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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节 我和奶奶的「网恋对象」奔现了

第 24 节 我和奶奶的「网恋对象」奔现了

我60岁高龄的奶奶网恋了。

还是用的我的照片。

我高考结束去看她的时候,她提出要我替她去面基奔现。

「乖宝,奶特地给你找的,一米八几,八块腹肌,体育生,还嘴甜得很,整天宝宝长宝宝短的。」

说着奶奶翻出一张头像截图给我看。

照片上的男人剃着清爽的寸头,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镜头。

是我最中意的痞帅型!

到嘴的拒绝说不出口,我决定去会会这个体育生。

「奶奶!真的不行,我社恐我害怕……」

「乖宝,你看看,这是那孩子的头像,是本人哦。」

「我不……也不是不可以,你们约的中心花园对吧,明天十点我会准时到的!」

没办法,这照片上的人,长相360度全方面符合我的理想型。

到嘴的拒绝变成迫不及待地同意。

就这样,我被一张帅照色诱,一时失了智答应奶奶,冒充她去和她的游戏cp面基。

奶奶叮嘱我:「乖宝,你明天就穿你那个,背后开衩到腰下面的小白裙啊。」

因为我的游戏头像,就是我穿着小白裙拍的。

第一次见网友,还是奶奶的网友,说不紧张是假的。

上午的中心花园人来人往,我心里有了点安全感。

走到喷泉池旁边时,我第一眼注意到柱子旁边倚靠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生。

他低头玩着手机,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颜控加手控如本人,一眼就沦陷。

我理理头发,加快步伐走上前去。

小声喊出他的游戏id:「宇宙无敌虎霸天?」

男生抬起头,细长上挑的眼尾仿佛带着钩子,钩得我心跳不自觉加速。

他低声问:「家和万事兴?」

我点头,在心里沉痛落泪。

奶奶怎么把我的游戏名改得这么老土。

不过他无敌虎霸天也没资格嫌弃我,这么帅的人,居然是个中二非主流。

「天热,一起去喝两杯吧。」

什么?我好感-第一次见女孩子面就想带去喝酒吗,妥妥的渣男。

可是虎霸天伸手接过我的伞,和我保持着不会引起身体接触的距离,不远不近地替我打伞。

说话时脸微微侧过来,流畅的下颌线简直让我想伸手描边。

好感度回涨500。

我假装扭捏道:「那个……我不会喝酒的……」

虎霸天挑挑眉笑了,手一伸指着我们走近的奶茶店,「我的意思是在这里喝。」

一杯西瓜啵啵,唰唰两口就被我炫掉半杯。

果然,夏天还是要待在空调房里才舒服。

我整个人都有点放松下来。

虎霸天看了我一眼,问我:「万事兴,能交换真名吗?」

万事兴?谁啊?他在打电话吗?

我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是在叫我的游戏id家和万事兴。

我憋不住笑了,「哈哈哈,我叫姜未来,那你呢虎霸天?」

我故意cue他的网名,果然,他也被我逗笑了,摸摸鼻子,看起来还有点小害羞,「骆屿,我的名字。」

奶茶店出来,隔壁就是商场。

骆屿提议去看电影,我点头同意。

电影院的空调打得很低,屏幕上演员出糗,全场大笑的时候,我被冻得打了个喷嚏。

不一会儿,一件衬衫从身侧递过来。

大屏幕的光明明灭灭地投在骆屿脸上,他张嘴说话,却没发出声音。

看口型是在说:你披上。

我的目光不受控地从他的脸,挂向他只穿着白背心的上身。

不愧是体育生,穿衣服还不觉得,脱下衣服才觉得这肱二头肌还挺壮。

不过,我该不该说,我看出来他在故意用力把肌肉鼓出来?

目光再下滑,落在他腹部。

想起奶奶说他有八块腹肌,透过单薄贴肉的背心,好像确实能看到隐约的块垒分明。

此时电影主角进入煽情emo阶段,整个电影院的观众都跟主角一样,静悄悄沉默着。

我吞咽口水的声音一响,格外明显。

丢死人了!

骆屿肯定听到了,他的喉结动了动,头微微一侧,看样子打算转头。

我连忙坐正身体摆正视线,假装认真看电影,控制着余光不往他身上瞥。

电影散场,我借口奶奶在家等我吃饭为由,火速逃离现场。

当然,走前没忘把衣服还给人家。

回到家,奶奶八卦着凑上前,问我怎么样。

我挽住奶奶的胳膊摇了摇,又在她脸上贴了贴,「奶!我决定了,你未来孙女婿非他不可!」

谁知我话一出口,奶奶脸色大变,使劲摆手说:「你才十八岁啊乖宝,别轻易非谁不可了,奶奶支持你今天换这个,明天爱那个!」

奶奶年轻时候肯定是个渣女。

我摸摸鼻子,已经暂时被骆屿的男色迷住,无心惦记别的人了。

奶奶没有和骆屿交换过游戏之外的联系方式。

为了和骆屿再有交集,我登上了游戏号。

一上线就被宇宙无敌虎霸天邀请组队,进入组队界面看到骆屿发来一条消息:

「宝宝,拿辅助跟我,哥带你嘎嘎乱杀。」

这人现实跟网上有点不一样,大概是网络会激发人的中二病吧。

我还是喜欢他现实中,看起来有点高冷,但又成熟会照顾人的那副样子。

等待对局加载过程中,我看着自己和骆屿50级的情侣标,有些发蒙。

「怎么等级这么高?」

奶奶探头看了一眼那俩爱心标志,不甚在意地说:「花钱刷的亲密度,花的钱从你的压岁钱里扣。」

怎么不经我同意就挪用我的压岁钱呢?

但是一想到奶奶给我搞到这么帅一个男人,又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开局六分钟,我看着自己0-8-1和骆屿1-10-0的战绩,陷入沉思。

为了制造自己不那么菜的假象,我在原地来回跑动两圈,成功把自己跑成了0-9。

我打字:「对不起啊,今天网卡。」

从刚刚开始就静止不动的骆屿,也顶着1-11的战绩,发出一条消息:「网卡,抱歉。」

我俩的消息几乎同时出现在队伍公屏。

其他队友纷纷嘲讽:「呵呵,两个演员装什么?」

高三冲刺期沉迷学习太久,我是真的跟不上了,「奶奶,你来吧。」

奶奶早在一旁观战时,就急得给了我几个大比斗。

「探草解控挡伤害,你是一点不会。」

奶奶一边念着一边接过手机,那边骆屿估计是真的网卡,跟奶奶一配合上,当真开始嘎嘎乱杀。

结束对局,那边发来一句:「宝宝,哥得去写作业了。」

还配上一个哭哭跟着一个心碎的表情。

奶奶十指翻飞打字回复道:「去吧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怎么觉得,这对话哪哪儿都透着不对劲呢?

「奶奶,你和他平时都是这么聊的吗?」

奶奶一边手指狂点屏幕,一边分心回答我:「对啊,这孩子,怪听话的嘞!」

总觉得,奶奶和他打字交流的语气,很像小时候哄我那样。

不对劲,对面这个人也不对劲。

游戏结束,我和骆屿加了联系方式。

聊了两天,他又约我去游乐园玩,还发来消息:「我会带个小孩儿过来。」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皮一下,「你孩子都能上游乐园了?」

骆屿:「?」

骆屿:「这是最小的,还有三个孩子出去上兴趣班了。」

梗被接住,我捧着手机嘎嘎乐。

「那明天游乐园门口见。」

有点出乎意料,第二天在小区门口等车的时候,就偶遇了骆屿。

他在马路对面,明显也发现了我,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就走过来。

不等他开口,我的衣角被轻轻扯了扯。

我低头,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戴着小狗状防晒帽,背着小书包,一脸酷酷臭臭的表情看着我。

「女人,早上好。」

「哈?早……早上好。」

骆屿伸手一揪小书包,把小孩儿扯开,扯着嘴角对我笑了笑说:「别理他,天天看电视剧学霸道总裁。」

小孩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臭着脸对骆屿说:「态度好点,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骆屿伸手弹了一下小孩脑门儿,「在外面,别乱说话。」

我站在一边忍不住笑,这小孩儿说话挺逗。

过了会儿,小孩儿举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智能手表说:「我打的车到了,出发吧!女人,你跟我坐后排。」

我在骆屿不赞同的目光中,憋着笑跟小孩坐进了后座。

小孩儿斜着眼睛偷看了我好几次,我注意到,他嘴角正咧着在偷乐。

到游乐园的时候太阳有点晒,下车就能感到一阵热浪。

骆屿撑着一把大伞,走在我和小孩儿身后,为我们挡太阳。

「小朋友,你热不热,姐姐去给你买水喝。」

「不是小朋友,叫我骆飞飞。」小孩儿撇撇嘴,把书包取下来放到我手上,「去那边坐着等会儿,我去给你买雪糕吃。」

他好会哦,不愧是看霸道总裁长大的小孩。

骆屿在身后嗤了一声,揪住骆飞飞帽子后面拖长的尾巴,把人揪得原地转了个向。

「你乖乖带着阿姨去椅子上坐着等,我去给你们买水。」

骆飞飞嗷的一声,夺过自己的尾巴,气得把帽子一掀,炸着一头乱毛说:「你这样揪我,我很丢脸的!在外面,你得给我留三……三分不够,三十分薄面!」

我的注意力在另一边,「什么意思呀?我这又年轻又貌美的,怎么不是姐姐是阿姨了?」

骆屿一边镇压住骆飞飞扑腾的双手,强行把防晒帽戴回去,一边看着我说:

「这是我侄儿,辈分不能乱。」

说完这句意有所指的话,骆屿就去排队买水了。

虽然他走得很快,但他通红的耳朵,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骆飞飞拉着我去旁边椅子上坐下,悄兮兮凑过来和我说:「他很穷,现在买水的钱都是我转给他的,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得色令智昏哦。」

小小年纪,词汇量挺丰富啊。

「啊?你转钱给他花吗?」

骆飞飞酷酷地点头,「我有超多零花钱,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但你要是选我小叔叔,他只能带你去要饭。」

我心中有了猜测,开始套话:「嗯?可是我之前不认识你呀,为什么要选你呢?」

「那当然是因为……」

「那当然是因为他就是你处的游戏cp本人,小小年纪,拿我的照片骗人。」

骆屿从后面走来,把水和棉花糖递给我们。

那边骆飞飞又炸毛了,「啊啊啊!你出门前还说这是秘密不能说的!这么突然的揭穿,让我怎么好意思!」

骆屿不理会他,自顾自指着旋转木马说:「走吧,这边人少先玩这个。」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我点点头恍然大悟,「难怪,总觉得你游戏时……跟现实中不太一样。」

看到旋转木马,骆飞飞一下忘了自己还在生气,拉着我的手,让我和他并排坐。

还一副小主人的模样,指挥骆屿:「小叔叔,这一轮你别上马,在外面给我们拍照,回去我多给你五块钱。」

骆屿毫不客气把他抱到后面一排,自己坐到我旁边的马背上。

木马转动起来,我转头看骆屿。

他也正转头看我,背光时眉眼更显深邃。

被这种幽深的眼神定定注视,我有种被深深喜欢着的错觉。

受不了了,心跳又开始加速,脸也控制不住发烫。

我忍不住,想让场面尴尬起来,缓解自己突然紧张的心情。

「所以,之前一起游戏时,1-11的战绩是你打的吧?」

骆屿低头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一直往前扒想听清我们讲话的骆飞飞,在后面嘲讽:「那个1也是我打的!小叔叔又穷又菜,不如哥厉害。」

带着骆飞飞把游乐场所有适合小孩子玩的项目都玩完,一天下来,我满脑子不是女人就是哥。

骆飞飞这小孩,说话的口癖,实在洗脑。

我也一直没找到机会解释,跟他游戏cp的不是我,是我六十岁高龄的奶奶。

要直说奶奶是为了给孙女搞男人?

作为受益者,我没脸开这个口。

或者不说,他们会不会误会我奶为老不尊,故意上网欺骗年轻少男的感情?

一起回去时,骆屿把骆飞飞送到小区门口,让他自己先回家。

转头对我说:「再一起走走逛逛。」

我点头,想趁骆飞飞不在,先向骆屿解释清楚。

然而,骆飞飞扒着门不肯进去,帽子上立着的小狗耳朵,被他手动按成向下耷拉的样子。

看向我的小眼神幽怨得很,让我一瞬间有了点负罪感。

我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能让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委屈。

「女人,你明明已经知道,哥才是你的正宫!」

我为数不多的内疚,一瞬间烟消云散。

骆飞飞垮着个小脸回家了,临走前,他扬言会对骆屿进行经济封锁。

往外面街道逛去,路上我好奇地问骆屿:「你真花人小朋友的钱吗?」

骆屿偏头看我一眼,想了一会儿说:「只是暂时,等我爸气消就好了,不会让你跟着受穷的。」

我当然知道他们家不穷,虽然骆飞飞家和奶奶家只隔了一条马路。

但是,我们这一边是高楼层住宅,骆家那边是独栋别墅区。

「我倒也没担心这个……不对,就算你自己穷,跟我也没关系吧。」

道路边上绿化树茂密,蝉声震耳,而我心跳鼓噪。

「那你给机会吗?」

「啊?」

「给个跟你有关系的机会。」

这男人,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直球打得我接不住了,闷头往前走。

经过水果店的时候,骆屿停住,进去挑了一堆昂贵的进口水果。

我在旁边看着,付款的时候他手机拿出来又放回去。

一脸坦荡地看向我:「手机里没钱,帮我付下款。」

这男人故意说那些撩人的话,不会是想用男色迷惑我,让我给他花钱吧。

看着骆屿提着满满当当的高质量水果,悠哉悠哉走在我旁边。

而我看着刚扫出去大几百的账户余额,心有点痛。

不值得!有这点钱,出去点个男模,还能上手摸两把呢。

骆屿憋笑的声音传来:「嗯?你想在这里?」

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顿时尴尬得想原地表演一个抓耳挠腮。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骆屿还是止不住地笑,一边笑,一边从颈后取下一个吊坠递给我。

「这是抵押品,回去骗了骆飞飞的零花钱就还你。」

藕白温润的圆月形玉坠,一看就是好东西。

我推拒:「别了,我怕弄丢了赔不起。」

最后也没推脱成功,骆屿直接上手把玉坠挂到我脖子上。

「这样拴住,就不怕丢了。」

我总觉得他这话,一语双关呢。

骆屿送我到家楼下,连那袋高价买来的水果,也一并塞给我让我带回家。

这样算来,好像什么便宜都让我占着了。

刚进家门,我就收到骆屿发的消息:

「有些话,面对面的时候说不出口,能允许我追求你吗?我的一见钟情对象。」

好油啊。

可是,我好像有点吃这套,忍不住呲着个大牙乐。

不过,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哦对!忘了解释奶奶才是骆飞飞处的游戏cp。

万万想不到,记忆力不好,导致后面坑了我自己。

八月天热,我赖在家里天天空调西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骆屿约不到我出去玩,就拉我游戏开黑。

奶奶的手机上,正登着我的号刚打完一局。骆屿上线,奶奶自觉把人拉到组队房间,点击开始匹配,然后把手机递给我。

「乖宝,这里其他三人,都是奶为你选的备胎。每一个都各有各的好,还全是附近的人里加的,现实碰一碰很方便。」

什么?!

