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 被攻略者抛弃的复仇
第 29 节 被攻略者抛弃的复仇
我昏迷三年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多了一个才女的名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被毁容了的脸。
我听着丫鬟小绿的描述，原来这三年间，我大放异彩，能跳惊鸿一舞的霓裳舞，能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千古绝句。
但我并没有印象。
直到我听见因落水昏迷的嫡姐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滴！更换绑定成功，宿主已从陆之苑身体抽离。”
1
我叫陆之苑，是丞相府庶女，皇后点名邀请我参加春日宴。
宴会上，一群才子佳人你来我往地互相对诗，伴着悠扬的管乐，着实是一幅很好看的画面。
“之苑，你今日为何不与我们一起对诗？”
“是呀，是呀，之苑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怎么今日如此低调？”
面对这些人的热情，我只是歉意一笑，因为我并不会作诗。
作为一个庶女，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作过诗，更没有本事能成为京城第一大才女。
“她当然不会作诗！因为一直以为这些诗都是我做的！”
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嫡姐，嫡姐。
闻言，众人的眼神怪异地在我们两个之间流转。
突然，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嫡姐的脑中响起，“滴！更换绑定成功，宿主已从陆之苑身体抽离，成功绑定嫡姐，请宿主尽快完成攻略任务！”
攻略任务？
没等我细想，嫡姐已经快步来到跟前，对着皇后娘娘行了一礼：
“各位见笑了，臣女本不想将此事宣之于众，只是我庶妹实在太过分了，请皇后娘娘原谅臣女的冒昧！
“这些诗一直以来都是臣女所作！我庶妹一直都据为己有，臣女作为嫡姐，实在看不下去庶妹欺骗大家了，臣女作为姐姐只能出来指出错误了，请皇后娘娘责罚！”
嫡姐话音刚落，瞬间引起了一片躁动，就连皇后娘娘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要验证嫡姐的话最好不过的就是嫡姐将那些诗句上句说出来，我对下一句。
只有作者才会记得自己所做的每一首诗。
我自然对不出。
答案呼之欲出，那些诗词自然不是我所做的。
一时之间，众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2
回府途中，我的嫡姐追上了我的马车，得意地看着我：
“你已经猜到了吧？没错，你不在的三年，一直是我在用你的身体，这些诗也是我做的，现在我不用你的身体了，才女的名头你休想霸占！
“你不过是一个纸片人而已，我能用你的身体是你的荣幸！
“谁让你的身体不争气，我攻略了太子三年，居然太子都对你没有一点感觉！唯一一次舍身为他挡刀，也只有 20 的好感度，你果然是条贱命！”
嫡姐的话冲击着我的世界观，在我还没理清这一切的时候，我又听见了嫡姐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宿主，你不应该过多说这些，这些人不过是小说中的纸片人罢了，你还是赶紧攻略太子吧！”
我拼命地抓住关键信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够听到嫡姐口中那个系统的话，但我还是努力记下重要信息。
小说应该就是话本，我们都是话本里面的人？
我对第一才女这个名头并没有什么想法。
这个现在寄居在嫡姐身上的人为何要攻略太子？
见我一直不说话，她好似以为我是被打击到了，有些傲气地看着我：
“你们这些古人真没用，随随便便几句诗就能打败你们所有人，垃圾！
“你就跟你那个死鬼姨娘一样，贱命一条，我现在不用你的身体了，你就不要在太子面前露脸了！听到没有！”
她抓起一颗花生米砸向我，好似觉得好玩一般，又丢了好几颗。
车厢里到处都是洒落的花生米。
见我一直不反抗，或许觉得无趣，摆了摆手，撇撇嘴就走了。
我却突然猛地反应过来，自从我醒来后好像一直都没有见到姨娘！
3
马车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嫡姐已经快步下了马车，朝着府中走去。
看到我们回来，爹有些怪异地看了我一眼：
“芝芝，感觉如何？见到太子了吗？”
闻言，我却脚步猛地顿住，芝芝并不是我的小名，也不是嫡姐的小名，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这个所谓芝芝的存在，他也知道我一直都下落不明。
但是他却没有想过要找我回来，甚至我醒后都没有在过来看过我一眼！
“爹，我姨娘呢？”
此刻，我对他们要说什么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姨娘的下落。
