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穿书女主是吧,给爷死
第 10 节 穿书女主是吧,给爷死
庄思眠是京圈太子爷的心上人。
他会陪她去柏林看雪,到巴西看海,放弃上亿合同陪她在赛车场驰骋。
可她杀了人。
将与我相依为命的姐姐碾进车底拖行几百米,面目全非。
订婚宴上,庄思眠出尽风头,我姐葬身鱼腹。
后来,太子爷身边多了个贴身秘书。
庄思眠疯了。
1
庄思眠踹开包厢门闯进来时,我正拉着小提琴。
她满面怒容:“谁允许你进来的?”
随后重重地甩了我一巴掌,我的脸火辣辣地疼。
“这位小姐,我只是来演奏的。”我捂着脸神色平淡。
但我的解释并没起作用。
“不要脸,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不就是想攀高枝吗?”
“穿的像是出来卖的,还敢勾引我未婚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她嗤笑着上下缓慢扫视了我一遍,最后定格在我脸上,眸子里是溢出来的不屑。尽管我身上只是正常演出的晚礼服。
可庄思眠是京圈太子爷盛景舟心尖宠。
人人都知道盛景舟会放下手头的工作陪她去柏林看雪,到巴西看海,甚至放弃上亿合同陪她在赛车场驰骋。
盛景舟为爱做过的事太多了。
她出尽风头。
可她不知足,依然和对她有意思的权贵公子们打得火热。
美其名曰交朋友。
然而盛景舟这样的佼佼者,从来没被轻视过,心里又怎会高兴。
两人因此争吵不断。
这次她偷偷陪一个集团贵公子去国外玩了一趟,圈内人尽皆知。
盛景舟丢脸面子,也醋狠了。
第一次没围在她周围转,自己跑来这喝闷酒。
我才能出现在他面前。
直到庄思眠出现扇了我一耳光。
丝毫没有一个名媛该有的作态。
她抢过我的小提琴狠狠砸在地上,琴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碎得七零八落。
平民在权贵的世界里果然没有话语权。
庄思眠只要不顺心,就可以有一百种方式让我销声匿迹。
像我姐一样。
我慌张地想去阻止庄思眠砸琴的动作,见琴彻底坏了,才有些哀戚地朝庄思眠说道:
“庄小姐,这把小提琴是爸爸留给我的遗物......”
“哦?是吗?”
下一秒庄思眠端起桌面上的酒杯就要往我头上淋。
可预想中的液体并没有落下,我抬头,只见盛景舟冷着脸握她的手腕。
他轻皱眉,冷淡的眼眸终于有些许动容,沉声制止:“够了。”
庄思眠死死攥着高脚杯,不忿地对上他的目光:“盛景舟!你为了她凶我?”
可盛景舟没有哄她,而是满脸疲惫,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
庄思眠并不慌。
她知道盛景舟吃哪套。
所以她轻咬红唇,扑闪得眼中闪烁着泪光,泫然欲泣望着盛景舟。
很明显,盛景舟爱惨了她,心软了。
他睫毛轻颤,垂下眼眸:“以后乖乖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庄思眠眼泪欲掉未掉,轻轻点了点头。
看起来他们好像要和好了。
这怎么行呢。
庄思眠弯了眼角即将踩着小提琴残骸向盛景舟扑去,我迎了上去想阻止,却被她厌恶地一把甩开。
然后顺着她的动作倒下,手按在地面的玻璃碴上。
其实她的力气不大,我的掌心也是虚浮在玻璃上,但我抿唇用力摁下,一阵刺痛顺着掌心达到心尖,我没忍住轻呼一声,眼眶泛红。
刺眼的血顺着玻璃渗入地毯。
这在盛景舟看来就是庄思眠故意用脚踢倒一个什么都没做的无辜人。
果不其然,盛景舟瞬间寒着脸。
“你装什么?”庄思眠急了,扬起手掌就要打下来,我下意识抬手阻挡。
但,盛景舟再次拦下了她。
这落在庄思眠眼里又像是盛景舟和我有一腿。
“盛景舟!你是不是喜欢她!”庄思眠气急败坏地指着盛景舟。
我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盛景舟吃醋跑来喝闷酒,而庄思眠不是来道歉,只是不允许有任何女人靠近他。
赤裸裸的双标。
盛景舟是天之骄子,但再爱也容忍不了。
所以盛景舟寒声道: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庄思眠尽管气得眼眶通红身体发抖,却依旧不服软。
她发狠不停地捶打盛景舟胸口,盛景舟却不为所动。
最后她失望地摇了摇头,带着哭腔留下一句“盛景舟我讨厌你!再也不要见到你了!”,摔门离去。
盛景舟脸色阴沉捏了捏鼻梁后收回视线,转身坐下继续喝酒。
没再看我一眼。
