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黑料姐弟怼人爆红
第 9 节 黑料姐弟怼人爆红
我弟是全网黑的流量小生,一起参加亲子综艺时,他小心翼翼,我怼天怼地,连路过的狗都要被我踹两脚。
我弟:“姐,你低调点儿,求求了。”
粉丝:“好爽,继续骂啊,我们爱看!”
01
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时,恰逢我弟接了一档亲子综艺。
他邀请我妈,我妈捧着茶杯凉凉道:“不去,丢不起那人。”
他邀请我爸,我爸从一堆文件里头也不抬道:“日薪五千万,我可以考虑。”
我弟:“……”
他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我大手一挥:“不就是个综艺吗,姐陪你上。”
我妈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向我。
我弟感动得呜呜呜的,抱住我说:“姐,你实在是太好了,感恩有你。”
我矜持地摸摸他的脑袋:“小珩厉害啊,现在都是大明星了,有你这样的弟弟是姐的骄傲。”
我弟露出羞赧的神色:“姐,要不你先上个网?”
回来太急,我还来不及了解国内最近发生的事,听完我弟的话,我面带微笑地打开微博。
然后笑容就凝固了。
从另一种意义来说,他很红。
从他两年前出道开始,网络上就充斥着对他的各种谩骂。
他唱歌跳舞中规中矩,却在选秀节目高位出道,大家骂他是靠“哭”出来的出道位,还把他的跳舞视频做成“老年康复训练”合辑。
此刻我无比后悔那句“你是我的骄傲”。
而之后,我弟也将无比后悔那句“感恩有你”。
02
《亲爱的家人》这档综艺在一座度假山庄录制,一共七天,全程直播。
从踏入山庄开始,头顶就有无人机跟拍。
我和我弟抵达山脚时,那里已经有了一组嘉宾。
男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微黑,长得很高,身侧跟着一个穿休闲装的女生。
两人正凑在一起说什么,女生神色明显不忿。
看见我们,女生下巴一抬,冷哼了声。
我弟小声跟我咬耳朵:“他是陆瑾,两年前的选秀正好卡在第十二名被淘汰,网上都骂我占了他的出道位置。”
我瞬间懂了。
综艺节目为了博热度的嘛。
我俩走过去,陆瑾低眉顺目,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跟我们打招呼。
我弟被网友骂怕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几乎有些讨好地伸出手。
可就算这样,弹幕还在疯狂骂我弟:
“陆瑾真可怜,还要跟抢走自己出道位的人录制综艺。”
“看见谢珩那张装腔作势的脸就恶心,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娘炮。”
“也就是陆瑾善良,还主动打招呼,谢珩真的一点儿情商都没有。”
“要不是靠那张脸,谢珩拿什么和陆瑾比?!”
我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瑾,直到他向我扬起友好的笑容,介绍道:
“你是谢珩的姐姐吧?我叫陆瑾,这是我妹妹陆雯,她是去年的青年舞蹈大赛冠军。”
话音刚落,陆雯得意地扬起下巴,不屑地看着我:“呀,谢珩还有个姐姐呢。”
陆瑾说:“谢珩不喜欢在公众面前提起他的家人,不知道很正常。”
陆雯更加不屑,“也是,一个靠脸出道的人,想必家人也不是很拿得出手。”
03
陆家兄妹上来就挑衅,也不知是不是节目组故意安排。
弹幕却非常认可:
“是哦,我在网上没查到谢珩的家庭背景信息。”
“之前看大 V 们分析谢珩家庭条件一般,否则也不会靠他卖惨出道赚钱了。”
我眉头微微蹙起。
我弟见状,偷偷按住我的手:“姐,忍耐忍耐,粉丝的怒气很可怕的。”
在等待其他嘉宾过来的时间里,陆瑾和陆雯就像是机关枪似的突突突:
“青年舞蹈大赛,你知道这是什么比赛吗,哎,忘记你没学过跳舞了,你肯定不知道啦。”
“国内比赛的冠军其实还好吧,我的目标是五年内拿下国际赛事冠军。”
弹幕纷纷夸赞:
“不愧是陆瑾,连他妹妹都这么优秀。”
“舞蹈大赛冠军哎,对比某人高位出道什么也不会,真够讽刺的。”
“他姐姐居然什么都没说,看来这家人都是空有一副皮囊。”
陆雯越说越起劲,我突然扭头对我弟说:“你去给我拿瓶水。”
谢珩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去找工作人员。
眼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我终于面无表情地转头:
“陆瑾?你妹妹是舞蹈比赛的冠军,那你呢?你有什么头衔,获得过什么荣誉?”