听到我的话，他才抬头向我看来，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随即说道：“你姨娘为了救你死了！”
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僵住，脑袋里面嗡嗡作响。
那般疼我爱我，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星星都给我的姨娘死了！
“我姨娘在哪？”
许是我猩红的眼睛有些吓人，嫡姐不由得有些心虚，随即又像是想到了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瞪了我一眼，“说死了！你聋了！她自己蠢，非要下水，死了也活该！”
“是你害我姨娘死的，对不对！你害死了我姨娘！”
我猛地想冲过去，狠狠地给这个不知死活的穿书女一个耳光，却被我那个所谓的爹拦着。
“够了！一个奴才而已，死了就是死了。”
呵呵，原来为他生儿育女，一直将他看似天的姨娘在他眼里一直只是一个奴才，就连死了也不值得他的一滴眼泪。
一瞬间，我突然好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贪玩落入水中，这样我就不会昏迷，或许我就不会被这个不知哪里来的穿书女夺舍了，我姨娘就不会死了。
4
嫡姐自从与我摊牌之后，一直命令人看住我，担心我出去再见太子，她担心太子已经对我这个身体产生感情。
没有分清楚是我还是她。
听丫鬟小绿在我耳边说，嫡姐转变了策略，开始制肥皂，做玻璃，提出一个又一个新奇的点子，受到了太子的赏识。
两人也走得越来越近。
这日，嫡姐面带桃红地来看我：
“果然是你命贱，那三年都换不来太子的一点好感，现在我短短一月有余就已经换来了太子的欢喜！”
似是自得，又像是在炫耀，嫡姐看着我，像是想要通过我看到她将这个世界的人全都玩弄于股掌的模样。
我嘴角含笑，看着嫡姐，认真地点了点头，“嫡姐是天命子女，必然是能够嫁给太子，母仪天下的！”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恨我？”
“妹妹不敢。”
她看了我良久，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自地笑出声：
“这个世界除了我，都是 NPC，你这个纸片人能够有什么资格恨我？”
自此，嫡姐隔三差五地就过来向我炫耀，今日太子又说了什么赞许她的话，明日太子又派人过来送了什么礼物。
而我在听她炫耀的同时，也一直在注意听她脑中的系统有时候提到的信息。
比如，这个系统原本在她霸占我身体的时候名叫“未来皇帝攻略系统”，而由于害怕被主系统知道它们破坏了被寄宿者的身体，害我毁容，改名叫“太子攻略系统”了。
再一次，嫡姐穿着太子送来的衣裙过来与我炫耀。
是有着“寸锦寸金”支撑的金陵云锦。
太子似乎是真的对嫡姐上了心。
“嫡姐，你与太子这般，那太子妃该如何？”
太子在三年前就已经成亲，我想她自认天选之子必然不会愿意当一个侧妃。
闻言，原本还在洋洋自得的嫡姐猛地顿住，像是才刚刚想起还有一个太子妃一般。
我不由觉得好笑，自认来自文明社会的人就是这般廉耻的吗？与有妇之夫勾搭且极为张狂。
太子妃是太傅的孙女，平日里人喜静，听闻她与太子的感情并没有很和睦，但二人也算是相敬如宾，对于太子要纳哪些美人，她也不会阻挠。
就连皇后也曾经夸过她这个儿媳懂事孝顺。
5
嫡姐自认为这个世界中只有她才是那个天选之人，她怎么可能会忍受做一个太子侧妃，于是在之后的半个月里，她不在接受太子的礼物，对于太子的邀约也是回绝。
同时，她提出的那些雄才伟略的举措也没有在告诉太子，而是选择告诉皇帝的另一个儿子，五皇子。
五皇子平日里并不受宠，是宫中一个宫女所生，平日里没有在大家的视野里面露过什么脸。
有了嫡姐的帮助，五皇子近段时间突然活跃在皇帝的眼前。
太子自然不允许有其他皇子崭露头角。
带着礼物和诚意来到了丞相府。
嫡姐一脸得意，特意让人唤我前去正厅：
“霜霜，别闹了，这段时间你怎么不理我了？可是本宫有何不对之处？”
我看到太子因为最近五皇子的事情，眼下有些乌黑。
看到我出现，太子只是匆匆看了我一眼，看到我脸上的疤，随即眼底浮现了一阵嫌恶。
嫡姐正是因为我被毁容了，攻略失败才会脱离我的身体转去我嫡姐身体，我想她一开始选中我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继承了我姨娘的美貌，可以说是京城第一美人也毫不夸张。
我脸上的疤也是她为了上演虐恋情深，与太子出去赛马打猎，执意一人骑马，结果摔下马导致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太子看向了我，“陆之苑你不要再纠缠本宫，本宫与你嫡姐情投意合，是不是你在你嫡姐面前说了什么？”
看到了自己想看的画面，嫡姐这才有些娇嗔地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殿下，我庶妹说你已有太子妃了，以后你都不要来寻我了，你在这样以后我还怎么嫁人啊！我可不想为妾，这殿下你是知道的！”
我不在乎他们如何诋毁我。
但我也不想成为他们调情的话题，只低头不说话。