2
我掌心都是血和玻璃碴,盛景舟视若无睹。
我知道自己只是个工具人。
他爱惨了庄思眠,出言维护我也只是为了气心上人罢了。
所以我只是安静地打开小提琴包,将碎片一点点捡起来放入其中。
“我会照价赔偿。”盛景舟蹙眉。
我顿了顿,轻轻摇头:“不用,我这么紧张也只是因为这是我父亲的遗物,可人走茶凉,执念而已,散了就散了。”
其实所谓遗物,不过是编造的、一个凸显庄思眠无理取闹,衬托我无辜懂事的借口。
盛景舟一言不发,我也垂眸安静地收拾着。
直到收拾好,我才走到他面前温声道:“我先走了,别喝了,早点回去吧。”
正要转身,盛景舟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朦胧的眼睛里明显有了醉意,也用了很大力气攥紧了我的手。
他把我当成庄思眠了,不停念叨着她的名字。
“你醉了,我不是庄思眠。”
我打断盛景舟对庄思眠的真情告白,试图挣脱开来,却因为挣扎不着痕迹地露出白皙的肩颈,身上散发出若隐若现勾人的香气。
动作、服饰和香水,都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你是......”
他的视线从我的眉眼扫到红唇,喉结随着吞咽滑动,眸色逐渐幽深。
他忍不住了。
一把拽着我受伤的手心将我拉进怀中,攀上我的腰肢吻了上来。
我双手死死抵在他胸前想用力地推开,盛景舟却更加用力地将我抱紧。
让我根本挣脱不了。
一切水到渠成。
只是才结束不久,就听见盛景舟冷声道:“一百万,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呵。
他还是这么高高在上啊。
我摇了摇头。
盛景舟皱眉,似乎认为我要狮子大开口,但还是掏出一张空白支票递给我:“自己填。”
我没接,而是抬眼看了看他,又低头一件一件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就在盛景舟要不耐烦的时候,我才闷声道:“我说过我不是她。”
意思不言而喻。
不是我爬床,而是他强迫于我。
盛景舟揉了揉太阳穴没说话,但眼神柔和了不少,还夹杂着一丝愧疚。
当然。
我要的就是他的愧疚。
袖子不小心扯到手上的伤口,我吸了口冷气继续埋头收拾自己。
“怎么不处理......”盛景舟凝眉握着我的手,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疼吗?”
不痛。
与得知姐姐死讯时心里的痛相比,不值一提。
但我还是红了眼眶。
“疼。”
“......”
盛景舟拿起消过毒的镊子要帮我挑掌心的玻璃碎。
“我自己来就好......”我缩了缩手,有些抗拒。
果然。
盛景舟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后更加强势地扣住我的手腕。
在察觉到我因为疼痛微颤时,他犹豫了一秒,俯身低头朝我手心吹了吹,动作轻柔。
直到清理干净、包扎好伤口,才慌乱地从盛景舟手中抽回手腕。
我垂眸,语气低落:“谢谢,但这张支票你收好,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交集。”
说完就背起小提琴包往门口走去。
然而盛景舟叫住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啊。
鱼儿上钩了。
我站在门口,逆着光回头勾起唇角轻声道:“姜十里。”
3
我叫姜十里。
12 岁那年,村里遭天灾闹饥荒。
比我早熟能干的姐姐在得知要被爸妈卖给村头老光棍当媳妇后,将偷来的馍馍放在快饿死的我手上。
她说:“拼一把,阿十,姐带你走!”
两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孩疯了似的往外面跑。
哪怕捡垃圾为生,住桥底。
后来遇见个大婶说带我去看病,生拉硬拽着快烧糊涂的我往不远处的面包车去。
是姐姐大吼大叫,把路人吸引过来我才得救。
我们被送去福利院。
但院长是个黑心的,总对院里的小孩动手动脚,姐姐拿着从院长那偷来的钱带着我再次逃了。
后来姐姐不要命地工作,求着补习老师教给我补课,硬是将我送去高中读书。
昏暗的灯光下,明明才大我一岁的姐姐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我不想她这么辛苦,第一次忤逆了她。
姐姐气得眼眶通红,第一次打了我:“我这么努力就是想你未来的路能更好走!”
