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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节 惩罚移民哥哥

第 22 节 惩罚移民哥哥

我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哥哥,一天打三份工供他深造。

毕业后他却悄悄移民,还嘲讽我:“你一个洗脚妹还妄想来沾我的光!”

他拍拍屁股走人,给我留下大额高利贷网贷,吸干我最后一滴血。

我被追债的逼死,父母老无所依冻死街头。

重生回到爸爸让我们抽签,决定由谁继续读书那天,我抢先道:“呀,长的!哥哥,你没戏了。”

呵,这辈子还想深造?造孽去吧!

1

“向阳、向晚,爸不偏心,抽吧,谁抽到谁读,谁也不许有怨言。”

我妈在旁边打着手语:“孩子,别怨我们,这就是你们的命啊。”

我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生怕这是一场梦。

前世我到死都想着,要是让我再选一遍,我绝对不会供养这头中山狼!

“晚晚是女孩子,又是妹妹,我这做哥哥的没用,帮不了她,就让她先选吧。”

许向阳温和的声音让我彻底回神!

我恨不得马上戳破他这张虚伪的脸!

他这哪是谦让,是早就成竹在胸。

上一世的我,因为校园霸凌,已经产生厌学情绪。

而许向阳为了救我,替我挨打,我又心疼又感激,又怎么会跟他抢上学的机会呢?

可我死也记得,去机场截他那天,竟然发现当初霸凌我的温一心是他女朋友。

她得意洋洋地告诉我真相:“我让人打你,你哥再为你出头,这都是我们一早商量好的。”

“不这样做,你怎么会甘心退学,然后不要命地赚钱供我们花呢?哈哈哈。”

我才知道,自己被他们算计了。

是啊,以许向阳急切地想出人头地的野心,仅仅只让我退学怎么能满足呢?

也如他所愿,我这个傻子高中辍学后,帮人洗脚、按摩,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供他一路读到清北的博士,拿到学术移民资格。

到头来,他却嘲讽我异想天开:“不过是一个洗脚妹,有什么资格沾我的光?”

我虽没读书,但也不会没骨气赖着他不放。

可许向阳一边口口声声说我没资格沾他的光,一边却是用我的名义借了大额高利贷和网贷,完全不管我的死活。

我就活该被他吸血利用吗?!

2

我妈扯了扯我,将我从痛苦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竟然真的给我重选一次的机会。

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奔腾着。

我果断朝着我左边那根竹签抽去,见是长签,许向阳瞳孔一缩。

“恭喜你,晚晚。”他神色失望,却强颜欢笑看着我。

我把玩着长签,瞥着他不说话。

“那——你以后好好读,哥流血流汗也供你。”他声音有点哽咽,目光紧紧盯着我,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

我假装感动地看着他。

上一世,他才说了句恭喜我就主动说:“哥,你读吧,我供你。”

原来,我要是犹豫一下,他还会哭呢。

不急,往后他要哭的时候还多着呢!

欣赏够了,我才故作雀跃地说:“谢谢哥,你太好了。”

对着他震惊的神色,我还不忘诛心:“哥,你放心,我的成绩一向比你好,等我毕业了,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许向阳险些控制不住情绪,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见我真的不改主意,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我爸妈。

3

我爸突然得了尿毒症,发现时已经晚期,体力大不如前。

我妈天生残疾,是个哑巴,两人经营一个小废品收购站。

本来家里供二个高中生已经非常吃力,现在还要加上持续不断的透析费用,在我和哥中间放弃一个,是早晚的事。

许向阳这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肯定在我爸确诊那天就开始为自己谋后路了。

才会和温一心联手算计我!

我爸妈怜悯地看着我哥,又看向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们纠结什么,许向阳毕竟是儿子。

我坦然地回视他们,我成绩遥遥领先,凭什么让?

我眨眨眼睛:“爸、妈,哥一直说自己是男孩子,发力晚,下次一定能考过我,可是已经高三了,下次是什么时候呀?”

“我就不一样了,我的成绩稳中有升,一定能考个好大学!”

上一世,我撕下面子,去高级会所应聘年轻漂亮的姑娘们不愿意干的足浴,还预支工资,签了死约给他报冲刺班。

许向阳也才勉强考了个普通一本。

其实那时我就后悔过一次,想再赚一年钱回去复读,老板不放人,说给一百万违约金才让我走。

我只能彻底断了读书的心。

我把许向阳当成我们家的希望,指望他以后功成名就,能让我爸妈过点好日子,也能拉扶我一把。

可我死了一次才明白,靠人不如靠己,笔在自己手中才能书写未来。

4

第二天。

“晚晚,你站住!”走到学校旁边一条小巷,一路跟在我身后的许向阳终于喊住了我。

正好停在他那天为我解围、替我挨打的那个地方。

我故作不解,扭头问:“哥,什么事?”

