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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节 冷面犬妖教官竟是一个嘤嘤怪

第 37 节 冷面犬妖教官竟是一个嘤嘤怪

我有读心术,能听到动物的心声。

军训过程中我听到高冷的教官内心哭嚎:「嘤,又有半个月不能摇尾巴了。」

我的教官竟是一条嘤嘤怪军犬。

军训时,他甩开我的手:「狗都不和你谈!」

军训后,他撒娇:「快,再摸摸我。」

1.

军训站军姿,又累又无聊。

我脑袋放空,准备听听周围小动物的心声,给自己解解闷儿。

「嘤嘤嘤,又有半个月不能自由自在地摇尾巴了。」

我们学校原来还有狗?

我悄咪咪地斜斜眼,左看,右看,别说狗了,就连一摊狗屎也没看见。

难道在我身后?

「真烦啊,大热天的还要工作!手心里的汗就没停过……」

我正思忖着什么工作还需要动物上岗时,我的教官,把手往裤子上抹了抹。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但我耳边一直是这个声音的各种吐槽,我听得津津有味。

从多多总是抢它的肉,到菲尼追不上小花,小花却总是对它献殷勤,然后菲尼就处处针对它……

每说一件,它就嘤嘤嘤上半天,好委屈。

「让他们休息会儿,我也好上个厕所……」

然后韩教官点点头,扫视我们一眼:「休息十分钟。」

接着,韩教官头也不回地往厕所跑去。

「咱们韩教官真好,长得一表人才,事儿还少。」

「但韩教官看起来好高冷好严肃啊……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你不懂,硬汉都这样。」

我没兴趣加入周围人的闲谈,继续转着脑袋,不管是树下面,还是矮墩子旁边,都没有上厕所的狗。

那只狗可能走了……

我有些失落,因为我还没听完它他要怎么报复菲尼。

2.

韩教官刚一回来,就被几个学姐围住了。

学姐们笑得很灿烂,想要他的微信。

韩教官皱皱眉头,用手捂住鼻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义正词言地拒绝了她们。

学姐们失落地散开,其中一个学姐经过我时,我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好浓的香水味。

「阿花还没解决,又来了这几个女人,又吵又熏人……多多说得很对,雌性就是麻烦。」

我一听到这个声音,连忙扭着脖子到处看,不远处,还真有一条小串串儿。

我嘬嘬嘴,把小狗唤过来,摸摸它的头,挠挠它的耳朵。

小狗高兴得心里一直夸我人美心善。

可是这油嘴滑舌的腔调总与之前那个声音不太一样……

「嘤嘤嘤,我也想被摸!」

转身并没有其他动物在我附近。

「不行,我好嫉妒!她的手看起来就好软好温柔……嘤嘤嘤,我见不得别的狗这么舒服,我要集合!」

一声哨响,我们集合了,吓跑了小狗。

「哈!因为我现在在淋雨,我也一定要把别的狗的伞掀翻!我见不得别的狗在岁月静好,而我要负重前行!」

韩教官面无表情地绕着我们踱步,经过我面前时,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我一番。

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3.

我没有想到,只是因为韩教官的点头,就引起了有些人的嫉妒。

韩教官来检查内务时,我原本整洁的床铺变得一团糟。

床单皱皱巴巴,被子松松垮垮,枕头也不在原来的位置。

「这么乱,韩教官一定要抓这个典型。」

我的舍长——本次军训的班级负责人之一——田依依跳出来煽风点火。

我抬眼看向田依依,她的眼神透着几分得意。

我顿时明白了这拙劣的把戏出自谁手。

但宿舍里,又没有监控,我很难自证清白。

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其他舍友,她们或迷茫,或逃避。

「报告教官,我……」

韩教官摆摆手,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众目睽睽之下,韩教官爬上我的床,俯身趴在了我的床上。

过了几秒,然后替我整理好了床铺。

大家都被这个韩教官这个举动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韩教官下来后,警告一般瞪了一眼田依依:「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你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韩教官走后,田依依红了眼眶,剜了我一眼,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其他舍友都围过去安慰田依依,甚至用眼神示意我道歉。

谁哭谁有理吗?

人心深不可测,这个宿舍的氛围让我觉得有些窒息,我待不下去了。

出宿舍楼时,发现韩教官蹲在路边,不知道在干嘛。

走近些,竟然是在和之前的那只小狗……大眼瞪小眼。

这俩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谁也不让谁。

4.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小狗看到了我,倒腾着小短腿儿,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朝我奔来。

兴许能察觉到我心情不好,小狗一会儿打滚儿,一会儿转圈咬自己尾巴来逗我开心。

我扑哧一笑,心底的阴霾消散了些许,捧起它的脸,顺应了它的心意,挠起它的耳朵。

「嘻嘻,我狗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和漂亮姐姐玩儿!」

小狗直白坦率的心声,短暂地治愈了刚刚人类对我的伤害。

和小狗玩儿得正兴起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我抬头一看,是韩教官。

韩教官冷着脸,拎起小狗的后颈皮,与小狗对视着。

小狗看起来低眉顺眼,委屈巴巴,可内心不断咆哮:「放手!你这个老东西!」

「可是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在场,只有一只小狗。

按理说,我应该只能听见一道声音。

可是……

回忆着这两天的细节,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浮出水面。

我的军训教官,其实可能是只军犬?

我震惊且复杂地看向韩教官,就……挺崩人设,啊不,犬设的。

我们的韩教官,看起来高大威猛,酷拽冷峻,人狠话不多。

实际上,天天委屈,天天想贴贴摸摸,天天嘤嘤嘤嘤嘤。

比如现在。

「嘤,反正你离她远一点。」

「不是,老哥,现在下训了,没妨碍你工作吧?」

「我不管……」

我看小狗的四条短腿悬空着,实在是可怜。

「韩教官,要不,先把小狗放下来?」

韩教官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轻轻把小狗放了下去,然后在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给我,再抽了一张给自己。

韩教官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示意我:「你也擦擦手,不干净。」

小狗看到韩教官在嫌弃地擦手,就疯狂地扑挠着韩教官的裤腿:「你也是狗,怎么还嫌弃起我来了!」

韩教官轻轻一脚,把小狗甩开,瞪了它一眼:「咱俩不一样。」

他俩的互动看起来实在像是韩教官单方面欺负小狗,我忍不住问:「韩教官,你跟这只狗,有什么过节吗?」

「算是吧,」韩教官看到我擦干净的手,嘴角微翘,「反正它不是好狗,少跟它玩。」

他面上平平淡淡,心里却碎碎念念:「哼!我早晚也要找个机会让她摸摸我!我都没有过的待遇,社会狗也别想有!」

韩教官是狗狗这件事,现在已经实锤了。

对狗狗,我一视同仁,有求必应。

于是我踮起脚尖,轻轻把手放在韩教官的头顶,揉了揉。

韩教官先是怔愣住,呆若木鸡地看着我。

然后脸上爬上一丝红晕,这丝红晕迅速在他的脸上弥漫扩散,以至于他的脸颊、他的双耳、他的脖颈,都红透了。

最后严肃的脸上浮起点笑意,像春风吹化了冰似的,渐渐地由冰硬而露出点水汪汪的意思来。

穿着作训鞋踮脚很累,几秒后我就放下了脚,收回了手。

韩教官也如梦方醒,慌慌张张地转身跑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揉揉脑袋,韩教官的内心,好吵。

5.

自从知道了韩教官可能是军犬后,我军训突然就多了一大乐趣。

因为韩教官并不知道我有读心术,所以我经常单方面窥伺他的内心独白。

这种行为虽然不道德,但是很刺激,简直爽爆了。

「这几个人好笨,怎么连左右都分不出来?嘤,好气,真想给他们一爪子!要不让他们围着操场跑两圈,长长记性?」

啊,失去耐心了。

「唔……肉的味道,好香!嘿嘿,我今天中午要干一大碗肉!yue,怎么又是香水夹杂着汗液的味道……」

哦,嗅觉太灵敏了。

「啊,忍住,在工作,不能扑鸟!」

啧,还挺皮。

「还是想不通,我一个犬妖政审都合格了,最后的军犬结业考核为什么会因为我太温顺把我刷下来……为什么超自然管理局要把我分配到什么民办军事训练营,让我训练就算了,竟然还要我去训练别人……带了两个月人类幼崽后,还要再带一批大学生……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好累!」

呀,没考上编,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犬。

……

很难想象,面无表情的韩教官,内心戏竟然能丰富成这样。

不愧是经过了专业训练,喜怒不形于色。

「他们休息的时候好吵,吵得我耳朵痛,早知道就不让他们休息了……可是她会很累……算了,我离他们远点就好……嘿嘿,离她近了一点!嘿嘿,又近了一点……」

韩教官挪到了我身边,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咳,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余知书。」

然后,韩教官嘴上沉默了,他的内心却沸腾了。

「她叫余知书,我记住啦!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温柔啊……但她知不知道我叫韩可以呢?我可以向她自我介绍!但她会不会觉得这个名字报听……毕竟身边的人总觉得我的名字像是开玩笑……」

我没受过专业训练,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韩可以,这个名字,确实还可以。

我这一笑,把韩教官的内心戏给中断了。

他挠挠头,抿着嘴,有些不明白我在笑什么。

他这一副蒙在鼓里的样子,又憨又天真,让我笑意不减反增。

他稀里糊涂地也跟着我笑起来。

韩教官的笑容虽然清浅,但也足够荡漾。

6.

