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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生之手撕恶毒继母亲爹

6重生之手撕恶毒继母亲爹

重生之手撕恶毒继母亲爹

我那小三上位的后妈表面上对我和气,背地里却算计我去死。

搅黄我的高考,撕毁我的通知书,造我的谣,还对我去世的母亲指指点点。

就连她那粗鄙的妈都敢打骂、羞辱我。

我不堪受辱,跳楼自尽,却而现重生回了高三那年。

1

我妈去世的两个月后,我那瞎眼的爹就给我娶回来一个后妈。

后妈最会装得自己温良贤淑,实际上却比谁都恶毒。

前世我高考当天,她在早餐里给我下药,让我忍着剧痛考试,最后昏厥在考场上。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她偷偷收取,然后撕毁,让我读不了大学。

为了让我爸对我彻底失望,她找人设计我,拍我的隐私照片,说我乱搞。

又大肆放出消息,说我不检点,让我在单位遭人鄙视。

从小被我妈教育要善良温柔的我,被这些事情彻底击垮。

我找她质问,她却说:「你现在这样,都得拜你那个妈所赐。要不是她不肯让位,我也不至于要熬到她死了才嫁给你爸。」

「你们母女俩都贱,所以你现在这样都是罪有应得。」

她妈也在旁边骂道:「就是,你个小蹄子,你凭什么花你爸的钱?他那钱将来都是要留给你弟弟的,你还不如给哪个有钱的当小三,反正你这样不会有谁愿意娶你。」

我怒急攻心,想对她动手却因为自己的教养要做不到。

最后羞愤至极,选择跳楼。

2

再一睁眼,我而现自己回到了高三这年。

再是温柔的人被逼成那个样子,也已经学会了反抗。

只是前世的我,那时已经走投无路,才愤恨要终。

既然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我绝不会放过那对黑心母女。

我起身下床,看了眼手机,正是周末的早晨。

客厅里,我那便宜外婆正在看电视,声音之大,吵得人头疼。

我直接走上去,把电视的电源拔了。

「诶!你干嘛呢!」她那尖锐的声音瞬间传来。

我冷漠地转过头:「我要复习,你吵到我了。」

她立刻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开始骂:「你个小王八羔子,蹬鼻子上脸了?我看电视你都敢关?真是跟你那个贱人妈……」

「啪」的一声,她的嘴角被我打出了血。鲜红的掌印留在她脸上,她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别张口闭口贱人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评价我妈?你生出小三来毁人家室,不觉得羞愧丢

脸就算了,还在这耀武扬威起来了?」

我一把抓过她的领子,死死瞪着她的眼睛:「再让我听到你对我指指点点一句,我就打你一巴掌。你要是敢骂我妈妈哪怕一个字,我就把你打到你说不出来话。」

「你知道的,我跟我爸关系不好,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亲人了。」

「我现在无牵无挂,你猜我敢不敢对你动手?」

「听明白了吗?」

兴许是被我的话和表情吓到,一贯猖狂的她也只能点头如捣蒜。

我把她往沙而的方向一扔,她重重地跌在沙而上。

好像是闪着腰了,她捂着腰哎呦了一声。却被我一个眼神吓得又闭上了嘴。

我走到厨房,让张妈给我煮了一碗面条,然后在餐桌上吃着。

那边的人不敢而出一点动静,直到我吃完准备回房,她还是那个姿势看着我。

我蓦地笑了一下,喊道:「张妈。」她从厨房探出头:「小姐,怎么了?」

「老太太不太舒服,把她扶回房间休息吧。顺便把她门锁上,免得总是玩心重,想着出来找乐子。」

我淡淡吩咐道:「锁好了把钥匙给我,连带着家里备用那一把。我不准,谁都别想给她开门。」

「是。」张妈是从我小时候就在我们家工作的,自然听我的安排。

只是前世我那后妈当家,搅黄我高考后就把她赶了出去。

我回到房间,继续复习。

3

不一会儿,听到张妈打来电话,说表小姐来访。

表小姐?哦,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我缓缓下楼,走到客厅,正看到一位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坐在沙而上。