他眼里压抑着怒火,冷声问:“上次你不是跟我说,你不想上学了,要打工供我读吗?”

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哈哈哈——”我指着他笑,笑得打跌,“哥,我为国牺牲,那是忠;为父母牺牲,那是孝。”

我话音一冷,沉声道:“为你牺牲,算什么?”

言下之意,你算老几?

许向阳愣了一下,还是不死心试图说服我:“晚晚,你现在帮哥,哥会记你的好的。我发誓。”

我心中冷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那些腌臜事拍他脸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哥,咱们俩谁读不是读呀?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成全的,快回去搬货吧,爸干不了重活。”

画大饼谁不会?谁咽谁死!

“许向晚,你会后悔的。”他终于不再伪装,出言威胁我。

我转身浑不在意朝他挥挥手。

呵,这就忍不住了?你的报应还早着呢。

这一世,他欠我的,欠爸妈的,给我加倍还回来!

像他这样的人,不配深造,只配活在臭水沟里烂一辈子!

5

温一心读高三,和许向阳一个班,一个学渣一个学霸,谁也不会把他们俩联系到一起。

温一心莫名其妙针对我后,许多人都看到许向阳为了我与她争吵。

每次打完我后,温一心总会说一句:“要不是看你有个好哥哥,我早出手弄死你了!”

原来这么早,两个人就一起演戏给我洗脑了。

我知道,许向阳不会甘心的,肯定会找温一心想办法。

跟踪了几天,终于发现有天温一心撇下一众小跟班,朝学校后巷走去。

我悄悄跟上,果然发现许向阳在一个拐角处等她。

温一心雀跃扑到他怀里:“阳哥,你怎么没来上学?你那蠢妹妹上钩没?”

许向阳阴沉着脸没说话。

温一心叽叽喳喳地撒娇:“我可是为了你才对付你妹的,你考上大学,要是跟你家人一条心我可不同意。”

“放心,我早晚甩了他们。”他狠声道。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他终于道出来意:“一心,我妹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不听话了,现在我爸让我退学。”

温一心惊声问:“不会是那个蠢猪发现了什么吧?”

许向阳冷笑了一声:“应该不是,估计还是舍不得,不肯为我牺牲。我今天才知道她这么自私冷血,早知道就不对她仁慈了!”

我眉目一沉,这才是许向阳的真面目吧?

真可笑,他以为他是曹操,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能负我?

他把我们一家人当成什么?

这次退学算是许向阳首次遭遇人生的滑铁卢,他越说越焦躁,恨恨不平地骂道:

“一群又病又哑又蠢的,我才是家里的男丁!难道指望女儿给他们光宗耀祖吗?”

狗都不嫌家贫,许向阳连狗都不如。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我紧紧捏着手里的录音笔。

温一心在旁边咯咯直笑:“阳哥,你真狠心,我说,你以后不会这么对我吧?”

许向阳马上抱着她哄:“他们哪能跟你比?他们这群人只会给我拖后腿,还是累赘,哪像你能帮我大忙。”

许向阳马上向温一心说明他的计划,温一心又朝他要了一番承诺,两人才分开。

6

连续几天,许向阳都是一副孝子模样,忙上忙下搬东西,一个劲让我爸去休息。

爸妈直说他变懂事了,能帮家里忙了。

周末我放学回来,他马上放下手里的活,帮我接过书包。

“晚晚,饿了吧?快去吃饭,今天妈做了好菜。”他像是忘了我们的争吵,没事人一样围着我打转。

上了餐桌,他更是殷勤给我夹菜:

“哥以后在家帮忙,不用花什么钱了,你考试是大事,营养一定要跟上。多吃点。”

我却之不恭,吃得不亦乐乎。

我爸却是心事重重地放下筷子,看着许向阳红了眼眶,我妈也在旁边哽咽。

“孩子,你心里是怪我的吧?”