我拗不过她。
只好不分昼夜地努力,考上国内 TOP1 的民办大学后继续考研究生。
拿到录取通知那天,我做了一桌子的菜等姐姐下班。
姐姐在电话那头哽咽着:“阿十真棒,姐姐给你带糖吃。”
我不满地说她怎么一直把我当小孩,却又笑着应下。
然而她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她死了。
就因为庄思眠这个天之骄女和太子爷吵了一架,一气之下飙车。
我姐在路边的便利店兼职,下班刚踏出马路就被庄思眠撞飞。
本来有救的。
工友说姐姐当时头破血流,手臂骨头折断叉出来都挣扎着站起来。
整个人血淋淋地喊着:“救,命......救救我......妹,妹还在等......我回家......”
庄思眠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她害怕啊。
她穿着那双镶钻的高跟鞋在油门上乱踩,将拼了命求生的姐姐再次撞飞后,又把人卷进车底拖行了几百米。
尸体面目全非,内脏和脑浆四处乱溅。
然而盛景舟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尸体,叮嘱助理处理干净后就只顾抱着哭泣的庄思眠转身离开。
你说可不可笑,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拖行致死,他却只觉得是我姐吓到他的心上人。
我连尸体都见不到。
他眉头一皱就有人将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把尸体扔进海里喂鱼。
我崩溃大哭,跪在地上求着姐姐工友出来作证,让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法治社会却草菅人命,我姐不能枉死!
然而工友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怀里就慌忙逃离了。
那是他们给的赔偿款。
我哭笑不得。
后来,庄思眠和盛景舟订婚,全城庆祝。
我将自己隐没在黑夜中,手机上放着两人的采访。
画面里,盛景舟揽着庄思眠宣示主权,庄思眠含情脉脉地回望,郎情妾意。
要是姐姐还在,肯定会跟着乐呵然后揶揄我:“阿十这么优秀,以后的男朋友肯定比他还好!”
我就会嬉皮笑脸朝姐姐撒娇:“什么男不男人,我只要赚大钱带姐姐周游世界!”
我们以后肯定会很幸福。
但一切被那两人毁得彻底!
他们杀了姐姐不止,还觉得不过是踩死一只蚂蚁,钱一塞就两手干净!
凭什么?
我把取出来的狗屁赔偿金手一挥全洒进海里,祭奠着不知道在哪条鱼肚子里的姐姐。
庄思眠笑得很幸福,没人知道她杀过人。
盛景舟高高在上,没人知道他草菅人命。
笑吧笑吧。
我不会让你们笑太久。
犯了法了人凭什么可以逍遥法外。
4
凌晨的月色晦暗,风也寒凉。
我泡在冰水里,洗了一遍又一遍。
凉意刺激得我更清醒,恨意在心间疯狂生长。
大概是发了烧,脑袋昏沉得我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已经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我感觉到身体不是很舒服。
但今天有面试,还是挣扎着起来准备一下。
毕竟,那是盛景舟的秘书岗位。
这两人将我至亲至爱的姐姐害死,只让他们吵一架心生嫌隙又怎么够。
就算他们跪地忏悔,也不会抵消给我带来的痛苦。
他们永远也无法洗清手上的罪孽。
我看着桌面上被仔细收好,姐姐的遗物,喃喃道:“姐姐,再等等,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不是很爱吗?
最好是一起进监狱相爱!
“......”
面试过程很顺利,然而面试官迟迟没有下定论。
我正疑惑时,盛景舟出现了。
在对上他的视线后我下意识有些吃惊,但也很快就镇定下来。
自己的随行秘书,盛景舟来亲自把关是应该的。
只是他明显不想要我。
见我在这,他只是轻微蹙眉后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朝身边的人说道:“换一个。”
然后垂眸翻看着其他面试者的资料。
眉眼深邃精致,神情淡然,矜贵又疏离得如神祇。
这就是上位者吗?
