我要是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我是在周铭泽编织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压根就把李瑞约我在高中门口这件事,忘得死死的了。
他像个变态似的在我身后贴近,恶心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
他还用自认为魅惑的气音说:「那你得补偿我。」
然后一只手缓缓伸到我的面前,在我的胸口停住。
我的眼睛不敢往下看,浑身也僵硬得厉害。
心里的恐惧,让我的眼眶湿润。
就在我要哭出声的瞬间,胸口口袋里传来的手机的振动,让我恢复了理智。
是周铭泽。
我心中突然升起了莫大的勇气。
即便,他不在我的身边。
即便,还没有看到他。
我用力挣脱李瑞的束缚,在他开口之前,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拼命地往后一甩。
我感觉手机的边角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来不及反应,身后就传来了李瑞的哀号。
「我就是想让你发个红包。」
「你跟我下死手啊!」
十四
我知道自己闯祸了,慌乱地接起周铭泽的视频,镜头对准了满地打滚的李瑞。
但夜色太黑,根本看不清。
周铭泽疑惑地问:「你那边什么玩意呢?」
我凑近手机,轻轻地说:「是李瑞。」
「谁?」
他一下子提高了音量,脸上出现了冷凝的神色。
「你碰见他了?」
「他欺负你了?」
那语气,那声音,和他从前做校霸时一模一样。
让我有些恍惚。
「念念?念念!」
周铭泽的呼唤让我回神。
「我刚刚好像打到他……那儿了。」
「不会废了吧?」我后怕地问。
周铭泽眉头紧蹙地认真思索,「这个……不好说啊!」
李瑞:「滚!老子好着呢!」
后来,我半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怎么也想不明白,李瑞每次出场是为什么?
做冤种吗?
十五
由于课业不算轻松,我和周铭泽一直也没有见到面。
直到十一前一晚,他来找我。
我兴奋地往校门口跑,路上听到有人议论。
「门口的那个男生好帅啊,是我的菜!」
「但就是太冷漠了,朝他要微信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
我隐隐猜到她们说的是谁,也在下一刻看到了被女生堵住要联系方式的他。
肩宽,腰细,腿长,只是眉心全是不耐烦。
「周铭泽!」
我高喊出声,引来周遭的侧目。
他抬头看过来,眉毛瞬间舒展,笑弯了眼,向我招手。
和刚才判若两人。
不过,很快,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恢复了严肃。
我诧异地走近,询问:「怎么了?」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晦涩,然后突然伸出手,把我拽进他的怀里。
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他直接低头要亲我。
我惊慌地捂住他的嘴,「你干什么?」
他冷笑,「女人,不要欲擒故纵。」
「来,吻我。」
吻个屁啊!
我用力地挣脱他。
他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是你给了我那么多的霸总小说吗?
「我可认真地看了。
「他们就是这样的。」
我:「……」
我拉着他去学校附近吃饭,又逛了逛附近的夜市。
转眼十点了,到睡觉的点了。
我俩站在马路牙子上,有点犯愁。
最后还是他开口:「要不你送我回酒店吧,我害怕。」
我看着他一八五的身高,默默地点头。
嗯,理由很充分。
十六
世界上的巧合有很多种。
就比如,我为什么会带了身份证?
为什么会在掏手机的时候刚好掉在了地上。被周铭泽捡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然后,我就坐在了酒店的床上。
听着浴室哗哗的流水声。
心跳在周铭泽出来的那一刻炸裂。
我扑腾站了起来,尴尬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好在没有学小说里的霸总,围个浴巾,像个暴露狂似的直接出来,而是擦干了身子,穿着半袖短裤出来的。
为了缓解彼此尴尬的气氛,我开口:「那个……现在安全了,我回去了。」
我往外走,被周铭泽挡住了路。
他黑着脸,眼睛里全是委屈。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在这儿变心了?
「还没得到我就厌倦了?」
我慌乱摇头,「不是,我是怕一会儿我……把持不住。」
听了这话,周铭泽一愣,然后红晕悄悄爬上了脸颊。
他喃喃开口:「也……不用太控制的。」
「啊?」
他抿嘴一笑,含羞带臊地瞥了我一眼。
「你们女人就是一个德行,成天想的都不正经。」
「臭流氓!」
屋里的温度,因他的眼神而升高。
我有点热,咽了咽口水,问:「我可以抱你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堵住我的嘴,「别问,上!」
我不客气地扑过去。
「哐!」
「啊!」
太用力了,周明泽的后脑勺磕到了门框上。
晕过去了。
120来的时候,我的心态已经崩了。
我都能想到明天同城的热门话题。
《花季少男被玩至昏迷,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神秘男女酒店开房,却为何120破门而入?》
《少男少女同处一室,深夜屋内为何惨叫连连?》
十七
等一切安顿好,把那些八卦的眼神关在了病房外。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
但我内心真正忧愁的,不是明日的话题,不是旁人的眼光。
而是,怕周铭泽醒过来。
因为按照古早言情的套路,他这一次醒来一共有三种可能。
一、他恢复了记忆,却忘记了失忆那段时间的事。
他对我们的感情嗤之以鼻,并且伤我至深。
我悲痛欲绝,转身离开。
他幡然醒悟,然后追妻火葬场。
结局,看我心情。
二、他恢复了记忆,也没忘记失忆那段时间的事。
但愤怒于我的欺骗,羞恼于曾经的那些撒娇卖萌。
他放狠话与我恩断义绝,转头找了个女生暧昧。
我悲痛欲绝,转身离开。
他幡然醒悟,然后追妻火葬场。
结局,看我心情。
三、周铭泽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失忆!
他就是怨我们骗了他,所以将计就计假装失忆。
把我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等到揭开真相的那一天,我伤心欲绝。
我转身离开。
他幡然醒悟,然后追妻火葬场。
结局,看我心情。
反正不管咋的,必须追妻火葬场!
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第四种。
他又失忆了!