许向阳愣愣地看着我爸,突然跪下来抱着他的膝盖痛哭:“爸,我不怨,我是家里的男丁,这个家本来就该我撑着。”

我爸叹息一声,转头看向我严肃地说:“晚晚,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你哥!他不容易啊。”

许向阳转过头,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妹,哥以前确实是有点不甘心不服气,放心,我已经想通了,你就安心读,啥也别想。”

我爸将我们的手叠到一起,拍了拍:“都说破家值万贯,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啊。”

他懊悔地捶着胸口,嚷着自己没用,连累了我们。

我神情恍惚,这一幕,上一世也真切地发生过。

我退学那天,许向阳向我下跪,感谢我的成全。

在我爸妈的见证下,他发誓以后一定会回报我,给我们家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保证,我们现在吃的苦只是暂时的,今后他会更加努力,我们就是他的动力。

呵,话说得有多好听,心就有多黑,多狠。

为了成功,为了摆脱我们,他真的是处心积虑啊。

要不是我亲耳听到,他如何看不起我爸妈,和温一心商量着要怎么算计我,置我于死地。

我真会以为,他至少还存了一点点人性。

我冷眼看着他和爸妈抱头痛哭,心里很清楚他的目的。

一是最后试探一下我,看我会不会心软。

毕竟从小到大,他就擅长利用家人对他的不忍心,只要他稍微一示弱服软,愧疚的父母几乎没有不从他的。

当然,这只是顺带的,最主要的是,他要我的感激,我的全心奉献!

庞大的学费、培训费、研究费还有他和温一心的开支,才是他最想要的。

爸妈已经米缸见底,只有我,才是他源源不断的金矿。

那天我们一家其乐融融,温馨和谐。

但只有我知道,这是我们家最后的温存了,很快爸妈就会知道,他们养出个怎样薄情寡义的白眼狼。

我和许向阳表演着兄妹情深,却各有心计。

许向阳在等着他的转机。

而我在等着打响复仇的第一炮。

7

我又一次被人在后巷拦住。

五个小年轻,手提着棍棒,色迷迷着围着我打转,嘴里说着淫词荡语:

“哟,二中的学霸,长得真不赖哈。”

“胸比温一心还大呢,哈哈哈!咋样,要不要跟哥几个去星悦混混?”

我警惕地盯着他们,目光搜寻着四周。

“啰嗦,动手。”黑暗处,有猩红的烟头一闪,一道冷声传来。

其中一个小混混手里的铁棍挥舞了过来,我往旁边一闪,闭眼大喊:

“宁枫,我有生意要和你谈!我给你 10 万。”

黑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来,是一个手臂纹着刺青,剪着碎发的年轻男人。

他叼着根烟,目光犀利如鹰隼,嗤笑:“知道我是谁吗?”

“温一心的男朋友。”我回答道。

男人没说话,旁边的小混混们笑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他们笑什么,不然我也不敢这么大胆来谈判。

前世我是去了星悦会所才知道宁枫是温一心的后台,不过,她只是宁枫罩的女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但也不妨碍温一心拿他当幌子在学校耀武扬武。

我重复:“我给你 10 万,帮我对付一个人。”

这下宁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指了指我,目光上下扫视一圈:“你?许向晚?10 万?”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信服力,于是拿出早就准备在书包里的 1 万。

“我懂规则,这是定金。”

宁枫犹疑地接了过来,红红的钞票在他手心拍打,他凝目看着我。

“搞谁?”

8

我中了 100 万彩票,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许向阳。

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到星悦会所上班,没几天他就找了过来说要报高考冲刺班。

我无奈去求领班,问能不能提前预支工资,他提出想包养我,被我严词拒绝。

恼羞成怒的他,那几天有意无意便在我面前炫富,说自己中了 10 万彩票,又遗憾自己选错了一个数,不然就是 100 万到手。

没想到,就是这几句让我反感可笑的念叨,成了我重生后唯一的福利。

我安然回家后,许向阳果然愣了几秒,上下打量我好几眼。

吃饭时,他状似无意打听:“晚晚,你这周上学还顺利吧?”

我大口嚼着饭菜,开心地点头:“很好啊,这周的测验我又是第一名呢。”

爸妈乐呵呵要看我试卷,我不停自夸,逗得他们开怀大笑,旁边的许向阳脸色越来越差。

他神色满是焦躁,最终站起身:“爸、妈,我出去一趟。”

我爸不放心地喊:“最近治安不好,你小心点哈,早点回来。”

“哥,温一心看我不顺眼,今天又为难我了,小心她迁怒报复你哦。”

许向阳背影一僵,很快就没入了夜色。

我目光如冰,嘴角慢慢露出一丝冷笑。

夜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几声狗吠传来,更衬得夜色安静如水。

“向阳怎么还不回来。”我听到爸念叨了一句。

紧接着,外面传来急促的喊声:“叔、婶,快出来,向阳出事了!”

来了!