我看着游戏开始加载界面,每个人都跟我挂着50级社交关系。

奶奶可能怕翻车,贴心地把我的亲密度图标显示关了。

但她没考虑到骆屿那边,图标显示没关。

一进游戏,我的50级闺蜜麦克风里传来夹里夹气的男低音:「宝,最近怎么都不找我玩。」

我的50级死党麦克风也开了:「要点脸兄弟,谁是你的宝?」

然后是50级基友的气泡音上线:「宝贝先跟我守中。」

骆屿:「?」

我:「哈哈哈哈,都是兄弟。」

男低音又发言了:「这就是你说跟你挂情侣的小学生弟弟吗?弟弟暑假了?」

骆屿那边人物原地静止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又开始操作。

「女人,想不到你这么能伤哥的心!」

这是换了骆飞飞上号了。

救命啊。

玩个游戏也能被修罗场,我赶紧把手机丢给奶奶,「奶奶!你害死我了!」

奶奶接过手机一顿操作,我眼看着她把绿得发慌的一句句茶言茶语发出去。

局面顿时变得一片和谐。

每个人都被奶奶营造成他才是正宫的样子。

除了已经把游戏权让给骆飞飞的骆屿,指不定正一边窥着屏,一边给我打上一百个渣女的标签。

奶奶看我愁眉苦脸的样子,游戏间隙还不忘对我指指点点:「这么一点小场面都处理不好,以后怎么出去玩弄男孩子……的感情。」

这可疑的停顿,不由得让我怀疑,奶奶是为了维持长辈的形象,才加的后面三字。

听说我爷爷年轻时,就是从我奶的鱼塘里奋力游了好几年,把其他鱼都熬跑了才上位的。

我不听她的,跑进房间翻出正在充电的手机,打算发信息给骆屿解释。

正好看到他发来好几条未读消息。

「原来我竞争者这么多?

「我纯爱战士,坚决反对一妻多夫制。

「看不出来啊妹妹,我今日封你为养鱼专家。」

最后一条消息,应该是看到奶奶一顿输出后发的。

看得出来语气有点带情绪,后面也没再继续发话。

我回他:「不是我,游戏是我奶奶在玩。」

对面秒回:「好理由!」

经过我不懈的解释,以及奶奶在那边同步游戏,骆屿终于相信,回消息和玩游戏的是两个人。

只是骆飞飞好像受的打击更大。

他不知道我对骆屿解释的内容,却实打实看着奶奶在那里维护鱼塘。

晚上的时候,骆屿发给我一张,骆飞飞的朋友圈截图。

上面是骆飞飞为情所伤的动态:

「最相信的人,伤我最深。最后一局后你我永别,哥从此封心不再爱。」

底下骆屿的评论:「我们骆少爷怎么了?这就emo了?」

还有骆屿备注为大哥的人评论:[小王八蛋又作什么妖了,发表这么沧桑的言论。]

骆飞飞统一回复:「等你们到哥这个年纪,就懂了。」

我禁不住乐,听到奶奶那边传来一声糟糕,「乖宝,奶给你骗的这cp,在申请取消亲密关系。」

小孩子闹脾气了还。

我对奶奶说没事儿,转头发消息给骆屿:「要不要带飞飞来我家,和他真正的网友面基一下。」

骆屿动作很快,回了我一个好。

十分钟不到,门口就传来门铃被按响的声音。

打开门,骆飞飞背着小书包抬头看我,「你好,我们来你家借个卫生间。」

经骆屿解释,才知道他们那一片电缆出了点问题,一晚上没电,没法洗漱。

骆飞飞面对我,神情冷淡且回避,甚至不对着我叫女人了。

奶奶早就知道她的游戏伙伴其实是小朋友,越过我把人都迎进来。

「崽崽带睡衣了没有?没有的话,我这里有新的。」

骆飞飞从看到奶奶那一刻就完全变了,眨巴一双星星眼盯着奶奶看,任由奶奶把他牵住,往淋浴间去。

乖巧懵懂的样子,比平时故意装酷的样子,像个小孩多了。

「他是奶奶带大的,前年奶奶去世,这小子哭惨了。这下,看到你奶奶肯定心中亲切。」

那边游戏cp的问题,留给奶奶来解释。

我招待着骆屿坐下看电视,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骆屿偏头看了看我,突然问:「你志愿填的哪里?」

之前聊天,我就知道他开学就读大三了。

但我没问他的学校,因为我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其实咱俩维持现在这种距离就可以了,等暑假一过,我去外地上学,相隔千里的,基本没什么可能。

其实我就是贪恋骆屿的男色,也上头现在的暧昧,不舍得直接开口拒绝。

我真不愧是奶奶一脉相承的渣女血脉。

这样不好,但我不改。

我说了我的第一志愿,「那是我妈妈生前的故乡,我想去看看,不过我分数压线,能不能上还未知。」

骆屿的表情一瞬间有点发沉,不用开口问,我就知道他的学校肯定隔我的志愿千里万里。

算了,能在这个暑假认识他,已经很让人开心了。

以后的事,交给以后去想。

恰好这时奶奶带着洗完澡的骆飞飞出来了。

骆飞飞乖得跟只小鸡崽似的,窝在奶奶怀里被抱着走。

骆屿起身,说自己也要借卫生间洗个澡。

我追在后面提醒他,家里两个卫生间,男生洗漱要去右边那个。

提醒完,听到里面淅淅沥沥传来的水声。

这脚步突然就变沉走不动了。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活着的八块腹肌呢。

只在网上,隔着屏幕看过擦边男撩起衣服露腹肌,大多数都辣眼睛。

在门口发了会儿呆,我灵机一动,跑去客房翻出新的浴巾。

然后装模作样去敲卫生间的门,「骆屿,你用不用浴巾?」

骆屿没应。

我又跑去拿了套一次性牙膏牙刷,「骆屿,你刷牙吗?」

骆屿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门没锁,你想进就直接进。」

我口是心非地扭捏道:「这不太好吧。」

骆屿声音更大了,带着些无奈,「你也知道不好?现在转头回客厅,去看你的电视,不给我名分就休想占我便宜。」

切,不看就不看,装什么贞洁烈男。

我转头回客厅,奶奶正在给骆飞飞吹头发。

看到我出来,她给我一个我懂你去干什么的眼神。

可能是怕带坏小孩子,她管住了嘴,没有像平时那样说些虎狼之词。

但是骆飞飞这小孩脑回路特别啊,他抬起被奶奶吹得毛茸茸的脑袋,盯着我勾唇一笑,「女人,满意你刚刚看到的吗?」

怎么我想偷看的心思,连个小孩都能看出来?

我不服气,开始出言诋毁:「一般般,不满意,需要放大镜。」

洗完澡,骆屿出来带着骆飞飞告别。

骆飞飞拉着奶奶的手,软着嗓子撒娇,「奶奶,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找你玩?我以后会更努力,带你上大分。」

奶奶对着骆飞飞的脸一顿揉,用比对我时慈爱一百倍的声音说:「乖崽,你想来就来,奶给你做好吃的!」

门一关,奶奶脸上的笑容一秒收起,颇为认真地劝我断了对骆屿的念想。

「不行的男人,可不能要啊,我还指望抱上飞飞这么可爱的外孙呢。」

我挠挠头尴尬一笑,「我没看,我瞎说的。」

那边,骆屿回家也给我发了个表情包:[哥是猛男.jpg]

肯定是骆飞飞把我说的话,学给他听了。

等到夜深,我都快睡了,突然被骆屿一通电话吵清醒。

「姜未来你下楼。」

什么事啊,语气这么严肃,还叫我全名。

正好没睡着,怕吵到奶奶,我轻手轻脚出门。

这个点,楼下大厅除了骆屿没什么人。

我走近,还没来得及问他半夜发什么猪疯,就被一股大力揽进怀里。

骆屿伸手把我抵在他胸前的手拉住,往他腰部引。

「你摸摸哥这腹肌,铁吗?硬吗?」

不会被我那句话质疑了男性尊严,气得大半夜睡不着,跑来找我证明吧。

这就是男人该死的胜负心吗?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闻着骆屿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我其实也有点害羞。

但是我还是顺从自己的想法,顺着腹肌走向描了描,又戳了戳。

骆屿嘶了一声,主动退后和我保持距离,捂着肚子躬着身。

他出口控诉我没剪指甲戳痛他,转头就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跑没了。

不是吧,我低头看看自己确实有点长长的指甲。有点怀疑,这么细皮嫩肉,他真的是体育生吗?

而且,我还是隔着衣服戳的。

八月末雨天多,我趁着没有太阳,上街准备采购开学带的东西。

听我说要逛街,骆屿主动提出做拎包工具人。

这天气真善变,上午还是小雨,中午太阳就出来了,越晒越烈。

骆屿去找超市买遮阳伞和水的时候,我被热气烤得难受,直接往道路里头走,躲进一条阴凉的小巷。

被一位陌生大姐拉住的时候,我人都是蒙的。

她一张涂得血红的嘴张张合合,说着女孩子要做造型,形象气质立马提升什么的话。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力气大,攥得我胳膊生疼。

我努力挣了几下,没挣脱。

中午不是行人高峰,这边几分钟过去,一个人都没路过。

不多时,大姐身后的楼梯上下来一个彪形大汉,裸着上半身,两条花臂泛着汗水淌过的油光。

我在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两人的注视下,半推着被拉上二楼一个很破的理发店。

这里面居然还坐着两位矮瘦小伙。

大姐也不问我想做什么造型,上手就开始把我头发这弄那盘,还指着旁边一看就很劣质的产品问我:「小姑娘喜欢法国进口还是德国专研的?保证用了头发丝发光发亮。」

我一个也不想选,我还年轻,我不想被祸祸成秃头。

在大姐摩拳擦掌打算朝我头发下手时,骆屿大着嗓子叫我的声音传来:「姜未来,人呢?」

还好这二楼靠窗,我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大喊:「我在这儿!」

骆屿上来,被肌肉男带着俩矮瘦小伙儿挡在门口。

他越过挡前面的人,看着我说:「过来,站我身后。」

被无视的三人对视一眼,肌肉男开口:「小兄弟,我们这做生意呢,等你朋友做完头发再走呗。」

「我不做!」

骆屿来了,我拒绝的底气也有了,挤开大姐就想往他身后躲。

其中一个小伙伸手想来拉我,骆屿直接上前把我一揽,躲开朝我伸开的手。

我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棒,应该是在楼下顺手带上来的。

他把身上衬衫脱掉递给我,只穿背心,露出健壮的胳膊,高高大大地挡在我面前,对着前面几个人说:「礼貌话我说在前头,你们再敢拦我们,我指定给你店砸烂。」

说完,骆屿亮出手机上拨打110的记录,在几人面前晃过一圈。

后面的大姐赶紧上来打圆场,说他们是正经开门做生意的,小姑娘不愿意当然不强求。

一直到拉着我走出巷口,骆屿才扔掉木棒。

他走路步子迈得大,我只能小跑着落后他半步的距离。

我脾气也上来了,对他说:「你在生我的气?放开我我自己走。」

手被他牢牢牵住,怎么挣都挣不脱。

看我挣得越来越用力,骆屿终于停住脚步转头看我,一张脸垮得跟我欠他两百万一样。

「我发现你这人胆子挺大啊,知道是什么人吗就敢跟人走?」

我倔脾气上来了,直接回他:「谁要你管啊?」

骆屿被我一句话气笑了,「那男人胳膊比你腰都粗,我不管你,你今天能好好从那儿走出来?」

我嘴硬:「那每个人体质不同啊,我虽然看着瘦,说不定打起来两拳就能给他干趴下……」

这牛皮越吹越离谱,我自己都编不下去。

骆屿指着他胸口说:「体质不同是吧?你推下我试试,我看你能有什么杀伤力。」

我本来这时情绪不好,哪里受得了这个挑衅,咬着牙用力朝他一推。

骆屿夸张地往后趔趄几步,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然后仰起头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好体质!那以后姜大哥不要一个人偷偷跑远好不好,我这柔弱小弟需要你来贴身保护。」

从被他臭着脸拉着走开始,害怕又委屈的情绪交织,我都没觉得想哭。

现在看他用这么蹩脚的表演来逗我,语气柔和下来顺着我,反而控制不住鼻子一酸。

眼泪猝不及防就下来了。

骆屿一个翻身站起来,手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做,手足无措地立在我面前。

「对不起,是我把教育骆飞飞的习惯带到你身上了。你一个成年人,其实不用我假装生气来让你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低头抹眼泪,觉得自己这么哭很丢人。

骆屿静了会儿,上前一步轻轻把我揽住,「怪我吓到你了,身上没带纸,你鼻涕眼泪埋我肩膀上擦吧。」

我不客气地扯起骆屿刚穿上的衬衫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

吸了吸鼻子,我夸他:「骆屿,你真好。」

「姜未来,求别给我发好人卡。」

一整个暑假,我跟骆屿都处在恋人未满的暧昧状态。

骆屿追求得很认真,但直到开学时间就要到了,我都没有松口答应。

不接受不拒绝,我好像电视剧里的坏女人。

拖着行李准备离家去大学那天,我爸也赶来和我奶一起送我。

我没有告诉骆屿,自己提前三天出发去外省的打算。

不知道明天他约我出去探店吃美食,却得知我人已经在另一个遥远的城市,会是什么反应。

过了安检口,挥手告别爸爸和奶奶,我推着行李箱往候机厅走。

谁知刚推到半道,就被人截住了。

骆屿怎么在这儿?!

