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分手后,我娇养了京圈大佬
第 39 节 分手后,我娇养了京圈大佬
影帝和我相恋三年,全世界都知道,他视我如命,宠我入骨。
为我写歌,为我打架,为我独包游乐场。
我们甚至就要举办婚礼了。
可谁知道,就在举办婚礼的前一天,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带着他三岁半的孩子。
1
今天是梁宇的生日,我特意去店里买了他最爱的蓝莓蛋糕,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了。
我输入指纹锁,正打算喊他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鞋架旁边的一双女式高跟鞋。
奇怪,三年来我从来没见过梁宇带女性朋友回家过,难道是哪个远房亲戚?
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正打算找梁宇问问情况,下一秒就听见了客厅里传来梁宇的声音。
“宝宝,乖,松开些。”
另一旁是女人的娇喘声,“别这样……她如果知道了,会怪你的……”
梁宇把她的声音堵住了,声音沙哑道,“她只有周末回家,你说不放心让我问一下,她也说了不回。”
“放心,她今晚不会回来的。”
客厅里,那个女人穿着我男朋友的内裤,坐在他的腿上,场面十分混乱。
只一眼,我就认出那是他的白月光女神,乔安安。
我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下。
三年了,我从未怀疑过梁宇对我的真心。
演唱会的深情告白,我生病时的细致呵护,他为了和我在一起甚至不惜和经纪人大吵一架。
这些年,他对我的爱意写在所有的细节里。
看到眼前这场景,我的心一阵一阵地痛。
“宇……宇哥。”
那个女人发现了我,惊慌失措地喊道。
梁宇意乱情迷地抬起头,见到我时有些慌了。
他狼狈地推开坐在他腿上的女人,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清清,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我冷着脸,把蓝莓蛋糕放在桌子上,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她是谁?”
梁宇听见我质问的语气,明显不高兴了。
“乔安安,我的高中同学。”
他这句话一出来,我的心都凉了,“你不是说,你们早就断了吗?”
我看着他的眉眼,问道。
“梁宇,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乔安安见我这副模样,走过来劝我,柔柔弱弱地说,“你别怪宇哥,我们都喝醉了,而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几乎要笑了,“普通朋友同穿一条内裤!你是有多穷,连内裤都买不起吗?”
“爸爸、妈妈……”
一个小孩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眉眼和梁宇八分像,嘴巴长的像乔安安,大概三岁半的样子。
他害怕地抱着乔安安的小腿,躲在梁宇身后,胆怯地看着我。
我冷笑了一声,“好啊,连孩子都这么大了。乔小姐还知道什么是廉耻吗?”
听我这么一说,乔安安的脸色很难看,一会青一会白,随即掩嘴泣不成声,哭得梨花带雨。
梁宇站起来,护在她前面,呵斥道,“林婉清,你别太过分了!”
我几乎都快不认识他了。
以前,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是第一时间站在我身前,维护我,生怕我受到一点委屈。
只不过现在,他站在我的对立面了。
我的嘴角自嘲地勾了一下,这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二话没说,我很快收拾好了行李,就要离开。
即将迈出门底那一刻,我听见梁宇生气地说。
“林婉清,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再也别想回来了!”
我脚步没停,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听见身后传来摔门声。
2
我喝了点酒。
晚风吹过,我清醒了不少。
那么多年的感情,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当年梁宇和乔安安分开后,是我一直陪着他度过了低谷,我的诚心打动了他。
后来他的眼里只有我,我能感受的到,他对我的喜欢是真的。
我一直以为,会这样走到白头。
可是现实泼了我一盆冷水,乔安安一来,他就按捺不住了。
什么海誓山盟,全是狗屁。
我冷笑,这日子还是要继续的。
我就当梁宇这个人死了。
1201。
我来到酒店的房间前,刷卡,开门。
把行李箱一甩,我就倒躺在软软的床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可谁知道,卫生间突然传来了开门声,吓的我连忙坐了起来。
这个房间怎么还有人呢?!