我一个翻腾起身,冲出屋外。

只见温一心撑着许向阳,许向阳已经半昏迷,只靠一条腿站立,另一条腿以扭曲的形态耷拉着。

我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后来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好不容易送到医院,温一心趁乱要溜走,我一把揪住她:

“我哥就是你害的,你休想走!打电话让你家送钱来!”

我爸病了,我妈不能说话,我马不停蹄给我二叔二婶打电话,让他们来撑场面。

等二叔二婶一到,我就把温一心在学校如何霸凌我,然后我哥也被她叫人打过的事说了出来。

温一心反驳道:“我只是路过,看许向阳被打,好心把人送回来,你们别冤枉我。”

二婶泼辣地揪着她头发扇巴掌:“你个烂货,你有什么好心?不是你喊人打的,是谁?”

温一心又怎么敢供出宁枫呢?

她假意说要打电话去凑钱,我悄悄跟在身后。

“枫哥,怎么办啊?许家人现在不让我走。”一向意气风发的温一心,这下慌了神,急得团团转。

“你们怎么会打了许向阳?”她终于忍不住质问。

“什么,打错了?”她不可思议地叫出声。

我在走廊后笑了出来。

9

温一心是单亲,有一个风评不好的妈妈,据说外面有不少野汉子,母女两个就是滚刀肉。

温母一来就丢下一千块钱,说家里只有这么多了。

我们要是嫌少,就把温一心扣押,随便我们怎么使唤。

二婶说要报警,她竟头也不回地走了:“她 19 岁了,可以自己坐牢了,你们告去!”

我们简直大开眼界。

二婶是个泼辣的,当即就要打 110,我制止道:

“哥的麻药还没散,这事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

全家人都疑惑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口气,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真相了,我指使温一心进去守着许向阳,把一家人喊到了医院外。

听完录音,全家人都不可置信,都不敢相信我哥竟是如此冷血、绝情。

他一直以来伪装得太好了。

沉寂了片刻,我爸抖索地吸了口烟:“向阳这孩子,一向爱面子,在那女娃面前说的话不能全信。”

我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

许向阳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是他们认定的养老送终的人,也是他们活在世上的面子。

二婶有话想说,被二叔瞪了回去。

要不要这个儿子,以后该怎么相处,只能由我爸拿主意。

而我早就准备了说辞:

“爸,我知道你狠不下心,但你想想,他真的出人头地了,会怎么对我们?”

众人迷茫地看着我。

“姥姥那个村,赵屠夫家的事,你们还记得吗?”

二婶马上接话:“你是说他们家把儿子送出国留学,现在已经十来年没回来的事吧?”

我点头,现在赵屠夫夫妻俩已经成为附近人的笑话了,当年送儿子出国留学,大办宴席,多么风光,众人直呼祖坟冒青烟。

儿子毕业,说留在国外发展,两人又宴请了一顿。

后来赵屠夫重病了一场,儿子都没回来,周围闲言碎语就多了,甚至二老一出门,就有人逮着问,他儿子啥时把他们接出国享福。

两老再也不高调了,深出简出,只有女儿偶尔回来看望一二眼,再也没有人羡慕二老了。

二叔叹道:“他们养了个卖国贼、白眼狼啊,那孩子当时看还挺好的。”

二婶快人快语说道:“大哥、大嫂,咱们做父母的哪个不是望子成龙?但咱也不能没有防人之心。”

我冷笑了一声:“爸,赵屠夫的儿子,顶多只是出人头地,不闻不问二老罢了。”

想起前世的我们一家人悲惨的结局,我满心愤懑!

“许向阳早就想脱离这个家,他只会比赵屠夫的儿子更狠,为了保证他在国外吃香喝辣,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我们吗?”

“卖掉祖宅、田地,借高利贷,他有太多手段对付我们了。”

赵屠夫绝对不是最惨的。

“你这说得也太吓人了。”二婶叫道,惊悚地看着我。

我反问道:“可是,真的不会吗?”

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人,要不是我经历一世,岂会用这么大的恶意去猜测一个人呢?