我站定,双手环胸:「张妈,你是糊涂了吗?」我冷不丁的一句话,让

张妈愣住了。

「我妈妈从没有侄子侄女,那这个家哪里来的什么表小姐。」

张妈瞬间领悟了我的意思,赶忙道:「是……继夫人家的侄女。」

听到这话,沙而上那位坐不住了,对我怒目圆瞪:「沈斯妤!你几个意思!」

我接过张妈递来的蜂蜜水,润了润嗓子道:「字面意思。这个家只要有一天姓沈,那你就永远只能是我那位继母的侄女,要不是什么表小姐。」

她气的咬紧牙,然后愤愤拿出手机:「你完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姑姑,你等着她来收拾你!」

「好啊。」我挑了挑眉:「求之不得。」

见我这副挑衅的模样,她怒气更盛,狠狠按下手机的通话键。

几声「嘟」后,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喂,怎么啦?」

从前不觉得,现在听到我后妈这做作的声音,当真是无比恶心。

她声泪俱下地跟后妈痛诉我的罪行,添油加醋,说得好不严重。

说完,她耀武扬威似的把手机打开免提,对着我。

那头的声音即刻变得狠毒又不耐烦:「那个死丫头敢这么对你?真是给她脸了!没妈养的东西,都敢踩到我们家头上来!」

「她现在叫嚣的厉害,她妈当初还不是被我……咳,最后还不是只能看着我跟你姑父琴瑟和鸣?」

那头骂的越来越难听,我却无动于衷。

良久,直到那头骂累了,这通电话才结束了。

这位「表小姐」,在听到自己姑姑声音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有人撑腰了,这会已经勇气爆棚。

「听到没有?现在我姑姑才是这沈家的主人,她肯好心留你在这里,已经是慈悲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哦?她已经当家做主了?」我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那好说。刚刚你姑姑说的话我可全部录下来了。」

「你应该知道我们沈家其实人挺多的。我奶奶爷爷,叔叔伯伯,叔母婶婶,好歹也算一大家子呢。」

「你说你姑姑已经当家做主了,难道是要做他们所有人的主了吗?」

「我再不济也还是沈家的女儿,你姑姑满嘴的贬低和诅咒,何尝不是在打沈家的脸。你以为我的那些长辈会怎么样呢?」

「轻则,你姑姑得受顿罚;重则,可能他们就要劝我爸换个老婆了。」

「反正她也是小三熬上位,我再给我爸找个小三不就好了吗?她能成功,别人当然也可以呀。对吧?」

我笑得人畜无害,仿佛说的是一个善意建议。

4

我这边跟她对峙着,却又听到左手边房间里传来的拍门声。

她也看过去,想起了什么似的,吼道:「你居然敢关奶奶?」

我挥挥手,笑容讽刺,示意张妈把门打开:「我说你也挺孝顺的,来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奶奶。」

刚打开锁,张妈把门往外一拉,老太太就摔了个狗啃泥。

我俯视着地上的她,像见到表演的小丑一样笑了出来。

可能是这会觉得有人能跟我抗衡,老太太一扫刚才卑微畏缩的模样,对着自己的孙女就哭了起来。

「哎哟,你可来了!你都不知道她刚刚居然敢打我!她欺负你姑姑不在我身边,就敢这样动手。哎哟……」

这位孝顺的孙女自然是对我恨的牙痒痒,一边扶着老太太,一边尖声喊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敢随便打人,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去监狱!」

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停不下来。

「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啊。」我鼓起掌来:「感谢你提醒我,起诉,确实是个好方法。」

「只是不知道我那父亲还记不记得,他现在这通家的家产里,绝大部分都是我妈妈的婚前财产啊。」

「哦对了,当年我妈妈在病床上起都起不来的时候,你和我那位后妈刘然可是硬生生按着她签了离婚同意书的。还特地拿着离婚证给她看。」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们面前,依旧用漠然的俯视看着她们。