一个年轻男人搓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了卫生间。
他的身影侧立在那里,笔直的身段,灯光勾勒出迷人的下颌线。
浴巾松垮地裹在下半身,露出腹肌和完美的人鱼线。
我不自觉地吞了一下口水。
他看见我,明显也愣了一下。
“你好,这里是 1201 号房,你是不是走错了?”
我摇了摇头,笃定的语气道,“不,没错,就是这里。”
男人的声音清冷好听,带着性感的磁性,他看着我这副狼狈的的模样,问道。
“你喝醉了?”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没醉……嗝。”
可能是酒精的缘故,我的脑子微微有点发热,于是身体又瘫到了床上。
“我不管,这是我的房间,你换。”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走了。
我满意地闭了眼,准备安息,迷迷糊糊中,有人把手贴在我的额头上,凉凉的,似乎在测体温。
我一抓,翻个身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
刚睁眼,就看到旁边躺着一个陌生男人,距离近到我可以甚至看到他的睫毛。
我死死抓着他的手,头还枕在人家的胳膊上。
这一瞬间,我的心中犹如奔过千万匹黑马,震惊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是,昨晚发生啥了?
“早。”
他估计被我吵醒了,见我不说话,首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我的酒品一直不怎么好,平时都不敢喝酒,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看着他的侧脸,我试探地问,“先生你好,昨晚……我没干什么吧?”
他回忆了一下,有礼貌地说,“没有。”
我瞬间松了口气。
幸亏我定力好。
他这张脸精致的过分,气质也非常好,完全不输梁宇,要是进军娱乐圈,投资方肯定都追着捧。
手机弹屏出一大堆消息,我解锁手机一条条去看。
昨晚手机静音了,谁知道梁宇给我打了一百多通电话,除此之外还有我家里人打过的,一串的红色数字。
微信上面也炸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上面又弹出一通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犹豫了片刻,我点了接听键。
“喂,婉清?你现在在哪呢?”那边是我妈焦急的声音。
“我在酒店。”
我妈明显愣了一下,“酒……婉清你别闹了,快回来吧,婚礼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她一直劝我,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我知道,我妈希望我幸福,不想我因为任性错过姻缘。
可是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
我捏着手机,心里泛起阵阵寒意。
这个烂摊子,早收拾早解脱,乔安安带着梁宇的孩子,如果我现在妥协,难道等到婚后给他俩当保姆带孩子吗?
“我知道了,妈,我现在回来一趟。”
婚礼现场,大家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见到我来,一堆记者围过来,抢着问我问题。
“林小姐,今天是您和影帝大喜的日子,有什么感想吗?”
“林小姐你好,请问您怎么没有穿梁先生给您定制的婚纱,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林小姐……”
我绕开推搡的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了主场。
梁宇和我爸妈正在聊着什么,逗得我爸哈哈大笑。
见到我,梁宇笑着走过来就要挽我的胳膊,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避开了。
一时间,场面有点尴尬。
“清清,我错了,”他赔着笑,向我道歉,“别闹了好不好?”
我冷笑了一句,“梁宇,这场闹剧早该结束了。”
他愤怒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听到这话,周围的记者纷纷围上来,镜头怼着我们俩拍。
媒体从不怕爆料,他们怕的是无料可爆。
今天这事一旦抖出去,梁氏集团的股票不知道要跌成什么样子。
梁宇脸上立马又恢复了那种深情伤心的表情,演的就像是真的。
这张脸,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凑近我,试图挽着我的手,“清清……”
我嫌弃地一把甩开,面无表情地说,“我是来通知你,婚礼取消了。”
“梁影帝,你自由了。”
梁宇没想到我这次这么决绝,明显慌了,他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婉清,这回是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我不能没有你……”
镜头之下,他还在苦苦支撑他的人设。
无数次,在大众的视线里,他为我穿高跟鞋,揉我的脑袋,宠溺地望着我的眼神。
现在看来,真是好笑极了。
“粑粑、baba!”