我爸眉心的结更深,烟也越吸越大口,我妈麻木又茫然地看着远方。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再添一把火:“我知道你们不信,那我就让你们听听,另外一段录音吧。”

“一心,我妹这次是铁了心要高考了,咱们只能来狠的。”

温一心咯咯笑:“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可不客气了。”

许向阳沉声道:“只管放手去干,后面有我兜着,真出了事,我也有办法让他们不追究。”

“有你这话,那我就放心了。”

“等等。”许向阳又道,“你们下手注意点分寸,后面还要靠她赚钱呢。”

“这个畜生!”我爸终于忍不住大骂,起身就要进去找二人算账。

我拉住了他,凉凉一笑:“爸,不急,他还有大用。”

10

回去时,正碰上医生。

“下手的人太狠了,就算治好了,多少还是会留下点后遗症。”医生说得很委婉。

我们面面相觑,许向阳这是瘸了。

“这是他的报应!”我爸咬牙骂道。

我们一行人走进去,正好看见许向阳已经醒了,温一心哭得稀里哗啦,他正哄着呢。

真是有情有义啊,难怪上一世移民也不忘带上温一心。

二婶进屋就河东狮吼:“你个害人精哭个屁!害得我家向阳成了瘸子,就赔一千块哪行?向阳,咱们告他们,要温家这娘俩赔个倾家荡产!”

我二叔也扯着嗓子号道:“就是,要她去坐牢,留下案底。”

作势就要打电话。

温一心忙冲过来大叫:“别打,别打!我不要坐牢,许向阳,你说话啊!”

许向阳被这变故弄得有点蒙,反应过来后马上说:“二叔,别,这事跟一心没关系,是我自己摔的。”

“啥,摔的?!”二叔二婶齐齐怪叫。

我马上哭着喊:“哥,温一心打我们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为什么要帮她?她妈妈都心虚给钱了,你为什么——”

许向阳有苦难言,却还是死死维护温一心:

“我说不是她就不是!就是我自己摔的,你跟着添什么乱!”

我继续号道:“可是医生说你这明明是铁棍打断的,哥,你成瘸子了!瘸子,瘸子啊!”

许向阳好像这时才听清楚这两个字,他瞬间惨白着脸,瞪向温一心。

温一心瑟缩了一下,往旁边退了退。

一直没说话的我爸,突然沉声问:“向阳,说出来是谁打的你,爸给你做主。”

许向阳满脸纠结、痛苦,他捏着没有知觉的腿,唇瓣张了张。

他当然知道如果自己再维护温一心,隐瞒真相,只会让自己彻底失去爸妈的心。

温一心害怕了,突然尖叫道:“许向阳,你说啊,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许向阳张了张唇,拳头捏得死紧,头一回看温一心的眼神有了怨恨。

两人谁也不让谁,互相瞪着。

二叔二婶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这是我爸妈给他最后的机会了,他如果还有一点良知,愿意悔过道歉,是不会完全放弃他的。

但我一开始就知道,许向阳不会。

局,是他和温一心策划的,那条路又没有监控。

另外,他们怕宁枫。

重活一世,我才看明白,这两人就是最卑贱的瘪三!

欺软怕硬,窝里横,只会把刀冰冷地挥向自家人。

“爸,没看清打我的人,一心真的只是路过救了我,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终于,许向阳痛哭流涕恳求我爸。

11

二叔二婶对视一眼,叹息了一声。

然后二婶冲到温一心面前,紧紧地抓着她:“我侄子可不能被白打!谁都知道你跟我侄子侄女有仇,你必须负责。”

“我没钱。”温一心百口莫辩,彻底怂了。

二婶眼睛眯了眯:“没钱有没钱的办法。一,我们告到你坐牢;二,你退学嫁给我侄子,反正他瘸了,也找不到啥好人家姑娘了。”

“不行!”两人齐齐出声喊。

“你们装什么呢?刚才都搂在一起了,尤其是向阳,你都成这样了还维护这女娃呢,咋不肯了呢?”二婶是懂阴阳怪气的。

绿豆眼睛滴溜溜在二人身上打转。

许向阳脸涨得通红。

二婶苦口婆心地劝道:“向阳,婶这是为你好啊,这姑娘名声是烂了点,可配你这瘸子也不差哪。”

“你可别犯傻,这次放过她了,你打光棍,她可就插上翅膀飞啦。”

温一心吓得摇头后退:“不行,不行的,我才 19 岁,我不嫁人,我不嫁!”

“人又不是我打的,凭什么要我负责?”

我冷笑,现在许向阳还没考上大学,腿瘸了,又退了学,她怎么甘心和他绑死呢?

许向阳低头沉默了很久,才像醒悟过来一样,质问道:“温一心,你想一走了之?”

“向阳,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二婶,这事就拜托你了。”许向阳看也不看她,咬咬牙重重地说道。

真妙啊,两人狼狈为奸,互为把柄,这威胁的戏,你方唱罢我出场,真是让人看得大快人心。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等天一亮二婶直接喊了腰鼓队,敲锣打鼓去温家提亲。

我开始期待,前世配合默契的一对情侣,这一世早早就绑在一起,会产生怎样的火花呢?