我看向神色讥讽的男人,拿出手机点开搜索框:
“我在网上查到的你的信息,也仅仅只有一个选秀节目第十二名而已,你这么爱显摆,要是有其他荣誉,早就通稿满天飞了吧。”
陆瑾:“……”
我又看向陆雯:“全国舞蹈比赛冠军?哪个赛事?哪个赛道?什么规模的比赛?据我所知,国内每年举办的青年舞蹈比赛有不下二十个,其中有十几个含金量还不如你哥那个选秀第十二名。”
陆雯:“……”
04
他俩脸色由红转青,无比难看。
我淡然地收回目光。
唉,还是收着点儿,别把孩子欺负狠了。
我要休战,他们却不肯善罢甘休。
陆雯瞪大眼不服气地说:“那是我哥低调,谁不知道在《全民偶像》里面我哥比谢珩厉害?”
“哦。”
她一哽,深吸了口气:“我去年获得的可是《舞动青春》的冠军,总比你和你弟两个草包来得强。”
《舞动青春》我倒是记得。
我九岁的小侄女曾蝉联过三届冠军。
不过她去年嫌赛制有问题,拒绝了赛事方的邀请。
听着陆雯嚣张的话,我皱起眉头。
无人机在上方,旁边就是工作人员,我走过去指着陆雯问道:
“她人身攻击,你们节目组不管?”
工作人员朝我打手势:“我们这是直播节目,录制期间导演组是不能干涉的。”
我恍然大悟:“骂人也不管?”
“根据要求不能插手。”
“我明白了。”
原本只是几句简单的问话,却引起弹幕强烈不满。
“她在干什么?告状?她是小学生吗?真恶心!”
“和谢珩一个德行!”
“虽然我觉得陆雯有些嚣张,但人家起码有些本事,这个女的难道只会告状吗?”
“节目组明显想看互掐场面啊,她告状有个屁用,像个小丑一样。”
“只会背地里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相比之下陆雯很直率了。”
05
我回到队伍时,又到了两组嘉宾。
陆雯还在绘声绘色地描绘她去年参赛的那些事儿。
我听了会儿,突然开口道:“《舞动青春》啊,我有些印象。”
所有人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我。
陆雯笑容一僵,但还是得意地扬眉:“我厉害吧。”
我笑了笑:“邀请过我,但我没去。”
“为什么?”
“因为当时我在国外参加金孔雀舞国际杯。”
她已经被我完全带着走,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得了第几?”
要知道金孔雀舞国际杯,是全世界最具含金量的几个舞蹈比赛之一。
弹幕纷纷飘过:
“她吹牛的吧?知道金孔雀舞含金量多高吗?”
“参赛者都是各国佼佼者,她真那么厉害,谢珩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
我抬了抬眼,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面无表情道:“哦,我是评委。”
陆雯:“……”
气氛足足静谧了十秒。
直到陆雯拔高声音:“骗人的吧!你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
我歪了歪头:“金孔雀舞国际杯分为十二个赛区赛道,我只是其中之一的评委而已,又不是总决赛。”
我说完想到什么,看向目光有些呆滞的陆瑾,哂笑了声:“十二个赛区,好好笑哦,和你的排名一样。”
陆瑾:“……”
陆雯几乎跳脚:“不可能!你肯定在撒谎。”
我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她:“评委名单在网上又不是查不到,哦对了,我叫谢央。”
06
起初观众和陆雯反应一样,都是清一色的不信,言辞激烈地抨击我吹牛。
直到有人 PO 出一张金孔雀舞国际杯官方赛事评委组的名单截图。
截图中,第六个赛道的五位评委名单,“谢央”两个字赫然在内。
在一众外国人老长的名字里,我这简单的两个字显得异常醒目。
“卧槽,谢央她真的是评委。”
“我的天,能参赛都很厉害了,她居然混成评委,她得多厉害啊!”
“她厉害归厉害,谢珩不也还是什么都不会?他抢了陆瑾出道位的事是事实,跟他姐厉不厉害没关系啊。”
“就是,你们别搞错了,谢央再牛,谢珩也该滚出娱乐圈。”
“只有我觉得谢央说话有点损吗哈哈哈,你们看陆瑾的脸色都绿成什么样了。”
“……”
话题终止于谢珩拿着一瓶水,乐颠颠地跑到我身边。
我神色自然地接过拧开:“怎么去了这么久?”