一声清脆的童声响起,只见一个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现场,抱着梁宇的小腿,可怜兮兮地掉眼泪。
“爸爸,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嘛呜呜呜……”
下一秒,乔安安慌张地跑出来,连忙抱起小男孩,谁知道小孩啼哭不止,一瞬间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呜呜呜,爸爸……”
梁宇的脸色铁青,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不是说了不要让他出来吗?”
乔安安眼泪汪汪,委屈极了,“我不是故意的。”
这么一说,梁宇的心又软了几分,但记者们却炸开了,纷纷抢着问梁宇问题。
“梁先生,这孩子是您亲生的吗?”
“梁先生,您有孩子这件事,林小姐事先知情吗?”
“梁先生梁先生……”
我看戏般,看着婚礼现场乱作一团,宾客们议论纷纷。
不用想都知道,用不了多久,热搜就会爆出#顶流影帝竟有一个三岁儿子#、#大婚现场影帝曝光三岁娃#的劲爆词条。
梁宇在一片焦头烂额中,看到我置身局外的表情,彻底恼了。
“林婉清,今天你敢走出这里一步,我看谁还敢娶你!”
很明显,这是在威胁我呢。
可是我会怕吗?
我生来就不是只会受人摆布的玩偶,梁影帝想用自己的资源压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了解我。
我觉得好笑,压根没打算理他。
“我敢。”
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愣愣地转身,看到一身正装的男人神色冷峻,他的眼神染上了几分冷意。
是昨晚酒店那个男人,他怎么来了。
晃神中,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着我的手,温柔地牵着我,走到梁宇面前。
“大、大哥?”梁宇几乎连说话都烫嘴了。
梁宇的大哥,我还是知道点的。梁商宴,身为梁家的长子,早年出国,去年刚回国,短短一年时间就打造了梁氏集团,成为商业界神话。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英俊又精致的五官,鼻梁高挺,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流量明星。
梁商宴牵着我的手,淡淡地看着梁宇,有种让人不容抗拒的气质。
“梁宇,叫大嫂。”
梁宇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嘴唇发白,哆嗦了半天也吐不出那两个字。
他语气更冷了,“叫人。”
梁宇阴沉着脸,不情不愿、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大嫂。”
听见他叫人了,梁商宴这才略微点了下头,在一群议论声中,拉着我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
天哪,我昨晚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他身体娇软易推倒啊。
大约是我看着他失了神,他淡淡地笑了,“怎么了?”
“梁先生藏的可真够深的。”
梁商宴唇角微扬,“林小姐过誉了。”
3
第二天,关于梁影帝的新闻就铺天盖地了。
我在公司里也听到不少员工议论梁宇塌房的事情,他有孩子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不少高管怕我伤心难过影响公司运营,过来安慰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但我没想到,我不找他们的麻烦,麻烦反倒找上门了。
乔安安带着她儿子,跪在公司门口,求我放过他们。
这件事太过受关注,不少媒体都赶了过来。
我勾起一抹冷笑,嗤笑着弯下腰。
“乔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乔安安跪在地上,眼圈一红,楚楚道,“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倒像是我欺负她似的。
“这话你应该去和梁宇说,求我有什么用?”
我任由她跪着,回到办公室吹空调了。
这么热的天气,她那么喜欢跪,就让她跪着好了。
没过多久,梁宇就急匆匆赶过来,对我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乔安安近乎晕倒,一张小脸嘴唇发白,惹人怜爱。
“宇哥哥,你不要怪姐姐,是我自己要跪的……”
梁宇对她心疼又着急,“安安你别怕,有我给你撑腰,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愤怒的眼神对着我,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林婉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恶毒的人!你没良心吗?怎么能让一个三岁的孩子跪在大门口!”
“良心?”
我嗤笑一声,看着他的脸,胃里一阵恶心。
“你有资格和我谈良心吗?我们恋爱三年,你的所有资源都是我提供的,我辛辛苦苦找人谈合作,把你捧成了影帝,为了你我耗尽心血搭上青春,而你呢?”