12

解决了心头大事,我全力以赴投入学习中。

对于我们这种贫困家庭的孩子来说,唯一的出路只有读书。

高考一天天逼近,可许向阳就像折断了翅膀的小鸟,关在笼子里焦躁难安,又无可奈何。

他却越发沉默,经常一个人坐在门口的轮椅上看天能看几个小时。

我妈不忍心,想对他好点,但我爸很清醒:

“甭去!你想想赵屠夫两口子!”

对许向阳这头中山狼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许向阳当然不甘心这么放弃,扮可怜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他经常半夜不睡,在房间里哼哼叫疼。

可我妈一动摇就被我叫住。

我爸也喝道:“过完年温丫头就过来了,不用你操心!”

我妈不舍地回房,而许向阳房间的呻吟声也消失了。

我一直忙到期末,等寒假来临才有空和许向阳正式交手。

“哥,还想参加高考吗?”我捧着亮眼的成绩单,坐在他床边,晃荡着双腿。

他阴沉地盯着:“你又想干什么?”

我笑笑。

许向阳是聪明人,一开始或许被我和二婶打得措手不及,但这么久了,想不明白的事,也早就想通了。

为什么被打断腿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呢?

小混混们再不长眼,也不能把许向阳错认成我打吧?

既然都心知肚明了,我也不兜圈子,慢腾腾从包里拿出 10 万。

红彤彤的十叠现钞一摆出,许向阳瞬间就红了眼。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他警惕又震惊地看着我,手都在颤抖。

“哥,据说去星悦会所干按摩,一个月工资有五千块呢。”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老板可有钱了,二婶说村里的水香应聘上,那老板直接拿了 10 万给她爸治病呢。”

许向阳瞳孔巨震,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不理会,径直从他枕头底下,抽出那张招聘传单。

“哥,你藏着这个干吗?不会是也心动了想去吧?可人家只招年轻漂亮的姑娘呀。”

许向阳一把抓住我的手,狠厉地问:“你都知道了什么?”

我无辜地眨眨眼:“哥,你在说什么?”

“妹妹只是看你这么想高考,想帮帮你啊。你看,我钱都给你带来了,你不开心吗?”

许向阳一脸想发作,又忍了下来。

转眼,他就眼眶泛红,一脸自暴自弃地说:“晚晚,哥已经成这样了,你就别逗我了,我一个瘸子,高考啥啊?”

我心中冷笑。

前世,我真的是被许向阳安排得明明白白。

要不是我妈前几天打扫卫生,告诉我说在许向阳枕头底下看到星悦会员的招聘单。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去星悦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所谓的冲刺班,不过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逼我跟会所签长约。

这深谋远虑,这计谋,谁能不服?

所以,也别怪我心狠了。

13

我蛊惑道:“哥,除了不能考军校这类特殊的大学,你的腿完全不影响呀。”

“咱家现在也不缺钱了,没必要牺牲你的。”

我把自己中彩票的事说了出来,许向阳激动得脸通红。

“晚晚,谢谢,哥不会忘了你的好的!”

我摇摇头,又把钱收了回来:“唉,不行的哥,我们已经和医院约好了,要给爸做换肾手术,这钱不能给你。”

“什么?换肾要 100 万?”许向阳叫道,“爸年纪大了,做手术有风险,咱们给他透析不就行了吗?”

我捧着钱下了床:“没办法,肾源太贵了,要 60 万呢,还可遇不可求。”

“那用我的肾!”他脱口而出。

我惊吓住了,捂住唇:“哥,你别冲动,这个很伤身体的。”

他挣扎着朝我爬来:“妹,省的这 60 万你给我,我的肾给爸用。”

“爸、妈,你们快来!”我急哭了,大喊。

那晚,我们家的灯亮了一个晚上。

谈妥后,我爸把我拉到外面,啪嗒啪嗒地吸烟,良久才问:“闺女,这就是你那天说的,他有大用?”

我坦然承认:“爸,我问过了,你和哥血型相同,匹配成功率有九成。”。

我爸手有点哆嗦,蹲了下来:“闺女,你哥的算盘落空了,你也没受啥损失,他现在退了学,又瘸了,咱们——”

我知道,我爸嘴上说得狠,但还是不忍心用许向阳的肾。

“爸,你知道我怎么中的这 100 万吗?”我道。

我爸惊讶地看着我。

“我要是说,我是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我妈这时走出来,拉了拉我和我爸,打着手语道:“我信闺女,她从来不知道彩票,见都没见过,怎么突然就去买,又中了大奖?”