“场地布置缺人手,我去帮了一把。”
“哦,人齐了,我
们走吧。”
谢珩闻言,这才抬头和其他人笑着打招呼。
末了,又挪着脚步蹭到我身边,自以为小声地问:
“姐,我怎么觉得气氛怪怪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聊什么了?”
陆瑾和陆雯毒辣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泰然自若,歪了歪头:“啊?气氛怪吗?没有的事啦,我们相处得很融洽。”
07
四组嘉宾共八个人,在临近中午时抵达度假山庄。
山庄很大,前面是酒店,后面有果园农场等等。
节目组把所有人带过来后就当起甩手掌柜,嘉宾们吃喝拉撒全靠自己。
按照上一季的经验,这个时候嘉宾们应该开始分配工作了。
陆瑾站出来,笑容温和道:“我和雯雯就负责做饭吧,熙熙,你和你妈妈去后面采摘蔬菜可以吗,李前辈,能否麻烦你和你女朋友淘洗米饭和蔬菜?”
所有人都是从山脚走上来的,此刻累得瘫倒在沙发上,都有些不想动。
熙熙是个小歌手,怕自己不勤快被网友骂,只好苦着脸应下:“好。”
李前辈出道最早,深知综艺节目套路,也没有异议。
陆瑾终于将目光落到我和我弟身上。
我窝在沙发上,摄像机扫过来,所有人清晰地听见一道柔美女声:
“二筒,碰,八万!”
“……”
我弟在我身边正襟危坐,像是第一天上课的小学生似的。
见陆瑾看过来,他扯了扯我:“姐,干活儿了。”
我打得正起劲,没理他,他只好起身问陆瑾:“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陆瑾脸色终于好看点:“饭后洗碗的工作可以交给你们吗?”
“胡了!”
我开心拍手,正巧听见他的话,头也不抬道:“不可以。”
陆瑾皱起眉头:“午饭要大家共同完成才有意义。”
“你有毛病吧,”我换了个坐姿,又开了一把,“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也就是摄像机架在这里,大家顺着你,你要是在家里这么说话,你看你妈给不给你两巴掌。”
“……”
08
陆瑾明显压抑着怒气:“只是饭后洗碗这么轻松的事情也不做吗?”
我无所谓道:“这么轻松,那你和你妹妹去做吧。”
陆瑾忍无可忍:“每个人都有事做,你在这里打游戏,良心不会过意不去吗?”
“从始至终不是你在分配任务吗?”我终于抬起头,满脸无辜,“你不过是仗着大家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而已,搞什么道德绑架呀,我可没道德。”
“……”
陆雯见哥哥吃瘪,忙走过来指责我:
“谢央,就算你是国际巨星,也不能这么摆架子,你什么都不做,难道是想等大家把饭做好送到你面前吗?”
谢珩本想制止我,见陆雯这么说,他也有些不高兴了,小声辩解:“我姐才不是这种人。”
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也吵开了:
“谢央的德行好差啊。”
“她不会真等着别人做给她吃吧?”
“谢家姐弟果然喜欢作妖,yue!”
陆瑾深吸了口气,忍无可忍道:
“我也没有替你们做饭的义务,既然你不肯干活,那午饭你们就自行解决吧。”
“自行解决?”谢珩慌了,哭唧唧地看着我,“姐,我可没听说你会做饭啊。”
我看着他:“那你会洗碗吗?”
在他开口前,我又翻个白眼:“你连自己的袜子都不会洗。”
谢珩:“……”
陆瑾放完狠话就招呼其他嘉宾干活去了,我则窝在沙发上继续打麻将。
十几分钟后,熙熙拎着菜篮子回来,愁眉苦脸道:“后面有鱼和鸡,但我和我妈都不会抓。”
陆瑾扫了一眼篮子里可怜巴巴的蔬菜,安慰道:“没事,吃蔬菜营养好。”
说是这么说,但当没有一点儿荤腥的菜摆在桌子上时,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饶是如此,陆雯还非要炫耀似的说:
“吃饭咯,哥哥做的菜味道一绝,大家快尝尝。”
又意有所指地扫向我和我弟:“某些人中午就要饿肚子了,打肿脸充胖子,不值得同情。”
她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请问是谢央谢女士吗?”