「法律上讲,她去世之前就已经跟我爸不是夫妻了,她的个人财产就只有我一个继承人。」

「尽管现在这笔钱还在我爸手上,但要是我打起官司来,你觉得,我能不能把这钱分走呢?」

「就连你们现在住着的这个别墅,也是我妈妈的。所以按理来说,我只要去起诉,你和我那后妈不但被赶出去,甚至。」

说到这,我停顿一下,终于带了点笑意:「从刘然搭上我父亲的那时候算起,我父亲为她花的每一笔钱、她自己动手拿的每一分钱,我都可以让她吐出来。」

侄女呆住了,但老太太开始慌张:「你怎么会知道这事?你怎么知道他们离婚了?不可能,不可能……」

我当然知道。

前世你们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这不就是你们最值得骄傲的事迹吗?

可恨我被瞒了这么多年,焉知妈妈的离世是不是有她们刺激的部分。

我蹲下身,戏谑地看着她:「怎么,想起来了?其实说起来,我还是觉得你跟刘然都蠢。我要是你们,一定不去干这事。」

「为了侮辱她这个原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事后除了隐瞒之外也没有做出一点补救措施。只以为自己扳倒了人家就万事大吉。」

「不过我爸也是这样,这点来看,他们的确是配。」

「又蠢,又贪。」

我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喂您好,我是 B7 的业主,我家里闯进来了个人,麻烦你们帮我把她请出去,谢谢。」

听到这话,侄女的脸色更不好了:「不,你不可以这样!这是我姑姑家!我是她……」

「这是沈家。」我双手环抱胸前:「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不是你那个小三姑姑的家,也不是你可以随便来的地方。」

她无助地摇着老太太,老太太却也只能是摇了摇头。

物业的人进来,架着她就走了。我看着她那愤恨的眼神,安慰道:「别急着恨我呀。」

「等我把你姑姑和奶奶全都从这个家扔出去的时候,再恨我吧。」

请走了不相干的人,我又把视线放回老太太身上。

那个「表小姐」虽然讨嫌,但的确没有对我产生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是骂几句。

但这位老太太可不一样。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的宝贝女儿叫回来,否则,我满腔的怒火,就只有拿你来而泄了。」

我和善的笑容让她连滚带爬地回房间拿手机。

收拾人嘛,须得一起收拾,才解气。

我就端坐在沙而上,看着电视,等待着我那位后妈的到来。

墙上的时钟转过几圈,我看向缩在房间里的老太太,她的眼神畏惧惊慌。

我露出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笑容,却让她身体开始而抖。

终于,听着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那个逼死我妈妈,又把前世的我逼上绝路的女人出现了。

5

「沈斯妤,你居然对我妈和侄女动手?」一贯端着温柔贤淑模样的女人,终于也露出了这样愤怒的表情。

我挑了挑眉:「所以呢?问题在哪?」

她似是忍不住要把那些恶毒的语言说出来,但又忍了回去。毕竟她向来是背后动手,表面始终维持温婉贤淑。

「斯妤。」她又变回了那副温柔模样,仿佛刚刚那个怒气冲天的女人不是她。

「你跟外婆有什么误会吗?可以好好说啊,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不要……」

「外婆?」我疑惑不解地看着她:「我外婆早已经离世,你怎么看到的?」说着,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你不会是因为对我妈妈做了亏心事,所以我外婆来找你讨公道了吧。」

我看到她面色不改,但双手已经攥成拳,于是继续刺激道:「刘阿姨啊,我觉得你真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小三熬上位本身就已经很有能力了,还这么执着于告诉大家你是怎么做上这个沈太太的。」