我深吸了口气,拉着两人的手郑重地说道:

“爸妈,我不只梦到了彩票号码——”

话到时,我停顿了下来。

我爸妈面面相觑,两人紧张地看着我,我爸颤声问:“还有什么?”

我红了眼,一字一句,哽咽地说道:“我梦到,我们一家省吃俭用供哥深造。”

“十年间,你们累白了头发,爸连透析都做不起,我去会所干人人嫌弃的洗脚妹,甚至——”

我狠狠抹掉眼泪:“染了一身的病,哥读博期间却背着我们偷偷办移民,出国前,卖掉我们的祖宅,还用我的名义借了大额高利贷、网贷。”

爸急了:“这么说,上次你说的卖祖宅、借高利贷——”

“没错,在我梦里,哥真的做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我被要债的逼死后,灵魂看着你们被乡亲们指着背皮骂活该,没人同情你们。”

“哥那个君子,移民前还不忘抹黑我们,说我们培养他,只是把他当赚钱的工具,他早就受够了我们了。”

“他如我们所愿,出息了,让我们脸上有光了,也对得起我们了。他被逼出国,只是不想被我们吸血。”

“这个孽障,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我爸悲愤喊道。

“没了祖宅田地,你们无家可归,只能去城里找我,还没等到帮我收尸,你们就冻死在雪夜里。”

这就是我前世最后看到的,我们一家人的结局。

到死,我爸都背负着无良父母的污名。

两老沉默了很久,我爸目光冰冷站起身:“闺女,我换。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多活几年,你们娘俩还需要我呢。”

我妈抱着我痛哭,用手语告诉我:“闺女,苦了你了。”

两老对许向阳最后一丝怜悯也散了。

可一个肾算什么?能弥补我们上辈子的悲惨吗?

肾只是开始。

14

配型结果出来,果然成功了。

中间许向阳数次作妖,博同情,爸妈只当看不见。

为了自己的高考梦,为了能出人头地,许向阳只得忍气吞声配合准备手术。

庆幸的是,手术很成功。

许向阳虽然狼心狗肺,肾还是挺好用的。

等温一心提着行李进门时,见到的就是一个瘸了腿、缺了肾的病秧子。

她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可过了一晚,两人就蜜里调油,温一心一改刺头的样,尽心尽力地伺候许向阳。

我妈悄悄问我:“闺女,你真让你哥参加高考啊?”

我笑得高深莫测:“妈,有什么比给一个人希望再落空来得痛快呢?再说,不让他高考,他又怎么会甘心认命呢?”

不玩死他,我不姓许。

我阴狠地一笑,把二婶从乡下带的一包东西拿了出来,告诉了功效用法,交代道:“妈,到时就看你的了。”

我妈震惊地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咬牙:“好,妈知道了。”

许向阳刚能下地,就向我要钱:“晚晚,你答应给我的 60 万呢?”

我慢悠悠地说:“哥,当务之急是你的高考,等开学,我就去帮你交学费,恢复学籍。”

“再说,60 万是给你上大学的费用,可不是给你零花的。”

许向阳眼里只有高考和 60 万,得意地看了一眼温一心。

“听到没,咱家有钱,以后好好伺候我。”

温一心小鸟依人地攀着他,一脸崇拜:“阳哥,我知道了。”

从此温一心甘心退学在家当贤妻良母,我爸妈可不惯着她,家里的活一样都不能少干。

许向阳重新回到学校,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群学渣团体盯上了。

跛脚的他受尽了嘲笑和欺凌,没了肾的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某一天,他只有一颗肾,和温一心订婚的消息也在学校广为传播。

大家笑称他为肾虚哥、绿帽哥,许向得气得脸色铁青,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几天都没去学校。

也许是复学的机会难得,许向阳休整过后,又回了学校,每天忍辱负重,期待着一飞冲天打所有人的脸。

可我怎么会给他机会呢?

高考前一个月,妈妈给他的补汤里加了二婶精心找来的种猪催情草药。

本来应该集中冲刺,许向阳像是食髓知味,天天和温一心腻在一起。

每天早起一双黑眼圈,脚步虚浮。

高考前一天,还被小混混逮着教训了一顿,说他胆子大,敢抢他们老大的女人。

“贱人,你跟那个枫哥到底什么关系?”

许向阳大吼,房间里传来两人争吵的动静,开始是温一心惨叫,再后来,是许向阳的闷哼。

要知道,温一心骨子里可是歹毒的刺头,怎么会甘心挨打呢?