周铭泽睁开眼睛,惊恐地问:「你是谁?我是谁?这是哪儿?」
我:「我是你妈!」
十八
我错了,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
而不是在所有人医护人员的注视下,被一个男生抱在怀里,还一个劲地被叫「妈」。
我生无可恋地开口:「我不是你妈。」
各种检查发现没有问题,医生就离开了。
周爸周妈明天才会到,所以我就体会了一把养儿的不容易。
「妈,我渴了。
「妈,我热了。
「妈,我饿了。
「妈……」
一天下来,我筋疲力尽。
电话铃声,把我解救了。
是李瑞。
我:「喂,李瑞啊,什么事?」
李瑞:「不是你让我给你打电话吗?」
我扬声回:「啊?你想我啦?」
李瑞:「你有病啊!」
我:「你要和我约会?」
我瞟了眼周铭泽,「不行啊,我陪我儿子看动画片呢。」
李瑞:「你都有儿子啦?周铭泽的?」
我:「你要做后爸啊?」
李瑞:「滚!神经病!」
我:「你要给他买奥特曼啊!」
「哎呀,李瑞,不用那么破费。」
李瑞:「我……」
我:「你爱我?」
我娇羞地搓脚,「哎呀,孩子还在呢,别……诶?!」
我抬头看着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周铭泽,他面无表情地把我手机抢过去,然后冰冷地对李瑞说:「你也配?」
李瑞:「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十九
我和周铭泽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同时开口。
我:「你骗我?」
周:「你果然有人了!」
我试图和他讲道理,告诉他,是他先骗我,所以我才试探他的。
可是一个女尊世界里的男生,是听不了任何道理的。
他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背对着我,不理人。
我叹了口气,决定打感情牌。
我悄悄地放了一首忧伤的bgm。
《烛光里的妈妈》。
情绪到位了,我缓缓开口:「周铭泽,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了。
「上初中的时候咱俩是同桌,那时候你天天给我带早餐。
「我做值日,你也会等我一起回家。
「有男同学欺负我,你永远第一个冲出来保护我。
「你就是我的白月光。
「可是我不敢和你表白,直到你失忆了。
「我每天给你补课的时候,都离你好远,就怕心跳的声音被你听到。
「我也不敢奢望太多,因为怕你对我的喜欢只是依赖。
「我现在每天都很煎熬,怕你记起来,不喜欢我了。
「又怕你记不起来,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了,眼睛湿润了。
周铭泽转过来看着我,伸手擦去我眼尾的泪痕。
在我的唇角落下一吻,说着肉麻的情话。
「傻瓜,我永远爱你。」
我破涕而笑,「那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初中同桌时的事了?」
他蹙眉开口:「初中的时候咱俩也没同桌啊。」
「我记得那时候,你坐第二排,和那谁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病房,寂静得吓人。
我静静地看着周铭泽,脑海中疯狂咆哮。
「哔哔哔哔哔哔!」
根本不能出口,少儿不宜。
周铭泽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听我解释。」
我:「我不听不听。」
周:「……」
我:「你解释啊,你解释啊!」
周:「我不是故意……」
我:「我不听,我不听!」
周:「……」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拉我到身前,用嘴让我闭嘴。
等我冷静下来,才分开,向我解释。
「我也是才恢复记忆,但是怕咱俩尴尬,所以就开了个玩笑。」
我瞪着他问:「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失忆?!」
「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他赶紧摇头,「没有,我发誓,我之前真的失忆了,是今天才恢复记忆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恼羞成怒?」
周铭泽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给自己找了个女朋友,为什么要恼羞成怒?」
我:「可我骗了你这里是女尊世界,你吃醋,撒娇,卖萌,做了那么多丢脸的事,不该生气吗?」
周铭泽挑眉浅笑,「就算不是女尊世界,我追你也会变成那样的。」
说完,他的眉眼笑开来,仿佛有点点星光从他的眼中溢出。
可我这人多少有些爱贩剑。
我小心翼翼地收起心中的甜腻,带着委屈的哭腔开口。
「你恢复了也不告诉我,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多难吗?
「你学习成绩那么差,为了给你补习,我掉了多少头发你知道吗?
「最后你还把我的补课费占为己有,你改名叫周扒皮得了!」
我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周铭泽一个劲地哄我,抱着我摇啊摇。
最后,他给我转账:「两万,多出来的是我的补偿,求念念原谅我。」
他满脸的愧疚和小心翼翼,仿佛只要我原谅了他,无论要什么他都给我。
可我还是难过,挣脱他的怀抱,丢下狠话:「别想拿钱腐蚀我!」
我哭着跑出医院,走在大街上,掏出手机,收款,拉黑,回寝室,睡觉!
哼!
不管前面的剧情走向如何,最后必须得是他追妻火葬场!
二十
我想过无数种追妻火葬场的名场面。
比如,转账。
买包。
看烟花。
或者是每天围着我转,然后突然消失,让我担心。
再不济,给我发个小作文,感动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凡周铭泽用到上面任何一种方法,我都算他用心了。
可是这货,直接在我宿舍楼下,摆起了心形蜡烛。
还不知从哪儿找了个吹唢呐,打嚓的乐队。
配上他跪在蜡烛中间,撕心裂肺地呼喊我的名字。
让围观群众一度以为,我已经死了呢!
就连我室友都抱在了一起,哆嗦地看我有没有影子。
我气得脑瓜仁子生疼,说什么也不下去。
最后惊动了校领导。
我以「私生活处理不当,影响学校公共秩序」为由,被叫去谈话,写了检讨。
这个学期的奖学金没指望了。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身旁的周铭泽。怎么记忆回来了,脑子还没了!