“你在跨国际找小三,还背着我生了个三岁的娃。”
“梁宇,你怎么不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吗?”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就黑一分,脸上带着怒意。
“就算是这样,你凭什么把气撒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无辜?”我气笑了,“他算哪门子无辜?梁大少爷,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吧?从他在小三肚子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无辜的。”
梁宇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阴沉着脸,举起手掌就要扇我的脸。
我伸手截住他的手腕,冷声道:“想打我?你没资格。”
我一把甩开他的脏手,嫌弃地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手,随后一把将湿巾扔进了垃圾桶。
“梁宇,你自己没本事让叔叔阿姨接纳她过门,就不要把气撒在我身上。”
“还有,这里是我的公司,劳驾您挪挪脚,将您的小三领回家去,我现在多看你们一眼都觉得脏。”
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视频。
他踉跄了几步,这才站稳,恶狠狠地瞪了我几眼,最终带着乔安安和他儿子狼狈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这事就上了热搜。
#三岁幼儿跪在烈日下,疑似被虐待#
#乔安安携儿跪求林婉清放一条生路#
#梁影帝白月光被迫下跪#
一系列黑热搜很快就上了头条,一看就是有人买热搜了,速度快到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心里不屑,知道是乔安安的连环计,正想叫人去撤热搜,结果发现软件崩了。
经过一圈打听我才知道,原来是梁商宴找人炸了服务器。
我想,帮了这么大个忙,请人家吃顿饭肯定是要的。
不过梁商宴是什么人,多少人排着队要见他,肯定忙的没时间见我。
我本来也就是抱着客气一下的态度,可没想到他居然答应赴约了。
坐在沙发上的我看到手机上的“好”字,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
不是,说好的贵人事忙没时间呢?
这可把我愁坏了。
晚上七点半,他准时出现在了我预约的高档餐厅,穿的很正式。
我举起酒杯,“梁先生,谢谢你出手相助。”
“不过你这么做,惹得兄弟反目,值得吗?”
梁商宴举起酒杯碰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的嗓音深沉,“为了你,值得。”
我眉眼弯弯,开玩笑地说,“梁先生,你说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谁知道,梁商宴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眸光深沉,“林小姐,我可以追你吗?”
听到这句话,我有一瞬间的晃神。
我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一饮而尽,开着玩笑着说,“梁先生可以试试,不过我很难追。”
4
谁知道自那以后,梁商宴真的开始追我了。
接我上下班,陪我逛超市,生理期不舒服给我准备红糖水,下雨天带我去赏山亭听雨,还会给我讲故事。
怕我胃疼,亲手给我做营养便当;怕我换季感冒,时刻给我备着感冒药发烧药……
和梁宇不一样,他会给我提供情绪价值,给足我安全感,尊重我的每一个选择。
他甚至只站在那里,我都忍不住嘴角上扬,想奔向他。
梁商宴给我的感觉很纯粹,很舒服,很特别。
我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梁商宴每天都起早给我做早餐,晚上我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而他却还在沙发上等我。
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问他,“要不然算了吧,你也有自己的公司,太累了。”
他迷迷糊糊地回我,“不能算了,你不许松手。”
“不过,就算松手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直追到你同意为止。”
我被他的回答逗乐了。
上辈子我是拯救银河系了吗,怎么遇到这么可爱的一个恋爱脑男人啊。
本来以为我的生活自此风调雨顺,可没想到,总是有意外惊喜搅乱风云。
这天,我坐在沙发上看公司准备的上市资料。
突然,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我一看,居然是梁宇。
他说想见我一面,有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对他早就死心了,根本不想再见他。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下一秒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一条手链,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搬家的时候怎么也没找到,没想到居然是在梁宇那里。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无论如何都是要拿回来的。
我答应和他见一面,约在下午四点半,咖啡馆会面。
临走的时候,梁商宴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向我保证,你很快就会回来。”
我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这里是我的家,我会很快就回来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了抱我,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嗯,我在家等你。”
我到咖啡馆的时候,梁宇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看起来很局促。
“东西呢?”