我踢了我弟一脚:“去。”
他一脸懵逼:“外面是谁啊姐。”
我沉迷麻将,头也不抬:“哦,美团外卖。”
“……”
09
餐桌很大,几盘素菜摆在上面显得有些可怜。
我和谢珩把外卖一样样拿出来,瞬间就占满了整张桌子。
炸鸡、炒菜、麻辣烫等等应有尽有,打开盒子,
诱人的香气顿时散发出去。
陆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怎么能点外卖呢?”
我忙不迭啃炸鸡:“有规定不能点?”
陆雯一噎:“综艺节目还从来没人点过外卖。”
我猛喝一口可乐,看向我弟:“是吗?”
他十分含蓄地吃着麻辣烫:“是啊姐。”
“那又怎样,节目组又不管。”
这时,我听见那个叫熙熙的女生咽了口口水。
满桌子的外卖反正也吃不完,于是我招呼他们:“过来一起吃啊。”
熙熙惊讶地看着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
直到最后,就连李前辈和他女朋友都加入了我们。
陆瑾和陆雯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苍蝇似的,阴气沉沉地盯着我们。
终于,他们忍无可忍地摔了筷子:“谢央,你别太过分。”
我优雅地擦擦嘴:“我怎么了?”
陆雯指着压根没吃完的外卖道:
“你点那么多东西,不就是想拉拢大家,故意和我们作对吗?”
我简直无语,朝她竖起大拇指:“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你。”
我弟闻言,筷子都差点飞了,忙不迭想按我的手:“姐,你忍……”
可惜他忘了,我这个人一旦吃饱饭,就特别闲。
人一闲下来,就特别想找点事做。
10
陆雯气得眼睛都红了。
陆瑾赶紧过来帮妹妹说话:
“谢小姐,她也是为大家好,不忍心糟蹋了大家的劳动成果,况且你点这么多,两个人根本吃不完,雯雯会怀疑你别有用心也正常。”
我眼皮子都懒得掀了:“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花的是我的钱,你们管得着吗?”
听我明目张胆骂他是狗,陆瑾强装温和的神色绷不住了:
“我和你讲道理,你干吗骂人呢。”
我哦了声,理所当然地看向他:
“别说当面骂你了,你要是听不清,我还能刻你墓碑上。”
“……”
陆瑾和陆雯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我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完了,姐,观众现在肯定骂死我们了。”
正好吃饱了没事干,我拿出手机点开直播间。
果然有很多人在骂我们呢。
“谢央太狂妄了,陆瑾还不是为了他们好?!”
“什么都不做还有脸怼别人,节目组到底是从哪儿请来的人啊。”
“谢珩和谢央滚啊,看到就烦。”
不过也有些人在帮我们说话。
“我觉得她没说错啊,节目组又不是强制性要求嘉宾必须做饭。”
“对啊,我们家熙熙都累死了,还要强撑着去摘菜,看得我好心疼。”
“李前辈最喜欢吃肉了,一顿不吃肉岂不是要他命?”
“我觉得谢央好刚啊哈哈哈,有点爱她这种性格了怎么办?”
我盯着滚动的弹幕看了两秒,转头压低声音问我弟:
“你真的抢了陆瑾的出道位?让爸帮忙了吗?”
我弟表情很难看:“没有啊,选秀都是背着爸爸去参加的,哪敢让他给我运作。”
“那你……”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初评级我还是 D 呢,谁知第二次排位赛我就有十万多票了,节目组当时没收了手机,所以我也不知道谁给我拉的票,稀里糊涂就第二名出道了。”
11
下午,陆瑾吆喝着众人去山庄附近逛逛,却唯独没喊我和谢珩。
我俩缩在沙发上,正在看他在训练营闭关期间的打榜数据和评论。
陆瑾和陆雯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我们。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出去溜达时无人机和节目组全程跟随,出境的机会更多,能更快博取关注和流量,而我们待在酒店里,什么也做不了。
陆瑾意气风发地离开了。
下午两点,我和我弟扫完楼,我递给他一个眼色。
谢珩犹豫道:“姐,这样不太好吧……”
“赶紧的,别磨叽。”
他鼓起勇气般打开手机,与此同时,我对着酒店里剩下的那台唯一的摄像机说道:
“我和我弟正在直播,房间感兴趣的可以来看看啊。”
弹幕:???
三秒过后,直播间瞬间涌入一大批观众。
我和我弟嗑着瓜子斜倚在沙发上,看着纷纷滚动的弹幕,劝道:
“慢点儿发,一个个问,别着急。”
来的人很多,大部分一进来就开骂。
我优哉游哉地一边禁言一边回道:
“嘴挺脏啊,上厕所没擦嘴吗?”