出了主任办公室,我气冲冲地往前走。
任由身后的周铭泽怎么喊我,也完全不理会。
直到看到迎面而来的李瑞。
他一看到我俩,转身就想跑。
但我更快,一把扼住他命运的后脖颈。
在他哀求放他一马的眼神中,微笑着挽上了他的胳膊。
然后对上周铭泽紧蹙的眉头,故意扬声道:「李瑞是我男朋友!」
我的话让身旁的人身子一僵,然后不可置信地垂头看着我。
李瑞眼中有惊喜,嘴角有笑意地问:「你俩分手了?」
「那我有机会了?」
周铭泽嘴唇紧抿,冷冷地看着李瑞,,好像下一刻就要冲过来给他一拳。
我也错愕地看着李瑞,完全没想到他竟然喜欢我。竟然在知道我俩分手后,这么高兴。
我转头看了眼周铭泽,对上他黝黑的眼眸。
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念念,过来。」
语气里的哀求,是即便他失忆时,我不曾有过的。
我其实只是想贩个剑,看不得他难过的。
我抬脚要过去,李瑞拽住了我的胳膊,「你俩不是分手了吗?」
他弯腰与我对视,认真地说:「既然分手了,那就别纠缠。」
「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听话。」
周铭泽快步走过来,揪住李瑞的领口,大声呵斥:「李瑞,你闭嘴!」
李瑞也不甘示弱地回:「她不喜欢你了,你凭什么不能放了她!」
周:「那是我们的事,和你无关。」
李:「怎么无关,你们分手了我就有机会了」
周铭泽更用力地拽住李瑞,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地瞪着李瑞。
李瑞好像被这眼神震慑,不敢对视。
我在旁边看到这样的两男争一女的场景,脸上虽然一直在喊「别打架」。
但内心的贩剑情绪已经高到顶点。
我这一刻,就是偶像剧的女主角。
李瑞深呼吸了好几次,转头扫了我一眼,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对上了周铭泽的眼睛。
我内心狂喊:「来了来了,他要表明对我的爱了。」
「他要和周铭泽公平竞争我了!」
李瑞小声地嘟囔:「死就死吧。」
然后豁出去地大喊:「周铭泽,吴念念不要你,我要!」
周:「……」
我:「……」
过路人:「……」
万万没想到,小丑竟是我!
明明刚刚我还是偶像剧的女主角呢。
现在就变成社会主义兄弟情的女配了?!
就……离谱!
周铭泽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李瑞。
拽着我就跑,完全不顾身后的真情告白。
直到出了校门,我们才停下。
我俩看了眼对方,又尴尬地错开眼神。
相顾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周铭泽才开口:「现在是我追你,还是你俩抢我?」
我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那得看你喜不喜欢李瑞啊?」
他猛烈摇头。
「那咱俩和好吧,一致对外!」
「嗯嗯!」他狂点头。
二十一
这剧情的走向,属实是让我迷惑。
李瑞,弯了。
我的追妻火葬场也泡汤了。
只有周铭泽,不仅多了个追求者,还逃过了虐心虐肝的漫漫追妻路。
为了让李瑞死心,大过年的,我俩甚至跑到他家楼下,把他叫出来,当着他的面抱在了一起。
被他撵着「咬」了好几条街。
后来,我问周铭泽,如果当初没有失忆,他会不会喜欢我?
他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我。
「那我为什么当校霸?」
「还不是你太?了,必须有个能保护你的发小?」
「可上高中后,我们都不怎么说话的!」
他红着脸,摸了摸我的头,「因为我不好意思。」
「因为我怕……把持不住!」
【完】
明芜绿
编辑于2022-08-·
我穿成了白雪公主的后妈。
正当我捧着魔镜在沾沾自喜时,
白雪把我摁在床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珠子里流露出些许笑意:「王后,不是答应了我要乖乖听话吗?」
焯!谁能告诉我。
白雪踏马为什么是个男人啊!
1.
我穿越了。
就是那个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白雪公主》。
我正躺在浴缸里,怀疑人生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抓刺客,抓刺客!」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就看见浴帘被拉开,一道黑色的身影飞快地钻了进来。
我焯!
我可是娇贵的王后!
但是,当我一转头看到对方漂亮的五官,我瞬间原谅了所有。
金发碧眼,深邃的五官,那双湛蓝的眼眸像是盛了一汪湖水,漂亮得能将人溺死。
男的,帅哥。
我爱了。
但现在不是欣赏美男的时候,时机不对,我现在在泡澡啊!
我一把扯过旁边的衣服盖在身上,色厉内荏得瞪着他:「你是谁?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王后,你今天冒犯了我,你小心掉脑袋。」
他竖起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抵在嘴唇上:「抱歉,美丽的王后,我正在被侍卫追杀,躲到您这里来,实属迫不得已。」
他睁大了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睛,面上带了些许的恳求:「王后,您能帮帮我吗?」
我当然......要帮了。
我会来到这个世界,完全就是因为国王强抢民女。
他非要把另一个国家的公主,也就是「原本的我」,强抢来。
就在今天晚上,「我」就因为听说国王暴虐成性,割腕自杀了。
因此,我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现在心里火气正大呢。
能给国王添堵,我何乐而不为。
我听到门外的脚步已经快要逼近了。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漂亮男人,哼笑一声:「我帮了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他愣了一下,转而从浴缸里捞出我湿漉漉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愿为王后效劳。」
2.
我转手给了他一巴掌,焯!变态,老娘正光着身子呢,还要搞这一出。
门外已经传来敲门声,侍卫还没等到我出声,就已经把门推开。
我这个王后还要不要脸啦!
我真的生气了:
「我正在泡澡呢!你们也要进来看一眼吗?你们把我这个王后还放在眼里吗?」
「怎么?抓刺客抓到我这里来了?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推门进来。
「要不是有浴帘挡着,你们是不是就准备把我看光?」
侍卫门环视了一眼,发现我的房间里确实没有藏人的地方,也不敢真的掀开帘子。
唯唯诺诺地听了两句骂,就离开了。
门被侍卫关上,一时间,整个卧室就只剩下了我和陌生男人。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他含笑应了一声,果真乖乖地站了出去。
我飞快地把衣服穿好,再出去时,卧室内空空荡荡,人已经不在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好的为我效劳呢?
原来我就是个苦命的工具人,用完就丢。
3.
我穿来的第二天。
侍女小梅毕恭毕敬地带着我在花园里闲逛。
远远的,我就看见秋千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花边公主裙的少女,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头发。
光是看背影,就已经美呆了。
想必这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白雪公主。
我一时充满了兴趣,兴致勃勃地拎着裙摆朝她走过去,想见见美人的尊容。
侍女小梅急忙跟上我:「王后,那是白雪公主,公主脾气不好,您还是不要招惹她。」
哦?白雪公主不是最温婉的吗?怎么会脾气不好。
我倒要见识见识。
......我见识了。
我刚一跟白雪打上照面,我就愣住了。
她有着一张漂亮得令人说不出话的脸蛋,长而卷翘的睫毛,湛蓝如泉的眼珠,红润精致的嘴唇。
但是。
焯!怎么跟昨晚上那个变态男长得一模一样。
我绝对是看错了。
我掉头就走。
撞上了急急忙忙赶上我的小梅。
身后扑哧一声,传来白雪的笑声。
她跳下秋千,眼睛里带着玩味的笑意:「原来你就是我那父亲新娶的王后。
「你长得真漂亮。」
我听着白雪的话,一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魔镜都亲口盖章,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她这话到底是在褒我还是贬我呢?