梁宇拿出来一个木制盒子,一看就是上好的檀香木打造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心思。
我把手链拿出来,又蜷起手指把木盒子推了回去。
他红着眼睛,看着我,“婉清,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5
我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不远处乔安安走了过来。
她挺着个大肚子,扶着腰走过来,看着十分艰难吃力。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梁宇,“恭喜啊,又添一胎。”
听到我这样说,梁宇眼神躲闪,语气变得慌乱,“婉清,你听我说,我不是……”
我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我要你为了我,和她们母子彻底断绝关系,你做的到吗?”
可是他犹豫了。
看吧,这么多年的感情,朝夕相处亲密陪伴,还是比不过一个白月光。
我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个玩物,厌倦了也就随手丢了。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我和乔安安之间,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乔安安。
他嗫嚅着,似乎很伤心,“婉婉……”
我笑了笑,抬手制止他后面的话。
“梁宇,你不用解释,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乔安安见到我,眼神变得十分委屈,眼泪说掉就掉。
她就站在那里,都仿佛是我欺负了她似的,这种戏份我早就看腻了,根本不想纠缠。
于是我抬脚,就要离开。
谁知道乔安安一把拉住我,“姐姐。”
她抹掉眼泪,“姐姐,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不关宇哥哥的事,能不能求你原谅宇哥哥?”
“哦?求我原谅他?”我挑眉看着她,“你是以什么身份求我?”
乔安安的脸色十分难看。
现在她并没有被梁家人接受,未婚却已有两个孩子,是人尽皆知的京城第一笑柄。
她的手指捏成拳,但很快又松了下来,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姐姐,我……”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乔安安,我很忙,没空在这和你闲聊。”
“你的这些把戏上不了台面,也入不了我的眼。”
我说完,就要把衣袖从她的手里抽出来。
手突然一松,只见乔安安直直地向后跌去。
我们是在二楼,准备走的时候我恰好站在楼梯口,这么一来,乔安安直接滚落了几个台阶。
再看人影的时候,乔安安下面已经落红了,红色的血流了一地,看着十分吓人。
咖啡馆里喊叫声不断,有人拨打 120,梁宇也脸色发白紧张的去看情况。
混乱之中,几双强有力的大手捂住了我的口鼻,强行往我体内注射了什么东西。
一阵眩晕之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我口干舌燥,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人反绑着,四周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一个壮汉走过来,撕开我嘴上缠着的黑色胶带,然后打了一个视频。
接通后,那边是乔安安的脸。
她躺在病床上,正悠闲地吃着水果,“呀,姐姐,你怎么这么狼狈?”
我冷眼看着她,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乔安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把削好的苹果放进自己的嘴里,懒散地说,“我知道啊,姐姐你放心。”
“后天有一车患了瘟病的生猪要集体焚烧,你这么娇小的身躯,不会被发现的。”
我攥紧了拳头。
“姐姐你还不知道,外面是怎么看你的吧?”
壮汉闻言,拿起手机的热搜递给我看,上面好几条词条都爆了。
#梁影帝前任出于嫉妒,狠心杀死现任腹中胎儿
#xx 公司创始人竟把孕妇推下楼
我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这明显是水军在带节奏。
一切都是乔安安设计好的。
她诬陷我打掉她的孩子,利用自己的弱势地位,博取大众的同情心。
媒体越是攻击我,就越对她有利。
我的失踪完全可以解释成躲起来的假象,而乔安安痛失孩子,也会逼得梁氏集团出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娶她进门。
换句话说,乔安安就算进不了梁家的大门,也会赢得一大笔补偿费。
而我的公司,则会因为这件事影响上市。
一箭双雕。
乔安安的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隔着屏幕,她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林婉清,你一向是看不起我的,如今被我踩在脚下的滋味如何?”
我不怒反笑,云淡风轻地道,“乔安安,你最好不要自鸣得意。”
“你真的以为,梁宇很爱你吗?不,他爱的人从来只是……”
乔安安狠厉的眼神望向我,“你别想激我!林婉清,这次你死定了!谁也不能抢走我的宇哥哥!”