作为一个庶女，我还没有具备那个想走就走的资格。
爹这个时候也适时出面，“太子殿下，只是你也知道霜霜是本宫的掌上明珠，下官不愿看到她受到一点委屈！只要她不想，下官就是不要这个乌纱帽也要护她周全！”
父女二人一唱一和。
太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6
再次听到太子消息，是丫鬟小绿说太子居然休妻了。
为了这事，太傅闹到了皇帝的面前。
碍于情面，皇帝也不好让太傅这些肱股之臣心寒，下令禁足了太子半个月，并罚俸禄一年。
没有了束缚，嫡姐更是直接在明面上与太子成双成对出没。
两人宛若一对璧人，才子佳人，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前太子妃，纷纷夸赞两人实乃天生一对。
而太子更是直接当着文武百官之面，在朝堂上请皇帝赐婚。
这无疑是将太傅一家的脸面放到地上踩。
很快，嫡姐就遇到麻烦了。
坊间开始有人质疑嫡姐的诗词也不是嫡姐所作，因为有一位秀才在品阅他的诗词时，发现这些诗词的思想千差万别，一会能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豪迈壮志，一会又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婉约诗情。
每一首诗都似乎拥有着不同的阅历，这看着绝非出自一人之手。
同时，还有人传言看到了太子与嫡姐一起成双结对从醉梦一乡的包房中一起出来，两人衣衫不整，面色潮红。
这种事情有损于皇家颜面，这是皇帝所不能允许的。
皇后更加对嫡姐不满，未进门就已经苟合。
嫡姐着急忙慌地找到我，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慌张。
“宿主，请你立马补救，太子对你的好感度已经从 90 下降到 80 了！”
原来是太子好感度掉了。
嫡姐眼看就攻略成功了，她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出去外面跟那些人解释，那天同太子一起出来的人是你不是我！是你想要勾引太子，结果被太子发现，反正你之前也追过太子三年，你出去说他们肯定相信！”
我没有想到嫡姐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把我推出去：
“但是嫡姐，我脸上有疤，万一人家那天已经看清你的脸，有疤和没有疤人家会知道的。”
我不甘，为什么我要被推出去挡刀？
已经毁容，就因为我是书中人物？可我也有血有肉。
嫡姐不爽地看了我一眼，“无事，爹爹已经命人找了祛疤的药膏，你赶紧敷了！”
原来爹是同意的。
他也不是没有能力治我的疤，他只是不想。
一时间，我竟不知是替我自己可悲，还是替他可悲，原来他那样的人眼中并不需要亲情，他只要一个对他有用的女儿就可以。
哪怕他知道这里面的芯子是个外来野鬼！
嫡姐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世人一点都不听她的解释。
哪怕是我出去替她背锅了，她还是难以洗清偷诗词的罪名。
一时间，她的名声一落千丈。
7
即使皇后再不满，太子执意要求下，嫡姐与太子的婚约很快就定了下来。
婚约定下，有人再不服气，也不敢再说什么。
皇家是不能够轻易议论的，几个头都不够砍。
嫡姐婚事定下了，爹的目光就转向了我。
原本爹打算将我嫁给一个低一点的小官做正妻，可笑的是，嫡姐认为后续太子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所以两人一拍即合，为我寻了一门商贾之家的亲事。
士农工商，堂堂丞相家的女儿，即使只是一个庶女，嫁给商贾之家这也是闻所未闻的。
消息传到我这的时候，双方都已经打算更换八字了。
“之苑，你姐姐为我们陆家争光了，你也要为我们陆家着想。”
自从上次，我已经许久没有再见这个爹。
或许是知道自己理亏，爹皱了皱眉头，颇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放心，你是我丞相府的女儿，即使嫁去商贾之家，也一样没人敢欺负你，你过得也会很幸福，我也算对得起你姨娘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好意思提起我姨娘。
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与其和这种冷心冷血的人谈感情，不如去喂狗。
“女儿知道了。”
见我低眉顺眼，他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像是有些心软，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都没有说。
自己两个女儿，一个生死不知，一个要嫁去商贾之家，不得不说，自古权势最诱人。
忍不住冷笑了两声。
小绿在一旁气得要死，但最终我们谁都奈何不了既定的事情。
8
太子与嫡姐大婚之日，十里红妆，无数百姓拥挤在街道两旁，想要目睹太子的威仪。
人群中有真心祝贺的，也有打抱不平的。
“没想到太傅大人居然也能忍下这口气，要是我……”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边的人赶紧捂住了嘴巴。