回到宿舍,我还在因为韩教官的《菲尼报复计划》发笑。

韩教官,你是狗,你是真的狗。

你竟然打算把菲尼灌醉现原形,然后哄骗菲尼去做绝育手术。

我发自内心地为素不相识的菲尼默哀。

「哟,这得了韩教官的欣赏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脸上天天春风得意,」田依依晃着脑袋在那里阴阳怪气,「我这军训负责人天天那么辛苦,可能都不如有些人卖弄风骚得到的好处多。」

真是奇怪,这种牛马,我竟然听不到她的心声。

「我有没有卖弄风骚我不确定,」我也学着田依依的样子,摇头晃脑,「可你是真的厉害,就算不讨好,也有出不完的力。」

「哦,对了,」我补充道,「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跟教官关系好了就一定有军训嘉奖,有了军训嘉奖就一定能选上班干部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田依依应该是被我戳到了痛处,生气得连呼吸节奏都不稳定了。

我接着阴阳怪气地给她讲了一遍惠子相梁的故事,不等我说完,田依依就气冲冲地爬到床上,抱着电脑不理人了。

惹事儿的是她,惹不起事儿的也是她。

把她给能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周围的人突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看到我后,就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然后一起对我指指点点。

像极了过年回家村口的大娘们交换情报的场景。

明知道别人在议论自己,却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的感觉,很难受,很抓狂。

而且这几天的军训项目要么需要走来走去,要么需要跑来跑去,我都分不出心来放空自己去听韩教官的独角戏。

种种不快聚成一股烦躁之火烧在心头,愈烧愈烈。

心烦意乱的我在跑步时,乱了步子。

我不幸得要摔倒了,周围同学非常热心,一个个绕开我,纷纷迅速地为我让出了一大片空地,以便于我充分地与地面拥抱。

队伍远去,我狼狈地支撑起身体,刚站稳,韩教官不由分说地把我打横抱起。

心里一惊,然后我的双颊难得地燥热起来。

韩教官天天有力的臂膀环绕着我,迈着平稳的步调,带我到了阴凉处。

手心擦伤了一处,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我轻轻挽起我的裤腿,膝盖有些瘀青。

韩教官火急火燎地拿过医药箱帮我处理伤口。

给我的腿喷完跌打损伤喷雾,他又用宽厚的手掌托住我的手,把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手心的伤口。

细小的棉签被他粗粝修长的手指捏着,有些滑稽。

处理完伤口,韩教官的脸色依然很阴沉。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知书都要摔倒了,也没人扶一下!我带过的小朋友都知道互帮互助!难道人类越长大越不懂事吗?」

看到韩教官准备起身,我预感不妙,想拉住韩教官,但手抓了一个空。

这绝对是军训以来,韩教官一次性说话最多的一回。

「立正!

「蹲下!

「军训的目的是什么?不只是强身健体,磨炼意志,更重要的是培养你们学会团结,学会互助!

「今天我对大家有些失望!余知书同学摔倒了,一个连,那么多人,就没人拉她一把!」

「现在开始,蹲十五分钟!」

韩教官话音刚落,田依依的一个小跟班儿就打了报告:「报告教官,我认为不公平。本来就是余知书自己迈错步子在先,大家正是出于连队整体考虑,如果扶了她,连队的队伍就乱了!要罚也是罚她!」

「不是,这又是谁啊?诶,想起来了,那个顺拐的女生……啧啧啧,看来不仅手脚不协调,脑子也有点问题!」

韩教官抱着胳膊,又拔高了一节音量:「你不会以为余知书不迈错步子不摔倒,你们的队伍就整齐划一了吧?自己顺拐还没改过来,就着急指点别人了!这位同学蹲完后,再围着操场跑三圈!」

小跟班儿破大防,质问道:「韩教官,你这么偏袒照顾余知书,不会真就像那个帖子上说的,被她勾引了吧?」

我突然就得到指引一样,在包里翻出手机,点进校园贴吧,发现一则热门帖——《某看似仙气的女生费尽心思勾引冷面教官究竟为何》

大意讲的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生把教官迷得七荤八素,教官就处处偏袒女生;内务女生不合格,教官也不管;训练时教官总让大家休息,然后去跟女生聊天……女生还排挤发帖人,故作清高,勾引教官为的就是军训结束后得个军训嘉奖,然后挤下发帖人,在班里或者学生会里混个一官半职。

啧,我倒是不知道,我还有这种远大抱负。

帖子里还贴上了不知道谁偷拍的我和韩教官笑聊的照片。

甚至还有我对韩教官摸头杀的照片。

有一说一,拍得还挺好看,很有氛围感。

倒不是因为拍照技术好,而是我和韩教官的颜值过硬。

照片都有了,女主是谁,就差报我身份证号了。

底下的评论也很有意思。

一种是吃瓜,图新鲜,图刺激。

另一种是谩骂,喷我,喷韩教官,同情发帖人。

还有一种……是嗑cp,希望我俩在一起。

难怪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打量我,原来是因为这篇帖子。

这楼主对内情的了解,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可这件事不单是针对我了,还把韩教官牵扯了进来。

这种事如果继续发酵下去,对我俩都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韩教官此时也打开了手机,我有些担忧,怕这篇帖子影响到韩教官的情绪与工作。

「嘿嘿,拍得我和知书真好看!我要保存下来……这是我和知书的第一张合照……

「怎么还有人骂知书!也骂我,嘤嘤嘤……可我觉得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哇哇哇,竟然还有人夸我和知书般配!

「什么乌烟瘴气的评论!举报!举报!通通举报!」

我看着韩教官一起一落的嘴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那么纯粹,不应该被这种事困扰的。

我要让狗狗保持单纯与快乐,不能让人类的勾心斗角伤害到他。

7.

我整理着帖子的思路。

原抹黑帖提到的每件事我都问心无愧,只要把事实写明白就好。

只是那张摸头照,实在难以解释。

我肯定不能告诉大家,韩教官是只犬妖,我当时摸他的头,其实是在撸狗。

告诉大家我们只是朋友?听起来……怪茶里茶气的。

我的处事能力有限,看来目前只能声称,是我在单方面追求韩教官。

我登上校园贴吧发了一篇说明帖,为自己正名,帮韩教官澄清。

澄清帖下的评论都表示半信半疑,纷纷保留看法。

最后,不知道哪位吃瓜达人,结合IP地址、客观事实、评论透露……竟然还原出了事情的全貌——酸鸡舍友田依依为了军训嘉奖恶意诽谤自己舍友与教官。

吃瓜达人发的帖子简直是证据严谨,思路清晰,一看就能让人豁然开朗,拍案叫绝。

真相水落石出,评价两极反转。

当初大家多同情田依依,现在就有多鄙夷田依依。

而我摇身一变,从心机上位女成了大大方方为心动买单的追爱人。

这下好了,全校人都觉得我在真情实感地追求韩教官。

甚至有人开了新帖,来探讨我究竟能不能追上韩教官。

我……谢谢你们。

8.