她气的一把丢开了手里的苹果,似乎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良久,她稳定了情绪,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你就不好奇,那条手链是怎么到我手上的吗?”
我皱了皱眉,终于就要窥见这真相的一角。
“我之前一直在想,到底怎么才能把你引到我身边,实行我的连环计,直到我看到这串手链。”
“你真以为手链是宇哥哥找到的吗?不,那是我给他的,我跟他说这是你妈的遗物,果然他就迫不及待地找你了。”
我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手链为什么会在你那?”
乔安安又颇有耐心地重新削了一个苹果,她靠近了屏幕,似乎要把我看的更仔细。
“因为你妈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
听到这里,我的鼻子有些发酸,母亲当年因为一场车祸去世,年幼的我从此再没了母亲的呵护。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轻易地消失了。
可这场车祸实在蹊跷,当我着手调查时,肇事者一家销声匿迹。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当年的真相。
直到乔安安回国,线索才逐渐浮出水面。
我捏着拳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以前也一直在想,为什么?”
她声嘶力竭,面容近乎扭曲。
“为什么你是年级第一、全校第一,还是让人羡慕的千金大小姐,而我只是个一事无成、空域皮囊的农村孩子?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有的人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乔安安忽地笑了,表情从不屑到疯狂。
“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既然生来就是不公,那就让不公平的人彻底消失好了。”
乔安安忽然道,“林婉清,你知道吗?其实我想杀的人一直是你,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
“活着的人永远比死人更加痛苦。”
她抬手将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给我好好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是。”
黑衣人重新把胶带给我粘上,走之前,把门锁上了。
仓库里黑暗的透不进光,安静的只剩下老鼠的吱吱声。
好黑。
唯一微弱到几不可察的光亮,是藏在我怀里的一个微型录音器。
当年的证据早已销毁不在,我需要做的是让乔安安放松警惕,得到新的证据。
录音器里面有 GPS 定位功能,出发之前就和梁商宴反复确认过了。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我需要等梁商宴找到我,他还在等我回家。
6
两天过去了,他们没有给我提供任何食物和水源。
我又饿又疲惫,几乎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这么长时间了,梁商宴还没有找到我,只有一个可能。
这里装了信号屏蔽器,干扰了 GPS 定位器的正常工作。
下午三点,我就要被运往焚烧场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几乎听到耳边的嗡鸣声,已经开始出现幻觉。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那几个黑衣人粗暴地把我抬起,要来押送我了。
我试着挣扎了一下,肚子却被那人的膝盖猛地一顶。
那一下,让我的胃几乎痉挛,痛苦地想泛苦水。
“给老子老实点,省的哥几个忙活!”
黑衣人很不耐烦。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机翼的嗡鸣声。
很响,近在咫尺,似乎就在屋顶,可是这里怎么会有飞机呢?
我笑了笑,嘲笑自己又幻听了。
可是下一秒,一群人闯了进来,和那几个黑衣人混战了起来。
他们的影子交错着,叫喊着,在我的眼前杂乱无章地穿梭。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意识正在溃散,失重朝地面倒去。
天和地都在旋转。
隐约之中,看见为首的那个人不顾一切地奔向我。
是梁商宴,他来找我了。
我艰难地抿唇一笑,跌入了他的怀抱,温暖的让人安心。
此刻,我真想赖在他的怀里,从现在到永远。
我实在太困了,困到睁眼都费了好大劲,我想合眼了。
迷糊间,我似乎在一群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一个身影。他就站在那里,默默地望着我,似乎很悲戚。
他的背影好眼熟,看着很像是梁宇。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现在肯定是守护在白月光的病床前呢。那个人望了我一会儿,沉默着走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我的身上插着针管,打着点滴。
“婉婉,你醒了。”
梁商宴见我醒来,脸上的表情欣喜无比。
他的眼下一片乌青,似乎一夜没睡,眼里满是担忧。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两天的折磨,让我的身体酸痛无力,但当我看到梁商宴的那一刻,所有的苦痛都不复存在了。
这个男人,满心眼里都是我。
我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我很好,就想让你陪陪我。”
他握紧我的手,浮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好。”
7
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提交了新证据之后,当年的事情很快被有关部门再审,一切真相水落石出。
乔安安被逮捕的时候,我就站在她面前。
她怎么也不相信我居然没死,看着我的眼神近乎疯狂。
乔安安做梦都想杀死我,可是她千算万算,终究还是低估了我的毅力,也高看了自己。
作为老熟人,我当然要好好地跟她打个招呼。
“别来无恙啊,乔小姐,看到我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惊喜吗?”