说不要就不要,没有任何理由。
真够无情。
我不露痕迹地捏了捏裙摆,深吸了一口气。
“盛总,您连我的个人资料都没看过,凭什么一票否决我,在您来之前,在场的面试官都对我十分满意。”
我不卑不亢地直视盛景舟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所以这个结果,我不认同。”
盛景舟终于肯抬眼看我,却依旧不为所动。
“最起码,您先看看我的资料再下定论。”我继续坚持。
据我了解,盛景舟很注重人才。
我想,只要能坚持让他放下成见去查看我的履历,我大概是有机会留下的。
果不其然。
盛景舟挑了挑眉,最后还是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资料翻阅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手心微微湿润。
好在,盛景舟原本淡漠的眼神逐渐升起一点兴趣。
“姜十里,你确实很优秀,国内顶尖大学毕业,管理学专业还拿过奖。既然你这么优秀,为什么后来选择去演奏小提琴。”
我暗暗松了口气。
姐姐操劳一辈子辛辛苦苦供我读书,我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辜负姐姐的心意,松懈学业。
她只要说句“阿十真棒”,我就会动力满满,铆足劲往前冲。
她对我最好了。
姐姐的期许,我总会尽力做到最好,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不优秀。
不过既然盛景舟有兴趣,就好办了。
我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盛景舟身上,缓缓说道:
“我父亲一直希望我能够成为知名的小提琴手。可我因为自己的一些追求,没有实现他的期许,而是选择了管理学。”
“后来父亲生病,临死前把自己这一生最珍爱的小提琴托付我,我才决定遵循父亲的遗愿学琴。”
“只是昨天......我被餐厅辞退了,我的手也受伤了,这段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再接触小提琴,我已经没有别的可以做了。可我需要生活,只能再次回到这个岗位。”
“我并不是卖惨,而是就事论事,我能达到贵公司的招聘要求。”
“所以盛总,您再考虑考虑。”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在场的面试官都面面相觑,而我腰板依旧挺得很直。
盛景舟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捏着文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反复翻阅着。
就在我以为盛景舟执意不用我后,他把文件轻轻放下,说了一句:
“明天来上班。”
5
我成为盛景舟的随行秘书。
可就在走出公司门口时,我因为身体不舒服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
没控制好重心,整个人前扑。
我以为要来和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已经做好丢人的打算了。
只是预料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相反,我落入了一个温热,强而有力的怀抱中。
是盛景舟接住了我。
只是他的语气与刚才相比,有些差。
“姜十里,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还要来面试?”
盛景舟眼眸幽深,眼底带着些许探究,将我扶好后就收回了手,冷声道:“就算你今天不来盛景,还可以去别的公司面试。”
我听出了盛景舟的言外之意。
他大概在质疑我的出现别有用意。
认为我是故意出现在他面前,是想得到什么。
可面对盛景舟不算友好的质问,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
而是缓缓抬眼看了看他后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错开他的视线说了一句:“因为昨晚......我身体才有点不适。”
昨天发生了什么,我想盛景舟应该很清楚。
果不其然,盛景舟一下子就懂了。
我对上他复杂的眼神,说道:“我确实可以去其他公司面试。只是有更好的机会,我的能力又能与之相匹配,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我并没有想着靠关系怎么样,我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关系。”
盛景舟闻言没说话,但神色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针锋相对了。
他侧过头嘱咐助理:“刘助理,将她安全送到回家。”
“谢谢。”我朝他笑了笑。
盛景舟看了我一眼后,迈着步伐转身离开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勾起了嘴角。
6
盛景舟对工作要求很高,节奏快。
刚开始接触我明显感觉到有些吃力,直到两三天后才适应,到后来愈发熟练上手。
我陪他到处飞去谈生意,给他安排好行程订好酒店,打探客户的喜好来安排接待的方式。
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出错。
盛景舟也对我很满意。
毕竟我会在他看文件揉按眉头时就泡上一杯符合他口味的咖啡放在一边。
会在他忘记吃饭时,给他常去的餐厅打电话定制菜品,将饭菜摆好后再放上一段他爱听的小提琴曲,让他缓解一下心情。
万分体贴,做了远超一个秘书该完成的工作。
相比于骄纵的另一半,男人,都会欣赏能帮得上自己的女人。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摆好饭菜后准备离开。
盛景舟第一次叫住了我,他神色不明,淡淡道:“以后一起吃吧。”
在意识到他是对我说后,我猛地抬眼,随后慌乱地错开视线点了点头。
“好,谢谢盛总。”
心中有些雀跃。
这意味着我入了盛景舟的眼。
原以为,盛景舟和庄思眠已经和好了。
毕竟以往只要庄思眠稍微示弱,盛景舟就会扔下手头所有的工作去陪她。
然而并没有。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能看到刘助理向盛景舟汇报关于庄思眠的消息。
盛景舟每次听闻后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失落和周身的低气压骗不了人。
我猜测两人还在冷战,都在等对方妥协。
持久不断的冷战、争吵,只会将爱人越推越远。
所以,这是我的机会。
一个让他慢慢爱上我的机会。
自从当上秘书后,我会把和盛景舟相处的场景记录下来。
有时是露出盛景舟手表的照片,有时是不小心拍到盛景舟背影的生活 Vlog。
并隔三差五编辑微博发送。
为的就是给庄思眠看。
像她那样的人,不可能放任我这个潜在威胁不管,她会调查我的社交信息。
这种事之前不是没有过,圈子里早传开了。
只要跟盛景舟有点交集的千金名媛,通通都会被她用小号监视微博。
我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
果不其然,我每次去查看微博的历史浏览记录,都会发现同一个 ID。
是庄思眠。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
那天和盛景舟发生关系后,我将脖子上的红痕拍了照并配上暧昧的文案发上了微博,仅自己可见。
现在可以放出来。
不久后,庄思眠找上门了。
7
很可惜,庄思眠挑了一个最不适合的时间挑事。
她来时,盛景舟正在办公室跟一个很难搞的国外合作方谈医疗器械方面的合作,准备签合同。
这是盛京集团开拓外国市场很重要的一个里程碑。
为了这个项目我跟着盛景舟来回飞了不下十次,项目组加班加点熬了好几个通宵。
我很清楚盛景舟有多重视。
所以我拦下了怒气冲冲准备推门而入庄思眠:“庄小姐,盛总在开会!”