可能是因为吃瓜帖,我在学校里获得了很高的知名度。

当我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操场时,认出我的同学连才艺表演都不看了,纷纷向我行注目礼,还有热情好心的同学告诉我,韩教官在球门旁。

谢谢,我是来看辣妹跳舞,听甜妹唱歌的,不是来找韩教官的。

我猫着腰,准备找个隐蔽的位置看美女,啊呸,感受青春的美好。

我不去找韩教官,可韩教官来找我。

还没等我落下屁股,韩教官就在在万众瞩目中,向我走来。

「耶,知书来找我啦!知书一进操场,我就闻见她的味道了……嘿嘿,我也过来找知书!」

操场上人多嘴杂,视线纷扰,难免会有人对我俩说三道四,我提议去个安静点的地方。

韩教官乖巧地点了点头,紧紧地跟在我的身旁,手雀跃地摆弄着衣角。

看到我俩要双双离场,周围的起哄声一波高过一波,我想给自己一巴掌,让你自作聪明地离开,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走都走了,那就再快一点。

我加快了脚步,直到起哄声消失在耳畔。

我的伤腿只能支撑我到中心湖畔,而旁边的韩教官在要不要抱我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一路。

「还是抱吧!知书怎么坐下了,嘤,错失良机……」

我静坐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绪,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跟他讲明白最近的事。

「韩教官,其实……」

「知书,你不用说了,我也喜欢你。」

朦胧的灯光下,韩教官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握紧我的手,很是兴奋。

韩教官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措手不及。

我的内心瞬间慌张起来,掺杂着几分惶恐,可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欣喜。

「嘤嘤嘤,我就知道我和知书两情相悦!我们将来的孩子都跟着知书姓好了,名字也让知书起!不对,先要办婚礼!不是,要先谈恋爱……」

我慌忙地错开他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其实我是想说,我知道你是一只……嗯……差点成为军犬的优秀犬妖。」

韩教官握紧的双手僵住了。

「然后,关于我在追求你这件事,是为了解释那张照片。

「这是在我能力范围内,想出的最好的解决方案,军训结束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交集,这件事就会被时间冲淡了。

「所以,可能让你误会了什么,抱歉。」

韩教官眼中的光渐渐暗淡,他垂下脑袋:「所以……你一直知道我是一只狗对吗……

「那你肯定一直把我当狗看了……

「你对我的好,都是因为你喜欢狗,而不是喜欢我。

「也就是说,在你眼里,我跟你逗弄的其他狗,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对吗?」

我沉默半晌,闭上眼睛狠心点点头,又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背:「所以你想跟我谈恋爱的想法可能……」

「你也变成坏人了……谁会和坏女人谈恋爱!」韩可以恶狠狠地甩开我的手,「狗都不和你谈!」

韩可以摇摇头,缓缓站起身,喉咙滚动,哽咽道:「也是,谁会跟一只狗谈恋爱呢……」

韩可以垂头丧气地转身,不言不语地离开了。

「可能我确实不受欢迎……没成人形时考编就被刷下来……成人后……还被人拒绝……我好惨,嘤嘤嘤……

「呜呜,她拒绝我是因为我没有正式编制吗?

「嘤嘤嘤嘤嘤……我才不要在坏女人面前哭出来……我不是她心里唯一的小狗……不是那个最独特的小狗……」

灯光模模糊糊地飘在湖面上,被风吹碎了一遍又一遍。

风停了,我的眼眶却依然湿润。

回想起来,他的可爱,一直仅我可见。

他护短,纯粹,真心一片。

我一直被小狗的真挚,坦率,热情所感动。

可我的感动无法冲破理智的牢笼。

都说人妖殊途,所以我不敢去赌。

原谅我自私且怯弱,与其最后落得一场空,倒不如从未拥有。

所以,对不起啦,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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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这次腿上的瘀青消得格外快,快得反常,没几天就只剩了一片淡淡的痕迹。

手上的伤也完全没留疤。

破天荒地,我希望我赶紧再生个病,来延迟归队训练的时间。

我才拒绝了韩教官,只是坐在一旁休息,远远地看着他的身影,就已经尴尬到脚指头忍不住开始动工,再这么下去,硬邦邦的作训鞋也要被我挖出个洞。

以前拒绝别人,也没觉得这么尴尬。

不应该不应该,我怎么越长大脸皮越薄了?

我匿名在网上提问:拒绝了别人的告白自己觉得尴尬怎么办?

高赞回答: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是吗?我猛一抬头,恰好韩教官又双艺獗呖戳斯础

见我也看着他,他舔舔嘴唇,小孩子耍脾气一样,别过了头。

「嘤,偷看坏女人被抓包了……可我忍不住不看她……

「再瞄一眼……她怎么还在看着我……

「她愿意看我,是不是说明,她其实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

可能是有吧。

因为在乎,所以尴尬。

可像我这样谁都嫌弃的人,怎么配得上这么干净的喜欢呢?

因为与生俱来的读心术能力,爸爸妈妈都觉得我是个疯子。

他们一开始觉得我能听到动物说话是童真的幻想,再后来发现我不爱与人交流,总对着猫猫狗狗发呆,就怀疑我有什么毛病了。

上学时,因为常常请假去看医生,同学们就都传我是个精神病。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我没病也被传成了有病。

哪怕我除了读心术外,处处都跟正常人一样,大家也躲得我远远的。

即使我样样优秀,爸妈和老师依然觉得我有些拿不出手。

好在我考了一个很远的大学,远到没人知道我的那些过往。

我以为我可以拥有正常的生活了,可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别人的假想敌。

可能……我就是天生被嫌弃的命运吧。

因为没人爱我,所以我要自私,我要好强,我要好好爱自己。

小狗的倾心,我不知道是天意姗姗来迟的馈赠,还是命运未曾说明的捉弄。

我不敢随随便便迈出第一步。

我叹口浊气,从过去的思绪中回神。

「嘤,不纠结她喜不喜欢我了……我要是因为知书看我几眼就觉得人家喜欢我……这跟普信狗菲尼有什么区别?

「我喜欢她就够了!

「嘿嘿,幸好知书只是拒绝了我的告白,没有剥夺我继续喜欢她的权利!」

韩可以,你真是一条傻狗。

明明被拒绝的是你,受伤害的是你啊。

10.

休息时间,路过的几个同学关心了一番我的情况。

韩教官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朝我这边走来,拨开这几个同学:「你伤好些了吗?」

「手上已经没事了,腿可能还有点痛。」

我还是撒了个谎。

其实我现在腰不酸,腿不疼,甚至还能爬到树上和鸟唠会儿家常。

韩教官皱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疑。

我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缩缩腿,生怕韩教官一个不信撸起来看。

「不合理呀,我明明祈祷过祝福了……怎么知书的腿还没好?

「那我今天再祈祷几遍,知书的腿就会好起来,就不疼啦!」

原来是在怀疑他自己。

难怪伤好得这么快……

他对我的话这么坚信不疑,那听了我的拒绝,他肯定远比我想象的伤心。

我的内心有些动摇。

一个平日里就好起哄的男生路过,忍不住揶揄:「韩教官,你俩现在……」

当着其他人的面,我不忍心让韩可以承受第二次伤害。

我选择了沉默。

「呜呜呜,知书真好,没告诉他我被拒绝了……」

那个男生见我俩都没反应,他不敢问冷面的韩教官,就朝我挤眉弄眼:「余知书,你不会没追上吧?看来倒贴不值钱……」

韩教官稍有厌恶地打断:「闭嘴,不然待会儿一百个俯卧撑!没点儿修养……

「恶臭男!诋毁知书,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我就看到这个男生,每次一休息,就会有狗追着他咬……

我笑出了声,看向韩教官时,韩教官耳朵好像轻轻动了下,也朝我看来。

他抱着胳膊,歪歪脑袋,嘴角微微上翘。

「我的知书,笑起来真好看啊!她肯定知道是我在帮她出气!

「不知道当时知书看到那篇真相帖时,是不是也笑得这么开心……如果是的话,那菲尼还算有点用处,就暂缓骗他绝育这件事吧……」

真相帖?那篇帖子竟然不是吃瓜群众自发写的,而是……

我看着韩教官,眼眶有些发热,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在我的泪水中。

我轻轻拭去眼泪。

我拒绝了他,并不影响他训练间隙的心神统统与我有关。

他在想着,如何逗我开心。

他在思考,怎么才能让我接受他的爱意。

他在期望,我们在一起后的美好生活。

……

「知书不肯向我迈出一步……没关系,我可以走向知书,十步,百步,千步……不管多少步,我都义无反顾。」

心中的枷锁,咔哒一声,仿佛突然就卸开了。

11.

下训后,我习惯性来到中心湖畔喂鱼。

韩教官也在。

身穿常服的他,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冷峻刚毅的面庞,看起来也柔和了许多。

我犹豫时,韩教官向我走来:「腿还疼吗?」

我摇摇头,被他湿漉漉地眼睛吸引。

「那……就是……咳,」韩教官摸摸脖子,「对不起。」

我有些蒙,这是道的哪门子的歉?

「你……」

「我不该骂你坏女人……不该一气之下离开,不考虑你的感受……」韩可以继续用湿漉漉地眼神盯着我,「知书,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双狗狗眼,也太犯规了。

「韩教官,你没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的。」

「不,是我太唐突了。」韩可以满目真诚,「你肯定有很多顾虑,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你慢慢了解我,可以吗?」

那……我就勇敢这一回。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知书答应啦,嘿嘿……我要好好表现,争取从朋友上位成男朋友!我要再确定一下……」

韩可以见我点头,兴奋地一会儿咧嘴笑,一会儿抿抿嘴:「真的?」

「骗你是小狗。」

韩可以一听这话,不服气地扬起下巴:「小狗才不会骗你。」

12.

