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冷宫弃妃第二春
第 9 节 冷宫弃妃第二春
穿成冷宫弃妃的第一夜,反派爬上了我的床。
“娘娘,偷情了解一下?”
我的目光在八块腹肌上流连不去,感动的泪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1
穿成冷宫弃妃第一夜。
我和狗子抢馒头,它狂追我三里地,“吧唧”一口咬在我的屁股上。
我无能哀号:
“老天爷,有本事你就让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来折腾我,派一条大黄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
一个男人从天而降,稳稳砸在我的床上。
四目相对,我俩大眼瞪小眼。
我十分狗腿地握住他的手:“你好,大人物。”
男人笑了。
他贴过来,和我鼻息相对:“娘娘生得花容月貌,在冷宫蹉跎岁月岂不可惜?”
说着,指腹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别样的引诱。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娘娘,偷情了解一下?”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热的。
然后盯着他,含情脉脉地回应:
“滚!
“你特么压到老娘屁股了!!!”
2
眼前的男人,是书中最大的反派——
摄政王萧临。
其实萧临才是先帝唯一的孩子,但出生时就被雍王的儿子狸猫换了太子。
他在雍王十九个儿子中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残酷。
如今他虽得知了真相,但雍王的幼子,也就是书中的男主萧允已然登基称帝。
他便精心策划着一场复仇,像条匍匐在阴影的毒蛇,准备用尖利的毒牙疯狂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只是没想到,他第一个想夺的,竟然……
是我。
我好意提醒:“新晋宠妃是淑妃,整个后宫都在传,她才是皇帝心尖上的女人。”
他无动于衷。
“见过。
“一般。
“不如你。”
而后握住我的手,领着我一点一点解开他的腰带。
滋啦一声,春光泄露。
我的眼睛都直了。
“娘娘,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我望着那八块腹肌,感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谁馋了,我不说。
还管他什么绝世大反派!
我直接将人扑倒在床!
3
第二天早上,我将双腿死死缠在萧临的腰上,怎么也不肯放开。
他看着我,表情一言难尽:“娘娘还真是……兴致高昂啊。”
呸。
我是为了自己那点龌龊的小心思吗?
当然不是!
起码不全是!
萧允一直将他这个正牌太子当作眼中钉,肉中刺。
早就设了局,诱他往下跳。
今日说得好听,是设宴款待,庆祝萧临凯旋。
其实早就在他的食物里下了合欢药,引诱他和后妃欢好,好治他一个秽乱宫闱的大罪!
但萧临还是去了,因为皇命不可违。
我只好掐准时间,蹲守捞人。
一切顺利,我在书中提示的地点接到了中药不醒的萧临。
他被两个小太监架着,我手疾眼快,一棒子敲晕一个。
正准备带他去冷宫避避,迎面走来一道黄澄澄的人影。
不是萧允那个狗皇帝,还能是谁!
我吓傻了。
一脚将萧临踢到假山后。
然后对着狗皇帝笑颜如花:“呀,好巧啊,皇上也出来赏月呢?”
萧允抬头看了看天,冷哼:“今晚阴天,你哪只狗眼睛看到月亮了?”
“……”
啧,还挺毒舌。
“你可知错了?”
我有什么错?
错在不该撞见,你和我的洗脚丫鬟偷情?
其实狗皇帝和原身青梅竹马,两人感情甚笃,早就私订了终身。
可没想到,十五年的相伴,却比不过一个洗脚丫鬟的分量。李苗儿不过承宠一夜,就被破格封为淑妃,和原身平起平坐。
真是操蛋。
我想骂人,可一想到昨晚自己也干了好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要明白,朕是皇帝,天底下最好的女人理应都是朕的,朕要多少都不为过。你现在要是服软认错,朕还可以念在从前的情分上,大发慈悲放你出冷宫。”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刚想叉腰怒吼:“一条烂黄瓜嚣张什么啊,也就李苗儿把你当个宝,公公的技术都比你好!”
但假山后的萧临他竟然好死不死地醒了,还好死不死地唤了一声——
“娘娘,我好热……”
这话我爱听,但能不能别是这个时候啊!
4
萧允眉头一皱:“什么声音?”