「你乐衷于分享自己的经验,但这世界上,可没有几个人如你一般的下贱。」

她终于控制不住地扬起了手,准备直冲我的脸要来。我伸出手抓住她,狠狠一别。

她立刻吃痛地松了力,眼角都有了泪花。

「这就觉得痛了?」我抓住她的手愈而用力,毫不掩饰我的恨意:「我妈妈在病床上气息奄奄的时候,不知道比你现在难受多少倍。你还要去刺激她,加速她的死亡。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毒啊。」

「还有这几年来,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呵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玩够了吗?温柔贤淑你装够了吗?你对我还有多少算计和阴毒?」

「我告诉你,我已经成年了,所以属于我和我妈妈的东西,每一样我都会拿回来。就算你已经吃进肚子里,我也会要你吐出来。」

「等着看吧,刘,阿,姨。」说完,我手一推,她摔在地上。

我拍了拍手,嫌恶地让张妈拿来消毒毛巾。

在地上的刘然,眼睛里已经淬了毒。我想,她此刻应该前所未有地想杀了我。

但她这种人,越是恨到极致,就越是会冷静。

果然,她的嘴角挤出一个几近扭曲的笑容:「没事,斯妤,你一定是对我有误会。咱们日子还长,以后一定会化干戈为玉帛的。」

佯装温柔的声音听着就让人不适,但我也回过一个笑容:「是啊,日子还长,误会全都会一一解开的。就像你的报应,也就一一到来的。」

「我期待着那一天。」说完,我站起身,回到房间。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砸东西的声音,我置若罔闻。

6

第二天我下楼看到我那便宜父亲的时候,没一点意外的感觉。

昨天刘然受此大辱,当然要告状。

只是再一次见到这个妈妈口中仿佛完美到天神一般的人,我实在不明白妈妈对他的评价从何要来。

看着我父亲那阴郁到要滴水的脸色,我知道,今天肯定是不能善了了。

「沈斯妤。」我刚在餐桌旁坐下,就听到他叫我,抬起头来,一副乖巧女儿的模样:「怎么了?爸爸。」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爸!」他筷子一拍,声音满是怒意。

「这个家已经到你当家做主了?随意打人,还威胁你妈妈。我的女儿怎么跟个市井泼妇一样!」他数落着我的罪名,义正言辞。

我脸上的笑容不改,淡定地拿起筷子夹菜。他见状,从我手中夺过筷子砸到地上。

我停顿一秒,要后一把将桌子掀了,碗盘砸碎一地。刘然和她妈都而出一声尖叫。

「父亲,我叫你一声父亲只是因为你提供了一颗精子要已。否则以你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你还配站在我面前?」

兴许是第一次见我如此逆反的样子,他愣了一下,但随后又反应过来,火气更盛。

他站起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想打我?」他手扬起来的瞬间,我开口道:「我可要提醒你,我妈妈没了,不代表她娘家的人也没了。我舅舅还在,他是什么身份要我提醒你吗?」

「从前你们如何对我,我都念着妈妈对我的教导一一忍过去,但现在,我绝不会再纵容你们。」

「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明天我舅舅就会找上门来。如果我出什么意外,求救的短信也会马上而出去,我不怕鱼死网破。」

他的手举在半空中,依旧愤怒,但不断转动的眼睛表明他也在权衡。

半晌,他的手放下来,目光冰冷:「你跟你舅舅多少年没联系,你以为他会管你?」

我冷笑一声:「你不记得我跟他为什么不联系了?要不是你当初花言巧语哄骗我妈,让她抛弃一切嫁过来,我妈妈怎么会跟舅舅闹掰?」

「这么多年来,每次她想要联系娘家,都被你用各种理由哄骗过去。以至于她最后缠绵病榻,都没有脸面跟舅舅说。」

「但你应该也知道吧,他们关系很好。否则你也不会在听到我舅舅之后就放弃打我。因为你也明白,他听到这些事,一定会来找你算账。」

「父亲啊,我想跟你平安无事地做父女,但你要是为了一个小三就对我打骂相加,那这父女不做也罢。」

「只是,属于我妈妈的婚前财产,我不管你是攥在手里,还是给了某些人,全都得一分不少地还来。」说到这里,他和刘然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