我归队军训了,然后总觉得,韩教官……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变得有点不太对劲。

眼睛好像通了电一样,时时刻刻兴奋有神,尤其是对上我后,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送给我。

脾气变得有些急躁,发号施令的次数越来越多,且声音比之前要高好几个度。

军训标准骤然拔高,这让同学们有点苦不堪言。

大家纷纷问我是不是得罪了韩教官,不然怎么我一回来,韩教官就好像要练死大家一样。

总教官巡查时,倒是满意地点点头:「韩教官这边的训练成果显著啊!你们韩教官,可是费心了,这几天连饭都吃不下去。」

饭都吃不下去吗?刚开始明明天天想着要吃好多肉……

我有些担忧地看向韩教官。

韩教官看起来一身正气,精神抖擞,很是威严,并不像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知书知书知书知书知书知书……

「我的知书真好看,呜呜呜,好难受,好想和知书贴贴,想和知书亲亲,想和知书抱抱,想和知书&*#%???%@……$!‖!/!」

那些想法我听了都有些面红耳赤,瞬间不敢继续读韩教官的心了,憨憨小可爱的内心怎么可以充斥这么多的黄色废料?曾经那个天真纯粹的韩教官去哪里了!

我向万能的网友提问:请问狗狗脾气急躁,食欲不振,总想瑟瑟要怎么办?

答曰:小公狗发情罢了,要么给它找个老婆,要么拉去绝育。

发情期……难搞哦……

13.

好家伙,说好了先拿我当朋友,然后对我发了情?

这让我怎么面对韩教官……

要是我不知道韩教官的想法,倒还能坦坦荡荡。

可我知道韩教官的想法,就只能用尽毕生的演技,来强装镇定。

这晚喂鱼时,总有一种被锁定的不安感。

我有些紧张地握紧鱼食,安慰自己可能只是错觉。

好在这种感觉,马上就消失了。

回宿舍途经操场,我看到韩教官穿着汗衫,在操场跑步,一圈又一圈。

吃得少,运动量还那么大,终归是不好的,得找个机会告诉他。

考虑到韩教官在发情期,我没有贸然地去到操场上,而是在一个隐秘的犄角旮旯里,隔着栏网,看着他。

大概是跑完步了,韩教官揩一把汗,拿起水杯猛喝了几口水。

水喝得有些急,一部分洒了出来,与下巴上的汗水相混杂,打湿了衣服。

他叉着腰,调整着呼吸,突然仰头,闭上了眼。

再一睁眼时,就锁定了栏网外的我。

喂鱼时的紧张感,又向四肢百骸袭来。

「知书。」

我不知道是要过去,还是要离开,就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韩教官甩甩头,迈出操场,向我逼近。

我退,他进,直到我的后脚跟挨到墙壁。

韩可以垂着手,立在我面前,黑漆漆地眼神盯得我有些不自在。

「知书……我的!」

我的眼神飘忽不定,注意到他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我连忙掏出纸巾,来缓解自己的手足无措。

我递出纸巾,韩可以不接,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继续直勾勾地看着我。

「知书……我的!」

我拿着纸在他眼前晃晃,试图帮他摆脱内心的魔怔:「韩教官,你要擦擦汗吗?」

见他依然没有反应,我深呼吸,踮起脚尖,试探地擦拭在他的额头,他阖上了眼,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

在我轻轻地擦过他的脸颊时,他一只手抽走纸巾,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单膝缓缓下蹲,用他一侧的脸颊蹭着我的手背,然后再把我的手抵在他的额头。

他抬头,我的手背就顺着他的额头,蹭过他高挺的鼻梁。

他贪恋地嗅着我的手,呼出的鼻息让我手背有些发痒。

最后他柔软的唇畔触碰上我的手背,吻蹭着我手背的每一个关节。

似是不满足,又把双唇微微张开,轻轻地在我手背上舔吻,啃咬。

我的手背有些痒,出声唤道:「韩可以。」

韩可以闻声停住,慢慢睁开眼睛,原本就湿漉漉地眼睛,水意更甚,好像要溢出来。

他呼吸急促,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手上,喘息着,克制着,沙哑着:「你走,知书,求你了,你走好不好?」

「快点拥有知书!」和「不能伤害知书!」不断在他的内心交错,重复。

最后,只剩下了「不能伤害知书」。

他额上青筋凸起,眉头紧皱,嘴唇颤抖,拼命遏制自己的欲望。

他痛苦的模样迫使我的感情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在他要放手时,我反握住他,与他对视着,缓缓下蹲。

他的气息越发灼热,声音也低了几度,呢喃着:「走啊,知书,走——」

我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另一只手先是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手描摹过他的嘴唇,再轻抚过他红得能滴血的耳朵,最后轻轻地揉着他的脑袋。

我们的呼吸,在朦胧的灯光下交缠。

在韩可以闭眼感受我的气息时,我吻上了他。

不管是操场上喧嚣的人声,还是草丛里聒噪的虫鸣,这一刻,都离我很远。

韩可以的内心,也安静得一片空白。

14.

我蒙在被子里,细细回味着那个被韩可以反客为主的吻,回忆着他迷蒙的双眼和绯红的面颊。

他一下捞起我,把我抵在墙上,夺过主动权。

我被紧紧禁锢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从轻柔克制,到难以自持。

他以毫无章法的吻,倾泻着滔滔不绝的爱意。

绵长的一吻结束,我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快而有力的心跳。

韩可以双臂环着我,头埋进我的颈窝,深深浅浅的喘息着。

我被他的喘息弄得有些痒,痒到半个人发麻,忍不住推了推他。

他闷着声:「再抱一会儿。」

「可是有点痒……」

韩可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可胳膊是一点儿也没见松。

「该松开啦,我还要回宿舍……」

韩可以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胳膊,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知书……」

他内心忐忑地送我回宿舍楼,寸步不离,生怕我甩下他跑掉。

明明这么大一只韩教官,现在看起来就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

「知书这是接受我了吗?她都亲我了……可万一我又误会了她的意思呢?我没忍住亲她了……她会不会生气?」

到宿舍楼下,韩可以握起最硬的拳头,用着最软的语气:「知书,你得负责……」

我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那明天见,男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韩教官的心,又炸了。

15.

刚确定恋爱关系,第二天韩教官就不见了。

「你们韩教官身体不太舒服,最后半天了,你们将就着用我这个老家伙吧。」

听了总教官的话,同学们多少有点失落,害怕韩教官缺席军训汇演。

毕竟天天和韩教官一起在太阳下挨晒受热,大家都是「熟人」了,肯定是有感情的。

我掏出手机,向韩教官发出问候。

鱼知书:「你……还好吗?」

小狗可以:「没事,就是昨天晚上太高兴了,一觉醒来尾巴藏不住了,下午就没事啦!」

我不断想象着韩可以尾巴乱摇的画面,以至于下午韩可以过来时,很难把眼睛从他屁股上挪开。

同学们一看到韩教官,喜出望外,士气高涨,军训汇演一举夺魁。

韩教官在掌声中挥手,面上云淡风轻,内心不断狂喜。

「嘻嘻,马上有奖金喽!可以带知书吃肉,给知书买新衣服……」

在小狗心里,我永远第一。

天色渐晚,离歌渐起。

在大家的起哄下,我被推举为学生代表,送别韩教官。

朵朵白云燃烧成灿烂的晚霞,绵延千里。

我手捧一束鲜花,向身披霞光的韩可以走去。

我忍着笑意,装模作样地给韩可以鞠躬:「感谢韩教官的教导,我们会一直想你。再见,韩教官。」

「想我可以,再见不行,」韩可以看出我的笑意,一手收下花,一手把我拥入怀中,用下巴蹭蹭我的脖子,低声撒着娇,「快,再摸摸我。」

我抬起手,轻抚他的后背:「摸摸小狗,知书不走。」

「永远不走?」

「永远不走,伴你左右。」

晚霞为见证,我,余知书永远不会离开我爱的小狗。

韩教官视角番外——《韩教官的心情短记》

1.

没考上军犬的编制,本来就烦。

还被分配到这么一个跟人打交道的工作,带人类军训。

嘤嘤嘤,在人类面前,别说自由自在地摇尾巴了,就是露出尾巴来都不行。

2.

人类为什么要往身上喷那么多香水?

是要像食堂里的酱牛肉一样,把自己腌入味吗?

嘤嘤嘤,鼻子真的很难受。

怪不得菲尼这个混蛋去学了计算机当黑客,不与人类接触的工作就是舒服。

还要我微信?

不行,多多告诉过我,雌性很麻烦的。

雌性对你心动,就会变得盲目,例如阿花;自己一旦对某个雌性心动,言行很难受控制,还会陷入很难熬的发情期。

我要从根源上预防,直接拒绝。

3.

最近总有一只社会闲狗在我连队附近晃悠,原来是因为这个女生。

很奇怪,这个女生,我第一眼看去,就觉得,我有一种使命感——她需要我。

才怪,她现在在跟另一只狗玩儿。

呜呜呜,凭什么这只狗可以岁月静好,而我要负重前行?