我扭头四处看了看,确认这一区域就是我的航班登机口。

「等你两年了,姜未来。」

他说的什么听不懂的话?

我摸着鼻子心虚地笑,对他小弧度摆摆手,「嗨,你也今天去学校啊?」

骆屿对我的卖萌行为不做回应,拖着我的行李箱往有座椅的地方走。

我追上去,再次发起话题:「你跟我一个航班吗?」

这男人怕不是对我情根深种无法自拔,特意买了一张同班次的机票送我一程吧。

别说,看他这么用心对我,享受的同时,我也觉得有那么点内疚。

「又在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

骆屿伸手过来揉乱我的头发,揉完自己又帮我理顺。

看得出来,他对我打算不告而别的行为,有点情绪,但不多。

他一路跟着我登机,下机,坐车进入大学校门。

骆屿全程照顾着我,我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去异地求学,反而像被他带着去外面郊游似的。

「行了骆屿,送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骆屿斜着眼睛瞥我一眼,「有没有礼貌,进了这个大门,你今后得改口叫我学长。」

什么?

我不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全国这么多所大学,骆屿会刚好跟我一个学校?

在我多番追问下,他才松口跟我解释。

两年前的桐林街,他偶遇过我并且一见钟情,没忍住跟在我后面同行了一段。

但是因为我中途接了一通电话,就开始一路走一路哭,他并不敢贸然上来打扰我。

我记得那天,一个平凡的闲逛完准备回家的下午,接到姐姐打来电话,告知我妈离世的消息。

那时的我,在爸妈离婚后,已经十年没有见过我妈。

我跟姐姐反复确认,不敢相信。

我哭着说自己原本打算过两年报考S大,去妈妈在的城市上学,可以去看看她。

可是,她没等我,她又一次抛弃我。

骆屿说:「我听你电话说要报考这里,回家就改了志愿。」

他还说,我是他从小到大第一个心动的女生。那两年,第一次见我的场景,时常在他梦里重现。

难怪在机场见到我,他会说已经等我两年了。

按他的想法,我俩会在大学互相认识,在他循序渐进的追求下,成为一对完美恋人。

谁想到现实会这么魔幻,奶奶和骆飞飞,替我们创造了提前认识的机会。

骆屿一开始看到骆飞飞炫耀的照片时,就认出我是他找了很久的那个人。

但是奶奶说话的口吻太老成,他以为对面是个中年男人,拿假照欺骗小孩子。所以制止骆飞飞出门,自己来和我见面。

好吧,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骆屿早就朝我走了九十九步半了。

这最后半步,我也不是不能主动。

我在心跳开始加速的这一秒,向骆屿伸出手,「那么,学长还是男朋友,你选一个当吧。」

手立马被另一只大手牢牢牵住,「姜未来,这手一旦牵了,可就不许再放开。」

……

和骆屿交往两年,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主要是这男人细心温柔,能力出众,方方面面挑不出不好。

奶奶从一开始为我可惜,还没见过花花世界就被骆屿套牢,隔三岔五问我打算什么时候换男朋友玩玩。

到现在,已经把骆屿当半个亲孙子一样接受了。

我大二的时候,第一次见骆屿爸爸。

他眉目冷峻,看起来略有点严肃。

骆屿让我叫人,我看着那张和骆屿相似,且一点都不老的脸,一句叔叔卡在喉咙里叫不出口。

一起吃饭途中,骆叔叔转头看我,主动挑起话头:「平时多劝劝这犟小子,来替我分担工作,比在小公司吃苦有前途。」

我埋头扒饭,不敢答好。

骆屿刚毕业参加工作,由于不想离我太远,找了学校附近的小公司。

骆屿夹了一块红烧肉丢进他爸碗里,张嘴说话毫不客气:「别仗着长辈身份为难她,我年轻出去多吃点苦没问题吧?」

骆叔叔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没什么波动的样子,慢条斯理把碗里的红烧肉夹出来,放在空盘里。

「我不吃肥肉,又忘了?」

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严肃,脾气还挺好的。

确认安全,我又有胆子发言了。

把我面前那盘口味清淡的蔬菜往骆叔叔面前推,我说:「尝尝这个吧哥……啊不,叔叔。」

局面一时安静。

不怪我嘴瓢,都怪骆叔叔长得太年轻了。

我求救的目光投向骆屿,他勾着嘴笑了一下,正打算开口。

包厢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冲进来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一身白西装,妆容精致漂亮的大美女。

大美女把手里提着的包包一甩,精准甩到骆叔叔身上。

那包攻击一下,滚落在地。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

那包是我一个富二代室友整天念叨却不舍得买的牌子,一个好像就得六位数往上。

美女一点都不心疼躺在地板上的六位数,指着骆叔叔就开始质问:「我说你怎么把会议都推掉,跑外地出差,原来是约会小姑娘来了?」

说着,大美女就开始捂脸哭泣。

骆叔叔脸上淡定的表情消失,无奈又纵容地从桌上抽了纸巾,起身递给大美女。

顺便赶走了门口听到动静,跑来看热闹的服务员。

我眼神询问骆屿什么情况,骆屿伸手摸了下我的脑袋,没说什么。

他起身往骆叔叔和大美女的方向走去,语气不善道:「骆封铭,你能不能管好这疯女人。我这算第一次带女朋友见家长,她跑来撒什么泼?」

大美女一秒抬头,脸上哪有流泪的痕迹。

只见她责怪地看了一眼骆叔叔,「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叫我,小姑娘原来是儿子女朋友呀?真漂亮。」

骆叔叔没说话,骆屿先冷哼了一声,「少占我便宜,等你先进了我骆家大门,再提见家长叫你这种话吧。」

说完,骆屿转身牵住我,想带我离开这令人尴尬的局面。

经过大美女身边,我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

妈妈从前最爱用的香水味。

我忍不住转头,看了大美女一眼。

这个人,有些眼熟啊。

我定睛再看几眼。

在我看大美女的同时,她也皱着眉头,目光在我脸上反复游离。

这人,好像是我十年未见的,同母异父的姐姐。

同时,大美女也开口问我:「是小喇叭吗?」

据我姐说,我小时候爱哭,哭声大得跟拿喇叭放大过似的。

所以,一起生活那几年,她都叫我小喇叭。

我看看我风华正茂如花似玉的姐,又看看骆叔叔。

突然觉得他也没看起来这么年轻。

眼角其实有些细纹,可能平时皱眉太多,眉间也有细细的纹路。

总之,以我娘家人的眼光看,要骆叔叔配我姐的话,还是差点。

年龄差有点大,而且他们要是成了,我们这辈分不得乱了套?

我单方面不同意这门亲事。

在我开口叫姐姐之后,骆屿不可置信道:「你说这个倒追我爸四五年的疯……的女人,就是你之前提过很多年没见的姐姐?」

什么?我比骆屿更震惊。

居然是我姐在追求骆叔叔?

那天局面有点尴尬,我跟骆屿先行离开,把场地让给骆叔叔和我姐。

一起回去路上,骆屿跟我解释他们的关系。

我姐是一场车祸认识的骆叔叔,然后就一见钟情后开始死缠烂打。

骆屿言谈之间,听得出来对我姐的观感不是很好。

「那女人脑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打动不了我爸就来找我发疯。甩给我一张银行卡说给我一千万,让我离开我爸自立门户?」

这种场面,一般只会在恶婆婆和灰姑娘之间发生吧。

花钱买断父子关系算怎么事啊?

想想当时的场面,5年前骆屿也才17岁,面对这种场面,一定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不知所措,我一口答应了。」

骆屿对和骆叔叔半点没留恋,拿着断绝关系申请书就去找骆叔叔签字。

骆叔叔把纸撕成两半,活动几下手,抡起手边的球棒给骆屿一顿毒打。

最后骆屿因为腿伤住院半个月,从我姐那得到的一千万,也被骆叔叔收走还回去了。

听完这段往事,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难怪骆屿对我姐是那种态度。

过了两天,我姐主动来找我,约我在校外见面。

进门看到她,我就冲过去抱住,手还在她纤细的腰上揉了揉。

「姐,好久不见,你现在都变成大美女了。」

说完这句话,我眼泪几乎都要掉出来。

分别太久了,我一直都很想念她和妈妈。

不等我继续煽情叙旧,我姐把我推开,两根食指夹着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给你两百万,和骆屿分手。」

?

骆屿说的对,这人真的好像个疯女人。

「凭什么?」

「就凭我要和骆封铭在一起。」

我愤愤道:「凭什么给骆屿一千万,给我才两百万。」

我姐像小时候一样,做出凶巴巴的表情,「小屁孩过家家还想有多值钱,马上打电话告诉骆封铭,说你和他儿子已经分手。」

我不。

姐妹相认久别重逢的戏码,变成坏女人想棒打鸳鸯。

聊不下去了,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我姐从后面拉住我,表情恳切,「算我求你,骆封铭这老男人,本来就因为年龄差距对我拒之千里。要是再加上你和骆屿这层关系,这辈子我都等不到他松口和我在一起了。」

她的爱情是爱情,我的爱情就该是说丢就丢的垃圾吗?

这么多年不见,她还跟我记忆中一样,自私自利。

爸妈当初离婚,她为了不让妈妈带着我一起走,故意把自己腿摔伤装可怜,让妈妈答应只要她一个。

我放学去医院看她,在门外都听到了。

我冷笑一声,故意嘲讽:「大不了各论各的,骆屿管你叫妈,你管他叫妹夫。」

我姐看我油盐不进的样子,没说什么,留下卡就走了。

把卡揣回去,我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手抖。

两百万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一笔钱。

等到骆屿下班我去找他,听我说完卡的来历,他一把掰成两半。

「这点蝇头小利算什么?留着我,我能给你挣无数个两百万。」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卡,「我两个月的工资在这里,两百万的百分之零点五,这不就到你手上了。」

等到大三放寒假,我和骆屿开启短暂的异地恋,各自回去和家人团聚。

我爸也把奶奶从邻市接过来,祖孙三代凑一起吃年夜饭。

饭桌上,我劝我爸:「这么老个人了,遇到合适的姨啊婶的,该考虑还是要考虑得了。」

我爸伸筷子给我和我奶轮流夹菜,去鱼刺剥虾壳,忙得不亦乐乎。

听我学长辈催婚的口吻对他说话,他伸手往我嘴里塞了一只刚剥的虾,「小孩子家家的,别操心大人的事。」

饭后,奶奶跟我打听和骆屿的感情进展。

我正拿出手机给骆屿发消息,闻言美滋滋道:「奶奶,我觉得我和他,会从校服走到婚纱。」

我靠在奶奶怀里,感受着她的手一下下温柔地抚摸我的头,「看到你幸福,奶奶就放心了。」

聊着天,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的好友请求。

头像是我姐本人的照片。

我点击同意,然后把我姐头像放大给奶奶看。

「这是琳琳姐,她现在长得比这照片还漂亮呢。」

奶奶低头细细端详,连声说好。

「那孩子啊,过得也不容易。」

我倒没看出来她不容易,我妈去世后遗产全部留给她,一千万的卡说给就给。

人美钱多事少,人生巅峰了好吗?

消息提示音想起,我在奶奶的注视下点开。

我姐发来一张照片,骆屿和一个女孩子正并肩坐着,他侧低着头望着她,两人目光相会,相视一笑。

紧接着我姐的消息来了:「骆屿和他从小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妻。」

顾菲琳这恶毒的女人。

我第一反应是她故意骗我,啪啪打字回复:「少来,你以为我信你挑拨离间这套?」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我抖着手,反复放大那张照片。

女孩子眉眼弯弯一脸甜意,骆屿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他对外其实是个高冷的性格,在一起这么久,他第一次对我之外的人笑得这么温柔。

还挨得这么近。

奶奶在旁边目睹全程,用她网上学来的话安慰我:「有主的男人咱可不要,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信顾菲琳的话。

可是能在大年夜,出现在骆屿家饭桌,和他肩并肩挨着坐的女孩,不可能和他毫无关系。

我点开和骆屿的聊天框,想问个明白。

这时,顾菲琳新的消息到了:「我要是骗你的话,骆封铭明天出门就被车撞死。」

她那么爱骆叔叔,还敢发这么毒的誓。

紧跟着这条消息,她又发来一张新的照片。

骆屿好像发觉她在偷拍,皱着眉看着镜头,一手伸前挡住,一手盖在旁边女孩子脸上遮掩。

这么明显维护的亲近动作,我不信也得信三分。

刚开始还有点眼眶发热,真看到第二张照片,我反而冷静下来了。

如果是真的,那我才是那个小三插足者。

两年半,骆屿对我多千依百顺啊,从来没有过争吵分歧。

要说他是装的,我不信一个人能伪装这么好。

可是照片里,他对另一个女孩子同样好。

奶奶贴心给我留了个人空间,进房间之前,她笑眯眯的,以一副吃瓜不怕事大的语气说:

「乖宝,当你决定只对一个人心动的时候,就代表你会吃爱情的苦咯。」

这个网瘾老年,每天5g高强度冲浪,什么梗都懂。

跨年夜十二点,发消息没有收到我的回复,骆屿依旧卡着点给我打来电话。

如果我接起来,他会像过去两年一样,用带着笑的语气跟我说:「宝贝儿,新年快乐。」

我没接,看着电话一直响。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不知道怎么办。

下意识只想逃避。

骆屿第二个电话打过来之前,我眼疾手快,把他拉黑了。

心里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失望。

顾菲琳发的照片,每一张都在刺痛我的眼,看一次难受一次。

想了想,我把她也一块拉黑看。

失眠一整夜,等到天亏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也不安生,全是和骆屿相处时的片段。

他站在树荫下紧张的告白,他背着我从球场回宿舍,他学分修超了十几分就为了陪我上选修课……

他看向我时的每个眼神,明明爱意满满。

这样的好,怎么会是从别人那里分来的呢?

我自问自己做不到这样,同时去爱两个人。

梦里回到手机坏了,他联系不上我,站在宿舍楼下大声喊我名字,确认我人好好在宿舍的场景。

「姜未来。」

「姜未来。」

这人声音是不是拿喇叭放大过,有点吵到我耳朵。

我不爽地翻个身,费劲睁开眼左右看了看,看见天光大亮。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是梦!