而且,她的声音与昨晚的变态男并不一样,是真真切切的少女的声音。
我有点分不清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4.
晚上,我终于见到了这个国家的国王,我名义上的丈夫。
他看起来正是壮年,但长相普通,也不知道白雪的美貌是不是全部继承了她妈。
他坐在王座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眼神狠厉地看着我。
他冷冷地开口:「克劳迪娅,我娶你来并不是让你来当个花瓶玩耍的。」
嚯,您还知道花瓶的意思呢。
我虽不及白雪,但毕竟也是魔镜亲口盖过章的女人,除了白雪,我就是最漂亮的。
他慢条斯理地打量了我一眼:「你已经收到魔镜了,想必,你会懂我的意思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这句话,他便挥挥手,让我退下。
我敢说一句话吗?
我看着身畔长得两排手执银枪的侍卫,那枪上泛着锐利的流光,我默默地闭上了嘴。
他妈的,不是你抢我来的吗?老娘又不是自己愿意嫁的,怎么还拿我当工具人使唤呢。
我沿着城堡走回自己的卧室,感觉自己好像更悲催了。
我以为我是个王后,原来,我只是个打工仔,还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
放着漂亮的老婆不看,非要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有深刻的理由怀疑国王有点毛病,
那方面的。
我正暗自腹诽着国王,一推开我的卧室门,就看见里面站了一个身姿修长、五官英俊的男人。
正是昨天擅闯我浴室的变态男。
我赶紧确认了一下门外没有侍卫经过,啪地关上了门。
「你到底是谁,你来干嘛?」
面对我的质问,变态男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瓷杯,身体舒适地倚靠在墙上:
「尊敬的王后,我是来找你报恩的呀。
「昨天您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向您道谢呢。」
他稍微俯身向我,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迫人的气势,语调却是带着笑的。
呸!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昨天脱险后跑得飞快,我才不信他今天来找我是为了报答。
他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哎呀呀,王后,您说出的话怎么这么让人伤心呢。」
我啐他一口:「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是谁?」
他跟白雪长得一模一样,我才不信他没什么猫腻。
他轻笑一声:「聪明的王后,您不是都已经猜出来了吗?我就是白雪呀。」
5.
据他所说,他出生时本来就是个男孩,可受到了巫师的诅咒,白天时他就会变成女孩,晚上才能恢复男孩的身份。
介于这是一本货真价实的童话故事,再离谱的事我都能相信。
但是为什么会告诉我?
听到白雪的讲述,我不禁抱住了自己,在宫斗戏中知道这样大的秘密,是要领盒饭的。
我谨慎地看着白雪,想要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白雪不紧不慢地靠近我,他靠我越近,我就情不自禁地往后退。
哐当一声,我撞上了门,已经无路可退。
白雪嗤地笑出声:「美丽的王后,您怎么在害怕我呢?」
我咽了咽口水:「你告诉我你的秘密,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雪笑吟吟地看着我,拉长了嗓音:「我当然是因为喜欢王后,才想向王后坦诚我的所有秘密呀。」
我翻了个白眼。
放屁吧你就。
这白雪一看就是不安好心,不把我送去死就算他善良,喜欢我?
可拉倒吧。
白雪露出有些伤心的神情:「王后这样看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当然,告诉王后这样的秘密,也是有一点小小的请求。」
我心道,果然。
每一个漂亮男人的嘴上,都是撒了甜言蜜语的毒药。
骗死人不偿命。
我盯着白雪:「你说。」
白雪的声音甜滋滋的,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像是淬了毒:「我想王后跟我一起,杀了我亲爱的国王父亲。
「王后,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6.
白雪走后,我还在琢磨这件事。
他跟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来找我帮忙?
不会是想把我害死吧。
或者说,他是看上了我的魔镜?
这魔镜有啥用啊。
或许是我的目光幽幽,魔镜遭不了这罪,主动开了口:
「尊敬的王后,您是我见过第二漂亮的女人,但白雪公主才是最漂亮的女人。」
我问它:「你说来听听,你一共见过几个女人啊?」
魔镜娓娓道来:「您、白雪公主、城堡里扫地的女仆、给我擦灰的女仆。」
我撑着下巴正等着后续呢,但是半天魔镜都没再憋出一句话。
敢情你说的最漂亮的女人,就是你见过的这几个里面最漂亮的啊。
我有点无语,真是个废物。
一天天怂恿后妈杀了白雪,殊不知都是见识短浅惹的祸,女人没见过几个,就一天天喊着自相残杀。
我把魔镜上的白布往下一盖,遮住了。
魔镜大喊:「王后,王后,我还有用的啊!」
废物,要你有何用。
我还在想白雪那事儿呢。
他走之前留给了我一枚硬币,要是抛到正面,就可以呼唤他。
「期待与美丽的王后合作。」他笑吟吟地看着我,语罢,便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人都给我看傻了,这孩子,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跳什么窗啊。
没死吧。
7.
魔镜还在白布地下唧唧歪歪。
我手里随意地抛着硬币,突然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魔镜是怂恿王后动手杀白雪的罪魁祸首,而魔镜又是国王送给我的。
我心里一个咯噔。
国王想杀白雪,白雪又想杀国王。
这俩爷子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就只是一个无辜乱入的第三者啊,放过我吧。
老娘真不想掺和。
我想了想,要是这两个人我指定得帮一个的话,我还是帮白雪吧。
谁叫他有女主光环呢。
我就抛着硬币,等着硬币出现正面。
第一次,反面。
第二次,反面。
第三次,还是反面。
我丢了十几次后,我默默地收起了硬币。
敢情这二分之一的概率让你算明白了。
我算是踩了狗屎运吧,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三的概率都能让我碰上。
要是没穿越,指不定我现在买张彩票就是百万富翁了。
洗洗睡吧,白雪这是今晚上不打算搭理我呢。
就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魔镜依然还在叽叽喳喳。
我顺手抄起床边的软枕砸过去:「闭嘴,再吵我就把你cei了。」
魔镜瞬间安静。
8.