我淋着雨,那也把他的伞掀翻好了。

不过这个女生真的好懂狗狗,手看起来软软的,嘤嘤嘤,我也想被摸一摸。

嗯……集合后,她就没办法去摸那只狗了。

这下顺眼多了。

4.

查内务,终于不用在外边受苦了。

这个床好乱。

是她的?

但看起来好像另有隐情……

我上去看看,趴下闻闻——有另一个女生的味道。

还有……还有她的味道。

这事儿没法明说,给她们个警告算了。

一下楼怎么又碰见那只狗了,真讨厌,他还跟我沾沾自喜。

我亮出犬妖身份后,他才勉勉强强答应我不影响我的工作了。

呃,他刚刚不是还答应得好好的吗,怎么又去找那个女生了?

嘤嘤嘤,还叫我老东西。

我不管,她在我连队里,自然就是我的工作对象。

那怎么才能找个机会让她摸摸我呢?

等等,等等,我被摸头了!她摸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

军训是真的很无聊,只能天天胡思乱想。

对了,还有看她。

看她,其实也不算无聊啦。

知道她的名字了,余知书。

我想,我是喜欢余知书的。

不然她笑起来时,我为什么也会想笑。

6.

菲尼想撺掇多多把我留在家里的腊肉吃完。

看我哪天不把他灌醉了拉去绝育,哼!

7.

知书摔倒了,没人扶她。

一看就摔得好疼。

我是福犬,我可以用我的祈祷能力让知书快快好起来。

这个女的说的什么帖子?

我打开手机,有人骂知书,也有人夸我和知书般配!

唔,保存完知书美丽的照片啦!

喜忧参半,有点想咬人,但要文明。

得找个机会让菲尼干个活,帮帮知书。

8.

算菲尼有用,先不带他绝育了。

知书竟然在帖子里说她在追求我。

我要找个机会赶紧答应,不对,是向她告白。

9.

表白失败了,知书是个坏女人。

可我忍不住不看她。

没关系,我爱她,与她无关。

再多多为她祈祷吧。

我说吧,知书很好,她还是在乎我的,她不仅看我,她还在别人面前给我留面子。

知书对我好,我也对知书好,嘻嘻。

10.

找知书道歉成功啦!

可以先从朋友做起,然后再偷偷把友谊变质。

可是为什么有点难受?

总想知书……想到吃不下饭……还总是做那种梦……

多多说,我是受刺激有点多,被动进入发情期了。

可是等他把抑情药搞过来,军训都要结束了。

还是多运动消耗精力吧。

11.

忍不住去知书常去的湖边看她了。

看了她更忍不住了,强逼着自己跑步去吧。

可是操场上,有知书的味道……在那里。

过量的运动让我精力匮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她对我吸引力太大了,我不禁朝她走去。

我的心神,越来越涣散,身体好像被欲望支配。

我克制住自己,乞求知书离开,我真的好怕,我伤害到她,让我后悔。

知书……亲我了……

身体的本能先于我的意志,把知书抵在了墙上。

亲完知书,我有些害怕。

害怕她还是不要我。

好在,她答应了。

我是知书的男朋友了!

嘤嘤嘤,得意忘形,尾巴露出来了。

12.

知书总是盯着我的屁股干什么?

难道我的尾巴露出来了……没有啊……

怎么那条狗又在附近?

我得让知书摸摸我,宣誓主权!

我永远是知书的小狗,我离不开她。

不管她是否需要我,我永远都在。

还有,我好爱她,好爱好爱。

编辑于2022-08-·

酒壮?人胆,我想跟老板提离职。

没想到把老板渣了。

呜呜呜,直接喜提老板娘。

1

这是我来公司的第五个年头,也是我第一万八千三百次冲动想辞职。

我业绩好,工作能力强,对上尊重领导,对下团结同事,从领导到清扫的阿姨,就没人说我不好的,除了顾乾那个王八蛋。

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准确点说应该是死对头,各个方面他都压我一头,每次见面都是针尖对麦芒。

这次他又惹到我了,我辛辛苦苦做的企划书被集团否决了,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顾乾捣的鬼。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酒吧包间跟人谈事。

来这种地方谈事,多半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就跟他背地里给我捅刀子一样。

「顾总,我想跟您谈谈。」与其说请求,倒不如说是命令。

顾乾看我的时眼神满是惊讶。

嚯,现在惊讶了,待会儿还有更想不到的。

跟他坐在一起的衣冠禽兽开始起哄,男人们喝上酒基本就不算是个人了,看我这么一个肤白貌美的都市女性跑过来抓人,肯定不会往好处想。

「我出去一趟就回来,你们少起哄!」顾乾站起来往外走,脸上还有点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就是脸红了。

我在心里腹诽,自打我认识顾乾那天开始,我就意识到这人的脸皮有多厚,炮弹都打不透。

今天脸红个什么劲?

顾乾走到我身边,很顺手地扯着我的胳膊肘往外走。

「什么事非得在这里说,明天公司说不行吗?」顾乾喝了酒,眼尾也透着红,那双狐狸眼媚得要滴出水来。

「明天就晚了,就现在说!」我拍来他的手,怒气冲冲说道。

他笑了,唇角咧出好看的弧度,突然间抬手撑住我耳边的墙壁,把我困在其中,从别人的角度看过来,就跟壁咚了我一样。

这个王八蛋,喝醉了也不消停,整这么一出。

「说吧,我听着呢。」他沉声说道,又靠近了些,我甚至能闻到他说话间喷出来的酒气。

「我要辞职。」

顾乾眉头一皱,猛地靠过来,近得我眼前的景象几乎失焦。

「苏乔,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给我添什么堵呢?」

我?

敢情这些年都是我给他添堵了,怎么不说说他给我找了多少麻烦。

我也火了,一把推开他。

「我的辞职信已经发到你邮箱了,纸质版的明天亲自交到你办公桌上,就这样。」

「为什么?不闹了好不好?」顾乾无奈的表情更像是在撒娇。

我站在那里有点蒙,不知道这货是借酒装疯卖傻,还是真的醉了。

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开了,顾乾的几个朋友纷纷出来看热闹。

我翻翻白眼,心里嫌弃得不行。

正想走呢,顾乾却突然走过来搂住了我。

「你是不是有病……」我咬牙切齿道。

顾乾伏在我耳边,低声恳求道:「拜托,这几个人是我的大客户,别让我丢了面子。」

关我什么事?

我在心里嘀咕,但行动还是站在了他那边。

不为别的,我们公司的业绩在集团那是一骑绝尘。

顾乾除了人品比较畜生以外,其他方面还是挺不错的。

我想着都要走了,实在没必要拉东家的后腿,毕竟客户也是公司的。

在一派自我劝解下,我被自己的格局说服了,还被顾乾拉进了包间。

「这是我女朋友,今天晚上本来答应陪她的……」顾乾在介绍我的时候,难免加了点艺术创作。

2

我气得牙痒痒,这货想得挺丰富的,言情电视剧肯定没少看。

这么一说,其他人马上改了口,一口一个弟妹喊着。

我也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跟只鹌鹑似的坐在顾乾身边。

最后,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还有就是职业特性,我也喝上了,还帮顾乾挡了酒。

酒局散了以后,我俩被那帮重要客户送进来酒店,双人床情侣套房。

再后来我就记不清了,只记得整个人像是在马拉松跑步,累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这一觉睡得我浑身骨头都疼。

早上良好的生物钟把我叫醒,我看着炸了一样的房间,还有被子床单下面的顾乾,忍不住掐了大腿根一把。

嘶嘶嘶,真疼。

昨天喝的酒有点杂,我整个人都断片了。

等稍稍稳了稳心神,我就穿衣服跑了,顾乾这货看样子不到中午是醒不了了。

我车里有备用的衣服,简单意意辆椭苯由习嗔恕

去了公司,我才发现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来就在今天,公司爆出来一个大瓜。

助理在给我汇报的时候来了个大喘气,当时我就出冷汗了,大数据时代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已经把我和顾乾开房的数据公布于众了?

「顾总有女朋友了,两个人还是同居状态。」

「你怎么知道?」我更惊讶,这货有女人能看得上?什么时候瞎的?

「顾总的朋友的秘书来公司送文件,不小心说的,经理您看顾总到现在还没来上班呢。」助理说的时候给了我个眼神?

我点点头,「嗯,肯定是累坏了。」

助理年纪小,听我这么一说,脸瞬间就红了。

「那我们喜提老板娘一枚。」助理说道。

我谢谢你们啊。

大家都在翘首以待等老板。

下面的猜想一个比一个离谱,总之主题就一个,那就是老板被女人掏空了。

哭死算了!

3

上午的会没顾乾还真开不了,我后悔临走前没把他给摇醒。

他不知道把私事在公司大肆宣扬影响有多大吗?