“我和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破秘书管?滚开!”
庄思眠骄纵惯了,她挥手用力将我甩开,不管不顾就要往里冲。
我顾不上崴到后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连忙上前死死拦住。
“庄小姐,真的不能进,这个项目对盛总很重要......”
庄思眠猛地摘下墨镜摔在地上挥手打了我一巴掌,长长的指甲落在我脸上划了五道红痕。
“滚开!”她恨恨地剜了我一眼,吼道,“姜十里,我还没跟你算账,别以为你爬了床就可以挑拨我和景舟之间的感情,他是我的!”
庄思眠的声音又尖又响,是办公室里锁上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程度。
可她丝毫意识不到。
甚至越说越气,丝毫不顾周围的人阻拦上前将我狠狠推在地上,指着我拔高了声音大吼大叫:
“不让我进去?你以什么身份拦我?我是盛景舟的未婚妻!”
“别以为当了景舟秘书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你永远都比不上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你等着,我现在就让景舟开掉你!”
庄思眠话音刚落,会议室推门声响起。
盛景舟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越过人群看到倒在地上的我时,更生戾气。
在对上他的视线后,我迅速红了眼眶:“盛总......”
我已经尽力控制庄思眠了。
然而庄思眠并未察觉,以为我在装可怜博众人同情,更恼火了。
她一边辱骂撕扯我的衣服,一边再次扬起手掌准备教训我:“我让你装!”
“庄思眠,你疯够了没!”
盛景舟强忍着怒气喝了一句,大步上前截下即将落在我脸上的手,将庄思眠甩到一边后,又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我身上将我扶起来。
然而我刚准备站稳脚踝就疼得我直皱眉,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还好吗?”盛景舟视线落在我红肿的脚踝上,手收了收力揽着我的腰让我靠在他身上。
我面带歉意摇了摇头:“盛总我没事,对不起,我尽力拦住庄小姐了。”
盛景舟还未说什么,庄思眠见盛景舟如此维护我,已经气疯了。
全然不顾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的合作方。
她怒目瞪圆,一个劲指着盛景舟力竭声嘶指责道:
“盛景舟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推我?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跟她上床你对得起我吗!”
“你明明说过你是最爱我的,现在呢?现在到底算什么?”
庄思眠沉浸在遭受背叛的巨大痛苦中,嘴里不顾一切地辱骂。
而在旁边目睹一切的合作方咋了咋舌,朝盛景舟说道:“盛总,我看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家务事,再谈合作吧。”
随后毫不犹豫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盛景舟的脸更黑了。
本来这个项目,对方在利益方面有些狮子开大口,盛景舟为了开拓国外市场,已经忍着脾气来谈了。
如今还被人看了笑话不止,项目也谈不成。
而他的未婚妻,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还在不管不顾地尖叫,要交代。
盛景舟心中对庄思眠的嫌隙也只会越来越大,达到临界点。
所以他冷漠又厌弃地看着双眼含泪,咬唇等待着答案的庄思眠,声音铿锵有力:
“算什么?”简单几个字在他齿间带着冷意辗转,最后只剩刻薄冷淡的一句,“什么都不算。”
没有再理会一脸错愕的庄思眠,盛景舟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公主抱起,大步离开。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庄思眠失宠了。
而我,将取代庄思眠。
8
盛景舟将我带去了医院。
医生走了后,他就站在窗前望向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想庄思眠。
所以我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轻声说道:“盛总,你快回去跟庄小姐好好解释吧,她会理解的。况且她是你的未婚妻,是你的爱人,你那样说她会很伤心的。”
“女孩子嘛,哄哄就好的。”
盛景舟闻言转过身,直勾勾看着我:“那你呢?姜十里,你就不需要哄吗?”