今天的天气很好。
花园里的花开得也很漂亮。
当然,花园里的人更比花娇。
我盯着一天天到晚只知道荡秋千的白雪,有点无语。
一天、两天、三天,我没别的地方去,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逛花园。
白雪天天都在。
一看到他,就是坐在秋千上,一片欢声笑语。
不干正事搁这卡BUG呢。
我双手抱胸,站在花园的亭子里面无表情地盯着白雪。
我丢硬币的时候,次次都是反面,现在我不想搭理他了,他反倒还天天出现在我面前。
烦人。
侍女小梅瞟了我两眼,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后,您也想玩秋千吗?」
「只有小屁孩才喜欢天天荡秋千。」我故意说得很大声,保证一字不漏地落到白雪的耳中。
小梅听我说了这样的话,身体一下子抖得像筛糠一样,她低声道:「王后,别这么说!公主会生气的。」
秋千停了下来,白雪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来。
他脸上带着天使一样的微笑,说话的调子却像是毒蛇一样冷冰冰的:「母后,您说的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来人,给母后上刑!」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垂着头,都不敢动作。
开玩笑,我可是王后,谁敢动我。
白雪像是生气了一样,他踹了桌子一脚,东西碎得东倒西歪,他愤怒地大骂:「一群废物!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我一把抓住白雪的手:「我作为你的母亲,我倒要管教管教你的脾气。」
我一路拽着白雪往卧室走,一路上所有仆人都低着头,都没有人敢阻拦。
进了卧室,把门关上,我大笑出声:「白雪,你演得张扬跋扈可真好玩。」
白雪也变了一个样子,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茶:「啧,我的父亲看管我可看管得真严啊。」
这就是我和白雪的计划,在人前装出一副势如水火的样子。
他们万万不可能相信,我作为一个对容貌极度自满的王后,能容忍一个比我还要美的继女。
啧,封建思想要不得啊。
9.
白雪伸了一个懒腰,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热茶:「亲爱的母后,你能让我过段时间出城堡吗?」
我斜睨他一眼:「我能有什么好处。」
白雪靠近我,他的唇畔挂着漫不经心的迷人微笑,他身体的香味传入我的鼻腔,他压低了声音:「母后,我能为你带来更多,比我那个不中用的父亲给你的更多。」
他的嗓音低沉,像是恶魔的蛊惑。
「比如呢。」
白雪贴进我的耳畔,轻声道:「一夜七次够不够。」
我耳朵顿时红了起来,我一把推开白雪:「能不能正经一点。」
虽然小妈文学真的很香,跟自己的帅气继子搞对象很刺激。
但是,
白雪,你现在大白天的还是个姑娘哇!
缺了点意思。
白雪似乎看懂了我的想法,低声笑了笑。
真是奇怪,白雪收敛了他的性子后,
本来白天是女孩的身体,却硬生生有了晚上身为男性时魅力的七八分味道。
他笑道:「母后,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白天当你的乖乖女儿,晚上当你的......」剩下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他露骨的眼神逡巡过我的蕾丝上衣,落在我的胸口。
我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巴掌:「变态。」
<sectionid="article-truck"></section>
10.
白雪不愧是天选之女,主角的光环稳定的笼罩在他身上。
他想出城堡,这白雪公主的剧情不就是妥妥地为他服务么。
我假模假样地站在魔镜前,大声问道:「魔镜啊魔镜,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魔镜生怕自己失业,答应得非常快:「亲爱的王后,您真的很美,但白雪公主比您更美,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魔镜真的很狗腿。
世界,它才多大,知道多少东西啊,就敢说世界。
无语。
配合你演出的我在尽力表演。
咳咳,跑调了。
我转头愤怒地看向小梅:「去给我找一个武士,找个借口把她带到森林里偷偷杀掉!把她的心脏带回来作为证据!」
小梅唯唯诺诺地应了,去办事跑得飞快。
哼,小样,我还不知道你们都是国王的人吗?
我好整以暇地躺在沙发上,等我的好帮手回来给我传达消息。
不久后,那枚硬币无风自动,落在我面前。
正好是个正面。
我收起硬币,好吧,姑且当作白雪告诉我他已经到了森林了。
小梅兴高采烈地带着武士回来找我。
武士手里捧着一个血淋淋的心脏,恭敬地递给我:「尊敬的王后,这是白雪公主的心脏。」
大哥,我不瞎,猪心那么大一颗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小梅在一旁高兴地点点头。
小梅,收敛一下,死了公主你比谁都高兴。
你快要暴露你的卧底身份了。
我简直没眼看,又觉得武士手里的猪心直接丢掉有点浪费,我沉默半晌:「你们谁会卤肉吗?」
「这颗心给我卤完凉拌一下?」
小梅以一种先是惊恐,而又恍然大悟又钦佩的表情看着我。
就是那种:这女人真狠心,为了维持容貌居然生吃人心。
我:「......
"算了,你们送给国王吧。"
11.
似乎国王也不傻。
猪心送给他后,他发了一场火,先是骂了小梅和武士一通。
隔天,又把我叫到他面前。
他咳嗽了一声,装得有模有样地看着我:「克劳迪娅,白雪这两天失踪了,我很担心她,你能亲自出去找一找她吗?」
说罢,还极有演戏天赋地抽了一张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我:「......」
你们这一家子......
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呀。
我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就开始琢磨,下一个剧情是什么?好像是毒苹果。
这怎么办,我不会做呀。
小梅眼巴巴地看着我,也显得有心无力。
我又抛起了硬币,这次白雪终于没再搞幺蛾子,硬币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正面。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某个人从窗台上爬了进来。
他出去一趟,没有了王宫的锦衣玉食,倒显得更加滋润了。
唇红齿白,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他道:「尊敬的王后,您遇到什么困难了呢?」
我指着我面前的一排坩埚,有点发愁:「国王让我搞个毒苹果毒死你,可是我不会做呀。」
白雪的笑意僵住:「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做一个能毒死我的苹果?