直到评论终于被我控住,我这才挑选了些问题解答。
弹幕问:“对于你弟抢走陆瑾出道名额的事你怎么看?”
我反问:“超过年级第二是第几啊?”
弹幕:“第一。”
我点点头:“那不就得了,陆瑾排第十二,你们不去怪他不中用,比不过第十一名,关我弟弟什么事?”
弹幕:“……说得好像有点儿道理?”
弹幕又说:“可谢珩唱歌跳舞都不行,根本不配出道,把他剔除以后陆瑾不就能出道了吗?”
他们的问题都很犀利,我弟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换了个坐姿,似笑非笑:“你们是陆瑾的粉丝?”
弹幕回答:“不是啊,我们是路人啊,只是看不过去而已。”
我笑了:“你们能看不过去我弟,就不准有人看得上我弟吗,既然路人能替陆瑾说话,那路人凭什么不能替我弟投票出道呢?”
几个弹幕跳脚了:“谢珩唱歌跳舞都不行,路人看上他什么?”
“颜值。”我中肯评价,“陆瑾长得那么急中生智都能有路人粉,我弟这么帅气,喜欢他不是很正常?谁说颜值不能当饭吃?”
弹幕:“……这倒也是。”
毕竟谢珩长得,那是真的得劲儿。
12
弹幕问的都是有关我弟出道的问题。
我逐渐失去耐心,说道:“你们要实在闲,就去把两年前的微博打榜超话翻一翻,看看路人盘有多大,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真觉得自己是救世主能替人打抱不平。”
弹幕:“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也是想维护赛制公平!”
我哦了声:“那你们继续维护,最好能跳到导演面前,顺便问问当初出道之夜私吞的我弟那五十万票去了哪里。”
说完,我就面无表情地关了直播间。
一转头,我弟眼含泪水,像只大狗狗似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别太感动,这是姐姐该做的。”
我弟呜呜呜的:“我只是觉得,或许这个综艺结束,我的星途也结束了。”
我:……
直播间虽然关闭了,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一些网友把录屏发出去,瞬间在网上引起了剧烈的讨论。
一下午,关于我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谢央直播怼粉丝#
#谢央隔空喊话《全民偶像》导演#
#谢珩出道到底有没有内幕#
#谢央讽刺陆瑾#
与此同时,几个评论也被顶了上去。
13
“我又去查了两年前的打榜数据,发现谢珩在出道之夜票数突然停涨,我用自己的渠道重新还原了他的票数,他居然比 C 位整整高了五十万票。”
“也就是说谢央没说错,节目组真的吞了谢珩五十万票,天哪,自来水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两年前选秀节目刚出来的时候,我好像是因为谢珩长得帅给他投过几票来着,不过我很少看节目,选秀结束后我也没再关注他了。”
“我也是,当时一眼就看中谢珩,觉得他帅得和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次元壁,不过我们都二十多岁了,平时也很少水微博论坛,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多人在骂他。”
“啊?为什么要骂他啊,我看他挺谦虚有礼貌的啊。”
“草,我刚去看了《亲爱的家人》,那个陆雯是嘴巴喷粪吗这么脏,谢珩的票都是老娘当初买饮料给他一票票投出来的,她居然敢说他抢位置?”
“谢央骂得好啊,骂得真解气,别以为我们不经常关注娱乐圈动向,就能欺负我们投出来的儿子!”
“草,我要重新关注娱乐圈了,我看谁敢欺负谢珩。”
“啊啊啊谢央真的好护犊子,这样的姐姐我爱了。”
“幸亏谢珩有这么个姐姐,不然小宝就要受欺负了呜呜呜。”
“走,去看《亲爱的家人》去,谁再喷他们姐弟,我骂死谁。”
“带我一个。”
“我也去!”
我和谢珩丝毫不知道,因为我们的直播,让一些原本不看综艺的人纷纷涌入了综艺直播间。
而话题度最高的,居然是一天没出门的我和我弟。
等陆瑾两兄妹回来后,美滋滋地等着看今天又收获了哪些粉丝的关爱时,他们傻眼了。
热搜是怎么回事?
弹幕是怎么回事?
他俩不是受害者小可怜吗?
怎么突然冒出来那么多骂他们的?!