我立刻上前抱住他的大腿,挤出了平生最谄媚的笑容。
表面上:“都是舒儿的错,错在太贪心,错在太爱皇上嘤嘤嘤。”
实际上:“小样,这还不迷死你。”
果然,萧允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屁颠屁颠地走了。
我赶紧拖着萧临回了冷宫。
没想到这狗皇帝竟然去而复返,追到冷宫来一把将我拥住。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舒儿放心,你才是朕最爱的女人!”
“……”
那我还真是倒了霉了。
“朕知道,这些天舒儿一定思朕如狂。朕亲自来接你出冷宫,是整个后宫独一份的恩宠!朕知道你很感动,无须忍,想哭就哭出来吧!”
“……”
我没说话。
因为我怕自己一张嘴,会忍不住吐出来。
萧允催促我回屋收拾行李。
我刚拉开衣柜,便和里面的男人四目相对。
完犊子。
差点把这家伙给忘了。
上辈子看小视频里,这种情况是怎么处理来着?
对对对,走窗!
我一把将男人揪出来,塞到窗户里。
他一条腿刚跨上去,萧允已经等不及闯了进来。
一时间,我们三人都愣住了。
狗皇帝的笑容消失了。
转移到了我新男人的脸上。
三张嘴巴,六只眼。
有的人红了脸,有的人绿了头……
5
许是药效上头,萧临眼尾嫣红,把脸埋进我掌心,委屈地蹭了蹭。
“娘娘,他是谁?”
好家伙,这谁顶得住?
“淑妃,你来了啊!”
我趁萧允转身的时候,一棒子将他敲晕。
头顶忽地传来一声轻笑。
身体骤然腾空,少年将我打横抱起,嘴唇落在我耳畔。
“就这么喜欢我,嗯?”
还来不及回答,我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萧临带着我,飞檐走壁。
夜风呼呼灌进我的衣袖,冷得发抖。
我把手塞进萧临胸前的衣服里,暖手正好。
他一顿,也没拒绝,环住我腰的手反倒更加紧了紧。
快落地时,他掀开披风,将我整个人裹了进去。
他抱着我,招摇过市,最后一脚踹开了寝殿的大门。
那天晚上,整个摄政王府都沸腾了!
大街小巷都在流传,素来不近女色的王爷,终于金屋藏娇了!
6
我把脑袋探出被子,正对上一双黑眸。
萧临泡过冷水,烫人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手指落在我脸颊,却依旧灼热滚烫。
“娘娘行事如此反常,不解释一下?”
那只手滑到我脖颈,力道逐渐加重。
他在怀疑我。
也是。
原身和狗皇帝十几年的感情,突然倒戈,他不信才是正常的。
我迎着他的冷眸凑过去,展颜一笑:“王爷风流倜傥,臣妾自是一见倾心。”
他不相信,别过头去。
我却瞥见,他的耳垂红得似要滴血。
萧临黑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喜欢上了女主。
注定了他会爱而不得。
而女主正是我那洗脚丫鬟李苗儿。
不出一月,命运的齿轮就会推动他和李苗儿相遇。
而我要做的,是在此之前,将萧临的身心通通拿下!
7
萧临出门巡视军营,会在半路上和偷跑出宫的李苗儿撞个正着。
英雄救美,一见倾心。
至于为什么李苗儿能从守卫森严的皇宫溜出来?
别问,问就是作者让的。
我坐在客栈二楼,瞥见李苗儿穿金戴银,高调出街。
萧临从街头打马而来,几乎同时,乞丐偷了李苗儿的钱袋子准备跑路。
萧临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正要追出去,我从二楼摔下一个茶盏打断了他的行动。
他眼眸一沉:“有刺客!”
而后飞身而上,扼住我的脖颈,将我整个掼到了墙上。
“怎么是你?”
他一惊,不自主卸了手上的力道。
我有些紧张:“王爷刚才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了吗?”
少年皱眉,眼底透出一丝清澈的愚蠢。
“我忙着抓贼,哪里顾得上看什么女子?”
很好。
我放心了。
马屁赶紧跟上。
“哇,王爷真厉害,不为美色所动,是全天下男子的榜样!”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我。
盯得我心底发怵,才别过头,意味不明地呢喃了一句:
“其实,也是会动的呢……”
可惜那天风声太大,我什么也没听见。
8
我严重怀疑,我惹祸了!