楼下真的传来叫我名字的声音。

我起身跑到窗边往下看,骆屿正站在楼下花坛旁边,手里举着个大喇叭。

我认识这喇叭,是门卫王伯,经常拿着播放小区通知的好帮手。

此时骆屿周围,围了一圈婶婶在指指点点。

这么社死的场面,我一点也不想下去面对。

出房间找了一圈,没见着奶奶和爸爸的身影,应该都出去找熟人串门去了。

没人能帮我赶走骆屿这扰民的坏东西。

没办法,我只能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打个电话让他自己滚上来。

骆屿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身的寒气,连头发丝都透着潮。

不知道在楼下叫了我多久。

「顾菲琳那个疯女人,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胡话?」

骆屿把泛着冷气的外套一脱,随意丢在地毯上。

上前一步,迅速把我抱进怀里。

一系列动作快得我反应不过来,感受着他放在我腰上,越收越紧的力度,我不爽地伸手想推开。

他没给我机会,伸手的手被他强行拉住,十指相扣。

「别推开我,不管你误会什么,我都能解释。」

那就说个明白吧。

我不再推拒,保持着被骆屿抱在怀里的姿势,闷闷地说:「我看到你和那个女孩子的亲密合照,你有未婚妻,你混蛋。」

骆屿都不用反应时间,立马猜到我说的是谁。

「你说陈娇娇?那是我妈背着我爸,婚内出轨生的妹妹。」

啊?

信息量这么大,还挺劲爆的样子。

我本来处在委屈难受,要哭不哭的状态。

眼泪直接被他一句话噎回去了。

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是很明显的,我就知道骆屿对我,不可能是假意。

他一句话,明明还没开始解释,我就已经信他,

顾菲琳那个坏女人,这辈子别想出我的黑名单。

此刻吃瓜的心思占了上风,我开始给骆屿倒热水端点心,请他在沙发上坐着慢慢说。

原来,他爸妈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

他爸忙于公司事务,经常满世界飞不着家。

他妈独守空房太久,和他爸的好友背地里好上了。

等到发现出轨搞出孩子的时候,他妈还演了一出心碎戏码,指责他爸不顾家太冷漠,自己受不了家庭冷暴力要离婚。

离婚后趁着月份小,不显怀,他妈避到国外养胎产子。

「陈娇娇是我妹妹这件事,我们家只有我爸不知道。这么些年,他还为年轻时专注事业忽略我妈而感到愧疚。」

整件事,最受伤的人居然是骆叔叔。

那现在问题大了,「你怎么会和你妹妹有娃娃亲?」

骆屿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年纪小啊没有话语权,我爸自作主张去和陈叔叔订的。陈叔叔怕他发现头顶上的绿帽子,只能含糊答应下来。」

我心里泛起同情,「骆叔叔,也挺不容易。」

骆屿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有啥不容易的,陈娇娇和我一样,都是他和我妈的结晶。」

「这是什么歪理?」

「我是他俩联姻的结晶,陈娇娇是他俩戴帽子的结晶。」

有点道理,但不是很多。

骆屿还说,见过我之后,骆叔叔就表示,支持骆屿自由恋爱,婚约就当作大人之间的口头玩笑话。

事情说清楚,他就开始上手捏我的脸。

这男人憋着一股气,要和我秋后算账来了。

「小脾气见长啊,听外人两句胡话,就学会拉黑不理人了?」

这次事情,是我理亏,我老老实实道歉。

在我主动凑上去亲骆屿时,他一手抵着我的头,一手从口袋里摸出戒指,不由分说给我套中指上。

「我要先和你私订终身。」

顾菲琳来找我那天,是阴雨天。

她没带伞,整个人被雨淋得有些狼狈。

时隔多年,她又一次踏进这个家门,见到爸爸和奶奶。

奶奶老泪纵横,抱着她一直重复念叨:「好孩子,好孩子……」

我心里翻白眼,这人一点都不好,从小到大都一样恶劣。

带着顾菲琳去我房间,给她换我的睡衣。

她真当回自己家一样,在我的床上安然躺下,还拍拍旁边的位置,「睡下来,咱们说说话。」

其实我看出来她状态不太好,整个人没什么生机。

眼睛发红,眼下发黑,脸色也苍白无血色。

想起小时候,我贪玩不写作业,她会帮我写。贪睡起不来床,她帮我去跟老师请假。我在学校和同学起冲突受伤,也是她出头帮我打架,把我背回家……

虽然已经心软了,但我还是装作一脸记恨的样子,愤愤地躺下,还故意把她往床边挤了挤。

谁知她转身就把我抱到怀里,我的脸被埋进两团柔软。

有点奇妙……还有点香,更多的是呼吸不畅。

我挣扎着把头露出来,顾菲琳看我狼狈的样子,笑着伸手理我乱掉的头发。

「我大半个月没见到骆封铭了,肯定是骆屿生气我做的事,找他爸告状去了。」

其实不止告状,骆屿还花钱找了一堆女人去接近他爸。

我记得他的原话是说,顾菲琳想搅黄我们,那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断了他爸和她发展的机会。

就知道她有所求才会上门,我翻翻白眼说:「反正你和骆叔叔也不合适,你才三十岁,骆叔叔都快五十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说:「年龄从来不会是爱情的阻隔,当初我妈不也比你爸大十二岁,还是二婚,还拖着我这么个拖油瓶。」

这个例子我没法反驳。

不等我说话,顾菲琳又叹了口气说:「你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有奶奶有爸爸陪着,其实我一直挺羡慕你的。」

她还说当年爸妈离婚,她故意把腿摔断,借机要求我妈只带她一个人走,是为我好。

我们的母亲是个独立强势的女性,即使是对自己的小孩,也没多少慈母的温情,更多的是严厉的要求。

「你小时候多乖啊,跟只懵懂小羊羔似的整天傻乐,我怎么忍心你走我的老路,被那女人控制压抑着,活得不尽兴。」

确实,换作现在已经懂事的我,也更愿意跟着爸爸一起生活。

很好,我被说得有点感动了。

顾菲琳接着话锋一转,说自己有个早死爹和控制狂妈,后来连妈妈也离去了。

她手握两份巨额遗产,除了钱什么也没有,活得缺爱且孤独。

所以骆叔叔在一场商业聚会上,出于绅士帮她挡酒,她就觉得这个人对她好,开始疯狂倒追。

「我太想拥有一个爱我的人了,这几年追着骆封铭,做了许多丢脸失智的事。」

有眼泪顺着她的脸流向我肩头,我相信她此刻跟我说的都是真话。

「可你不该拿我和骆屿的感情为你铺路,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不是什么过家家。」

顾菲琳流着泪道歉,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鼻头,想起她上一次见到她这么哭,还是妈妈带她离开家门那天。

我承认,我没办法狠下心怪她,对她生气。

我主动去找骆屿,让他跟骆叔叔说点我姐的好话。

骆屿恨铁不成钢,隔着电话,我都能听出来他在咬着牙,说我又被坏女人迷惑。

这男人在我面前,越来越会谈条件了。

他趁机提出让我答应毕业就订婚,不然他不会在他爸面前为顾菲琳说话。

除了他我也没想嫁给别人。而且结婚了还能离呢,更别提订婚,我直接一口答应。

骆屿在那边发出愉悦的笑,问我:「还记得刚认识时,送你的玉坠吗?」

「当然记得。」

玉坠我几次想还回去,都被骆屿用各种借口推拒,不知不觉就一直戴在我脖子上了。

骆屿说:「那是我妈给我的,说月形玉坠有魔力,能勾连姻缘,让我以后娶了妻子就把这个送给她。」

现在,我手上带着他给的戒指,脖子上系着他妈妈给儿媳妇的信物。

真真正正是被套牢了……

我毕业这一年,骆屿在忙自己创业的事情,我们不像之前那样每天见面。

可他还是抽时间,和我一起看场地,试礼服,做一系列订婚准备。

为了亲手设计我们订婚戒指的式样,他工作处理完后,还在加班加点画图纸,熬了好几个大夜。

我去看他时,发现他脸上的胡茬一层了,都没时间刮。

这就轮到我表现的时候了,自告奋勇给他刮胡子。

小心翼翼给他刮完擦脸时,骆屿握住我拿着湿巾的手。

此刻他是仰躺在我腿上的姿势,灯光点亮他的眸光,张扬热烈的爱意毫无掩饰。

「订婚之后,搬过来和我住吧。」

我顿住,住到一起,那岂不是会……脑子里开始闪烁黄色信息。

交往这么多年,骆屿一直很守礼,我们也没有做亲亲抱抱之外的事。

还没想好答案,骆屿抬手在我脸上刮了一下,哼笑一声,「脸红成这样,偷着在想些什么呢?」

我一手拍他身上打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你思想龌龊。」

骆屿捂着被我打到的地方,笑得意味深长,「故意找借口拍我胸肌?」

我忍着不好意思,故作不在意地说:「拍你胸肌怎么了,你被我摸得还少吗?」

我跟骆屿在一块的兴趣之一,就是数他的腹肌玩,不过都是隔着衣服数的。

老实说,我想看他不穿衣服的样子,已经想了很久了!

但是骆屿比我想的更矜持,玩笑过后,他认真对我说,在没有给我名正言顺的婚礼之前,不会对我做持证上岗才能做的事情。

让我再给他一年,挣够我们大办婚礼和周游世界度蜜月的钱,我们就结婚。

我问他:「一年后不够怎么办?」

骆屿摆摆手说:「那就只能卖身给我爸,做没日没夜忙于工作的继承人了。」

本来他是想等骆飞飞长大,让骆飞飞来接手家族企业,自己做个坐吃分红的闲人。

订婚宴我们只邀请了双方亲戚,骆飞飞也来了。

这几年,他跟着父母去别的城市念书,好久没见面了。

酷酷小男孩,现在已经变成高冷美少年。

留着一头及肩中长发,脑后扎个小揪揪,两鬓各留一小撮碎发。

察觉到我的目光,骆飞飞和我对视一眼就转头避开。

他皮肤很白,脸上表情虽然冷冷淡淡,但是耳朵肉眼可见变得通红。

估计想起他小时候在我面前做的糗事,不好意思了。

我扯着骆屿的袖子,跟他小声讨论,骆飞飞变化这么大,越来越好看了。

骆屿对着骆飞飞的方向翻白眼,不屑地说:「这小子就爱学电视剧角色扮演,最近好像是走什么撕漫男风格,非主流一个。」

不得不说他的扮相,确实帅得很二次元。

到了携手给长辈敬茶环节,我频频看向骆飞飞的小动作,被骆屿发现了。

他不满地偷捏我的手,小声说:「专心点宝贝儿,他一个装杯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嫁的人是我。」

敬茶,收红包,交换戒指。

一套流程下来,并不轻松。

踩着高跟鞋走来走去,有些累。

主持人正在上面串词,我准备找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下休息会儿。

没想到这时,一直没来的顾菲琳出现了。

她身上穿着白色婚纱服,脸上化着明媚艳丽的新娘妆。

看她绷着脸面无表情大步往台上走,我就知道不好。

但是阻止已经来不及。

顾菲琳一进来,就上台夺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声音通过话筒响彻全场:

「骆封铭,我最后一次问你跟不跟我结婚?你又老又不行,我又美又年轻,到底哪里配你不上?你儿子都要结婚了,你还当什么单身老黄牛?今天给我个准话,要是不同意,以后绝不再纠缠你。」

一场大戏,全场哗然。

骆屿脸色沉沉,我听到他正在打电话叫酒店保安。

骆叔叔一直平静带笑的脸上,先是震惊,后是无奈,脸色变换实在明显。

不愧是多吃了几十年饭的老男人,顾菲琳在这么多亲戚面前,大声说他又老又不行,他也没有动怒,反而第一时间向我和骆屿投来抱歉的目光。

然后,他缓步上台,把顾菲琳长长拖地的裙摆收起抱在怀里,面不改色牵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场而去。

发生这么尴尬的事,宾客们纷纷找借口开溜。

我看着每个人脸上强装镇定,但是憋不住偷笑的表情,猜测他们肯定回去疯狂八卦讨论今天的事。

我也在和骆屿回家路上,憋不住讨论这个事,结果骆屿说这是他和顾菲琳商量好的。

骆屿能同意她在我们订婚宴结束时,来搞这么一场,是因为顾菲琳拿出我小时候的照片册,和他谈条件。

我爸我奶找了多年,以为搬家时不小心丢掉的相册,居然是被顾菲琳偷偷带走的。

再有就是骆屿这些年,看他爸总是一副万事在握波澜不惊的样子。

心里也有点想看,面对这种逼婚场面,他爸会是什么神情。

骆屿向我确认:「我当时那种不知情和被搅局的愤怒,演得像不像?」

像!怎么不像!我甚至一度以为他要冲上台,和顾菲琳决一死战。

「演技派!」我朝骆屿竖起大拇指。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晃了晃说:「没生气吧?我特地嘱咐她等订婚仪式结束再出现,就怕她拎不清,破坏咱俩的好日子。」

我摇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

而且我这个人兜不住事,他们不提前告诉我也有道理。

现在就是比较同情骆叔叔,被女人和儿子联合坑了一把。

我姐今天这么豁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抱得老男人归。

一起回到骆屿在这边买的小房子,进门之前,骆屿拦着我,从自己一直提着的包里拿出一块牌子。

依稀可见花花绿绿的颜色。

我以为是他给我准备的订婚礼物,自觉伸手去接,嘴里还口是心非地说:「哎呀,又不是什么大日子,特地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骆屿看了我一眼,往外拿牌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伸出的手晾在那儿。

局面一时有些尴尬。

反应了一下,我收回去挠挠头,「啊……不是礼物对吗?」

骆屿低笑了一声,「别急,礼物在家里,这不是。」

说着,他把牌子拿出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块定制的木质门牌。

上面画着两个卡通小人,白裙长发的小人被黑衣短发小人拉着手,奔跑在花草繁密的草地里,它们跑去的方向,刻着花体字:未来的家。

我认出来,小人身上的服饰,是我和骆屿第一次见面那天,各自身上穿的衣服。

骆屿握着我的手,一起把这块门牌挂在门上。

咔嗒一声,我感觉自己好像,按到了游戏里的切换按钮。

我们的关系,这一刻开始,从普通情侣切换成更亲密的爱人。

骆屿从后俯身,低低在我耳边叹息一声,「姜未来,能恭喜我一下吗?」

耳边被他呼出的热气烘着,我有些腿软头晕,懵懵地问:「恭喜什么?」

骆屿侧头靠我更近,故意用气音说:「恭喜我今天,得偿所愿。」

这男人太会了!