14
陆瑾和陆雯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舆论风向怎么就变了呢。
第二天,当他们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强装高兴地邀请其他嘉宾和他们一起出去溜达时,我们六个人坐在沙发上,岿然
不动。
陆瑾懵逼了:“大家不出去吗?”
“不去了,你们去吧。”熙熙摇头拒绝,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我,“央央,你们今天还开直播吗,带我们一起啊。”
李前辈也走过来:“还有我们,昨天看了录屏觉得很有意思,可以加入吗?”
“可以啊。”
我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打开直播。
因为有了他们的加入,原本集中火力猛攻我和我弟的观众们,也开始围攻他们。
“熙熙,有人说你长得像鲇鱼你知道吗?”
“身为公众人物身材这么差,你没想过减肥吗?”
熙熙看见弹幕,差点儿哭出来。
我眉头一皱:“她是歌手,又不是演员,你们要求那么高干什么?月薪三千块的人,操着三千万的心,贱不贱呐?”
弹幕:……
弹幕又转攻李前辈:
“针对您三十五岁演十八岁少年被博主抨击油腻您作何回应?”
“年纪变大了真的不考虑转型吗,目前您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哎。”
李前辈刚开始还能笑着回应几句,后面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我瞥了一眼,看见几个字眼,张嘴反问:
“啊?老了怎么了?你不会老啊?装 GPS 了吗,清楚自己的定位吗,嘴闲就去舔马桶盖。”
弹幕:“……”
众人纷纷对我竖起大拇指:“谢央,感谢有你这张嘴。”
我谦虚一笑:“基操勿 6。”
陆瑾:???
15
看到现在,陆家兄妹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谢央,是你们搞的鬼!”
陆雯神色怨毒:“我是说怎么突然冒出来那么多骂我和哥哥的,原来是你们请的水军,谢珩,你好意思吗,抢了我哥哥的出道位就算了,还请水军黑他!”
我弟向来实诚,虽然着急,却不知怎么回怼。
我换了坐姿,面朝他们,神色淡淡道:“几个妈啊,敢这么说话?!”
刚进入直播间的观众:“。”
陆家兄妹:“……”
我拍拍身侧的沙发,示意我弟坐过来。
看着他委屈的神色,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时候他摇头晃脑跟在我屁股后面玩时,我丁点儿委屈都舍不得他受,如今进了娱乐圈却处处憋屈,而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我往沙发上一靠,神色冷淡:“整天把我弟抢了你的出道位这句话挂在嘴边,这两年你就是拿这话来安慰自己的吧。”
陆瑾脸红了:“我没有。”
陆雯打抱不平:“这都是实话。”
我冷笑了声:“想不通吧,为什么我弟能出道,你出不了?照照镜子你就知道了。两年前我弟唱歌跳舞不行,但他起码天天在进步、鞭策自己。你呢,除了拿烂梗安慰自己还有什么,我寻思这两年我弟也没在你的星途上阻碍你啊,你出名了?赚钱了?”
陆瑾:“……”
“你俩智商真的很提神,节目组请你们来是博取话题度的,资本捧你们是为了黑我弟,你们不会真当自己是二五八万了吧。”
陆瑾:“……”
16
这一段被放到网上,自然又引起轩然大波。
不同的是,这次除了我弟和陆瑾两家粉丝撕逼之外,还加入了另外一波神秘势力。
谢、陆两家撕地热火朝天的底下,总能穿插其他评论:
“不管谢央说话多歹毒,我都要感谢她替我们家熙熙说话,熙熙就是平时性子太软老被欺负,感谢谢央!”
“我也要感谢谢央,李前辈虽然三十五了可他年轻的时候明明也很帅,这些人凭什么骂他油腻。”
“就是,接戏都是公司在操作,干嘛对着演员骂个不停。”
“谢央简直就是我的网络嘴替,求求姐姐多骂点儿,我们爱看。”
“求求姐姐多骂几句+我们愿意替谢珩打榜抵制黑粉。”
“哈哈哈,因为姐姐,我粉上了谢珩,关注了关注了。”
我刷着微博,把评论放在我弟面前:“你担心的事完全就不存在。”
我弟瞪大眼,打死也想不通我这么彪悍是怎么收获清一色好评的。
他愣愣地对我竖起大拇指:“姐,你牛。”
整个客厅充斥着我们得意的声音。
可惜没得意多久。
第一个公开 DISS 我们的,是《全民偶像》的导演。
他在#谢央隔空喊话《全民偶像》导演#这个词条下,发了一条微博控诉我和我弟:
“竟有如此过河拆桥之人,当初若不是我给谢珩提供舞台,他根本连出道机会都没有,现在却倒打一耙说节目组数据作假,年轻人想红就走正道,少和三观不正的人学歪了。”
17
毕竟
是节目组导演,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他一出头,很多被打压的陆瑾粉丝和我弟的黑粉又纷纷冒了出来。
“真恶心,指责官方造假,那你怎么不说自己出道的莫名其妙呢?”