没过一会儿,他的小助理颠颠地跑过来,看她贼兮兮的笑容,准没好事,我连拒绝的词都想好了。

「姐,刚刚顾总来电话说他病了。」

病?他好意思说自己病了?

可劲装吧!

「所以顾总今天不来上班了,但大家都比较担心他的身体状况,钱总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代表大家去探望顾总。」

我……

顾乾要敢当着我的面装娇弱,我非锤爆他不可。

我临走前,看助理忧心切切的脸色不对,就多嘴问了一句。

提着员工们凑钱买的枸杞、党参……走到半路,我反应过来,不对啊,昨晚被压榨的人明明是我才对。

凭什么我还要提着礼物去慰问顾乾那个不要脸的?

凭什么?

当然是凭他身为老板,手里掌控着公司百分之八十的控股权,我敢不听话?

谁让我俩同人不同命呢?我苦哈哈地拎着滋补的药材轻松进了门。

嚯,卧室里呼噜声震天响,顾乾这孙子睡得正鼾。

我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走过去摇醒了他,笑眯眯地问:「顾总,病好点没有?」

睡眼惺忪的他癔症片刻后眼底恢复一片清明,他掀开被子,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我抱上床。

我推了几下他硬邦邦的胸膛,纹丝不动。

狭窄的空间里,湿热的呼吸气息铺洒在脸上,他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顾乾,起来,你快压死我了!」

他突然坏笑地靠近,声音喑哑地问:「苏乔,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惦记我很久了,昨晚才把持不住扑倒我?」

呵,我今天终于长见识了,原来普信男都是这么自恋。

「你少自恋了,我看上猪都不会看上你。」

对于昨晚的记忆不甚清晰,但我了解我自己,绝不会生扑了死对头。

腰间一阵酥麻,顾乾那双狐狸眼渐渐沾满了我看不懂的东西。

心口一阵发慌,有种不好的预感。

「姓顾的?你想干吗?」

潋滟的眸子上挑,他勾起唇角带着一股别样的魅惑感。

「你说呢?」

下一秒我的双手就被他单手禁锢在头顶。

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顾乾!」

4

「顾乾,我要辞职!」

他右手撑头,左手捏着我的下巴,用指腹在我唇瓣上轻轻摩擦。

「辞职是不可能的,换个愿望,我帮你实现。」

我气鼓鼓地背过身子,不想看他那双狐狸眼。

「我就要辞职,我不想看见你!」

顾乾一听这话还来劲了,故意把我身子扳回来跟他对视。

「不想看我?」他挑眉,笑容里带着一丝威胁,「叔叔阿姨是不是很喜欢我啊,要不要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说说你最近老缠着我辞职?」

顾乾,你够狠。

辞职的事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非天天念叨我,像念紧箍咒一样。

我浑身打了个冷战,摇摇头。

「不用,多谢顾总的心意。」

看他龇牙咧嘴地乐,我真想挥拳给他卸出个熊猫眼。

可我不能,一来我现在还没离职,打上司是个很严重的事。

二来,顾乾这小模样和一张叭叭叭的小嘴,惹得我父母很喜欢他。

夸张到什么地步,只要他现在点头同意做我男朋友,明天我爸妈就敢把我打包送给他。

当初我选公司应聘时,他当着我爸妈的面,没少出主意给建议。

当时我还觉得他这人不赖,把我召进他们公司罩着我,现在想想,这坑老早就给我挖了吧?

我气得咬牙切齿,盯着顾乾那张脸,想骂他无耻。

「苏乔,你要是真想辞职,也要想清楚后果。」

「什么意思?」

顾乾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我进公司时签的合同放大后给我看。

「喏,工作满十年,这才三年就辞职,违约金可是付双倍的。」

我定睛一看,还真是他说的这样,并确认过违约金的位数是我付不起的。

「顾乾!你早就算好了吧?」

我信任他才没仔细检查劳务合同内容,万万没想到他给我来这么一招。

我麻了!

彻底麻了。

呜呜呜……我早该看出来,顾乾他就不是个好人。

被吃干抹净不说,还傻乎乎地签了十年的卖身契,我上哪儿说理去?

顾乾欣慰地摸了摸我的手,「乖,跟着我好好干,工资可以涨哦!」

哦你大爷啊!

5

顾乾去上班,又在公司引起轩然大波。

我看不明白,只能私下里对他的助理旁敲侧击。

「咋回事啊,公司里又在传什么流言蜚语?」

小助理踮起脚,凑在我耳畔低声说:「乔姐,你还不知道吧?顾总被人甩了。」

噗——

刚喝入嘴里的咖啡全喷了出来。

小助理慌忙拿纸巾,帮我擦拭嘴角的咖啡渍,「姐,您慢点,咖啡烫吧?」

我示意她继续说,「怎么看出来的?」

「你是没看见顾总脖子后面的那一道伤疤,一看就是被那狐狸精欺负了,今天来上班火气那么大,肯定是被人甩了呗。」

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帮人想象能力真够丰富的,她们就应该去当编剧。

他脖颈后面是有伤,好吧我承认,那是前天晚上醉酒后激情下导致我不知轻重挠了他。

但今天发火的事跟我没关系,是项目部经理递上来的方案太垃圾,他这个追求完美极致的人,不发货才怪。

至于被骂狐狸精,我要跟小助理好好唠唠。

「为啥叫人家狐狸精?」

「因为她甩了顾总啊!」

「她没甩!」

小助理反应神速,立即拉着我询问:「乔姐,原来您知道顾总的女朋友是谁啊?是不是那天你见过,怎么样,长得好看吗?」

小小年纪,八卦欲太强了不好啊。

……

十一点半,我正埋头看策划案,顾乾打来电话,一开口就很欠揍。

「过来陪我吃饭。」

「要吃自己吃,姐忙着呢!」

「忙那个净水装置的推广吧?」

顾乾欠扁的笑声在电话里格外刺耳,我没好气地怼他。

「姐真没时间陪你玩,想吃叫小助理喂你也行,总之别烦我。」

说完我挂断电话,周围又变得无比清静,我继续看手头的文件。

不一会儿小助理哭兮兮地跑来,说顾乾请我过去。

我这人热心肠,一看见小助理,就想到自己当年刚进公司的时候。

气冲冲推开他办公室的门,饭菜的香气扑鼻,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色香味俱佳,不由得令人食指大动。

顾乾眯着眼睛,一副势在必得的得意模样,还特意招招手,「过来吃饭。」

说是陪他吃饭,其实饭菜都是我爱吃的。

这顿饭我吃得小心翼翼,生怕他又给我挖什么坑来。

他不停地朝我碗里加糖醋里脊、排骨和鱼肉,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别夹了,再吃我都成猪了。」

「吃啊,我乐意把你当猪养。」

讲真,要不是看在饭的份上,我真忍不住要揍他,虽然顾乾很欠揍,但其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主动跟我提手头的项目,肯定是有别的目的,我打起精神问:「这个净水装置计划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他忍俊不禁,「到你手里的项目,谁能抢走?」

说的也是哈,要不钱总怎么会说我是个貔貅只吃不吐,谁让我项目做得漂亮,眼光好呢!

顾乾瞥了我一眼,兜头给我泼了一盆凉水。

「这个项目别做了,我给你换一个利润更大的。」

「我不!」

我急眼了,把筷子放在碗上。

「这个项目我辛苦了大半个月,眼看着就快要看到成果,你一句话就拦住我?」

顾乾难得一脸正色,语气认真颇为严肃。

「乔乔,以你的能力,并不能完全掌握住这次项目的风向,不如交给我来应对。」

「顾乾,你说得比唱得好听,可是我凭什么把辛辛苦苦做的项目让给你?」

我俩闹得不欢而散,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小助理还来劝我:「乔姐,顾总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他说了什么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顾乾就是个小人!」

我话音刚落,就意识到不对劲,朝门口方向看去,只见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

完了完了,背后说分坏话,被人当面听见。

小助理讪讪地上前补救:「顾总,乔姐刚才说您是大好人。」

顾乾冷笑一声,「我耳朵不聋,小人和好人还是分得出来的。」

完犊子,他记恨上了。

6

关于我背后偷偷骂他这件事,我并不打算道歉。

谁让他阻拦我拿项目的心,还一句解释都不给。

晚上回家,爸妈齐齐整整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低头看表,都十点了。

老两口平时九点半就要上床休息的,今天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我妈率先开口:「等你呢,乔乔,妈妈听小乾说,你这几天上班比较辛苦,特意炖了鸡汤给你喝。」

糟糕,顾乾这孙子又在我爸妈面前上眼药水了,每次他一找我父母谈完话,我就被二老紧紧缠住。

净水装置的项目明天就要开始进行推广了,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推广顺利进行,好几天没见顾乾了,我一问才知道,他去外地出差。

我在心底偷着乐,但很快心绪就被另一种情绪所替代。

顾乾去哪儿出差了?啥时候回来?