我被撩得面红耳赤,侧头仰面和他对视,主动凑近他微启的唇。

我们在电梯随时会上来人,邻居随时会开门出来的门外,旁若无人地接吻。

骆屿一手按住我的后脑勺,一手去摸索我身后的密码锁。

盲按了几下,门一开他就把我往里一推,顺手把门关上,把我往门背上一抵。

没了随时会被人看到的危机感,他不再任由我乱来,夺走主动权。

我被迫顺着他的节奏唇舌交缠,气息交换。

他微微退开让我缓缓,我终于有机会说出憋了一路的话:

「我真的好爱你呀,骆屿。」

在一起是他主动表白,谈恋爱是他处处照顾。

我从没有用这么直白的话,表达过自己对他的感情。

本来打算交换戒指的时候,夺走主持人的话筒,在亲戚面前激情表白,把他感动得哇哇大哭。

但是有贼心没贼胆,在那么多长辈面前,我实在犯?。

没关系,本来就是对他一个人的爱,现在在属于我们的小家,说给他一个人听。

场景正好,氛围正好,人也是最对的那个人。

一切都正好。

咕咕乱叫

编辑于2022-08-·

十八岁那年,我家的筒子楼下面突然停满了豪车。

我以为我是豪门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没想到我爸才是豪门在逃小少爷。

凭着我爸的努力,我成为了现代皇甫珊。

1

突然间有钱了,我也没有飘,就是资助了一个内娱的小鲜肉而已。

也不图别的,就图他叫我声「姐姐」。

「姐姐,我杀青了!」

晏辰兴奋地给我发过来一个微信视频。

他还穿着戏服,饰演古代的小侯爷。

我暗自感叹了一句,好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我真的太有眼光了。

「杀青快乐,姐姐给你准备礼物。」

一次偶然,我跑去娱乐圈演了个小配角,晏辰就是我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初见时,他穿得脏兮兮的,坐在马路沿子上,手里的盒饭全是素菜,仅吃了几口就扔到了一边。

半大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再加上剧组的强度还是比较大,正在赶进度,

吃不饱怎么行?

于是我偷偷地让助理给他重新买了一份饭。

下戏以后,他来找我道谢。

我看着他尚且稚嫩的脸,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这才知道原来晏辰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爸妈早就抛下他们,家里就只剩下一个瘫痪的大哥。

娱乐圈来钱快,他不顾大哥的反对,想赚点钱养家。

我顿时心生怜爱。

在被找回去以前,我过的也是底层人的生活,自然对他更加怜惜起来。

于是,嘴快地问了一句:「要不,你跟着我吧?」

话刚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对,助理也赶紧往周围看去,还好没有其他人在。

晏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姐姐,是想包养我吗?」

「不不,你误会了。」

我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你还小,想资助你继续完成学业。」

最终晏辰答应了下来,也重新回到了学校。

他在大学期间,也会接一些角色赚生活费,剩下的钱还会省一些给我买礼物。

尽管我每次都拒绝。

我手里有的资源也会悄悄送给他。

好在晏辰也争气,一路磨炼演技,人气也成倍地增长。

去年还提名了一个最佳男配角,相信再过两年拿下影帝也不在话下。

所以现在晏辰接剧本也开始挑剔起来,就为了冲奖。

我自然是为他感到高兴,这种养崽的成就感,真的很爽。

两天后,晏辰提着行李箱在我家门口。

我有些疑惑:「怎么还带着行李箱?」

我早就知道这个圈子比较乱,也为了不传出绯闻影响晏辰的事业,所以对这方面格外地注意。

晏辰从来没有在我家里单独留宿过。

「姐姐,求收留。」晏辰扒着门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的住处被爆出去了,狗仔都在堵我,酒店也不安全,我没有地方去了。」

我住的这个地方,安保比较好,大多都是豪门二代,明星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稀奇的。

确实是要比一般的地方安全。

「进来吧,没事,家里客房也多。」

晏辰这才重新扬起嘴角。

我看着他生动的表情,就感觉面前还是一个长不大的男孩。

当天晚上,我给晏辰做了一顿饭,庆祝他杀青。

「姐姐,我二十二岁生日马上就到了。」

他只喝了一杯红酒,脸上便浮现一抹绯红,领口处的扣子被解开,露出迷人的锁骨。

这诱人的美貌,我觉得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难怪那些粉丝那么疯狂。

我赶紧喝了半杯水,压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心里忍不住唾弃自己竟然对晏辰有了一丝非分之想。

他见我不说话,又靠近了一些,近得我都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我伸出右手抵住他的额头:「二十二岁,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有一个很想要的礼物,只有姐姐能给。」

我疑惑了一下,但是对晏辰我基本都是有求必应:

「好,那你想要什么,和姐姐说。」

晏辰偏了偏头,将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姐姐,我头晕。」

2

晏辰在我家里住了下来。

好在这个住处就我一个人住,阿姨也只是在做饭的时候出现。

我总感觉这次晏辰回来,变得比平时更加黏人一些。

我做什么都跟在我身后,像只小奶狗。

他最近正在挑剧本,也没有安排过多的工作,倒是难得休息一段时间。

「我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我将手里的耳环戴上,「你有什么安排吗?」

「有一个通告,很快就好,姐姐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大概十点就溜。」

上流社会的这些各种宴会我并不是很喜欢,但是也没有办法,好在这些年总算是适应了一点。

到了宴会,我正打算和往常一般,和几个熟人寒暄几句就躲一边吃东西,

没想到见到一个眼熟的人。

我嘴角一压,立马将头扭开。

没承想他也看到我了,端着酒杯朝我走来:「颜夕,好久不见。」

眼前的人正是陆凡,我大学时候的前男友。

他家庭条件不错,当时主动找我表白,我以为遇到一个不看我家庭条件的真爱。

我那个时候虽然回了豪门,但是已经习惯了简朴的生活,所以并没有炫过富。

是以,他并不知道我的家境。

在我沉浸甜蜜的恋爱时,却无意间看到了陆凡和他哥们的聊天记录。

没想到陆凡只是打赌输了。

和我谈恋爱以后,他有过一阵新鲜感,但是很快也就腻了。

我还记得我找他质问时,他彻底撕破面具,厌恶地说,最看不上我这样走捷径的人。

像他们这样的富二代,主动贴上去的女生太多了。

他为了不被我缠上,各种戳心窝子的话一股脑往我身上倒。

我冷静地分手,转头回家就找我爸哭诉。

都是富二代,拼爹呗,谁没有似的。

我爸也给力,想办法给他们家搅黄了几个合作,陆凡很快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在学校里堵过我好多回,想挽回,都被我家保镖给挡住了。

此时陆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我打招呼。

「噢,我有事先走了。」我将酒杯放下就打算走,表面功夫都不想做。

可谁知道陆凡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颜夕,能单独聊聊吗?」

「放开!」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使劲挣扎。

这里的宾客全是叫得上名号的大家族,陆凡自然不会想让自己出丑。

我终于挣脱了他的束缚,拿起包就往外面走。

刚一出门,看到晏辰的车,我心中一喜,正打算叫他,

陆凡却不死心地追了出来,又将我拦住:

「颜夕,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我们和好行不行?」

听到这恶心的话,我当即就想甩他一巴掌。

晏辰的动作更快,他一把揪住陆凡的衣领,面色阴沉,冷声开口:「放开她!」

陆凡不满地推搡了一把晏辰:「谁啊你,我和我女朋友的事,你少管闲事。」

晏辰闻言,眼神凶狠,直接一拳头挥向陆凡。

陆凡自然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在酒店外面扭打起来。

我和旁边的保安赶紧将两人拉开。

晏辰被我挡在身后,像一头见着血腥味的狼崽,浑身散发出戾气。

看架势,若不是我拦着他得冲上去和陆凡同归于尽。

晏辰毕竟是公众人物,我担心地看了一眼,将他塞进车里带走。

同时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找关系把今天的事封锁住。

车里的气压有些低,我有些生气,也不看他,一脚油门往家里赶。

晏辰也很懂看我的脸色,委屈巴巴地缩在副驾驶上,故意戳弄伤口,时不时地嘶一声。

「晏辰,你能耐了?」

回到家,我就忍不住了,「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公众人物?」

「今天的事如果爆出去,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全毁了!」越说我越生气,也越心疼。

这孩子,我养了这么久,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尽管他今天的初心是为了救我,但是没有必要直接打架。

「姐姐,我疼......」

晏辰可怜兮兮地站在角落里,红着眼眶,小声撒娇。

气也气过了。

我看着他嘴角的瘀青,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硬邦邦道:「过来。」

我叹息一声,转头去拿医药箱,错过了晏辰眼里一闪而过的得逞。

3

晏辰和陆凡打架的事情没有被拍到上热搜。

但是我第二天还是在热搜上看到了晏辰的名字,和一个新晋小花疑似恋情曝光。

我将那糊得不行的图扒拉了几遍,心里有点闷闷的。

就有一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的感觉。

虽然晏辰是拱白菜的猪,但我这老母亲的心态还是有些郁卒。

晏辰是一个演员不是偶像,如果非要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晏辰,你过来下。」

我打算问问他的择偶条件,如果有合适的也可以留意一下。

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我也偶然见过一面,是某个老总的情儿,自然配不上晏辰。

圈里还是有些复杂。

晏辰才刚刚洗完澡,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光洁。

他的嘴角下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大半:「姐姐,热搜上的事是假的。」

我愣了一下:「噢,我知道。」

但晏辰并不喜欢我这略显敷衍的回答,在我身边挤着坐下来。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严肃道:「姐姐,我真的不喜欢她。」

我揉了一把他还沾着水汽的头发:「嗯,我相信你。她配不上你,所以我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留意。」

晏辰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望着我的眼神犹如深海里的漩涡,一旦吸入便要溺毙其中。

他靠得太近,吐出的气息呵在我的脖颈处,有些酥麻。

我不自在地动了动,想将他推远一点。

他还小的时候就经常这样黏着我,

但是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他已经长大了,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体征,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

真是要命。

「我有姐姐就够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忽而语气有些委屈,「姐姐该不会不想要我了吧?」

我心下一颤:「说什么傻话,不过你现在还小,职业又特殊,慢慢来也行。」

「姐姐真好。」

晏辰这才重新露出了笑意,说着又把头伸过来蹭蹭我的手:「要姐姐吹头发。」

第二天我撇下晏辰去参加大学室友的婚礼。

见到好友迈入人生新的阶段,我隐隐有些羡慕。

好友相聚,一时高兴多喝了两杯。

醉得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在婚宴上看到了晏辰。

我揉了揉眼睛,想要再仔细瞧瞧,没想到,重心不稳往地上摔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晏辰将我一把打横抱起。

我醉醺醺地在他胸前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觉很安心。

忽然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覆在我的唇上,我下意识舔了舔,

口中的空气被掠夺,我嘤咛了一声,彻底没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

我看着已经被换掉的衣服,瞬间瞪大了双眼。

转头一看,晏辰安静地躺在一旁。

我心里直呼完蛋,难以置信我竟然真的这么禽兽。

我轻手轻脚地下地,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唯一想到的就是跑。

结果才刚跨出去一只脚,腰上忽然横亘一双手臂,将我又拽回床上。

我跌进晏辰的怀里,心跳如雷。

「姐姐,不想负责吗?」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4

等等!

我重新感受了一下,好像身上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我怀疑的眼神不自觉地往他身下瞟去。

晏辰,该不会不行吧?

我的表情藏不住事。

「姐姐,在想什么?」晏辰勾着嘴角,语气倏尔变得危险起来。

我尴尬一笑,摆摆手:「咳咳......没什么。」

「昨晚姐姐除了吐了我和自己一身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如果姐姐想发生点什么,我也可以证明下我的能力。」

晏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现在的晏辰可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我心里有些慌,抵住他靠过来的动作:「谢谢,婉拒了。

「不过,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晏辰瞥了我一眼,幽幽开口:「我也想走,只是姐姐拉着我不放。」

我眉头轻蹙,努力回想,自己酒品有那么差?

「姐姐若是不信,这里有视频为证。」他掏出手机,不紧不慢补充道。

谢谢,喝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

这样社死的场面,我自然不想再经历一次。

真是风水轮流转。

之前还是晏辰和新晋小花疑似恋情的绯闻,

今天就换成了我和晏辰疑似同居的热搜,后面还有大骂晏辰渣男、出轨等难听的词。

照片中,晏辰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醉意朦胧的我,一脸温柔。

关键是,我们俩的脸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有些头疼。

这些年,晏辰的名气逐渐增大,再加上有我有意无意的保驾护航,狗仔没有拍到过什么绯闻。

如今拍到一个劲爆的消息,热搜撤都撤不下来。

晏辰的那些对家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更是铆足了劲想黑他。

老爸闻讯也给我来了电话,

他先是阴阳怪气了一下:「我女儿谈恋爱了,我竟然要靠热搜知道,还是秘书告诉我这个老古董的。」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爸,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吧,它,有点......复杂。」

「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晏辰那小子,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打着拐骗我乖女儿的心思。」

老爸重重地哼了一句。

我好不容易哄好了老爸,有气无力偏过头问道:「你现在什么想法?」

刚刚的通话,晏辰也听得七七八八。

我看着他嘴角压不下的笑意,一把捏住他的脸颊:「看我被训,你很开心?」

「姐姐,我们公开好不好?」

晏辰被我捏着脸颊,嘟着嘴,发音还有些艰难。

5

他从沙发那头慢慢蹭过来,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见我不说话,又小声加了一句:「就,营业CP也行,你不同意我就不会做其他的。」

他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眼里有乞求和胆怯。

其实看见热搜以后,我第一时间就发了消息询问晏辰的公关团队。

为了降低影响,大方公开承认两个人的恋情是最好的方式。

组个假CP,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事。

反正我就一个曾经的小糊伽。

现在我的主业是吃吃喝喝,当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偶尔去挂职的公司签签字。

我闭了闭眼睛:「你想好了吗?」

晏辰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我:「我想好了。」

行吧,就当演戏了。

我这刚松口,晏辰笑得像得到糖果的小朋友,连眉梢上都染上喜意。

我不自觉被他感染,弯了弯嘴角。

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那姐姐,我能把家里的东西都换成情侣配套的吗?」

他的眼睛很亮,不停细数:「杯子,牙刷,拖鞋,还有......睡衣。」

我被他的笑容蛊惑,一直在不停点头。

等等,睡衣?