盛景舟啊。
如今在你心中我能和庄思眠相提并论了是吗?
“我......”我像是被他炽热的视线烫到,慌乱侧过头,“我不需要。”
盛景舟皱了皱眉,缓缓走上前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眼底全是探究。
“姜十里,一开始你就是故意接近我是吗?”
我心中一沉,但面上不显。
“被你发现了。”我失落地垂下眼眸,“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你可能不记得了,你以前帮过我。那时候我被一个混混调戏,是你让刘助理将那人赶走。”
这件事确实有发生,只不过那个对象不是我罢了。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
但我相信盛景舟这种身处高位的人不会将这些小人物放在心上。
所以我继续缓缓诉说着:
“后来选择管理专业也是因为想靠近你一点,我想成为你的秘书,能在事业上帮得到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发挥自己的用处。”
“上次在餐厅,我确实是有意的。我知道你喜欢听小提琴,常去那吃饭,所以才会选择在那个餐厅工作。只有弹得好,才有机会为你演奏,所以我不停地练琴,争取能够为你奏上一曲,也算是了我的心愿。”
“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目的。也没有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
我鼓起勇气,直视他深邃的眼眸:“我只是,想靠近你一点。”
言之凿凿,情真意切。
盛景舟听完之后好像有些意外。
他的眼中思绪万千,掐着我下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沉声道:“我送你回家吧。”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说。
但我知道,他信了。
9
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盛景舟亲自开车送我回家,而我坐在副驾驶上。
“谢谢盛总送我,回去的时候小心些。”我朝他笑了笑,解开安全带就要离开。
却没承想,门打不开。
“盛总,还有事吗?”我有些疑惑地看着盛景舟。
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看向我:“你崴了脚,我送你上去吧。”
我有些意外,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谢谢盛总的好意,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依靠多,就显廉价了。
然而盛景舟在我拒绝后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别叫我盛总,我不喜欢。”他逐渐向我靠近,眸色深沉,声音喑哑,“叫我景舟......”
我还想说些什么,话语已经统统被淹没在唇齿间。
盛景舟第一次主动亲了我。
他将我抱着,大步迈向我家,在门口亲吻着我的肩颈柔声询问开锁的密码。
深秋的季节。
室外风声不绝于耳,室内气温却高的吓人。
我看着盛景舟柔顺的发顶,有些晃神。
明明刚开始,他可以对我满是鲜血的双手视若无睹,只顾着索取,嘴里喊着庄思眠的名字。
如今却会在动情时隐忍克制,小心翼翼避开我的脚踝,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判若两人,天差地别。
呵。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
我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才发觉,原来盛景舟心里已经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胸口起伏得厉害,眼角快速划过一颗泪珠。
而盛景舟,以为我感动了。
“......”
盛景舟陪了我一个星期,后来因为工作要出差,才走了。
他给我放了长假让我好好休息,叮嘱刘助理带我去复检,给了张不限额的卡我拿着花。
甚至在临走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等我回来。”
我站在窗前看着盛景舟离去的背影,没忍住笑了出声。
如今我在他心中地位确实不一样了,他爱上我。
他会宠溺地喊我,十里。
可惜。
我只喜欢姐姐唤我,阿十。
10
盛景舟出差的一个月里,我每天都不厌其烦给他发消息叮嘱。
我不在,他要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尽管在休假,我还是像从前一样给他安排好一切。
而盛景舟叫人给我定制了一把十分昂贵的小提琴,送我珠宝和房车。
我们的感情日益加深,他也慢慢爱上了我。
只是,我们除了上下级关系之外,什么都不是。
盛景舟的未婚妻还是庄思眠。
这怎么能行呢。
后来,我想起了上次被庄思眠搅和的合作方。
我打听到那位周董的母亲,曾经是一名小提琴教育家,在音乐方面很有造诣。
所以我悄悄飞去国外,请求拜访。
被多次拒绝后,老太太终于应下见我一面。
在听说我的来意并得知我小提琴后,她提出了一个条件。
她说:“姜小姐,我很欣赏你,也很乐意帮你,只要你能够拿到一周后我举办的小提琴比赛的冠军。”
我没有犹豫应下。
比赛前,盛景舟给我打了电话:“十里,你出国了?在哪。”
我没有隐瞒,告诉他我在国外参加小提琴比赛。
比赛时,偌大的演奏厅中,坐满了观众和评委。
我深吸了一口气,淡定从容拿着盛景舟送我的小提琴走到舞台中央。
柔和的灯光落在我身上,我缓缓闭眼沉浸在其中。
琴弦弹动,曲子的前半段轻柔治愈,后半段悲悯惨烈。
那是姐姐死后,我为她创作的曲子。
一曲毕,掌声雷动,我瞧见了坐在台下的盛景舟。
还是那么地惹人注目,矜贵清冷。
只是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惊艳和溢出的复杂情绪。
他看我的目光中,爱意更浓了。
“......”