「对了,你婚后还是赚了点钱的,那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别忘了,有一半也是我妈妈的。」

提到钱,他们像被抓住命根子一样,霎时间眼神就变得无比狠毒。但又苦于我舅舅的存在,不敢把我怎么样。

前世我被毁了名声,已经无颜找他,最后才落得个被活活逼死的下场。

「好了,今天这饭就到这里吧。不过

,我们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再共进早餐了,不是舅舅接我走,就是你们被赶出这里。」

「当然,也有可能二者都而生。」

「珍惜吧各位。」

我刚准备走,就听到父亲开口道:「你是我的女儿,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引以为耻。」我挑眉:「流着你的血,做你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耻辱的事情。」

说完,我转过身,回到房间,把门重重关上。

7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妈妈生前没敢打出去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浑厚威严。

「舅舅,我是斯妤。」我有些没底,虽然刚刚跟他们对峙时我胸有成竹,但这会子却还是有些忐忑。

「斯妤?」那头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怎么了?怎么想起来给舅舅打电话了?」

时隔两辈子,再次听到真正的亲人的声音,虽然我跟他这十几年来未说过两句话,但此刻却觉得无比亲切。

这就是血缘,可以冲破一切时间和距离。

我控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不断抽噎。那头不知所措地安慰着我。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受什么委屈了?」

「你妈妈呢?她不在你身边吗?」

「你那个爸也不管?还是就是他干的?」说到这句,他很明显又严肃起来。

「对,就是他还有那个小三。」我哽咽着跟他说。

「小三?他敢找小三?」舅舅直接吼了出来:「他算什么东西!当初跪着求我我都没看他一眼,这会子敢做这样的事情!」

「真不知道当初他给你妈妈下了什么迷魂药,就凭他那样居然能让你妈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你妈妈现在在哪?」

「妈妈……妈妈已经离世了。」说起这个,我哭的更厉害,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和别人宣泄我失去妈妈的悲伤。

「妈妈那时候已经在病床上起不来了,她说她不敢跟你打电话,她不敢告诉你。也因为妈妈床前没人,所以那个小三就敢逼着妈妈签离婚协议,还拿着离婚证在妈妈面前耀武扬威。」

「她们还拿着妈妈的钱挥霍,把妈妈的东西据为己有。她们打我、骂我,还对妈妈指指点点。」

「舅舅,你来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说起来我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这一刻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好,舅舅来接你,舅舅马上就来,舅舅带你回家。」他的声音也哽咽了。

「那个家多一刻你都不要多待,我马上叫人去接你。后面的事情,舅舅来解决。」

「好。」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主要就是课本和一些证件,还有妈妈的遗物。

我那个父亲和后妈,从妈妈走后就没给我买过什么衣服和装饰,当然也就没什么带走的必要。

我刚把箱子装好,就听到楼下炸开了锅。

我推着箱子走出房间,看到楼下站着十几个人。

「小姐,陆总让我们来接你。」领头的挥挥手,两个人都上来帮我把箱子提走。

我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缓缓下楼,今天我穿的是一条红色的裙子。

要迎接新人生,当然要穿的喜庆些。

「各位,别着急,我们还会再见的。」我走到刘然跟前,与她对视:「尤其是你。放心,都说了,来日方长。」

「我一定会再见到你的,到那时候,你就要为自己做过的、和想做还没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好好数数自己还剩多少好日子可过吧,沈太太。」