“就是啊,光凭一张脸出道谁信啊?”
“要说背后没有资本运作我是不信的。”
而针对之前有人放出的我弟成团夜票数不涨的问题,他们回应道:
“肯定就是资本捧的太厉害,节目组怕辜负了其他人的努力,才停涨的啊。”
“操控比赛结果、倒打一耙、白眼狼,讨厌谢珩的理由又多了几个。”
“他这个姐姐嘴巴也是真的毒。”
说来说去,矛头由原本我指责节目组操控票数,而上升到我弟背后有个庞大的资本。
我是第一次经历如此大规模的网络暴力,捧着手机肩膀抖个不停。
我弟从身后看着我,眼神复杂,安慰道:
“姐,你别难过,不要去看评论,一段时间以后就消停了。”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想要抱住我。
走到我面前却发现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弟:“???你笑什么?”
我指着那个义正言辞开麦的导演头像,说:
“不是,这导演我记得啊,两年前在国外偷人家策划稿被国外行业永久封杀,据说小动作不断,我还有那个国外名导的采访视频呢。”
我弟:……
半晌,他终于满脸崇拜地拉住我的手:“姐,我宣布,你是我唯一的姐。”
18
舆论太过激烈,以至于综艺节目的录制不得不中止。
导演组像是送两尊大佛似的,把我和我弟送回了山脚。
刚坐上回家的车,我弟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接起来,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的眼眶迅速泛红,萎靡不振地应了声:“知道了。”
我扭头看着他:“怎么了?”
我弟说:“公司说我闹得太难看了,让我回家休息。”
我挑眉:“什么时候复工?”
他摇摇头:“没说。”
意思很明确。
我把陆瑾得罪得太狠,导致他背后的金主生气,把我弟雪藏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沉寂,我弟耷拉着肩膀,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捞过他:“雪藏就雪藏呗,不稀罕。”
我弟叹了口气:“姐,虽然我唱歌跳舞都不行,但这两年我有在好好练习,我从十八岁出道,现在已经二十岁了,爸爸说我二十五岁就必须回去学习管理公司……我热爱舞台,我不想留下遗憾。”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我突然想起六岁那年我站在台下,指着台上的舞蹈演员对妈妈说:
“我要成为世界上最棒的舞蹈家。”
我掏出手机,对我弟眨眨眼:“交给姐了。”
19
综艺结束第三天,我又一次打开了直播。
前几次直播,我的账号累积了五十多万粉丝,一开播就有近一半人争先恐后涌了进来。
“呜呜呜姐姐终于开播了,想死我们了。”
“想看姐姐怼人了,一天不看我浑身难受。”
镜头里我搬出一沓资料,神秘一笑:“放心,今天一次性怼个够。”
“陆瑾,都知道吧?背靠新天地传媒公司,两年前公司老总张雄把他送进《全民偶像》,甚至不惜花大钱给他买出道位,可惜我弟这匹黑马杀出来,害他们赔了快两个亿。”
我对着文件念了一段,抬起头恶劣一笑:
“要不是靠着张雄那点小癖好,你陆瑾卖卖菊花,硬生生舔了两年,现在的你还有资本站在我弟面前和我们叫嚣吗?”
弹幕:
“卧槽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内幕?真相?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草草草姐姐再多给我们爆点料,啊啊啊我们爱听。”
我继续说:“这两年恨死我弟了吧,仗着他出道全靠自来水,粉丝活跃度不高、黏性不高,所以雇一大批黑粉来黑他,恶意剪辑他说的话,玩烂梗玩了两年,欺负他背后没人?甚至收买他签约的经纪公司想要雪藏他?”
我把证据一张一张地展现在镜头面前:“都来看看,省得说我造谣。”
20
网友们欣赏完张雄和陆瑾的高清写真后,他们惊讶的卧槽卧槽的。
“还没完呢。”我继续开口,“《全民偶像》导演,林志,是这个名字吧,我有份儿大惊喜等你。”
说完,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三响过后,那头传来一道“hello?”