「要这么严谨吗?」

晏辰严肃道:「需要的,姐姐,我们还得拍照官宣。网友都是孙猴子转世,犄角旮旯都能扒出来。」

「细节决定成败。」他重重地点头。

好像有点道理,我双手握着他的手:「那就辛苦你了,晏辰同志。」

「好的,保证完美完成任务。」

晏辰一等到我的允许,就忙活开了。

第二天起床,我打了一半的哈欠堵在嘴里。

这是我家?

这怕不是重新装修了一次吧,太夸张了点。

晏辰笑得一脸开心,将玉米粥端上来:「姐姐,吃早餐。」

我叹了口气:「弟啊,咱们还要吃玉米吃到什么时候,就算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吧。」

「那炖鸡汤?」

一周五顿鸡汤,这怎么能不腻。

他该不是小狐狸变的吧,又魅又喜欢吃玉米。

然而我触及他有些受伤的眼神,心一下子就软了。

晏妲己,有一手啊。

不就是鸡汤,我喝就是了。

我这边才放下碗,晏辰就掏出一个盒子:「姐姐,你愿意吗?」

嗝——

我被惊得打起了嗝,还停不下来。

「这是什么,嗝......怎么还......嗝......要戴戒指。」我捂着嘴,努力憋气。

晏辰将戒指取出:「热恋中也要戴戒指,待会要拍个照。」

总感觉被套路了,

但我还是将手递给了他。

冰凉的触感袭来,尺寸刚刚好。

我怀疑地看着他,这怕不是早有预谋?

我又仔细瞅了瞅戒指,拧着眉:「你哪来这么多钱,这个牌子的戒指可不便宜。」

「姐姐放心,我没有乱花,给姐姐的当然要最好的。」

他上扬的嘴角压不住,执起我的手拍照。

随后晏辰将照片po上微博,配文:什么时候抱女朋友犯法了?

微博陷入瘫痪。

晏辰勾唇一笑,直接关机。

拉着我去花园看他种的玉米。

我看着满地绿油油的玉米地,哭笑不得。

6

尽管是假装情侣,但是我爸那边都知道了,我还是得将人带回去见见面。

正好让他免了催婚这道程序。

时间宜早不宜迟,我当天晚上就把人带回了老宅。

去的路上,我心里有些打鼓。

我爸还是有些传统,之前我跑去娱乐圈玩,随便拍几个镜头可以。

但是像晏辰这样的职业,他是不太喜欢的,而且晏辰年龄还比我小。

我突然发现自己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尽管没有真的吃,但在外人眼里我就是老牛。

果然,一进家门,我爸面色有些沉。

目光不善地往我和晏辰身上瞟,大热的天,硬是让我觉得进了冰柜,冷飕飕的。

我一看就心里有些不妙,忙偷偷给晏辰使眼色。

他心领神会,全程表现得十分乖巧,礼数周全。

晏辰嘴甜,不大一会儿,我老爸的脸色就和缓不少。

到最后老爸竟然拉着他称兄道弟起来。

我揉了揉额角,不忍直视:

「想不到,你还挺会哄人?」

晏辰今晚陪我爸喝了不少酒,早就有了醉意。

车窗外的风扬起他的头发,他醉意朦胧地看着我。

闻言笑得一脸媚惑,声音有些低沉:「以后都只哄姐姐一个人。」

我的手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这人真是妖孽,

随时随地都在勾人。

喝醉酒后的晏辰乖巧又可爱,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甩都甩不掉。

他一直用好听的嗓音黏糊糊地唤我:「姐姐,我要抱抱。」

这软萌的样子,我心都快化了。

我好笑得看着他:「待会抱,来,先擦脸。」

他听话地将脸凑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才刚刚喝过水,嘴唇水润红艳。

我停留在他唇上几秒。

下一秒,他直接吻了过来,极具侵略性。

我仰躺在沙发上被迫承受他的轻吻,直到气息不稳才分开。

「姐姐......」

晏辰将头埋在我的颈窝使劲地蹭,像小奶狗一样。

最后终于找到舒适的位置,安心地睡着了。

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头发很软。

这一次我没有喝醉,看着眼前的新晋假男友,心里也有些悸动。

我开始有些恍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对晏辰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卧室的窗帘被拉开,我皱了皱眉,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

晏辰穿着围裙,声音温柔地哄我:「姐姐,先起床吃饭,好不好?」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日子是我以前做梦都想过的日子。

我的心脏被填得满满的,勾了勾嘴角:「好。」

只是看见餐桌上常年不变的玉米,我的眉心还是跳了跳。

对晏辰也更加心疼起来,

想必小时候吃了太多苦,哪怕有钱了也改不了。

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看新闻,却发现网上黑自己和晏辰的热搜居高不下。

一群人躲在屏幕背后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晏辰更是被骂得体无完肤。

晏辰一把抽走我的手机:「姐姐别看,我会处理好。」

7

公开恋情以后,网友们开始扒我的身世,但都被老爸那边处理了。

最后只能扒出我在几部剧里演的配角,然后开始攻击我的演技。

这都无所谓,我反正就是没有演技的花瓶,纯粹就是去玩的。

最后什么都没扒出来的网友开始猜测我身份不一般了,

然后慢慢传出晏辰被我包养的谣言。

他混不在意。

我坐在沙发上,轻轻踢了踢晏辰,开玩笑道:「你被我包养了吗?」

「嗯,我早就被姐姐包养了。」

他将剥好的荔枝给我,笑盈盈道:「姐姐真有眼光。」

在人为干预下,这件事讨论的热度渐渐低了下去。

不过还是有好多不理智的粉丝,天天给晏辰的微博私信发一些极端信息。

我那天无意间看了眼,忍不住皱眉。

现在的人,追个星也太偏激了。

我这些天根本都没有敢上微博,也见识到了晏辰的人气。

好在家里还有点关系,除了网络上的那些言论,平时的生活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我没想到我太过于自信,也太低估脑残私生粉的疯狂。

这天晏辰正好送我去公司办点事,半路上我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

晏辰的面色有些沉:「有私生粉跟车。」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果然有一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晏辰薄唇紧闭,握着方向盘想要甩开他,

没想到后面的车直接往我们撞来!

我抓紧了安全带,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快速按下了手机的紧急求助键。

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我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撞上了旁边的护栏,安全气囊弹出。

晏辰将我牢牢地护在身下,红色的鲜血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被卡在座位里动弹不得,晏辰已经没有了任何意识。

巨大的恐慌占据我的脑海,我颤抖着手指想摸出电话打120。

可惜头太疼了,我最后的一点力气耗尽,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

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夕夕,你醒了。」

老爸握着我的手,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脑袋昏昏沉沉,缓了缓,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私生粉追车致使我和晏辰发生车祸。

晏辰为了保护我,生死不明。

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遭遇这些苦难。

再想到他家里的条件,还有那个瘫痪的大哥,眼泪忍不住开始打转。

我的心脏开始抽疼,一把抓住老爸的手,有些急切:

「爸,晏辰呢?」

一开口,我才发现喉咙刺痛得厉害,声音沙哑。

老爸立马给我倒了一杯水:「乖,先润润嗓子,他在隔壁病房。」

我执意要去看看晏辰。

老爸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

但他还是小心扶着我,一步一步挪去了隔壁病房。

晏辰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额头上还包了一块纱布。

他现在就好像是一件易碎品。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还能虚弱成这样。

而这些,原本应该是我承受。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脸是他们吃饭的工具之一。

晏辰这些年来这么努力,不只是为了赚钱还债,也是真正地喜欢演戏。

我不敢相信他醒来知道这些该有多难过。

他还没满二十二岁就吃了这么多苦,人生怎么能那么难。

「晏辰......」我握着他的手,轻声唤了一句。

多希望能看到他突然睁开眼,叫我一声姐姐。

然而躺着的人唇色苍白,没有给一点反应。

「好了,夕夕,让晏辰先休息,爸有点事想和你说一下。」

老爸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随意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红着眼睛转头看他。

他正要说话,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挺括的西装,面上架了一副金丝边框眼睛,面容英朗,气质清冷。

妥妥的霸道总裁,社会精英。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长得和躺着的这人有点像。

我脸上还带着泪痕,惊讶地看看他又扭头看看晏辰。

他伸出手,率先开口:「你好,我叫晏衡,晏辰的哥哥。」

我吸了吸鼻子,

我觉得我刚刚流的眼泪可能不太值钱。

我不死心地盯着晏衡的双腿看,尽管这有些不太礼貌。

「我能问个问题吗?」我弱弱地开口。

晏衡点点头。

「大哥,你的瘫痪......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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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话音一落,病房里落针可闻。

霸总晏衡当场石化,脸色有些不自然。

然而我爸还在状况外,一脸好奇:「哪家医院,医术还挺好。」

完了,气压更低了。

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晏衡深呼吸一口气,颇有些咬牙切齿:「晏辰这小子,对外一直都是这么介绍我的?」

一听晏衡这话,我心里瞬间了然。

说实话,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晏辰这顿打注定是要挨的。

这么多年,将我耍得团团转。

「他还说什么了?」晏衡此时已经淡定下来。

我暗道一句「厉害」。

「父母抛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还负债,他要给家里瘫痪的大哥赚医药费,才不得不进娱乐圈打工。」

我面无表情看着旁边的心电图监测器上的变化,心里坏笑了一下。

「很好。」晏衡气极反笑。

我拉着我爸悄声询问:「爸,你刚刚是不是就是想说晏辰骗我这件事。」

「之前他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眼熟,就是一时没想起来。」

老爸顿了顿,「也是见到了晏衡才发现,原来晏辰是晏家的小公子。

「没想到他跑去混了娱乐圈,还是你男朋友。」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在我面前装了这么多年穷的人,家里比我家还有钱,

还是我们家的合作大客户。

晏辰口中的父母抛家,其实是他们世界环游去了。

家里瘫痪的大哥,躺在沙发上都能分分钟收入上万。

而他自己,表面打工还债穷苦娃,背地里朴实无华富家小少爷。

这小子就是天生当演员的料,这么多年竟然都不崩人设。

我摸了摸下巴,还是说我智商太低了?

晏辰适时地醒了过来,他睁开迷茫的眼睛盯着我们看。

「醒了?」

尽管刚刚看心电图我猜测他已经醒来了,可真的看到他睁眼,我的心才彻底放了下去。

骗就骗吧,只要晏辰他现在人好好的,那些账之后再算。

晏辰的眼神很清澈,像小鹿的眼睛一般:「你们是谁啊?」

这句话像重磅炸弹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开了花。

我怀疑他是演的:「......你不认得我了?」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仍摇摇头,却没有将我握住他的手抽回去。

我的心沉了下去,

才刚刚升起的喜悦荡然无存。

晏衡此时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皮笑肉不笑:「晏辰,你可还记得你瘫痪的老大哥?」

9

「啊?」

晏辰被我抓住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小子还演上瘾了,

在他大哥面前也能这样豪横,心里素质挺过关。

我宣布最佳奥斯卡非晏辰莫属。

要是他明年不弄个影帝回来,就对不起他这段即兴表演。

晏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按了铃,让医生来检查。

医生检查了一下,皱着眉:「没有什么异常,或许是暂时性失忆,多带他熟悉熟悉以前的生活环境,应该很快就能想起来。

「对了,最好不要刺激他,凡事尽可能顺着他一点。」

医生离开,房间又重新安静下来。

「既然要熟悉以前的生活环境,那晏辰就跟我回家吧。」

「我不要,我不认识你,我要和姐姐回家。」

晏辰抱住我的胳膊不放手,一脸抗拒。

「你不是谁都不记得了吗?」晏衡挑了挑眉。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你哥,你回家才对恢复记忆有用。」

「姐姐长得好看,我就喜欢姐姐。我要回姐姐家。」晏辰也丝毫不退让,仍旧抱着我不撒手。

我面上有些赧然。

这人怎么随口就将喜欢这样的话说出来了,还是当着大哥的面。

晏衡皱着眉头,拿他自家的亲弟弟没有办法。

他走到我面前,轻咳一声:「......弟妹,晏辰现在的样子也只能先交给你照顾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说完就递给我一张名片。

「啊?」我蒙蒙地收下了名片,点点头,「好。」

现在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晏辰两个人,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好了,别装了,都走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装......」

他怯生生地开口,抓住我的衣角,像是害怕被扔下。

晏辰的眼神仍旧很清澈,清晰地倒映出我的模样。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地依赖我,却只是像小动物一样单纯地依赖。