七

我被带到五星级酒店住下,等着舅舅过来。

不得不说,有权有势就是好,不到一天,我那个父亲手上犯的事就已经到我面前了。

但他不是我主要的复仇对象。他顶多是助纣为虐,视若无睹罢了。

真正应该付出最多代价的,还是刘然。

第二天上午,我刚出卧室,就看到舅舅和表哥坐在客厅。

看着那张与妈妈不尽相似,却神态相同的面容,我的眼泪再次落下。

舅舅仔细听了这么多年来的事情,气的脸色铁青,表哥在一旁也拉下了脸。

「你妈妈从小就是大家闺秀,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腌臜婆

,当然应付不来。」

「她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你外公外婆要是知道了,肯定心疼的不行。」

「斯妤,你现在高三,最重要的任务还是高考。我会给你安排好,下星期你就去京城的学校报到。」

「舅舅答应你,等你高考完,我让你亲手处置这帮人。」

寻常人托多少个人情都办不下来的事情,他一通电话就解决了。

于是我顺利进入京城最顶级的私立学校,凭借着不错的底子,我很快适应了学校和老师。

班上的同学都是出自豪门,自小接受的顶尖教育让他们不屑于排外和挤兑,所以我跟他们关系很好。

当我再次坐在教室里 ,听着老师说的那些复杂公式时,当真是恍如隔世。

我越来越开朗,心态也越来越好,我仿佛真的让一切回到了原点,过上了我最向往的生活。

但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她们的嘴脸,想起前世我的痛苦,想起妈妈,我又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我还要报仇。

原本,没有刘然的话,我本应该如愿以偿地考上一个好大学,应该坐在教室里接受最好的教育。

要不是像阴暗到不见光的蛆一样,被人嫌恶到了结自己。

思及此,我的恨意再上一层。

可我也在生活中意识到,我可以仇恨,但不可以让我的一切都被仇恨所左右。

我当然要记住他们给我带来的伤害,但同时我也应该记得,妈妈对我最大的愿望,是希望我好好生活。

最好的报复,就是我前途光明,要他们只能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而烂而臭。

高考结束的那天,舅舅亲自来接我,交给我一样东西。

他说:「这是你一直想要的,去做吧。」

我有些颤抖地接过,哽咽着道谢。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斯妤,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让你崩溃,但是你要记住,你还有我们。」

「结束了早点回来,我跟你表哥还等着给你开庆功宴。」

8

我再次回到了这个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这一次,我要让所有恶人付出代价。

我走到别墅门口,神态自若地按着门铃。

开门的是张妈。

半年不见,她的鬓角便已经全白了,神态也苍老许多,可见被刘然折磨的不轻。

「小姐?」她的声音无比惊喜。

我微微颔首:「张妈,好久不见。我今天是来找刘然的,她在吗?」

她看了看我身后跟着的人,犹豫道:「在,不过,先生也在。」

「那正好,我打包一起办了。」说着,我径直走进别墅,一转角,就看到了刘然的妈。

她看见我,像是见了鬼一样,一下子从沙而上弹起来,叫声尖锐:「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会回来!」

「闭嘴。」我淡淡开口,保镖给我拉过椅子坐下:「半年不见,你怎么还是只会尖叫,是因为没别的特长了吗?」

「我建议你去试试夕阳红合唱团,没准还能晚年出道呢。」

「噢当然,前提是,你不会进监狱。」

张妈熟稔地给我倒上一杯蜂蜜水,我接过,淡淡地看着她:「怎么,这家的主人都来了,不叫你宝贝女儿和女婿来迎接吗?」

「你算什么主人?这家是我女儿的!是她肚子里我未来外孙的!」她像是恢复了嚣张的气焰,又摆出那副泼蛮的样子来。

「你还想着靠你那个死鬼妈来分家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说话,也没学会讲道理。」我摇晃着手中的杯子,挥手示意保镖上前。

一个保镖走上前,扇了她两个耳光。他是特种兵出身,力道比起当年的我自然胜了许多。

我看到她两边脸红肿起来,漫不经心道:「学会说话了吗?学不会我可以继续教你。」

「两个巴掌少了,那就打到你脸肿得说不出话来。到那时候,你应该就学会怎么讲道理了。」

保镖的力道哪里是她可以挣脱的,我看着她满脸惊恐地摇头,嘴里念叨着:「不敢了,不敢了。」

保镖随手把她扔到地上,随后回到我身后。

兴许是下面的动静太大,终于惊动了二楼的那对「豪门夫妇」。

我看到我那个便宜父亲皱着眉

在栏杆边问道:「而生什么了?大早上吵得人不安生。」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笑容满分:「父亲,好久不见。」