「这算什么?我当场表演一个我杀我自己。」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你可真逗。」
白雪目光凉凉地扫了我一眼,下一秒,他的双手就抵在我的肩上,男人的荷尔蒙味道喷薄在我鼻尖,他轻佻地蹭了蹭我的脸颊:
「王后,你这样,可是让我很为难的呀。」
我享受着漂亮的男孩使尽全身解数勾引着我,而我坐怀不乱。
虽然,怦怦怦怦的心跳出卖了我。
我耳根慢慢地红了起来。
就在白雪的嘴唇快要贴上我的嘴的时候,我一把推开了他:「别闹。」
白雪叹了一口气。
我乖巧地爬上床,盖上被子:「你今晚上加油,我就先睡个美容觉啦。」
白雪盯着我,无可奈何地嗯了一声。
今晚,注定是他挑灯夜读的不眠之夜。
12.
第二天早上,我睡醒的时候,白雪已经不在了。
桌上的坩埚里炖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旁边留下了龙飞凤舞的一句英文:
等待三天,即可出炉。
我把纸条凑到坩埚下,看着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化为灰烬。
小梅就是在这个时候敲门进来的,她看见坩埚里炖着的苹果,眼睛里迸发出了「不愧是你这个恶毒巫婆,这么难搞的东西你一夜都能整出来」。
小梅,省省吧,你太好猜了。
等我的毒苹果炖好,已经是三天后。
小梅殷勤地给我递上黑色的巫师战袍,以及一篮子又红又漂亮的苹果。
就差在脸上写着,希望我凯旋归来。
啧,这单纯的小姑娘。
我沿着白雪指给我的道路,慢悠悠地走到七个小矮人的家门。
我刚刚一敲门,白雪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
我:「下载国家防诈中心了吗?」
白雪:「?」
我:「我怕你被骗。」
连敲门的人是谁都不问一句就开门,啧啧啧,白雪这防范意识也太弱了吧。
幸好我不是要来害她的。
我视线转移到我手上篮子里红艳艳的苹果,沉默了一会儿,我好像就是来取他狗命的。
我身后还跟着国王派来的人,又是我飙演技的时刻。
我古怪地笑了一声:「小姑娘!这个又大又圆又好吃的苹果,你要吃吗?」
白雪的眼神滑过身后的树林,立刻心领神会:「进屋说。」
她一把就将我这个弱老太太抓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朝着身后的树林做作地伸出了尔康手。
救命啊。
......
没人理。
13.
一进屋子,我就迫不及待地脱下了那身小梅给我准备的巫师长袍。
盖得严严实实,闷死我了。
刚一转头,我就看见屋子里满满当当地坐了七个美男子。
加白雪一个最漂亮的......男人?
我发誓,我绝对看到了有闪光的特效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上。
我:「哇哦!」
我默默地低头看了自己一圈,我也是个大美女,怎么我的出场特效就是十分朴实无华,毫无波动。
后妈觉得不太开心。
白雪顺手把我的长袍放到门口的衣架上,牵着我的手到桌边,朝着我行了一个礼:「尊敬的王后,请坐。」
我施施然坐下,看见那七个美男子都露出了惊掉下巴的表情。
我挑了挑眉,故意把毒苹果推到桌子的正中间:「善良的矮人哟,你们有谁想吃这个金苹果?」
七个美男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坐在最前面的那个问我:「你就是白雪的后妈?」
我矜贵地点了点头。
美男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太好了,你真漂亮,漂亮的小姐,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白雪逐渐冷下来的神情,继续絮絮叨叨:「我们这里很久没有出现过漂亮女人了,能跟您一桌真是我的荣幸。」
他站起来,朝着我行了一个脱帽礼:「我是开心果。」
显得极其花枝招展,翩翩有礼。
开心果刚要准备坐下,就被白雪按着后脑勺砸在了桌上。
哐当一声,响亮极了。
白雪皮笑肉不笑道:「你们还有谁,想跟我亲、爱、的、母、后、交流?」
剩下的几个美男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只剩下开心果的声音从桌上的大洞中传来:「白雪!你这个脾气暴躁的坏东西!」
白雪随意地伸出一只手,把开心果往下又摁了摁。
我:「......」
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小梅说白雪脾气不好了,我开始是以为演的,原来是真的脾气不好哇。
白雪那双细长漂亮的眸子盯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声音甜丝丝的:「王后,您只能看我,知道么?」
14.
好不容易把开心果从桌子里面挖出来。
开心果立刻躲得远远的,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血迹,一边眼神幽怨地瞪着白雪。
白雪半揽着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开始介绍:「他们几个都是我的人,矮人族在锻造上很有天赋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拥有最好的武器。」
白雪的计划,就是在不日之后率领拥护他的一支军队把国王打得落花流水。
他从年幼时,就在为此筹谋。
我就只是他的计划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工具人。
我在一旁听得打瞌睡,我只知道我配合白雪的做法就行了。
双面间谍,我很在行。
白雪讲到一半,看我听得都快要睡着了。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纤长的手指伸到了我的下巴处,轻轻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我。
开始时我还觉得痒痒的,想拍开白雪那双不安分的手。
逐渐地,我似乎从这样的节奏里找到了一点惬意的感觉,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白雪轻笑一声,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顺着湿热的温度传递到我的耳根:「王后,困了?」
他的声音宛若蛊惑,带着令人迷醉的气息:「要不要和我一起睡觉?」
我听到这句话,浑身上下有种被人惦记的汗毛倒竖的感觉,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睁开眼一看,天色已经开始沉了下来,窗外暮色四合。
空旷的餐桌前就剩下了我和白雪两人相依而坐,开心果他们都离开了,一楼空空荡荡的。
白雪靠得离我很近,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悄然换了一身华丽的男装。
衬得他唇红齿白,五官英挺深邃,活脱脱一个贵族美男子的模样。
他那双美丽幽深的蓝色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与白雪的呼吸相交,他眸色逐渐变得深沉。
「王后......」
白雪唇形漂亮的嘴巴里吐出的话语像是罂粟,充满着浓浓的诱惑力。
我甩了甩头,一把掐了大腿一爪,想要摆脱白雪的勾引。
清醒一点!你可是他的后妈,要把持住自己!
不要轻易为美色迷惑!
白雪嘶了一口,他眉头皱起:「你拧我干什么?」
我啊了一声:「我拧你了?」
怪不得我觉得不痛,原来是拧错人了。
我讪笑两声,害怕白雪再开口质问我,赶紧从桌上抓了一只苹果塞到他嘴里:「别说话,吃苹果。」
一鼓作气塞到白雪嘴里,白雪瞬间两眼一闭,倒在地上了。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好像是我三天三夜炼出来的毒苹果......