因为这件事后,萧临对我的疑心明显更重了。
晚上我泡完澡,便见萧临身姿笔挺站在我房间。
表情格外严肃,我暗叫不妙。
“王爷这么晚了过来,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吧!”
他点点头,缓缓靠近我的床铺。
我心跳猛然加速。
他难道在床上发现了我的把柄?
他走近,一把掀开被子,然后——
竟然直接躺在了上去!
对上我震惊的眼神,还义正辞严道:“娘娘如今嫌疑很大,自然要有人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看守。
“如今,也只能暂时委屈本王了。”
我:“……”
夜幕降临。
我睁着假寐的眼,撑着脑袋看着身侧秀色可餐的摄政王,久久不能回神。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静静躺在那儿,就能勾走我的三魂七魄。
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王爷,你睡着了吗?”我小声试探。
没有回应。
我想做点什么,但对着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又无从下手。
伤脑筋,实在是伤脑筋。
我幽怨叹气:“要是这领口开得再大一点就好了……”
等我上个厕所回来后,眼睛都亮了。
嚯!
这领口还真的变大了!
9
不得不说,常年习武的摄政王身材就是好。
我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萧临看我的眼神十分古怪。
我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来:“王爷有话要说吗?”
“昨天晚上,娘娘的口水流了我一整个胸口。”
他忽地凑近,嗓音中带着一丝哑意,别样的勾人:“作为惩罚,就……请娘娘帮我沐浴梳洗吧。”
我如遭雷击。
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咱就是说,你确定这是惩罚而不是奖赏?
说是让我伺候,其实都是仆人轮番打来热水,我坐在一旁,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挥。
直到——
“娘娘,过来替我宽衣。”
这这这!
你这样让我怎么控制自己的双手,只是摸衣服啊!
果然,我也并没有打算控制,对着萧临上下其手,该碰的不该碰的地方都碰了个遍。
不知是热气氤氲,还是害羞的缘故,他两颊飞红,半咬嘴唇,一副被欺负狠了的良家小媳妇模样。
“王爷的脸为什么这样红?”我故意揶揄。
“热、热的……”
“这样啊,那我为王爷宽衣就不热了。”
我伸手去拽他的衣服,他防狼一样死死扒住。
我咬牙:“放手!”
“不放!”
我俩暗暗较劲,挣扎间一起摔进了浴桶。
我跌进了他怀里,慢慢贴近,几乎就要碰到他的嘴唇。
最后关头,他掀开我,逃也似的跑了。
啧。
摄政王他,不太行啊。
10
我在王府待了好几日,宫里那位总算坐不住了。
萧允一声不响,直接带兵闯进摄政王府。
彼时我正趴在萧临腿上看书,刚抹了一手口水,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匆匆躲进了屏风。
萧允瞥了一眼王爷怀中的绣花鞋,是我最爱的海棠花样式。
他当即脸色阴沉,眸子里似乎能喷出火来:“青天白日,王兄还真是好兴致!”
萧临轻笑一声,手指把玩我的绣花鞋,徐徐开口:“夫人年轻贪玩,让皇上见笑了。”
他微微偏头,似乎是在对我说:“天气寒凉,不穿鞋冻坏了身子,为夫可是要心疼的。”
我万万没想到,萧临竟然直接起身,来到屏风后,低着头,单膝跪在我面前,握住了我的脚踝。
“你别……”
我惊恐地捂住嘴。
这个家伙倒是一点也不怕,嘴角笑意更甚。他直接晾着狗皇帝,优哉游哉地帮我穿鞋,手指还不老实,故意轻蹭。
即使捂着嘴,我也好几次都控制不住溢出了声音。
萧允即便是个聋子,也该听出我是谁了好吗!
我严重怀疑,这个狗王爷就是故意的!
“夫人真乖。”
这一声暧昧的低语,刺激了萧允最后一根神经。
他大喝一声冲上前来,萧临眼神未动,抬腿便踹在狗皇帝的小腹,将人整个踹飞了出去。
“皇帝,你逾矩了。
“唐突了本王的夫人,皇帝以为自己承担得起后果?还是觉得本王手底下二十万将士会善罢甘休?”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渐冷:“皇帝今夜带兵擅闯摄政王府,就该做好准备,明日上朝怎么向群臣交代,怎么堵住百姓的悠悠众口。
“本王,拭目以待。”
他笑了。
袖袍一挥:“送客!”