她被警察拷着,但还是想扑上来撕咬我。
梁商宴把我护在身后。
乔安安近乎疯癫,她低喃着,反复摇着头。
“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我好笑地看着她,“哦?是么?”
“你真的以为,当年的事情我一点线索也没有吗?你当年联系肇事者的手机号码虽然注销了,但我还是查到了 IP。”
“在你回国的那天,我就盯上你了。可我没想到,你一回来就勾搭上了梁宇。”
乔安安立马反应过来,脸上不可置信,声音带着颤抖。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你是故意被我抓的!”
我笑而不语,算是送给她这么多年来对我“特别关照”的回礼。
她听完后,发疯一样地挣扎着,那仗势似乎要和我同归于尽,但很快就被警察制住。
“林婉清,林婉清!!!”
我目送着她的背影。
多年来的心结,就像这原本阴霾的天,一下子被阳光驱散。
一路上鸟鸣风轻,骄阳正好。我牵着爱人的手,走在这喧嚣的街道上,树影与我们的影子交错。
舆论很快被更正。
我的公司成功上市,后期管理也越来越规范,我的时间更加自由了。
无论是难熬的停滞期,还是最艰难的低谷, 梁商宴都陪我熬过来了。
他总说,不管有多难,有我陪着你。
某一个落日余晖的傍晚, 他说带我去海边吹晚风。
他捂着我的眼睛, 俯身在我的耳边, “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铺满沙滩的红色玫瑰花, 以及浪漫的灯光和气球。
梁商宴单膝下跪,手捧着一束热烈的红玫瑰, “林小姐, 你愿意嫁给我吗?”
花束里是一只黑色的小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钻戒。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一时间喉咙发涩,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晚风拂面, 在一片海浪的欢歌中,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梁商宴拥着我,吻了吻我的眼睛。
半个月后,我要和梁氏大公子结婚的消息在各大网站上铺天盖地地宣传。
结婚当天, 我看着那几套婚纱, 还是没拿定主意到底穿哪套。
梁商宴抵唇,轻笑着任我挑选。
外面的伴郎催了又催, 都被他堵了回去。
“嗯……那就这件吧!”
我终于下定决心, 挑了一件裙摆最长的。
我们在殿堂里读着誓词,交换戒指,他在一片欢呼中热吻我。
曾经有人问我,幸福是什么?
我想,这就是答案。
【全文完】
番外-梁宇篇
在我最痛苦的时光里, 是她一直陪着我,让我忘掉安安。
我一直以为,她会陪我到永远。
可是后来,她一直忙着自己的工作, 我经常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都见不到她。
热情也在这种漫长的等待中,逐渐消磨。
我承认, 我们之间有过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我为她写歌、弹吉他, 为她独包游乐场的时候,我能看见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那天在游乐场, 坐在摩天轮顶端的时候,我问她,幸福是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乐呵呵地笑着,没有回答。
其实仔细想想,从恋人变成大嫂, 亲手把她推开的, 一直是我自己。
看着她和大哥走上婚姻的殿堂,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我的心也跟着刺痛了一下。
有些人越想忘记, 记忆就越无缝穿插像潮水一般涌来。
后悔吗?
我的喉咙里似乎扎了针一般难受,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手里的檀木盒子。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