我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白雪,沉思了一番。
我这也算完成了毒倒白雪的任务了吧?
15.
我冲上楼招呼那七个矮人美男赶紧下楼救白雪。
他们下楼的空隙,趁着混乱,我偷偷摸摸地离开了这个小屋子。
走出房门,不晓得国王派来监视我的人还在不在。
我故意地叉着腰大笑三声:「哈哈哈哈,现在,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说完,我才演完了我这一幕戏,高兴地拍拍屁股回了王宫。
小梅等在宫里已经等很久,她见我回来,殷切地伺候我拆我的头发。
她的语气满是担忧,眼睛里却是掩盖不住的探究:「王后,您下午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我恶狠狠地道:「白雪这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制服住她,喂下她吃了苹果。」
语毕,我猖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魔镜啊魔镜,告诉我,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魔镜:「......」
不敢吱声。
小梅听我一番说辞,立刻就百分百地相信了我的鬼话,追捧道:「王后!您真厉害!」
小梅一双眼睛里满是崇拜。
我看着小梅,心里突然冒起了几分骗傻子的愧疚。
小梅啊,小梅,我该说你单纯呢,还是蠢呢。
我慈爱地拍了拍小梅的肩膀,怜悯道:「你先下去吧,我要洗澡了。」
小梅兴致勃勃地应下了,她临出门前,睁着一双锃亮的眼睛回头夸赞我:「王后,国王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扶额,小梅别说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国王派来的奸细了。
不用再试图向我透露国王是真的很想白雪去死这件事了。
16.
我低估了白雪的厚脸皮。
我刚刚洗完澡出来,坐在魔镜前惯例地照了照镜子。
魔镜刚想开口:「白雪是这个世界上最......」
我抬手打断了魔镜:「你要是不想碎就闭嘴。」
魔镜立刻安静如鸡。
我捧着魔镜照着我自己的美貌,正开心呢,谁要听魔镜这个丧气话。
镜子里的女人有着一张绝美的容颜,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饱满而又丰厚的嘴唇。
实在是太美了,那种成熟迷人的大姐姐味道。
美!
我正陷入了自恋的狂潮中,为自己的美貌沾沾自喜的时候,
就看见魔镜里乱入了一个漂亮的男人。
白雪轻巧地把魔镜丢在一旁,攥着我的两只手腕就把我摁到了床上。
白雪人高马大的,他的男性身躯充满了力量和魅力,举手投足间禁锢得我动弹不得。
我还有点心虚,眼睛都不敢往白雪脸上瞟。
白雪这是找我算账来了。
白雪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流露出些许笑意:「王后,不是答应了我要乖乖听话吗?」
我眼神到处游离,就是不敢看向白雪,我嘴硬道:「谁答应过你这种东西。」
白雪捏住我的下颚,朝着他的正脸方向转,男人俊秀的面容占据了我的整个视野,他不紧不慢地道:「王后,你不乖。」
我强撑着继续死鸭子嘴硬:「我怎么你了,不就是不小心喂错了苹果嘛......你自己做的毒苹果,你又不是不能解除......」
说到后面,我越说越心虚,越说越小声。
我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把唬人的气势拿了出来:「你!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雪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颊:「哦?我怎样?」
「你老是故意勾引我!」我瞪着他。
好歹我可是他的后妈,我只晓得白雪最后和王子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没听过白雪和后妈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已经尽量在把持我自己了!可白雪老是有意无意地勾引我!
可恶!
他唇畔带着笑,伸手挠了挠我的下巴,像是挠小猫一眼:「哦?那尊敬的王后,你要怎么个不客气?」
我色胆包天地伸手隔着衣料摸了摸白雪的腹肌,八块!
我大声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可要做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了。」
白雪还是无动于衷,甚至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的耳朵从耳朵根逐渐往上,红了个彻底。
我只敢口嗨,动真格的事情我承认我怂了,我不敢。
白雪却俯下身来,独属于他身上的那股柠檬的香薰味笼罩在我的身上,他轻轻地吻了我一下。
声音里带着两分沙哑:「这样吗?我亲爱的王后,
「还是?」
白雪继续低下头,他漂亮的金色头发耷拉在他的眉骨上方,影影绰绰地露出那双深色的眼眸。
他加深了这个充满性欲的深吻。
他的吻技虽然生涩,但胜在学习能力强,他做一切学习能力都很快。
我完全不能抵抗,只能弃甲投戈、缴械投降。
白雪性感的沙哑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呢喃:「王后,我亲爱的王后,我爱你,我的宝贝,你是独属于我的......」
我呜咽一声,伴着抽泣的嗓音回应他:「白雪,叫我艾娅,我叫艾娅。」
白雪含住了我的所有不甚泄露的声音,他亲昵道:「艾娅,我亲爱的艾娅宝贝。」
17.
那七个矮人大张旗鼓地放出消息,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后不省人事。
为求真实,他们在森林里嚎哭了许久,哭得整个森林都知道了这件事。
不仅如此,为了保证演出的天衣无缝,他们还在门上挂着白幡和花圈。
要不是我亲眼看着白雪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我眼前,我差点就信了。
国王得知这件事情后,对我给白雪喂下毒苹果这件事非常满意。
笑得连脸上的褶皱挤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高兴得连说了几句「好」。
国王!那可是你的亲女儿!你能不能装得像模像样一点啊!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我这也不算说谎。
白雪确实吃了苹果,虽然这毒苹果是他自己倒腾出来的。
晚上,我坐在魔镜前面打理着自己的发型,白雪极其自然地厚脸皮地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
我盯着他半晌,沉吟半晌,故意道:「你居然还活着?」
白雪似笑非笑地捏了捏我的脸:「怎么?王后不希望我活着?」
我干笑两声:「矮人传出来的消息,就连我也差点就要信了。
「要是你死了,我可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魔镜此刻在一旁不解风情地当一个无情的播报机:「尊敬的王后,白雪公主比您美一千倍。」
我:「......」
白雪不合时宜地嗤笑一声,见我怒瞪他,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宝贝,你在我心中当然是最美的。」
他亲昵地搂住我的腰身,细细密密地在我颈上落下了一连串绵密而又温柔的吻。
白雪半揽着我,懒洋洋地弹了弹魔镜的镜面,漫不经心地威胁魔镜:「从现在开始,王后艾娅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下次我听到你再说别的,小心你碎掉之后再也拼不起来。」
魔镜周身的幽光闪烁了几下,憋屈地闭上了嘴。
我故意问道:「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魔镜立刻谄媚地回答:「是您,尊贵的王后,您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白雪搂着我跌在床上,随手抽了一张白布将魔镜盖上,炽热的呼吸落在我的颈脖上。
就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魔镜刚正不阿的声音从白布下传来:「白雪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我可没说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白雪!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白雪放肆好听的笑声响在我的耳畔,他的嗓音低哑:「宝贝,你才是我心中最漂亮的人,我爱你......」
18.