“皇家之事，岂是我们这些小百姓可以议论的！你不要命了！”
男人也知道刚刚是嘴快了，悻悻地闭了嘴。
我看到人群中有个戴着面纱的姑娘看着这边，眼神冰冷。
是前太子妃，太傅府嫡女。
——
嫡姐成了太子妃，但她的攻略任务还没有完成，太子之所以会对嫡姐产生感情如此之快，一部分原因是嫡姐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在其没有登上皇位之前，或许他都无法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登上了也不一定。
自古帝王多无情。
而我只是在这小小的角落里面，看着那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风风光光，自己却等着命运的安排，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为嫡姐，为丞相府继续贡献我剩余的价值。
那个害我失去姨娘，失去容貌的罪魁祸首成为了风光无限的太子妃，而我这个懦弱，无能的人，一个不起眼的书中小角色，只能像个蝼蚁一样苟且偷生。
步步为营，忍辱负重，报仇雪恨，那是话本子里面的女主做的事。
9
嫡姐没有想到的是，在结婚当日居然会有完璧之身检查。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刀子，到时候只需在帕子上滴血即可。
但偏偏，皇后并不信，命宫中嬷嬷去了太子府，强硬地给她做了验身。
宫中嬷嬷回去交差的时候，听闻皇后宫中瓷器都碎了好几个。
回门之日，嫡姐气冲冲地赶来我院中。
看到我在写字，不由分说地给了我一耳光。
“贱人！是不是你露馅了，不然我怎么会被发现！”
舌尖触及脸颊，一片火辣辣地疼。
“姐姐误会我了，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去说的。”
看到我诺诺的模样，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是敢有什么小心思，你就死定了！
“你不会是还在记恨我吧？”
她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我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吓到般急忙低下了头：
“妹妹不敢！”
“滴！宿主，检测到原剧情情节已走完，后续情节暂时无法获取，请您尽快攻略完成，脱离这个世界，当前太子好感度 95！”
果然。
与我预料的那般没错，太子并不是下一任皇帝！
剧情到这里就走完了，证明这个野鬼和这个所谓系统也不知道谁才是未来皇帝，他们只是先入为主把太子当成了下一任皇帝。
所以，为什么当时她绑定我三年，都没有一点好感度就可以说通了。
因为当时的系统叫“未来皇帝系统”！
而太子并不是下一任皇帝，所以当然不会有进度条。
她估计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前三年一直攻略错了人。
按照嫡姐所说，她替太子挡刀的时候好感度才好不容易升到了 20，那么当时在场的极有可能是有真正的未来皇帝的。
五皇子。
10
嫡姐成了太子妃，愈发嚣张，她让太子遣散后院，声称她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嫡姐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震撼了无数的文人墨客，他们歌颂太子与嫡姐的爱情。
对于这些赞扬，嫡姐并不拒绝。
她认为万千人中只有她拥有了系统，穿越到了书中，那么这无限的荣光本就该是她所享受的。
她开始主张兴办女士学堂，向世人宣告她未来母仪天下的决心。
这些大胆的举措自然受到了朝臣的弹劾，早朝时太子受到了无数官员的指责。
皇帝下令让太子携太子妃入宫面圣。
但嫡姐并不领情，她直言，“这个世界人人平等，女士学堂又有什么错！你们这些封建愚昧的思想才是真正阻碍这个国家的脚步！”
大逆不道的话一经传出，立刻有有心人做文章。
坊间开始传言太子妃乃是妖怪所变，妖言惑众。
但嫡姐还没受到处理，另一件大事发生了。
由于近段时间气急伤心，皇帝开始病了。
这病来得突然，也猛。
无数太医束手无策，每日都有不同的汤药端进皇帝的寝宫。
但依然留不住年事已高的皇帝。
半月后，丧钟敲响，皇帝驾崩！
于此，坊间传言更是夸张，有的人将嫡姐比作狐狸精，之所以能够将太子迷得团团转，就是为了败坏楚国国运。
更有甚者，开始传言嫡姐其实是想要谋权篡位，变成女权社会。
一时间，百姓纷纷叫嚣着太子将嫡姐处死，以绝后患。
她像一只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加上她得罪了太傅府，一大批敬重太傅的读书人口诛笔伐嫡姐！
在这个关头，太子显得有些不太适合继承皇位！
但太子是皇帝立下的，血统纯正，即使有些读书人再怎么强烈要求，依然抵不住御林军的杀戮。
一时之间，血染长安城。
嫡姐说，这种惊天动地的爱情，就是她一直所追求的。
11
话本里步步为营，忍辱负重的人除了可能是主角，还有可能是准备使坏的配角。