我拿了比赛的第一名,而周董履行约定让利三分和盛景舟达成合作。
舞会上,周总不禁感叹:“盛总,姜秘书真的很优秀,是个不可多得人才,你可是要好好珍惜啊,我母亲非常欣赏她。”
盛景舟则是带着浅笑跟对面的人碰了碰杯,大手揽住我的腰肢宣示主权,将周围的窥视隔绝得一干二净。
后来想认识我的人越来越多,盛景舟压下眼底的不悦,不由分说地将我带回了酒店。
“方才在舞台上,你整个人都在发光。”他注视着我,喉结滑动,“十里,一直待在我身边好吗?”
话语间,我又想起了他当众对庄思眠也说了同样的话。
只是对象变了,从庄思眠变成了姜十里。
所以我轻声道:“那庄小姐呢?”
据我所知,庄思眠没有停止过挽回盛景舟的心。
随着盛景舟越来越爱我,庄思眠的地位一落千丈,她彻底慌了。
她不停地缠着盛景舟,服软说以后会专心陪在他身边,见盛景舟不搭理她,气急后又口不择言说盛景舟是渣男,始乱终弃。
周而复始,反而把盛景舟推得我更近。
直到将盛景舟对她的最后一丝情义消磨殆尽。
庄思眠彻底慌了。
“不提她了,我已经让刘助理去发布解除婚约的消息,现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果然。
如今提起庄思眠,盛景舟眼底只有冷漠和厌弃。
他缓缓走近,从背后抱住了我,掌心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
那是他亲手设计打造的钻戒,他曾向所有人公布过,这是要送给未来妻子,最爱的人。
也是庄思眠万分笃定,属于她的戒指。
而如今。
“十里,嫁给我。”
盛景舟有些霸道又虔诚地为我戴在了无名指上,眼神炙热,仿佛我拒绝他就能将我吞噬殆尽。
危险又迷人。
我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笑容绚烂,将他的欣喜尽收眼底。
相比一味付出的爱,无时无刻有回应的爱更能让人沉迷于其中。
盛景舟啊盛景舟。
你已经彻底落入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爱情陷阱里了,爱得无法自拔。
你,逃不掉了。
11
我和盛景舟的订婚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庄思眠自然是知道的,以她的性格,她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她才不停地在各个社交平台对我疯狂辱骂,诅咒,叫嚣着让我去死。
我统统嗤之以鼻。
无能狂怒罢了。
失去盛景舟庇护的她,没有特权。
再加上这些年她仗着盛景舟的宠爱得罪过这么多人,遭遇的报复一茬接一茬。
庄思眠过得很惨。
原本我想着要好好欣赏她落魄的模样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没想到她不仅恶毒胆大。
还丧心病狂。
趁我去调研客户信息时,将我打晕绑架了我。
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眼前是废弃工厂和疯疯癫癫的庄思眠。
“贱人,你个贱人,终于醒了?”庄思眠笑容怪异,眼神充斥着恨意。
我脸色平静地看着她,说道:“你绑了我,盛景舟不会放过你的。”
“盛景舟?你还有脸跟我提盛景舟?你个贱人!”
庄思眠像受了刺激一样,冲过来拽着我的衣领疯狂地冲我嘶吼:
“这本书里,盛景舟只会娶我,他会很爱我,我会是最尊贵的盛太太!”
“我才女主角!你不过是那本破书里一句话的背景板,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争!盛景舟只会爱我,他会跟我白头偕老!”
“还想嫁给他?盛景舟是我的男主角!你怎么敢的!”
“明明我才是女主角,明明所有优秀的男人都应该围着我转,明明所有的配角都得给我让路......”