我的喉咙忽然像是被攥住,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晏辰,是真的失忆了。

10

半个月后,晏辰出院。

他像一只才接触世界的小奶狗,满是好奇,也全然没有安全感。

一直缀在我的身后。

之前车祸,工作室已经发过声明报平安,好多的工作都被取消或者推迟。

可晏辰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娱乐圈更新换代极快。

长时间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很快就会别人遗忘。

「所以,你们的建议是?」

晏辰的经纪人陈瑜将茶几上的文件递给我:「我们讨论了一下,建议还是接一个轻松点的综艺。

「考虑到晏辰现在的情况,进组肯定得缓一缓,好在之前看好的剧本要今年年底才开始启动。」

我翻了翻手上的综艺剧本,是一档情侣户外真人秀。

说白了就是集合几对情侣做一些游戏,考验情侣之间的亲密度。

「情侣合体出席,对之前的关系公开也是一个正面的回应。」陈瑜又道。

尤其是在车祸这样的事件以后,长时间不公开露面,再多的声明都没用。

我望向不远处在逗小狗玩的晏辰,替他答应了下来。

「把所有嘉宾以及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资料收集一下,我提前让他背一背。」

不然到时候见到认识的人不打招呼,肯定就露馅。

「好的,颜总,晚上就发您邮箱。」

将陈瑜送走后,我回过头才发现晏辰不见了。

想到他现今如稚子般好骗,我一颗老母亲的心又开始晃悠起来,七上八下。

好在最后,在花园里找到了他。

我家的花园已经不叫花园,改叫玉米地了。

晏辰躲在玉米地里,脚下已经堆了一堆新鲜的玉米棒。

我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奈:「晏辰,别掰了,吃不了那么多。」

他这才念念不舍地将眼神从玉米上面收回来。

完了。

我突然发现,在失忆的晏辰眼里我还比不上一根玉米。

正觉得有些难过的时候,

晏辰怀里捧满了玉米朝我走来,眼里是满满的期待:「姐姐,都给你。」

这大概就和小猫咪给主人带回它最爱的老鼠一样。

最终,我含泪收下了晏辰的玉米棒子,转头全部扔进了冰柜。

「姐姐,不喜欢我送的玉米吗?」他泫然欲泣地瞧着我。

我努力扬起嘴角,把我十八线的演技提升到巅峰时期:「姐姐就是太喜欢了,所以想存下来,慢慢吃。」

这沉重的爱,我再喜欢吃,也受不了隔三差五炒玉米煮玉米的吃。

晏小朋友闻言,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我背过身,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但凡他如今有个小学文凭我也忽悠不过去。

想到马上要带他去参加综艺,我心里颇为担忧。

真的害怕他在村里追鸡玩。

按照晏辰现在的状态,这事发生在他身上简直太正常了。

「姐姐,我能养几只小鸡吗?」

我拍了拍额头,只觉头疼。

11

我带着晏辰到了节目录制现场,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小村庄。

我们下车的时候,其他三对嘉宾都到场了。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勉强算是认清了人,村长就开始宣布游戏规则。

我们将在这里待上三天的时间,第一步就是选住处。

「大家刚刚都看过几处房子了,能住什么样的就看大家的努力了,想必各位男嘉宾也不想让自己的伴侣失望吧?」

晏辰一听这话,对着我咬耳朵:「姐姐,我跑得很快的,保证拿个第一回来。」

我看着他自信满满的眼神,终究没有舍得打击他。

毕竟嘉宾里还有一对奥运冠军夫妻。

「没事,姐姐住哪里都行。」

比赛规则很简单。

四对嘉宾中的男嘉宾抱或者背着自己的另外一半,跑到指定的终点线取下小红旗就算赢。

按照成绩排名确定选房顺序。

我眼神扫过其他三位男嘉宾,一个奥运冠军,一个唱跳俱佳常年健身的歌手,一个武打戏出名的影帝。

再看看我家这位,完全没有可比性。

我绞尽脑汁地想,待会输了要怎么安慰晏辰。

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晏辰一把捞起,我惊呼一声,他稳稳地将我放在了背上。

晏辰颠了颠:「姐姐,抱紧。」

我能感觉到晏辰的胜负欲被激起来了,吓得搂紧了他的肩膀。

一声口哨声响,晏辰像只兔子一样冲了出去。

周围响起村民的欢呼声和起哄声。

我用余光瞥见几位竞争对手,果然实力强悍,步步紧追。

我的心也开始紧张。

晏辰的呼吸已经开始沉重起来,我有些后悔,早知道今天中午就不该吃那么多。

村里都通了水泥公路,倒不算难走。

只是弯弯曲曲的,再加上背着一个人,还是不算容易。

跑着跑着我忽然发现周围没人了,心里慌了:「晏辰,是不是跑错了?」

晏辰喘了一口气:「没错,姐姐,你相信我,我这是走的近路。」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他是怎么知道的小道。

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我已经快被颠吐了,

堪比晕车。

然而转过弯,我真的就看到了工作人员,还有那面小红旗。

晏辰将我稳稳地放下,我立马跑到旁边,扶着一棵树开始干呕。

「姐姐,喝点水。」晏辰递给我一瓶水,语气有些焦急。

我摆摆手示意他没事,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总算是好受多了。

等了好一会儿,其他嘉宾才陆陆续续赶过来,一个个累得大喘粗气。

纷纷赞扬晏辰的好体力。

「我只是来之前提前看过地图就记住了路线,所以算是讨巧,抄了个近路。」

晏辰听到夸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这组自然是获得了第一名,也可以第一个选住处。

然而,晏辰选了一个离得最远,条件最差的小木屋。

我扯了扯嘴角。

算了,孩子高兴就好。

当天晚上,我又噌噌地被挤上了热搜。

感谢晏辰,我一个十八线都算不上的糊咖,如今像是住在热搜上了一样。

这次更离谱,传言我怀孕了。

晏辰的眼神从手机屏幕移到我的肚子上,一脸天真又期待满满:「姐姐,这里怀的是我的崽吗?」

12

我敲了他额头一下:「想什么呢,没崽。」

晏辰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下去:「噢......

「那姐姐,我们什么时候生崽?」

他顶着张魅惑人心的脸,一击直球打得我猝不及防。

这话接不下去了。

我觉得脸上热度都在攀升。

失忆了的晏辰好像更加大胆,什么都敢说。

他只凭着本能和心意在说话做事。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现在还不行,你还要工作。」

「那什么时候可以?」

晏辰不满我的敷衍,执意要问一个答案。

我脑子里疯狂寻找借口,好在电话铃声及时解救了我。

老爸的名字霸占我的手机屏幕,我感激地按下了接听键。

结果刚一接通,老爸就一顿输出,差点把我和晏辰骂得狗血淋头。

我还没来得及插话解释一句,老爸的脑回路已经转到婚礼的举办场地去了。

晏辰在旁边偷听得眼睛霎时都亮了起来。

「停,爸,你先别激动抱外孙,我没怀。」我总算是插上话了。

「噢,没怀啊,那挂了吧。」

老爸的语气隐隐有些失望,十分无情地挂了我的电话。

我叹了叹气:「算了,早点休息吧。」

然而晏辰看起来一点都不想睡觉,反而亢奋得很,非拉着我往外面走去。

我忍着喂蚊子的难受,跟着他一起。

夏夜的小山村,静谧美好,夜空中的明月照亮脚下的小路。

走了没几分钟,我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愣在了原地。

晏辰扬起嘴角,往那草丛又跑了几步,休憩的流萤都纷纷飞了起来。

漫天流萤下,晏辰笑得魅惑无比:「姐姐,喜欢吗?」

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非要选这个住处的原因了。

然而心里溢满感动还没到两分钟,就被蚊子劝退。

将亢奋异常的晏辰劝回了屋,

我拧了拧眉,莫名有些心慌。

今日的晏辰总感觉有些不一样,眼神里像是有钩子一般,显得整个人妖冶魅惑。

刚刚看流萤的时候我差点把持不住,只想把他按着亲。

难道说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

直到躺下,我心里都一直装着这件事,睡得并不安稳。

半夜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我闭着眼睛,往旁边摸去,呢喃道:「......晏辰?」

没有任何的回应,反而摸到了鸡毛掸子。

晏辰怎么把鸡毛掸子扔床上来了。

我下意识拧了拧眉,下一秒瞬间瞪大眼睛。

这里哪来的鸡毛掸子!

谁家鸡毛掸子还是恒温的?

我的心快跳出嗓子眼,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往旁边看去。

没找到晏辰的身影,只看到几条毛茸茸的雪白尾巴胡乱扭动着,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我惊惧地看着眼前离奇的一幕,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颤着声音唤道:「晏......晏辰?」

「......姐姐......我,我好难受......」

晏辰虚弱的声音从被子里透出,呼吸粗重。

他难受地扭动,声音带了哭腔:「......难受......」

此时我才发现晏辰的脸通红,连脖子都绯红一片,额头上沁出密汗,打湿了鬓边的头发。

对晏辰的担心压过了我的恐惧。

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我只能按照原始的物理降温法。

「......你,你等等我。」我转身就了跑出去。

13

我将毛巾打湿,替晏辰擦身子,可是温度一直没有办法降下去。

晏辰的身体里犹如放进了一个火炉,浑身滚烫,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

我数了下,有九条尾巴,难掩震惊。

这应该就是《山海经》里的九尾狐。

晏辰不安分地凑过来,双手环着我的腰,一直蹭我,哼哼唧唧:「姐姐......姐姐......我难受......」

他皱着眉,因为难受,连耳朵都耷拉下去,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心疼地抱了抱他:「我在这里,你知道自己怎么了吗?」

他本就绯红的脸霎时红得又深了一个度:「想......想和姐姐生崽崽。」

话音刚落,我也开始不自在起来。

看晏辰这样子,应该是到了它们九尾狐的faqing期了。

我当机立断给晏衡打了一个电话:

「大哥,这么晚确实抱歉,只是我这有个很紧急的问题想咨询一下。」

「嗯,没事,你说。」

晏衡的声音有些哑,想来是半夜三更被我吵醒了的原因。

我不太确定晏衡是否知道晏辰的情况,即使他们是兄弟。

可能因为太塑料了,我现在有些存疑。

在晏辰的事情上面,我都没有办法冒险。

「就是家里养的小动物,嗯,春天到了,难受得厉害要怎么做?」我隐晦地说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的心都在打鼓。

随后只听电话里晏衡不假思索道:「带去绝育。」

啊?

我看了一眼难受得在床上扭来扭去的晏辰,咽了咽口水,犹豫道:「这,这不好吧?」

「这是为了它好,动物绝育了会减少患病的风险,也会活得更久一点。」

晏衡一本正经地给我科普动物绝育的好处。

我又瞅了瞅晏辰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都已经活成精了,够久了。

绝育后怕是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晏辰此时像是好受了一点,只是用水雾朦胧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他难受得厉害,却也没有强迫我什么。

我正苦苦思索,要怎么表达出我真实的意思,还能套出晏衡的身份。

「是家里养的那只萨摩耶吗?」晏衡又问。

算了,晏辰现在已经很难受了。

如果我搞错了,就说我喝醉酒乱打电话的。

我心一横,直接说了出来:「不是,是养了好几年的......狐狸崽。」

空气似乎凝滞起来,对面迟迟没有回应。

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能感受到晏衡的震惊。

他深呼吸了一下,沉声道:「稳住他,等我。」

闻言,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看来晏衡是知道晏辰的情况,他们应该还是同类。

不过,弟弟到处和人说大哥瘫痪了,大哥建议把弟弟带去绝育。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真是何德何能同时遇到两位卧龙凤雏。

14

晏衡赶来至少都是明天了,就算是坐私人飞机,也要开车才进得来这个小村庄。

我忽然有些庆幸晏辰选了一个离大家最远的住处。

此时我也回过味来,从前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家里常年不变的玉米和鸡汤,还有晏辰一到了乡下就像是回了家一样放松。

尽管得了第一名也选了最不起眼的小木屋。

不仅是为了让我看流萤,也是他潜意识对大自然亲近的选择。

震惊和害怕已经过去,此时我才有时间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我养了好几年的人竟然是一只狐狸崽,越长大越会蛊惑人心。

看来之前我那句晏妲己,一点也没叫错。

晏辰的头发都被汗濡湿,眉宇堆成小山峰,睡得并不安稳。

我心疼地替他擦了擦汗。

晏辰忽然惊醒,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惊呼一声,跌落在他怀里。

晏辰瞬间堵住我的声音,像一头嗜血的饿狼。

我差点被吻晕过去,赶紧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蔓延开。

晏辰的眼神清明了一点,可怜兮兮地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黏黏糊糊:「姐姐......」

我平稳了一下呼吸,将他扯开。

薄被将两人笼罩住,我直接重新吻了上去。

晏衡来的时间比我想的更早,他坐了直升机。

接到晏衡电话的时候,我才刚刚睡下不久。

「节目组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还有二十分钟我就到,你们赶紧收拾下东西。」

我哑着嗓子应了一句。

晏衡闻言,轻咳了一声:「辛苦你了。」

我有气无力地挂了电话,踢了踢呼呼大睡的狐狸崽:「起来。」

晏辰身上的温度终于降下去了一些,他一醒就黏过来,抱着我:「姐姐,我好喜欢你。」

「你早已经恢复记忆了吧。」我白了他一眼。

晏辰下意识地一僵,抱着我亲亲,企图糊弄过去。

「回去再和你算账,你哥待会就到,你去收拾东西。」

我累得不行,说完就又倒头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里,晏辰还帮我换了干净的睡衣。

可我却没有看到他。

下了楼只看到晏衡正在打电话,听着应该是在处理节目组的事。

毕竟我们这样突然退出,会有一系列后续需要处理。

「你还好吧?」

晏衡的声音很是疲惫,一点也不比我们轻松到哪里去。

我点了点头:「晏辰呢?」

他皱了皱眉:「在隔壁房间睡着,可能还需要好几天时间才能彻底度过。」

「这几天可能要麻烦你了。」晏衡面带歉意。

我摇摇头。

晏衡一脸严肃又道:「这件事,我希望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包括你爸也不能说。」

我自然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若不是亲身经历,任谁也不会相信。

尽管有晏衡出手,但是网友们还是在网上吵翻了天。

工作室的声明都没有太大的作用。

而晏辰如今意识一直迷迷糊糊,时而清醒,时而混乱,根本没有办法出面澄清。

正在我焦头烂额之际,网上又突然爆出了晏辰殴打陆凡的视频片段。

我看着故意截断的一半视频,气得想立刻把陆凡暴打一顿。

微博突然陷入瘫痪。

舆论到了几乎不可控的地步,晏辰的经纪人陈瑜也打电话来表示,事情有些棘手。

这短短的时间,从传绯闻到公开恋情,突然退出综艺再到被爆出公开打人,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将晏辰更是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在黑粉的带动下,网友纷纷要求封杀晏辰,让晏辰滚出娱乐圈。

连我这个糊咖都顺带着常驻娱乐热搜榜。

原本的顶流大明星,一时之间成为了众矢之的,全网黑。

我的心中溢满心疼。

看来陆凡那里不得不出手了。

15

「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滚吧!」

「附议,这吓人的演技,还是滚回去重修吧。」

「晏辰能不能别买热搜呀,一天四五条,真晦气,无语死了。」

「晏辰滚出娱乐圈那天,我一定放鞭炮庆祝。」

看着网上的这些评论,我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晏辰直接一把夺走我的手机:「姐姐,你不理我了。」