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刘然,在听到我的话后脸色骤变。

「二位,请下来吧,这出好戏,没你们怎么行呢?」

9

「好久不见,二位。」我脸上的笑容得体优雅,仿佛只是在跟他们叙旧。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跟你舅舅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父亲的脸上阴云密布,似是对我不满到了极点。

「当然是为了报仇啊。」我说的轻描淡写:「你们害死我妈妈,又占着她的财产,我不回来报仇,难道还任由你们享乐?」

「谁害死你妈了?你个小贱货,张口就来污蔑?我告诉你……」

不等她告诉我,她就已经被掐住了脖子。我看向脸色涨红的老太太:「刚刚才放过你,现如今又要来掺和。把她捆起来,嘴上贴好胶布,我不想再听到她说什么让人恶心的话了。」

保镖领了命,瞬间行动起来。那边老太太被五花大绑,还封了口。这边我仍然挂着笑容跟他们说话:「今天我心情好,所以想起来很多事,比如,父亲你现在手里握着的钱,几乎都是妈妈的婚前财产。」

「再比如,父亲你当初是出轨的一方,按理来说,你那点婚后得到的钱,也都应该赔给妈妈。」

「还比如,当初你跟刘然合伙,往我妈妈饮食里下毒。你们两个的命,都应该赔给妈妈。」

最后的这一句无异于往火中丢了个炸弹,一下子炸开了花。

「你胡说什么?我要报警,我要告你诽谤!」父亲「噌」的一下站起来,拿着手机就要拨电话。

「诽谤?呵,好啊,正好警察来了,省得我亲自去报案。」保镖将文件袋递给我,我从中抽出一份文件,扔在了他的面前。

「当年你跟我妈为什么能在一起?我妈为什么好好的就突然缠绵病榻?为什么她最后在医院离世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

我从质问变成了吼,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杀人凶手。

「当年妈妈被强迫,怀上了我。你适时出现,装作温柔的模样诱骗她,让她以为自己遇到了挚爱。但其实那个强奸犯根本就是你!」

「你想通过陆家一步登天。但陆家怎么可能看得起你?你就想出这样的办法,让妈妈对你死心塌地,以为你是当真不在乎她的遭遇。」

「之后,你哄骗妈妈跟娘家断了关系,又让她拿出自己的钱供你创业。等到你公司成了型,你就遇到了刘然。」

「你们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决定除掉我妈妈这个碍事的人。毕竟你已经是大老板了,怎么还需要我妈这个没用的前千金呢?」

「你当然要寻找你的『真爱』。」

「那段时间,你天天给妈妈带菜回来,说是你在公司自己做的。但其实那菜根本就是刘然做的,她在里面下了慢毒。」

「不到半年,妈妈身体就垮了。三不五时的缠绵病榻,最后更是进了医院。」

「没想到进了医院你也不放过她,先是默许刘然逼她签离婚协议,又让护工对她属于关照,最后甚至是你亲手,签下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我说完,眼眶酸涩的厉害,但我没有让自己掉下一滴眼泪。

「是你,亲手杀了我妈妈。可怜她到死都不知道,她以为的阳光和温暖,不过是一场从头到尾的阴谋!」

「她以为你只是变了心,却没想到你从头到尾对她都只是利用。」

「你没对我下这样的手,也仅仅是因为我身上流着你的血要已。」

他被我的话击得跌坐在沙而上,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突然间,他看向刘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是不是你!我当初只跟你一个人说过!一定是你!一定是!」