白雪诚挚地邀请我参加他的葬礼。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点无语。
谁会邀请自己的爱人去葬礼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白雪真的是个变态吧。
虽然我不理解白雪邀请我的目的,但是这种见证奇迹的时刻我怎么能错过。
我可真想看看白马王子是怎么吻醒白雪的。
我一点也不嫉妒,真的。
我就是觉得要是白雪被王子吻醒的那一刻,白雪震惊的表情肯定很搞笑。
扑哧。
作为白雪的父王,国王也被受邀参加了白雪的葬礼。
国王有这样亲眼确认白雪死翘翘的机会,当然求之不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看起来万分精神抖擞,
甚至还隐晦地暗示我,若是白雪死了,他身上不能碰女色的诅咒也就解除了,他就能跟我嘿嘿嘿。
我脸上笑嘻嘻,心里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白雪的葬礼上,矮人抬出了一张水晶棺,里面躺着的就是面色红润双眼安静阖上的白雪,像睡着了一样。
我翘首顾盼等着王子的到来,怎么回事,王子这个时候不应该骑着白马路过吗?
他们把水晶棺放在空旷的台子上,邀请国王上前送上一束鲜花。
国王在外人面前演得像模像样,他悲切地擦了擦眼角的鳄鱼眼泪,面带悲伤地走到水晶棺边,弯腰递上了一支白玫瑰。
变故就在此刻徒生,不远处一支箭矢射来,准确无误地钉在了国王的胸口。
国王胸口顿时鲜血如注,一下子跌在地上。
国王带来的护卫立马抽出长刀,却被森林中钻出的另一队人马控制住。
不过瞬息之间,国王此刻已然是孤立无援。
不知是谁混乱中推了我一爪,我跌到了白雪的水晶棺前,白雪隐晦地伸手拉了我一下,我准确无误地亲上了白雪的嘴唇。
我:「......」
我靠,王子呢?怎么是我亲?
晦气!
白雪尽职尽责地演着一个被吻醒的公主。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半揽着我从水晶棺里站起来,像是才看见国王一样,故作惊讶:「哎呀?父王怎么在这里?
「是来看我死没死透吗?」
他笑眯眯地道:「看见我没死,很失望吧。」
19.
国王看见他旁若无人地揽住我,脸色大变,他咬牙切齿道:「怎么可能?克劳迪娅是你的人?」
白雪微微俯身盯着国王,唇畔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我的好父亲,真是谢谢您,为我找了一位漂亮的王后。」
国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知道,他跟白雪这一战是他输了。
他涩声道:「你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是我小看了你,白雪。」
白雪顺手从一旁抽出一把刀,一只手捂着我的眼睛,声音很温和:「艾娅,别看。」
我只听见刀起刀落的声音,白雪挡在我面前,国王的鲜血溅了他一身,他顿时从少女的身形转变成了男性。
国王身死,白雪身上的诅咒解除了。
他轻声道:「母亲,我为你报仇了。」
白雪的母亲是同我一样,被老国王强抢来,生下了白雪。
生下白雪后不久,由于国王的残暴对待,老王后就病逝。
她临死前给老国王下了诅咒,终身不能再碰别的女人。
白雪身上的诅咒,是老国王下的,为了不因白雪的男儿身份有能力争夺王权。
但随着白雪一天天长大,老国王也开始变得忌惮白雪,才想找人杀了他以绝后患。
白雪半跪在地上,他环抱着我,身后是大雪纷扬兵戈铁马的厮杀,身前是一片莺飞草长鸟语花香。
我捧住白雪的脸颊,他眼睫微垂,漂亮的脸颊露出了几分脆弱的模样。
我心里有些心疼,他被囚禁在王宫多年,靠自己的绸缪艰难地做出了这样的计划,亲手杀掉自己的亲生父亲,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我虔诚地吻住他:「你自由了。」
白雪反手握住我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艾娅,你会一直陪我走下去吗?」
我立刻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你愿意嫁给我,当我的王后吗?」
「好。」
下一秒,白雪就亲了上来,是一个又凶又狠带着血腥味的吻。
吻得我天旋地转,脑袋发晕。
开心果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声音又悲又愤:「白雪!你这个坏东西!」
白雪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不好意思,艾娅现在已经是我正儿八经的王后了。」
我:「……?」
感情你表演这么多都是你装的,就是为了骗我嫁给你?
我收回我方才的话,白雪一点也不可怜,他就是个变态。
我愤愤地抽出手,白雪一把抓住我,故意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宝贝,我真的很伤心,但是我也是真的想娶你。」
20.
白雪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个国家新的国王。
在我们的婚礼上,白雪诚挚地邀请了七个矮人,希望他们一定到场。
甚至他亲自把请柬拆开放在开心果面前,笑眯眯地道:「你一定要来。」
开心果英俊的脸蛋上露出委屈的神色,他控诉白雪:「你分明说过的,事成就给我介绍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开心果继续道:「我很喜欢艾娅,你凭什么和艾娅结婚。」
白雪眨了眨眼睛,笃定道:「你记错了。」
「白雪!你这个坏家伙!」
开心果站在我面前,声音凄切:「尊敬的王后,你愿意和我一起远走高飞,远离这个坏东西吗?」
白雪似笑非笑地站在开心果面前:「怎么回事?当着我的面撬墙脚?」
白雪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肌肉分明线条漂亮的小臂:「你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开心果立马噤声,躲在万事通身后大喊:「坏家伙!」
婚礼上,白雪郑重地牵着我的手:「艾娅,我美丽的王后,我爱你。」
他单膝跪地,垂下眼睫,珍重地吻了我的手指:
「你是我昏暗生命里唯一的珍宝。」
编辑于202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