那年的高考结果,可想而知。

许向阳名落孙山,与 60 万擦肩而过。

温一心骂他没用,许向阳怪她影响自己,昔日的一对鸳鸯彻底成为一对怨偶。

15

为了安静地学习,我学校旁边租了个小公寓,把我爸妈也接了过去。

这时许向阳好像才回过味了。

他跑来找我算账,彻底放弃伪装。

“许向晚,你好样的,竟然敢算计我!爸、妈,你们也由着她胡闹,她不过是一个赔钱货!就该为我们付出!”

我冷冷地看着他,原来他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呢。

“哥,自己实力不行,就别怨别人,凭什么我成绩好,就活该退学让你?”

他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腿,叫道:“谁说我不行?我已经那么努力了,都是因为你们!”

他指着爸妈,满眼怨恨:“是你们没有能力,你们要是有钱,我可以上最好的培训班!找最好的老师!我一定能出人头地!”

“爸,你太自私了!用了我的肾不说,还花了几十万,有这个钱,我干什么不行!”

我喝道:“住口,许向阳,没有谁生来就是为你奉献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摇头,完全不能接受他现在的局面,喃喃道:“要不是因为我的腿,我就不用和温一心那个贱人订婚,不和她订婚,我就能安心备考。”

“我不该是这样的!”他道。

他狠厉地朝我看来,无比肯定地重复:“没错,我不该是这样的!被打断腿的人,应该是你!”

他发起了酒疯,搬起一把椅子就要过来打我。

“许向晚,你算计我!我终于想通了,你中了彩票,你有钱!是你买通了那些小混混,是不是?”

我眯了眯眼,这个关窍终于被他想通了。

不过,晚了!

二叔和二婶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扭住了他,破口大骂:

“好啊,你个混蛋东西,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

“晚晚做得对,活该你断腿落榜,要是让你出息了,还有你爸妈和晚晚的命?”

“我要告你们!”许向阳吼道,“许向晚,你买凶杀人,别想好过!”

我爸上前扇了他一巴掌, 痛心疾首地说:“你个混账, 明明是你和温一心算计你妹妹, 我们还有录音为证,竟然敢反咬一口!”

二婶叫道:“晚晚,你放给他听,我看这个不要脸的还有什么话说。”

我掏出录音笔,里面他骂我们又病又残又蠢, 说他一朝得势,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这群累赘甩掉。

听到他和温一心商量准备花钱去找枫哥, 打断我一条腿时, 许向阳一张脸涨红又铁青。

在我们面前,这头中山狼的本性一览无余, 任他如何挣扎修补都无济于事了。

我爸指着门口骂:“给我滚!你要是还有点人性, 别再来找我们!”

我二叔二婶就没这么客气了:

“你以后给我老实做人,别整什么幺蛾子, 不然, 你们连废品收购站都别想住。”

“你一个瘸子,又缺了肾, 我们好心给你娶了媳妇, 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再来打扰我大哥一家, 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二叔扛着锄头凶神恶煞地威胁道。

许向阳瑟缩了一下,见我们皆恶狠狠地瞪着他, 权衡了一下, 还是离开了。

背影落魄又可怜。

16

考上大学后, 我便在当地买了房,把父母接到身边。

听二婶说, 没有依靠的许向阳只能守着废品收购站,温一心不甘心过苦日子,私自跑了几次都被许向阳发现。

“他可不是蠢人,怎么能让温一心跑了呢?就他那样, 哪个女人愿意跟他啊?”

二婶现在的乐趣就是去废品收购站看热闹。

“那温一心也不是好惹的, 二人打得可精彩了, 天天门前都围着一堆人呢。”

“这个白眼狼,下场真让人痛快, 上次还问我,你们在省城哪儿呢,被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我交代道:“二婶,可不能真让温一心跑了, 他毕竟是我哥,不能让他真的孤苦无依啊。”

二婶满口答应:“我懂,这媒还是我做的,她跑不了!这不是坏我的名声嘛!”

我放心地挂了电话,又跟爸妈转达了一下。

他们听到许向阳的名字, 便一脸不感兴趣地摇了摇手, 携手去侍弄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了。

岁月终于静好, 我终于握紧了手里的笔,书写了璀璨的未来。

想到前一世的博士才子和小娇妻终成怨偶,往后要痛苦地纠缠, 守着废品收购站庸碌过一辈子,我上一世那股怨气终于吐了个痛快。

许向阳,用你的庸碌无为、憋屈郁闷向我们赎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