11
萧临回头,对上我懵懂无辜的眼睛。
笑容逐渐恶劣:“怎么,娘娘心疼了?”
我还不曾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可惜啊,已经来不及了。”
他命人送我回寝殿,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第二日见了我也都是绕道而行。
伺候我的小丫鬟沉不住气了,跪在我脚边恳求:“夫人是奴婢见过王爷最在意的女子,夫人不该和王爷置气的。”
小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神还不好使了呢?
这哪里是我在置气,分明是他存心躲着我。
“王爷分明是怕夫人因为皇上的事,怪罪于他,这才外出避避风头,好几日都不曾回府了。
“若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魂,夫人可要怎么办啊?”
狗皇帝的事我也听说了。
被群臣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说,民心也失了众多。
毕竟萧临可是战功赫赫的摄政王,深受百姓爱戴,他大半夜带兵闯府天下人会怎么看?
可若说萧临怕我怪罪才夜不归宿,这话我是不信的。
我又不是他真正的夫人,他顾及我做什么?
12
我闯进醉花楼时,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是疯了。
我脑子秀逗了吗,为什么会被一个小丫头三言两语蛊惑,跑到这里来捉奸啊!
我一个冷宫弃妃,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能捉摄政王的奸?
疯了,真是疯了!
我后撤一步,准备开溜。
“夫人,你不能怂啊!”
谁承想这死丫头竟然一脚把我踹了进去。
雅间里歌舞升平,几个男人的视线齐刷刷射来。
小丫鬟把我往前一推,叉腰道:“这位可是我们摄政王府的夫人!”
萧临转着桌上的酒盏,看了我一眼,没点头,却也没否认。
我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些可都是他的心腹幕僚,让他们误会我的身份可不算什么好事。
一名舞姬被打断节奏,脚下一崴直直跌进了萧临的怀里,柔弱无骨地攀住他的脖颈。
“王爷,奴家好痛……”
萧临像是触电一般,飞快地弹开,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惊恐道:“我一下子就推开了!”
但我已经气炸了!
老娘还没怎么摸过的人,竟然被别人上下其手了!
好你个萧临,竟然还真是过来喝花酒的!
我一屁股挤开舞姬,一下一下戳着他的心窝:“男人,你不干净了!”
他攥住我的手:“别胡说。”
我两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不依不饶:“她刚才碰你哪里了?”
然后从上摸到下:“这里?这里?还是那里?”
萧临的脸色逐渐涨红,眼神也开始躲闪。
“别闹。”
我更生气了。
指着他的脖子:“她刚才碰你这里了是不是?”然后低头一口就咬了上去。
他吃痛,唇齿间溢出一丝呻吟。
下意识搂住了我的腰。
屋里的人逃也似的跑了,“砰”的一声将房门摔上。
我终于清醒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萧临反客为主,压在了床上。
他捏住我的下颌,眼眸沉沉:“娘娘这是吃醋了?嗯?”
这么丢人的事我能承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娘就是单纯地想睡你,仅此而已!”
我猛地翻身,将他反压在了身下!
13
第二天我醒来时,已经身在摄政王府。
萧临的脸色有些难看,颇为幽怨地瞪了我一眼。
可以理解。
毕竟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严重受挫,一整晚都被我压制得死死的。
我展颜一笑:“王爷,睡得还好吗?”
“好……”
一开口,他的嗓子哑得厉害,想来是昨晚叫得太厉害了。
可把我心疼坏了,赶紧送上水。
早知道就轻点折腾了。
他不接,盯着那杯水,幽幽反问:“娘娘不怪我了?”
“怪你什么?”
我不解。
“怪我让娘娘的小情人面对文武百官的诘难,面对百姓的声讨,如今甚至连皇位都要坐不稳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无比真挚:“王爷说什么了,我的小情人难道不是你吗?”
他一顿,别过头。
自嘲一笑:“没想到娘娘对他如此用情至深,不惜为了他这样哄骗于我。
“听闻娘娘和皇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对方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如今看来,传闻所说倒是不假。”
他起身就要离开。
我急了,直接跳到他背上,双手钩住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的腰上。
“谁要为了那个狗东西付出性命啊?我对王爷才是情真意切,你可别听外面胡说!”