五皇子反了，没有任何征兆。
在太子和嫡姐最风光的时候，起兵造反了。
由于得到了百姓的支持与太傅等一众重臣的支持，五皇子反得很轻松。
当太子与嫡姐被五皇子关押起来成为阶下囚的时候，嫡姐才发现，自己似乎一开始就做错了。
她开始叫嚣着要五皇子放她出去，说她是天选之子。
如果她死了，那么天道会惩罚这个世界。
到时候民不聊生，灾难不断。
五皇子自然知道，所以他并没有杀她。
因为我已经跟他达成了一笔交易。
我告诉他嫡姐身上的秘密，他负责让我摆脱丞相府。
因此彼时的我，已经脱离丞相府，成为了尼姑庵里默默无闻的一个小尼姑。
等他再次找到我的时候，太子已经死了。
是的，夺嫡是这个世界里最残酷的竞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无论是太子还是五皇子，他们出生在皇家，就注定了他们无法像正常家庭里面那般。
“你很聪明，你为什么不选择进我后宫，我许你一个后位也不是不可以。”
他看我的眼神满是欣赏。
众人都没有想过这个出生卑微，一直存在感极低的五皇子会是皇位争夺的最后胜利者。
而我，偏偏能够押对宝。
“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凤命。”
闻言，他愣了一下，随即发自心底一般地笑出了声：
“没有人是什么天定之人，只有靠自己的本事，拿到自己想要的，那就是你的！我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命！”
他确实做到了。
12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去见这个寄宿在我嫡姐身上的人。
昏暗的牢房里，她脸色暗沉，衣着也没了之前的光鲜亮丽，趴在地上宛若一条死狗。
见到我出现，她眼中满是震惊。
她以为我跟爹一起被杀了。
毕竟站队，也就意味着赌上了全身的性命。
“你为什么还活着？”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我从未和别人说过我身上的秘密，只有你知道，你是不是出卖了我？一定是你出卖了我对不对？
“你现在是不是又想着继续重新绑定其他人，继续攻略？”
我的眼神有些冰冷。
“你做梦！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就因为你是天命之子, 所以让无数人为你丧命？什么狗屁天命之女, 拿人命不当一回事, 这种天命之女，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我并不认为, 因为我们是书中的人物, 所以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姨娘对我来说, 她就是生我养我的人。
在这个世界里，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不管什么书中不书中！
“宿主！宿主, 由于攻略对象死亡, 您可以在十秒内选择自杀，灵魂脱离这具肉身，从而返回原世界，代价是这具肉身死亡后，后续只能被迫绑定，不能自主选定！”
“十！”
“九！”
……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起身就想往墙上撞去。
而我嫡姐的生死，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最终，她还是没有死成，我告知了五皇子她的来历, 五皇子自然是需要她来带动新皇朝的发展。
毕竟，她身上还有很多对这个世界有用的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最后她身上的系统自己跑了。
因为攻略任务失败, 她想寻死又一直受到看管，系统觉得这样不利于它攒积分，丢下她一个人自己跑了。
果然都是自私自利的东西。
怪不得能够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如果她不是那么以自我为中心，顾及别人的性命，尊重每一个世界的法则，那么她不一定会是这个下场。
毕竟有这种奇遇的人还是少数。
13
三年后，我真正的嫡姐回来了，那个野鬼被榨干了最后的价值，被天道惩罚, 已经粉身碎骨了。
在死之前，她一直发了疯似的追问别人, 她为什么会是这个下场。
她自认为天命之子, 是上天的宠儿。
害死她的，不过是她的自私，她的贪婪，她对生命的藐视罢了。
嫡姐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温柔大度，在我小的时候与我关系甚好。
之所以留着那个野鬼苟延残喘那么久，就是想要我真正的嫡姐回来。
后来，嫡姐成了楚国的皇后，两人有了一儿一女, 他们还约定不再生子, 他们不想这个皇位再让兄弟手足相杀。
五皇子也没有辜负嫡姐, 遣散了后宫，两个的爱情在民间也流传为一段佳话。
无论是垂髫老者，还是满街遍地跑的孩童, 都知道帝后二人忠贞不渝的爱情。
有时候，我忍不住猜想，嫡姐是不是也绑定了一个攻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