我用流利的英文和对方对话:
“亨利导演您好,两年前您开除的那个学徒,是不是叫林志?”
亨利思索了下:
“噢,我想起来了,的
确有这么个人,受贿不说,还偷内部策划稿,德行很差,圈子里名声简直糟糕透了,已经被我赶走了!”
“好的,知道了,谢谢亨利导演。”
挂完电话,我关闭实时翻译软件,将刚才翻译出来的内容放到镜头面前:
“志啊,还记得大明湖畔的亨利导演吗,当初你打着他的旗号收了五百多万美金,以为逃回国就安然无恙了?”
因为太过震惊,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里,网友们都在发感叹号。
直到几个零星的反驳飘过: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认识亨利导演!”
“就是,你肯定是演的!”
我捂着嘴,“啊,是吗,违法犯罪可演不出来啊,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志儿过不了多久就要去踩缝纫机了呢。”
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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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直播内容太过刺激,网友们奔走相告,热度越来越高。
这时,几个官方账号终于进入直播间。
新天地传媒:“你这是造谣,我们要起诉你!”
我毫不畏惧:“起诉之前你们还是先想办法给我把直播间关了吧。”
新天地传媒:“……”
我笑意更深:“是不是发现根本关不了?哈,整个传媒行业我家占了半壁江山,玩儿权限是吧,看看谁更牛逼咯?”
我在直播间叫嚣的话被他们录屏下来发到了其他平台。
眼看着事情发酵得越来越大,他们连忙请人想要撤热搜封账号,平息这件事。
然而他们打出去的电话全部被拒接。
发出去的请求全部被驳回。
自以为是的资本后背发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我却越说越欢快,就差把陆瑾和张雄两个人用的什么姿势给说出来了。
我弟的经纪公司顶不住压力,只好赶紧给我们打电话:
“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愿意收手,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撤销对谢珩的雪藏。”
我假装听不懂:“发生过的事怎么能当没发生。”
对方怒了:“谢央,你别太过分!要是打起官司来,你们未必会赢。”
“那好吧,我等着法院的传票。”
挂了电话,我立马在直播间激情卖惨:
“宝宝们,刚才经纪公司打电话来威胁我,呜呜呜太可怕了,心疼我的宝贝扣 1,一个 1 他们家里人死一次。”
弹幕:“!!!”
经纪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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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通知比我想象中出来的更快。
林志的微博注销,被捕入狱的消息,在热搜上足足挂了快三天。
“啊啊啊姐姐实在是太牛逼了!”
“雪藏封杀什么的,和姐姐送人进去踩缝纫机相比简直弱爆了!”
“太牛了我看娱乐圈谁还敢惹谢珩,他姐姐简直就是疯子啊,杀疯了这。”
“而且谢央真的又漂亮又飒,她的直播光是舔屏我就能舔三天。”
“狠狠粉了,我就是她的颜狗加嘴狗。”
“……”
自此,再也没人敢出来跳脚。
而陆瑾和他的公司,也遭受到了娱乐圈的全面封杀。
我也没闲着,趁这个机会成立了一家新的经纪公司,签约了我弟成为公司第一个艺人,并成立了公司的反黑小组。
之前他之所以会全网黑,和团队不会运营有很大一层关系。
像是他们这种选秀出道的艺人,对公司来说就是摇钱树一般的价值,向来都是一个劲地吸血,待遇十分差。
我弟出道时原本很大的路人盘,却没有好好运用起来,导致他的粉丝打不过黑粉水军。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找了专业的团队替他成立后援会,将曾经因为颜值对他有过短暂好感的粉丝笼络起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他的粉丝从七百多万飙升至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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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还不够。
我还招了同样是限定团解散,被公司吸血跳槽的其他选秀艺人。
针对类型制定一套完整的运营方案。
直到一切运行上正轨,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我的团队越发强大。
某天,带着他们一同出席一档团队综艺时,我正在前面衣冠楚楚地接受采访,突然听到工作人员告诉我,我公司的艺人和其他公司的艺人在后台起了冲突。
工作人员看起来很着急:“您快去看看吧。”
我慢条斯理地问:“对方没事吧?”
工作人员:?
他犹豫着:“好像……没事?”
我哦了声,慢吞吞地走到后台,人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我们家艺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蹭你热度?你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别以为自己脖
子上顶的肿瘤有多好看!”
工作人员:“……”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不用担心。”
很好。
我家的艺人各个学到了我怼天怼地的精髓。
真让人放心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