萧临不信。
他想将我放下来,却又怕伤着我,只好走到床榻旁,将我摔在厚实的被褥上。
“萧临!”
我急得快哭了:“你到底怎样才肯相信我?”
他神色一软,总算是妥协了。
“那就看娘娘接下来的表现吧。”
说完,转身离开,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落寞。
我心疼死了。
14
淑妃在后宫设了百花宴,点名了要我这位“摄政王夫人”前去。
很显然,她是受萧允的意,冲着我来的。
萧临给足了我安全感:“若你不想去,没人能强求得了你。”
我摇摇头:
“一直躲着不见人终归不是个办法,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
他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神情黯淡地离开了。
这是什么表情?
他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见狗皇帝才赴约的吧?
救命!
你堂堂摄政王,能不能对自己的颜值有点信心啊?
你要模样有模样,身材还顶呱呱,凭什么觉得自己比不过萧允那个绣花枕头?
我第一个不服气!
15
我赴宴时围了一条面巾。
淑妃瞧着我:“都是自家姐妹,夫人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她高坐主位,俨然一副后宫之主的模样。
谁能想到,三月前她还只是我宫里一个粗使的洗脚丫鬟?
这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许多知情人早就被暗中处理掉了。有宫女曾无意提及她的过往,她直接命人乱棍打死。
好不威风。
“夫人很像本宫的一位故人。”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我,似笑非笑。
主子这个身份,她倒是适应得不错。
也是,不然当初也不会趁原身和狗皇帝吵架,就急不可耐地爬进皇帝的被窝。
人上人的日子,她怕是想疯了。
我大大方方扯下面纱。
也跟着笑了:“淑妃也很是面善,和从前我的洗脚丫鬟可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这伺候人的功夫,是不是也一样呢?”
“你!”
她脸色大变,气得发抖。
“淑妃这样激动,难不成我的洗脚丫鬟真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妹?那真是太好了,娘娘这下总算能认祖归宗了。”
她最想隐藏的过往,我偏偏要当着众人的面揭穿。
从今天开始,天下百姓都会知道,这位淑妃娘娘只是一个洗脚丫鬟爬床,骨子里卑劣极了。
“你闭嘴!”
她冲过来想教训我,我“啪啪”反手扇了她两巴掌,打得那叫一个又快又准。
末了,还揉着掌心,十分嫌弃:“脸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把我的手都弄疼了。”
“啊啊啊啊啊啊来人啊!本宫要杀了她!杀了她!!!”
李苗儿彻底气疯了,叫嚣着要杀我。
可惜啊,侍卫倒是来了不少,却全都把我护在中心,拔剑对准她。
“淑妃娘娘若是再上前一步,就休怪属下不客气了!”
笑死。
她脸都绿了。
她可动不了我,毕竟还有人等着见我呢。
16
我被人引到一处偏宅,萧允已经等候我多时。
“舒儿……”
他想过来抱我,却被我冷漠疏离的眼神吓退。
“舒儿,你过得还好吗?朕没想到他就是一个混蛋,竟然硬生生把你从朕的身边抢走!”
“皇上说笑了。我的夫君自然待我极好,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我即便要天上的月亮也会给我摘下来。有这样的郎君,我欢天喜地都来不及。他哪里需要抢,我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那张脸生得太过祸国殃民。
我不享用,不就便宜别人了吗?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狗皇帝脸色一僵:“你明明从前心里只有我,怎么可能突然……”
“听说皇上与陈妃娘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一心一意爱慕你。可皇上转头不就新纳了淑妃吗?皇上可以变心,那为什么别人就不可以?”
他有些急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舒儿你还在跟我赌气?朕是皇帝,有太多不得已,但你要相信,你永远是朕心里最特别的女子。”
哟。
做你心里最特别的女子,能值几个钱?
我不悦地挣扎。
“皇上想找陈妃娘娘认错,去找就是。可我是摄政王的夫人,还请皇上放手!”
萧允红了眼,力道更重:“你明明就是朕的舒儿,为什么不承认?
“朕这就带你走!”