庄思眠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显得她疯疯癫癫的。
我皱了皱眉不予理会。
直到她说了一句: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像你这种小人物根本不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捏死你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我瞬间气笑。
“主角?小人物?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凭什么你说我是配角,我就得是配角。”
不管我和姐姐是不是一句话的背景板。
对我而言,姐姐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着浓烈感情的人。
我们这么努力地生活,却因为庄思眠觉得我们不过是一句话的配角,即使死状惨烈,也只是一只随时可掐死的蚂蚁。
她有什么资格?
什么主角,什么配角?
她觉得自己是主角就可以罔顾人命,就可以心安理得害死我姐姐。
用男人的权势抹平我姐枉死的痕迹,就能不付出代价?
问过我了吗!
我眼眶通红带着满腔恨意死死盯着庄思眠,字字泣血:
“你说你是主角?那你为什么会有今天的下场?那些优秀的男人们为什么不帮你?”
“你也想不通吧。”
“你那次飙车,撞了一个人后又将她拖行致死,那是我姐姐!与我相依为命、拯救我千千万万次的姐姐!”
“是你这个杀人凶手将她残忍地害死,是你杀了她!”
“在你眼里,你或许不记得她这个所谓的配角,但那是我的人生里的主角!而你,亲手害死了她!”
“所以庄思眠,就算被扒下一层皮,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竭尽全力平复这汹涌的恨意,冷冷道:“庄思眠,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你太自以为是了。”
庄思眠被我的话激怒。
她眼眸闪烁着疯狂的火焰, 双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
“贱人,原来是你搞的鬼!是你蛊惑了盛景舟!”
“我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 一切都会恢复原点,盛景舟也只会爱我一个!”
我被掐得十分难受, 但我拖延得够久了。
快了。
快了。
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后,我笑了。
“哦,是吗?”
我怜悯地看着眼前破防, 已经被刺激得精神失常疯癫至极的庄思眠,嘲讽道:“庄思眠,你真蠢。”
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 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是唯一的主角。
蠢而不知,愚蠢至极。
庄思眠眼底的狠厉更加疯狂, 她加大手中的力道。
与此同时, 一道紧张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放开她!”
12
来人正是盛景舟。
他手持一把精致小巧, 杀伤力却十足的弩对准了庄思眠。
盛景舟一直都对射击很感兴趣。
那把弩,是庄思眠在跟盛景舟热恋期间专门找人定制, 送给盛景舟防身的礼物。
现在, 这把弩的箭尖却对准了她自己。
盛景舟不去理会一脸不可置信的庄思眠,他懊恼和心疼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他在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我。
而庄思眠见状更是绝望崩溃, 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把水果刀抵着我的喉咙, 又哭又笑, 声嘶力竭。
“盛景舟!你选我还是选这个贱人!”
盛景舟手上的弩依旧稳稳当当, 眼神冷得可怕:“再说一次,放开她!”
可庄思眠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
她甚至眼神越来越狂热, 嘴上不停念叨着:
“景舟, 你忘了吗?你最爱的人是我啊!我才是你命中注定的伴侣, 我才是!”她抵在我脖子上的刀越来越用力,甚至已经割破皮肤,鲜血直流。
“对,我要杀了她, 这一切就能回......”
话还没说完,一支短箭精准地插入庄思眠的太阳穴。
盛景舟动手了。
鲜血溅了我一脸。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却不是因为受到了惊吓。
而是在盛景舟动手时, 警察赶到了。
十几个特警和警察, 亲眼目睹盛景舟是如何发动凶器杀死。
盛景舟却好像没看到任何人。
他着急地向我跑来,想要将我抱在怀里安抚。
然而还没接触到我衣角,就被手持器械的特警死死摁在地上不得动弹。
他不断挣扎, 脸庞沾满了灰尘依旧担忧地看向我。
那一刻, 我无悲无喜。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姐姐,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我绷紧已久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断了,瞬间脱力倒在地上,对上他安抚、深情又不甘心的眼神。
他的嘴一张一合,不停地念叨着:“十里,不要怕。”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矜贵的太子爷, 而是一只落入情网为爱所困的可怜虫。
直到被强行拖走,他还在试图安抚我,让警察先带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怎么办。
他好像真的很爱我啊。
我笑了。
看着被拖走的庄思眠的尸体,我又笑了。
主角?
什么是主角。
就算我是在这本书里又怎么样。
没有人天生就是配角, 这个世界,也不会只有一个主角。
人人都可以是主角。
嘘,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我报的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