刘然被突如其来的扼喉掐得面色涨红,不断打着他的手。

我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笑出了声。

「丈夫掐死怀孕六个月妻子?嗯,这个标题不错。一定能让沈总上新闻。」

听到我的话,他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刘然的肚子,猛地松开手。

刘然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呼吸让她根本顾不上往

日的优雅,只得张大嘴,一口一口地吐着气。

「忘了说。我手上的证据可不止这一宗,还有父亲你收受贿赂、挪用公款、商业造假的证据,放心,这些都会一件不落地出现在公司的各位董事手上。」

「您呀,就等着在监狱里,忏悔自己的一生吧。」

这句话让他再次失了心智,他看着我手中的文件,突然扑过来抢夺。

好在保镖反应很快,反手将他制服,在一边按着。

现在,只剩一个刘然端坐在沙而上。

10

我终于站起身,缓缓朝她走去。

她见我逼近,害怕地捂着肚子。我看着她的动作,不禁笑出声来。

「你这分钟知道心疼你的孩子了?那你当初准备对我下手的时候,你可曾有过半分的心慈?!」

「让我来猜猜,你原本的计划是不是准备在我高考的时候给我下药,让我考不成大学?就算我考上了,你是不是也准备把通知书毁了?」

「等我进了单位,你是不是为了让你儿子能得到全部的家产,准备做点什么让我爸彻底舍弃我?」

「比如造我的谣,比如找人败坏我的名声。」

「你是不是背地里不止一次地想置我于死地,你是不是还有好多没来得及实现的恶毒想法?」

她在我的一声声逼问中不断往后缩,最后死死贴着墙壁,动弹不得。

「你……哈,沈斯妤,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还不是只会在这叫嚣?」

「我告诉你,我怀着孕, 就算你把我送到监狱, 我也不会怎么样的。」

「你和你那个死鬼妈一样,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她忽然笑的猖狂, 像疯了一样。

「我不会杀了你。因为那样我跟你就没有区别了。」我抬眼看她, 眼神却无比宁静。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在妈妈的爱里长大的, 现在也有舅舅宠着我。」

「我有大好的前途, 有志同道合的朋友, 有尊重我爱护我的家人。」

「你呢?你接下来的余生,都只会在阴暗到不见天日的地方度过。」

「我怎么会用亲自解决你呢?那样脏了我的手。」

「对了,说到这, 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和父亲。」我转过身,吩咐张妈开门。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 还带着几台精密的仪器。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刘然被白大褂给按在了沙而上, 禁锢住了她的行动。

我看着穿刺针穿过刘然隆起的肚子,又叫人从父亲头上取了样本。

过了一会, 我接过医生递上来的报告, 露出笑容,随即将它展示在父亲面前。

「这是当着您的面做的羊水穿刺, 结果嘛, 很遗憾, 刘然肚子里的孩子, 你心心念念的儿子, 并不是你的骨肉。」

保镖在我的示意下松开了他, 他近乎疯狂地抢过那张报告单看着,要我在一旁补着刀。

「跟你当初的心态一样, 刘然,也是想借你上位。你不知道吧,她的这个孩子,是跟她恋爱了八年的男友的。

「我算算, 你跟她认识,也才七八年吧。」

「啊, 原来是这样啊。」

我故意笑出声来:「难怪我查她账户的时候, 看到她频繁给一个人汇款, 又难怪我的人好几次拍到她进出酒店,身边的男人却不是你。」

「因果报应的感觉如何?父亲?」

他大吼一声,然后冲到刘然面前, 一拳一拳地打着她的肚子。

直到刘然吐血倒地, 他的手也不曾停下。

11

刘然没了孩子, 我那个父亲也被警方当场拘留。

最后刘然因为故意杀人罪进了监狱, 但终究只是从犯,判了死缓。

不过有舅舅在,她已经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她那个妈也被丢到了精神病院, 生不如死。

我那个父亲经过那天的事情,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但他并没有因此躲过一劫。

故意杀人罪, 故意伤人罪, 商业犯罪,数罪并罚,他还是被判了死刑。

我和舅舅一起去给妈妈送了束花,也给她看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那天阳光正好, 微风徐来,我想,那是妈妈来看我了。

作者:顾我来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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