他强行拽着我离开,甚至想过来抱住我。
最后关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脚将他踹飞。
力道之大,看得我头皮一麻。
萧临将我扣在他怀里,紧紧护着。
他声调冷冷:“本王还以为是哪个登徒浪子在欺辱本王的夫人,不承想,竟是皇上。”
萧允跌坐在地,终于爆发了。
“少跟我装蒜!她是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萧临你这个竖子,是不是真要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全都夺走才会甘心?
“先是女人,再是民心……接下来了?就是皇位了吧!”
可萧临才是先皇唯一的孩子,这皇位本该就是他的东西。
他拿回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
但萧允想不通这个道理,他平白得了天大的好处,现在只想拼死护着,半点也不愿割舍。
我走过去:“行啊。若是你用李苗儿来换,我就跟你回去。”
可他并没有多么惊喜,表情挣扎,竟是迟迟做不出决断。
我的心一沉再沉。
我只是在试探他,想给原身十几年的相伴一个交代。
我原以为,对于“陈妃”的离开他是有几分真心难过的,可刚才他的迟疑就是赤裸裸的答案。
“呵,你还真是个混蛋啊。”
我没忍住补上一脚。
转身离开,才发现萧临已不见踪影。
完蛋。
他该不会又误会了吧……
17
萧临其实没有走远,我很快追了上去。
男人睨了我一眼,哼哼出声:“娘娘还回来做什么,不是要用淑妃来换自己吗?
“也是,待在我一个小小王爷身边,确实委屈了娘娘。”
啧。
谁酸了我不说。
“既然王爷不愿看到我,那我这就回去了。”
我假意要走,却被人勾住了小拇指。
男人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别……”
我故意晾着他:“别什么?”
“别、走……”
他顿了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两字来。
俊脸绯红,低着头,完全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满意了,踮起脚尖吻在了他的唇角。
他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我。
“你、你亲我?”
我眼睛一瞪,哼道:“怎么,不给亲吗?”
他笑了,捧住我的脸:“是你我就给。”
说罢,俯身吻了下来。
初时温柔地试探,而后有些凶猛地啃咬,最后带着满足地喟叹一声,将双腿发软的我一把锢在怀里。
“娘娘,我很开心。”
他将头埋进我发间,轻声低语。
18
这就满足了?
这狗男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得寸进尺了?
不过转念一想,今日总算和萧临明牌了,接下来就该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我顿时就不郁闷了。
可到了晚上,他躺在我床上,把自己裹得那叫一个严实啊!
除了那张脸,就没一个地方能看!
我冷笑:“王爷穿得还真少啊。”
他爬床的动作一顿,真挚道:“这样啊,我这就再添一件衣服。”
我:“……”
真有你的。
晚上,我气得睡不着,眯着眼睛,嘟囔了一句“要是能看见腹肌就好了”。
等我翻身时,萧临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卷到了胸口,露出了八块坚实的腹肌。
我猛地咽了下口水。
“要是能看看腿就更好了。”
没多久,萧临的长腿就勾住了我的腰。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贴过去,故意在他耳边吹风,男人的眼睫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果然是在装睡。
我翻身将人压住:“说,为什么要骗我?”
萧临有些慌乱。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只是想配合你……”
“是吗,那你想怎么配合?”
他一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娘娘想我怎样配合,我就可以怎样配合。”
19
这一晚,我和萧临的关系突飞猛进。
我越来越心仪这个对外冷面罗刹,对我却娇羞内敛的少年郎。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的人生理想从睡遍天下美男,正式更改为睡够萧临一辈子了。
我勾住他的头发,绕在指尖把玩。
“小临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他被这个恶心的称呼吓得一激灵。
“其实,最初是不喜欢的。
“可能第一次见娘娘这样,嗯……如狼似虎的女子,所以就被吸引了吧。”
是啊,我原本只是他报复萧允计划中的一环。素来不近女色的他,竟然对萧允的后妃生了情愫,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或许,像他这样闷骚内敛的性子,就该配我这样如狼似虎的女子。
我们合该天生一对。
20
后半夜,突然火光冲天。
萧允直接带兵包围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通敌叛国,搜出证据者重重有赏!”