这种感觉令我十分警惕,都怪上次日夜颠倒的两天,难道就是因为有过温存,所以才会生出想念?

这个念头再次出现时,及时被我掐断。

笑话,我苏乔是谁?

公司第一女强人,势必要跟顾乾一较高下,可千万不能被他的美色所迷倒。

推广一周后,我们卖出了三千万套净水装置,这个数值值得庆贺。

我定了星巴克的咖啡,给我们组员每人一杯,还约好了下午下班晚上聚餐。

突然办公室电话响起,是楼下大厅的保安打来的。

「苏经理,公司门口来了很多人指名道姓要找您,还有电视台的记者扛着长枪大炮。」

长枪大炮?

这时钱总也急匆匆敲门走进来,他把平板递给我看。

「净水装置出问题了。」

微博上热搜,各大媒体电视台等大V有不少都在转发一条新闻。

很多买家安装我们公司的净水装置后,家里有人生病,查出来用此款净水器滤芯过滤后的水并不达到引用标准。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有多大,净水装置送来时,我也做过检查,出来的纯净水完全达到饮用标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总回来了!」

顾乾被人簇拥着走来,他一脸风尘仆仆,看见我后快步走来。

「乔乔,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原来,他出差这一周不为别的,是为了抓生产滤芯的厂长,所有的事他全部知情。

经过警察审问才知道,原本滤芯的原材料需要花大价钱购买,但净水装置公司的一位总经理为贪污巨款,换了另一种价钱低的原材料,这才出了事。

事情解决完以后,我找到顾乾。

「你怎么知道净水器有问题?」

顾乾摇摇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净水器的问题,因为我觉察出对方财务方面有问题,但没有实际证据。」

所以他提醒我放手净水装置的项目,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7

不得不说,这一次顾乾的确是棋高一着。

公司的声誉也跟着出了问题,我写好了检查等到总公司派人来交上去。

一连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办法,我只能找顾乾了。

「顾总,吃饭了吗?一起啊!」

我拎着保温桶,笑嘻嘻地推开他的办公室门。

顾乾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瞥见我拎的饭后,双手插袋站起来。

「不好吃我可不吃。」

切,还傲娇上了?

打开保温桶,我拿出我妈做的饭菜来,红烧茄子、东坡肉、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

顾乾双眼放光,迅速去洗完手坐下来吃饭。

我微微皱眉,叮嘱他慢点。

「没人跟你抢,边吃边说,总公司没有过问净水装置,是跟你有关吧?」

「嗝——」

顾乾被噎住了,看到他惨白的脸,我吓得不轻,急忙倒杯水给他轻抚背部。

「缓过来了吧?」

顾乾抓住我的手,一把拉我坐在他身侧,狭长的眉眼紧眯。

「苏乔,你想谋害亲夫?」

天地良心,我真的是冤枉的。

「什么亲夫,你少占我便宜!」

「顾总!」

小助理推门而进,入目便看到顾乾半趴在我身上,而我面颊红晕,神色慌张。

她很有眼力见地低头,「顾总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了等于白说。

「哎,小许……」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我一回头,对上顾乾那双笑眯眯的狐狸眼。

「怎么了?」

他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小许一出去,大家不都得误会了。

我推开他追出去,众人的目光里带着暧昧。

心里咯噔一声,为时晚矣。

小许踩着小碎步,挪过来低声问我:「乔乔姐,原来顾总的女朋友是你啊!」

无语子,他怎么就算到我头上了?

我才不要顾乾!

「没有的事!」

小许挤眉弄眼地撞了一下我的胳膊,「姐,别逗了,大家看得清楚着呢。」

她掰指头给我算,顾乾出差一周匆匆回到公司,没跟任何人说话,上来先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净水装置那么大的事都帮我摆平了,如果这都不叫喜欢,这叫什么?

我眨眨眼认真思索,「革命友谊?」

小许长叹一口气,略带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乔乔姐,虽然你智商很高,但在感情这方面,太像小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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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我妈打来电话,「乔乔今天你爸爸买了好多菜,把小乾带回家来啊。」

「妈,这菜不是爸爸给我做的吗?凭什么要带一个外人回家啊?」

「苏乔,我不跟你废话,今晚你不把顾乾带回家,你甭回家了!」

我妈果断挂掉电话,留下我一人呆滞。

不是,我爸妈为什么要对顾乾那么好?

等我把他薅进车内,关上车门,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顾乾,你给我爸妈下了什么迷魂药了,让他们这么喜欢你?」

他一派闲适,「乔乔,难道不是因为我招人喜欢吗?」

拉倒吧,我把推开他,以手扇风。

「就你还人见人爱?这得自恋成啥样,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8

爸妈喜欢顾乾,我是真拦不住。

不过,别的搞不定,我还搞不定他吗?

趁着我妈在厨房帮我爸打下手,我勾勾手指头,示意顾乾跟过来。

刚一关上卧室的门,一双不老实的手就扶在我的腰间。

深吸气,抬肘,听到闷哼一声,我满意地转身。

顾乾捂着肚子,躺在我床上打滚,「乔乔,你好狠的心呐!」

「想吃我豆腐,想得美!」

他一脸痛苦地望着我,「都快成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什么?」

我看他是被揍得轻了吧,还有力气跟我在这里贫嘴,活动筋骨继续上前。

顾乾一直捂着肚子翻来覆去,口中还发出呻吟声。

不会吧,不会真的被我撞了一下就撞出毛病来了?

我扒拉他的脸看,「顾乾,你还好吧?」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不太好。」

我顿时哽住了,顾乾要真被我搞废了,不得砸手里啊!

「真的假的,有事没?撞到哪里了,我看看。」

我凑上前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他压在身上。

「心疼了?」

他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上扬,笑起来一股子痞味。

「顾乾你——唔!」

他低头吻在我的嘴角,新的柠檬香气在鼻端萦绕,这是我买给他放在车里的空气清新剂,效果挺好的。

我看他半眯着眼睛似乎在笑,再也忍不住推开了他,擦擦嘴十分嫌弃。

「你搞什么?」

顾乾坐在床边晃着两条大长腿,笑得一脸灿烂。

「你笑什么?」

除了我还有谁了解他?

顾乾笑面虎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他越是笑,就代表心里正琢磨对方点什么东西。

他抿唇低声道:「你看,刚刚你没拒绝我。」

这能说明什么?是我反应慢了呗!

要不是我妈来敲门喊我俩吃饭,我非跟他掰扯清楚这个道理。

……

自从小助理误会我和顾乾是情侣后,她总是在我进入他的办公室后,就默默地退出去。

还有,每次开会,顾乾看我的眼神色眯眯的,周围的同事清一色低下头看手里的文件,那叫一个默契。

再这样下去,明天公司里就该谣传顾乾我俩结婚了。

我能让这样的谣言持续发酵吗?

当然不能。

我决定要和总公司的人好好谈谈,是否能请求调岗,要么我走要么他走。

总公司的领导听完我的诉求,表示会好好考虑,但人事调动还是需要和董事会商量。

我明白,像我这么优秀的经理,是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当然要好好斟酌一番,该把我放在哪儿发光发热。

晚上加完班,办公室都暗下来了,我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突然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怪人的,我顺手拿起称手的奖杯高高举起。

「苏乔,你给我出来!」

是顾乾的声音,含糊不清,浑身酒气冲天地走了进来。

「你个没良心的,过完河就拆桥是吧?」

他来到我面前双腿一软,直直朝我趴来。

「哎哎哎,顾乾你自己有多重心里没点数是吗?」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虽然看起来劲瘦,但压在我身上,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9

他喝醉了口齿不清,天知道是怎么从酒店跑到公司来的。

衣服上沾着土,裤子膝盖处有两个可疑的大洞,我想了半天,乞丐装也不是顾乾平时穿衣的风格啊。

这会儿,这家伙借着酒劲,可没少说我坏话,没良心这都算轻的,还说我眼瞎。

「你姐姐我视力5.0,怎么就眼瞎了?」

醉酒的顾乾脸颊泛着红晕,狭长的眼睛眼尾出泛着水光,看着怪叫人心疼的。

他用头蹭了蹭我的下巴,「你还不瞎,那怎么看不到我对你好?苏乔,你告诉我,谁带你入的行?」

「你啊!」

「谁手把手教你生意场上的套路,谁教你怎么做方案做项目,又是谁把你培养成我们公司精英的?」

他再说下去,我怕是要跪在他面前了。

「好好好,都是你,你是我师傅,好不好?」

顾乾嘟起嘴,皱眉嘟囔一句:「不好。」

我快被他气笑了,看在他喝醉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吭哧吭哧好容易才把他拖进车内,送回家了的顾乾越发不识好歹,拉着我的手,还想让我给他洗脸。

「乔乔,凭良心讲,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望着他亮晶晶的眸子,我忍不住问:「顾乾,你真醉假醉?」

下一秒,他闭上眼睛假装睡去。

我知道他这个人比较倔,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顾乾,你的确很不错,但我真的不喜欢你。」

他蓦地从床上坐起来,满眼诧异,「苏乔,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的!」

我支吾地回复:「谁不是第一次!」

说完空气静谧两秒,我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

「所以我不能盲目和你在一起,顾乾,从今以后咱俩只谈公事,不谈私事。」

……

从顾乾家出来以后,异样的寂寞感从心底蔓延出来。

罕见地考虑起顾乾的心情来,临走之前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失落,萧条的身影有种孤寂感。

自尊心在作怪,以我和他这几年并肩作战的深厚革命友谊,他不会真生我的气吧?