我翻了一大大的白眼:「怎么不理你了,我就休息了一个小时。」

「不管,要你一直陪着我。」他毫不讲理地将我圈在他的怀里。

我下意识一颤,抵住他的动作。

再来不行了,这两天不知节制,腰都快废了。

晏辰还在哼哼唧唧,像只小奶狗似的蹭在我的肩窝。

我一巴掌拍过去:「老实点,我要去做事了。」

晏辰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我,嘴角下压,结果下一秒又昏睡过去。

我终于活着出了房间。

「爸,事情怎么样?」

「嗯,还没找到人,不过已经有点线索了,应该明天就可以找到。」

老爸顿了顿,反问,「陆凡那边你有什么想法吗?」

提到这个人,我心里就来气。

之前恶心我不成,到了现在还搞出这么多事。

「老爸,这就看你的了,晏衡说愿意帮忙。」

我勾了勾唇角,「陆家的生意也不错啊,主动送上来的肥肉为什么不要?」

当初让我爸封锁打架的消息时,为了以绝后患,监控直接被销毁。

可我没想到的是,陆凡竟然先一步拿到了监控,

还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咬一口。

晏衡直接豪气地将酒店买了下来,顺着员工信息,大概确定了当时和我一起拉架的那个保安的住处。

只是陆凡应该先一步打点好了,

那保安竟然找不到人。

我躺在沙发上,揉了揉额角。

电话铃声响起,我低头一看,竟然是陆凡。

「颜夕,好久不见。」

我不耐烦,「有事说事。」

「也没事,就是我手里有一份视频资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又能出多大的价钱?」

陆凡丝毫不隐藏他的目的。

我拧紧眉头:「你出个价吧,明天中午见。」

这边刚挂了电话,晏衡的消息就过来了。

看到传过来的资料,阴霾了这么多天,我总算是觉得开心点了。

当天晚上老爸那边也传来好消息。

那保安找到了,我们砸了更多的钱。

他同意作证是陆凡先对我动手动脚,晏辰才还手。

第二天,陆凡准时到达了我们约定的地方。

「喏,东西在这里。」

他给出一个信封,「三千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嗤笑一声,同样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要不,你先看看再说?」

陆凡先是一脸疑惑,等他看完信封里的照片,脸已经变青了。

里面装的全是陆凡这些年出去鬼混的照片和各式辣妹大尺度的绯闻照。

「你以为这些就能威胁我?」

陆凡还在虚张声势,「豪门家族,谁还没几个红颜知己。」

我直接又甩出一个档案袋:「那你再看看这个?」

啪——

陆凡重重地将文件袋扔在桌上,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看着眼前人终于露出气急败坏的神色,我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一点。

「看来,你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怕,不是吗?」

我轻轻地将那文件袋挑起,「若是你的那些肮脏事爆出去,再加上我和晏家这边运作,陆氏股价暴跌。」

「你说,你爸是会选择你这个没用的嫡子,还是选择养在外面优秀的私生子做继承人?」

陆凡脸色泛白,手臂上青筋蹦起,看样子恨不得揍我一顿。

而我丝毫不慌,斜睨了他一眼:「我劝你不要当众闹事,你打不过我的保镖。

「以及想一想你今天当众闹事的后果。」

我想了想,反而有些期待:「噢,说不定还能上个社会新闻头条呢。」

说完,我直接站起身来:「晏辰,不是你能惹的人,给我记住了。」

「一个出事都要女人出头的小白脸,你也看得上?」

陆凡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双手攥紧,恨不得把档案袋揉碎了。

我冷哼一声:「晏辰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比你清楚,我就愿意护着他。

「我以前是眼瞎,现在治好了。」

陆凡气急败坏:「颜夕,你有种!」

「我当然有种啊。」我漫不经心地瞟了瞟他的下半路,「可惜......你没有。」

陆凡这下再也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随即抄起桌上的档案袋,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回来!」

我带着餐厅经理快步走过去,「把门给我放下!」

「小张,待会给陆总出个账单,损坏的门照价赔偿。」

张经理十分懂我的眼色,赶忙一本正经地开口:

「陆总,这是我们意大利进口定制的高端大门,每一块用料都是艺术的碰撞。」

「就这?」

陆凡满脸震惊地看着张经理胡扯,不敢相信竟然有如此趁火打劫的人。

他掏出钱包抽出银行卡,一把丢在地上,语气恶劣:「不就是想要钱吗,拿去!」

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放过,我一点也不嫌弃地将银行卡捡起:

「张经理,麻烦好好算算账,千万别给陆总算多了,免得说我们店大欺客。」

「一定一定。」

张经理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银行卡,旁边的服务员小妹十分有眼力见地递上了计算器。

看着陆凡还抱着破门等账单,我开心地笑出了声,扬长而去。

家里的软软糯糯的狐狸崽还在等我,我怎么有时间浪费在陆凡这种人身上的。

16

三天后,晏辰终于度过了faqing期,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作为交换,陆凡将完整视频给了出来,保安也出面澄清。

整件事情水落石出。

晏辰当天用全新的状态开了一场直播,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作了相应的说明。

看着那些一直说着支持晏辰的弹幕,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却没想到在快要下播的时候,晏辰直接宣布退出娱乐圈。

话音刚落,直播间瞬间挤爆,卡得半天出不来,最后直接退了。

陈瑜像疯了一样给晏辰打电话,就连我的手机也没有幸免于难,

但是我们俩都没有理会。

我也想问:「你怎么那么突然,谁都没告诉直接就宣布退圈了?」

「当心,你经纪人马上就会派人来暗杀你了。」我调侃了一句。

晏辰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没事,我早就厌倦了。」

「你不是很喜欢演戏吗?」

我有些疑惑:「这次的事已经澄清了,对你以后的影响没有那么大,再加上我们自己就是资本。」

「谁说我喜欢演戏了?」

晏辰忽而很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的是颜夕。」

我老脸一红,这人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撩我。

「所以,是我这些年都听错了?」

「嗯,我没有特别喜欢的,当时进娱乐圈,也是因为你在。」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这小子骗了我好几年。

现在是时候算账了。

「说吧,你还骗了我多少?」

一听我这语气,晏辰顿时露出了几分紧张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斜靠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他再开口,连声音都弱了不少:「也,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我重重地哼了一声,「老实交代。」

晏辰在我目光的监督下,将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其实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能猜到一些。

一开始,晏辰就是故意装穷装可怜来接近我。

「你倒是对我很了解,知道我一定会上钩?」

晏辰说:「自然,我知道姐姐一向善良心软。

「我还未化形时,就是姐姐救了我,否则我现在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我回忆了半晌,小的时候并没有救助什么小动物的记忆。

「姐姐,你当时把我当成奶狗了。」

晏辰委屈巴巴地纠正我错误的记忆。

「噢,那我想起来了。」我恍然大悟,原来真是我救的晏辰。

现在家里养的萨摩耶,也是因为小的时候见过原形的晏辰,所以一直对类似外形有一种亲近感。

正说着呢,小傻就摇着尾巴过来了,我开心地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尾巴。

晏辰顿时不开心,将小傻赶走,挤着我坐下来:「姐姐,我也有尾巴,比它的更漂亮。」

说着他将尾巴亮了出来。

雪白雪白,又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一下子就戳中了我的心。

我用眼神无声询问,小手已经按捺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晏辰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很大方地将尾巴又往我这边伸了伸。

这一次我毫不客气地摸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我和晏辰都愣住了。

我们俩盯着我手里的一团白毛毛,两脸懵逼。

我的眼神不自觉又往尾巴明显秃了一块的地方瞧去。

「晏辰,你到换毛期了?」我弱弱开口。

话音未落,

晏辰一把夺走我手里的毛,捂着尾巴,嗖的一下像阵风一样窜回房间,跑得比兔子还快。

砰——

房间门关上。

徒留我一个人风中凌乱。

17

我手贱地上网搜了一下狐狸换毛期的照片,突然理解了晏辰的行为。

那实在是太丑了。

看来再好看的动物到了换毛期,也都能丑出一个新高度,还带点好笑。

我其实也没有嫌弃他,变成人身的晏辰还是很英俊,也没看出来哪里秃了。

但是晏辰把自己的形象看得很重要。

能怎么办,宠着呗。

所以这几天我都尽量不提他尾巴的事。

只是看到地板上日益增多的毛,我还是沉默了几秒。

算了,我就当是小傻掉的。

这两天晏辰格外地在意自己的形象,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和求偶的花孔雀一般。

我看着有些好笑,也不搭茬,故意看他在眼前秀。

果然晏辰沉不住气:「姐姐,你都不喜欢我了。

「是不是就因为我在换毛期,你觉得我丑了?」

他说着说着就有些收不住情绪。

「停,别演了。」我将手里的书放下,「说吧,想做什么。」

结果他反而扭扭捏捏的样子,半天说不出口。

我正打算说点什么,余光就从窗户瞥见晏衡的车到了。

我挑了挑眉:「既然你不说,那我来问吧。」

晏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你那天还没说为什么要说你父母抛弃你们了。」

「他们确实是抛弃我和大哥出去玩了,我说他们抛弃家庭,也没有说错。」

晏辰看着我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我竟然无反驳。

「那,瘫痪的大哥?」我又问道。

此时我已经能听到玄关处传来按密码锁的声音,而晏辰的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我这儿,完全没有察觉。

「大哥,常年一副不苟言笑是面瘫脸。」

晏辰说着摸了摸下巴,「面瘫是瘫痪的一种吧。」

我悄悄瞄了玄关处一眼。

晏衡面色阴沉,一副强忍怒气,马上就要黑化的样子。

他站在墙角,似乎在思考怎么收拾自家不听话的弟弟比较好。

我也没戳穿,反而坏心地弯了弯唇角,对着晏辰道:

「500块,我给你算一卦。」

晏辰一脸茫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话题跳跃度那么大。

尽管不明所以,他还是很乖地转了500块给我:「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卦了?」

「才学的。」

我一本正经地忽悠他。

晏辰眼里流露出震惊和佩服,然后好奇宝宝一样:「那姐姐算出来了吗?」

我假模假样地摸了他手心的掌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算出来了,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啊?」

晏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是秘密,但是我可以教你怎么避免。」

晏辰忙不迭地点点头,不过看着我的眼神仍旧是半信半疑。

我轻咳一声,故作高深神秘地摸了摸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真诚道:「你只需记住八字真言。」

「什么?」

我默默地起身,开始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慢慢挪:「只答不辩,疯狂道歉。」

晏辰疑惑地品了品这句话,眼里满是迷茫:「姐姐,你跑什么?」

此时再不跑更待何时。

晏辰正想来追我,却被晏衡一把拎住了衣服后领。

「还想跑哪儿去?」

晏衡阴沉沉地声音传出,「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瘫痪的大哥了?」

我表面严肃,心中暗笑,这个梗怕是过不去了。

晏辰被人勾着衣领,像只小鸡崽。

他堆上最讨好的笑容,干笑两声企图将他哥糊弄过去,另一边眼神疯狂朝我暗示。

我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晏衡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晏辰瞬间老实起来。

「弟妹,我和家弟有点私人事情要先解决一下,人我先带走了。」晏衡象征性地给我打了个招呼。

我恭恭敬敬道:「大哥,您请。」

晏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为晏衡打开了大门。

18

晏辰终于龇牙咧嘴地回来了。

我隔老远都能感受到他哀怨的目光。

「姐姐,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终于硬气了一回,敢对我发脾气了。

「我没有添油加醋让大哥帮我的那份也一起揍了,就已经在帮你了。」

闻言,晏辰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他慢慢往我旁边挪过来,语气幽幽:「那为何姐姐还骗我五百块钱,说你会算命。」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那你说我算准了吗?」

晏辰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将头扭过去,以示抗议。

我好笑地看着他,也不忍在逗弄下去:「过来,我给你上药。」

他傲娇地哼了一声,还是别过脸去。

「我可没骗你钱,你以为这些药是大风刮来的吗?最后那点卦资不还是用在你自己身上了。」

我取出棉签,轻轻掰过他的脸,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乖,别乱动。」

晏辰无言以对地看着我,眼神幽怨。

「行了,你骗我那么多年......」

我话还没说完,晏辰直接堵住我的嘴。

等到他终于放开我,我已经是气喘吁吁:「你干嘛。」

「不想听姐姐再说这些话了。」他恳求,「我承认我是故意接近你,但是也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我知道,我没生气了。」

我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都不提了。」

晏辰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我甚至都能看到他没有幻化出来的尾巴在使劲摇摆。

「那姐姐,答应给我二十二岁的礼物还作数吗?」他得寸进尺地询问。

「作数,你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我对他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

「姐姐能做到的。」

晏辰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想要一个和姐姐的家。」

「姐姐,你愿意吗?」

他单膝跪在地上,举着戒指,眼神充满恳切。

我没想到晏辰会用这样的方式求婚。

不过他倒是很了解我。

我一直认为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被众人围观的表白和求婚并不是浪漫。

或许也和我的性格有一定的关系,

平时我也没有表示出明显的不喜欢,可是晏辰注意到了这些小细节。

见我长时间没说话,晏辰有些着急起来,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

他用真诚又希冀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装起了可怜。

晏辰装可怜的时候,我每次都会心软。

不过这一次我是心甘情愿。

「好。」我终于不忍再逗他,将手递过去。

这一次,戒指稳稳当当地戴在了无名指上面。

此时我也想起来了,晏辰之前和我组营业CP的时候就是蓄谋已久。

那枚戒指,我后来仔细翻看了一下,内侧还刻有我名字的缩写,可见并不是临时起意能买到。

从一开始,我就成了这只狡猾狐狸的猎物。

最顶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狐狸崽将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我面前各种示弱装可怜博同情,趁机住进我的家里,融入我生活的方方面面,

像一场润物无声的春雨,编织了一张大网将我笼在其中。

我看着手里的戒指,抿唇一笑,而我甘之如饴成为他的猎物。

晏辰捧着我的脸吻了下来,我闭上眼睛回应他。

在晏辰二十二岁生日当天,我正式升级成为晏太太。

我老爸抱着我哭了一场,晏辰弱弱地躲在一边不敢说话。

大哥晏衡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弟弟的好戏。

远在国外的叔叔阿姨发来了祝福的视频,并表示婚礼当天会出席。

我摸着小傻的耳朵,暗道:「幸福也不过如此。」

编辑于202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