士兵鱼贯而入,将王府控制。
这哪里是怀疑萧临叛国啊,分明是想趁机找到他自己不是先帝子嗣的证据。
找到了证据销毁掉,萧允不过是被责难一顿。可要是让证据问世,他的皇位可就保不住了。
狗皇帝死死盯着我的脖子,眸光森冷:“舒儿,现在立刻回到朕的身边,朕还可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萧临垂眸看我,半张脸掩映在阴影中,辨不清神色。
他刚才在床上说的话,现在又对我说了一遍:“都听娘娘的。”
萧临虽然手握重兵,但远在边境,救不了近火。
现在局势悬殊,倒戈萧允确实是明智的做法。
可是……
我揪住萧临的耳朵大骂:“是啊,你都是我的人了自然该听我的!但这个狗东西抢了你的东西不说,现在还要来杀人放火,真是太不要脸了!
“所以我现在破例一次,给你个机会让你差使我。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萧临愣住了,忽而无奈一笑。
“娘娘,你这样……
“让我怎么招架得住啊。”
他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21
我被萧允带回了皇宫,恢复了陈妃的位分。
李苗儿第一个坐不住了。
“陈舒婉早已投靠摄政王,皇上留着她必定后患无穷。不如一剑杀了省事!”
萧允一向对她言听计从,宠爱得很,但这次却勃然大怒。
“放肆!”
他不容置疑:“无论发生什么,她永远都是朕的陈妃。只要朕活着一天,就绝不允许她出事!”
没多久,他来了我从前的寝宫。
“我知道舒儿现在已经不相信我了,但我还是要说,我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我之所以和李苗儿接触,是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得女主者得天下。我只有成为她身边的男人,才能共享她的气运,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舒儿,我也万分不想背叛你。但自从知道我并非父皇的儿子后,我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生怕摄政王逼宫造反,取我项上人头。到那时,我命都没了又怎么和你在一起?
“我只有坐稳了皇位,才能和你永不分开。所以,那晚李苗儿爬床我没有拒绝。
“我想让她为我所用,助我达成大计,让我们生生世世不分开啊!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了!”
原来他已经觉醒了, 甚至知道了女主的人选。
我冷笑:“所以了?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和李苗儿睡觉了?
“你是真心爱慕李苗儿也好, 为了权势地位和她假意周旋也罢,都不能改变你背叛伤害过我的事实。
“你自己得到了货真价实的好处,现在还要把脏水都泼到我头上,打着都是为了我的名义?可我除了一身伤害分明什么也没得到,我冤不冤啊?”
他哽住了, 说不出话来。
最后看着我, 一脸失望:“舒儿,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
22
萧允在我宫殿外安排了侍卫, 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李苗儿几次三番来闹事都侍卫被挡了回去, 这一次她忍无可忍, 拔下金簪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萧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娶我的原因。我虽然出身卑微, 但出生之日便天降异象,算命先生说过我命里自带祥瑞, 是百年一遇的凤命。
“你只有娶了我才能坐稳皇位,才能高枕无忧。没了我, 你就什么都不是。
“可我和她陈舒婉不共戴天, 今天你只能在我们中间选择一个。要么我死, 要么她亡!
“你想想清楚,到底是要至高无上的权力地位, 还是要她区区一个陈舒婉?”
萧允沉默了。
他微微蹙眉, 神情复杂。
看向我的那一瞬, 我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果然,他说:“舒儿, 别怨我, 我从来就没得选。”
李苗儿得逞大笑:“什么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从他没拒绝我的那天晚上起, 我就知道那些传闻有多么可笑了!”
她笑着走近,扬手便要将金簪插入我的脖颈。
下一秒,她身子一僵,吐血倒地。
不远处骑着白马的少年,还保持着弯弓搭箭的姿态。
他跨马而来, 单手将我捞入怀里。
从后背贴着我的耳垂,发出一声缠绵的叹息:
“夫人,我来接你回家了。”
23
那一日,萧临的边境大军终于抵达皇城。
尘封了十八年的皇族隐秘, 也终于重见天日。
萧临夺回了他的身份, 夺回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坐在龙椅上,笑着朝我伸手:“小娘子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做朕的压寨皇后如何?”
我佯装不愿:“啊?做压寨皇后能有什么好处?”
“有数不尽的华美衣裳。”
我撇撇嘴。
“有见所未见的珍奇珠宝。”
我嫌弃地哼了哼。
萧临笑了,凑过来, 压低了嗓音道:
“还能……
“独享我。”
我顿时两眼放光,催促道:“那还等什么了?赶紧举行仪式吧,我亲爱的夫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