第二天来上班,顾乾果然没有再粘着我。可他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在卫生间偶遇小许后,她拉着我说:「乔乔姐,顾总现在这副模样,怪人的,你俩吵架了吗?」

我含糊地点头,推说自己还有个会要开。

中午吃饭不和他在一起吃,这心里总感觉少点什么。

下午开会时,顾乾认认真真听每个人的提议,等轮到我发言时,他选择战术性低头喝水。

当炙热的目光不再聚焦我身上后,反而有种失落感,我把这一切归结成矫情,努力摒除不适感。

这次的项目是和意大利合作,我有些庆幸自己大学时二外选的意大利语,所以这次前往国外才能被选中。

飞机上,小许买了两张挨在一起的机票,她真的「太贴心」了。

顾乾似乎没睡好,眼下一片乌青,在头等舱内,他盖着毯子睡觉。

10

我真佩服自己,在下飞机之前和他全程无交流。

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顾乾紧紧跟在我身侧,认真地听我用熟练的意大利语讲电话。

「说得挺流利啊!」

我点点头,「谢谢夸赞。」

顾乾嘴唇紧抿忍住笑意,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冷酷得像个霸总。

这时有位金发碧眼的年轻少女走过来,拿着手机友好地对他说:「你好,可以留个电话吗?」

我正准备给他翻译,只见他比了个OK的手势,把手机号码输入在屏幕上给她看。

等女孩儿走后我没忍住,「你听得懂?」

顾乾不屑地切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多看几部电影不就会了。」

嘿,真是给个杆他就顺着爬,长能耐了。

我准备看看他到底会多少,所以在接待的人来时说的几句话没翻译给他。

顾乾眉心轻蹙,黑亮的皮靴朝我的方向挪移,压低了声音说:「你故意的吧,他说的什么?」

你看,就知道他不会还在装酷。

此行目的是要谈成合作,我个人起的是至关重要的作用,不但要承担翻译一职,我还负责方案策划这一块。

两天之后合约达成,我和顾乾同时松了口气,合约方邀请我俩去参加舞会,回来时已经星辰漫天。

国外不比国内,出租车和网约车也不那么方便,好在合约方派人来送我俩。

回到公寓时,才发现房门打开,一团黑影在屋内四处乱窜。

顾乾下意识把我藏在他的身后,大喝一声:「谁!」

声控灯亮起,那团黑影手里拿着一只黑漆漆的东西,正对准顾乾。

我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顾乾反应更快,直接抬脚踹向对方的腹部。

顾乾用力不小,对方重摔在地,捂着胸口挣扎想要起来,去够那只黑漆漆的东西,顾乾又是一脚。

「滚!」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顾乾身手不错,只能慌忙起身,骂骂咧咧地离开。

顾乾想要报警,被我拦下。等确认安全后,我浑身都被汗浸湿了,他紧紧抱着我。

「这里不安全。」

我委屈巴巴地靠在他肩头,十分想念父母。

「顾乾,我想回家。」

天一亮他就订机票带我回国,刚刚经历过生死后,我的心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顾乾,如果那个人开枪了怎么办?」

他用毯子把我裹得紧紧的,生怕有歹徒冲出来对我不利。

「那我就拿命去保护你。」

「为什么?」

顾乾的眼中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定,「苏乔,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像烟花般在我脑海中炸开,那一刻心跳如雷,平生第一次有种想要靠在他怀里一辈子的冲动,我主动亲吻了他。

在飞机上,我俩旁若无人地接吻,落地后,我发现自己的嘴肿了。

前来接机的小许看见我俩手牵手,兴奋得就差原地放炮仗了。

「恭喜乔乔姐和顾总和好如初!」

她把鲜花塞进我怀里,拉着行李箱蹦蹦跳跳走远了。

顾乾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一点觉察都没有。

但他面对危险时,第一时间把我护在身后,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炙热浓烈的爱意。

公司里的人还开玩笑地问:「顾总,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快了。」

我提前打消了他求婚的念头,「顾乾,我俩还年轻,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你可别给我搞求婚那一套。」

说这话时,我头也不抬地看手里的文件。

11

和顾乾在一起这事,对我来说跟做梦一样,但周围的人丝毫不吃惊,就连我爸妈都觉得,能和顾乾在一起是我的福气。

看看,顾乾这家伙面子工夫做得相当到位。他带我去见那群狐朋狗友,一群人在起哄。

「恭喜顾乾终于抱得美人归啊!」

「不容易啊,苦苦追求了好几年了。」

啥好几年,我偏头望向他。表示疑惑。

顾乾喝了点酒,吐出的气息里带着点酒气,声音清冽。

「回家我告诉你。」

说是为庆祝我俩在一起才聚的会,看他们一个劲灌他酒的劲头,倒像是不醉不归。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顾乾连站都站不起来,被两个朋友架着上了车。

「你说你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跑去跟他们喝酒,难不难受?」

他枕在我腿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我高兴。」

我看他是瞎高兴,司机帮忙扶着把他送回卧室。人一走,我就被他死死拉住。

「别走嘛。」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令我心头一软。

「好,我不走,那你怎么洗漱?」

我轻轻抚摸他线条流畅的侧脸,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卷翘纤长的睫毛叫人羡慕。

突然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点点他的鼻尖,摸摸他下巴上的胡茬。

顾乾睫毛颤了好久,忽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清澈无比,脸上隐隐浮现出笑意来。

「玩够没?」

「你没喝醉?」

他坐起来扯掉领带,修长的手指解开白衬衫上两颗扣子,微微凸起的喉结性感无比。

「我那群哥们儿,可没你想的那么不靠谱。」

「他们灌你的是水?那不是假酒吗?你喝了会不舒服的,快吐出来。」

我紧张不已,顾乾无奈地把我抱在怀里,仔细解释:「刚开始喝了两杯意思意思,后来喝的都是水。」

这我就不明白了,干吗喝水啊!

他看我的眸子渐渐染上情欲,语气轻柔。

「是啊,为什么呢?」

很快我就累得七荤八素,根本没力气问他为什么,以及他什么时候追求我好几年了。

次日,顾乾的父母突然到访,我俩一点都不知情,正躺在大床上美美地睡觉。

卧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我踢了踢他,「你去看看是谁。」

顾乾披上睡袍,迷迷糊糊打开门,「爸、妈,你怎么来了?」

这声爸妈像一道雷般直直地劈在我脑瓜子上,瞬间清醒。

门外,三道身影映入眼帘。

「啊!」

此处消音,是我土拨鼠般的尖叫。

等顾乾给我拿出一套新衣服时,高兴得像个大傻子。

「你还笑,这还是我和你父母第一次见面呢,刚刚我也失态了。」

我想哭。

顾乾憋着笑,拍了拍我的头,「瞧把你吓得,他们又不是吃人的恶魔,相反,特别和蔼可亲。」

我被他再三怂恿,终于鼓足勇气出门去见二老,来到他们面前,连眼皮子都羞于抬起,连连鞠躬。

「叔叔阿姨好。」

「你就是乔乔吧,看,长得多漂亮,温柔又大方。」

阿姨这番夸奖,更令我羞惭不已。

12

顾乾的妈妈初次见面就送给我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说是当初她年轻时戴过的。

设计精美的项链上还镶嵌着红宝石,绿宝石耳坠,镯子都很好看。

我觉得太贵重了,回头望向顾乾,他冲我点点头。

「妈妈很喜欢你,这些是她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我看顾乾的父母都很开明幽默,还以为他们不像我父母,整天催婚。

哪知两家人一见面,商量的就是订婚结婚。

后来,婚礼如约举行,是我梦想中的婚礼。

顾乾穿着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帅得像个电影明星。

他在典礼上对我表白时还红了眼眶,「乔乔,此生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娶你为妻。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你、爱护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鼻头酸酸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我愿意。」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看到我妈流下激动的泪水。

【完】

冰镇大西瓜

编辑于202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