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破产后，渣男主播不装了
17破产后，渣男主播不装了
破产后，渣男主播不装了
我公司破产了。
我重金捧红的小奶狗主播不装了，直接跑路。这次，他带着绿茶耀武扬威：「宋小姐，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以后高处见吧。」
我反手给他对家砸了十万，难道他还不知道我是个富二代？
1.
最近公司破产，我忙得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得空有了休息的时间，闺蜜转发来了一段视频，并且配文：
「姐妹，你怎么官宣都不跟我说一声。还是不是好姐妹了？藏着掖着呢？」
官宣？
我有些不明所以，点开视频一看。
两只手十指相扣，从女方的角度拍的视频，而男人正在深情地唱着情歌。
男方的手我认识，上面带着我送的卡西欧定制表。小拇指处还有颗小痣。
还有那嗓音，也是做梦都忘不掉的。
是我最近砸重金捧的网红歌手，中羽。
我捧了他半年，从歌厅的小透明，硬生生砸钱成了台柱子。
几乎每场直播我都不会落下，没活动的时候，一场直播砸个千把块。有活动的时候一场砸几万都是常有的事情。
因此，中羽一整颗心都扑在了我身上。
每天就是嘘寒问暖，姐姐长姐姐短，恨不得自己直接住在我家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了。
不过对于这种示好，我还是蛮享受的。
我们俩也都默认了情侣的关系，只不过照顾他直播，所以始终没有官宣。
就算如此，我去直播间里，所有的粉丝也都会尊称我一句清清姐，甚至不少人天天以磕清羽 cp 为乐。
不过最近，因为我公司破产的原因，我有几天没有看直播了。
第一次缺席的时候，中羽给我打了电话询问。听说我破产的事情之后，只说了句姐姐加油，会好起来的，就再也没有关心了。
就连平日里的嘘寒问暖都没了。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实在是太忙，抽不出时间问他。
没想到，这十天半个月不见，他倒是直接牵着别的女人唱情歌。
我仔细端详着视频中女方的手。
白皙修长，做着好看的指甲。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女孩。
而我，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几乎不留长指甲。虽然手保养得很好，但是多少是缺了点女人味的。
思考了下，我还是缓缓敲上了几个字。
「那不是我。」
2.
后来闺蜜再问我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直接去了中羽家楼下。
那是我给他租的公寓，就在我家附近不远。
按照中羽昼夜颠倒的生活作息，现在的他应该在家，而且没有在直播。
我深吸了口气，敲响了中羽家的房门。
「谁呀？」
回应我的是个女声。
随后就是一张面容出现在眼前，巧笑倩兮。
娇俏的女人打开门，笑容逐渐僵住。
显然。
她知道我是谁。
我目光落在了她开门的手上，和那视频里一样的美甲。
她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
我朝她扬起了抹笑容，却不达眼底。
「宝贝，谁啊？」
熟悉的温柔男声响起。
中羽赤裸着上半身走出了卧室。看到我的一瞬间，炸了毛一般跑回了卧室，套了件上衣才出来。
「你怎么来了？」
我抬起右手，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
「听说你谈恋爱了，我过来看看你，顺便看看我男朋友的新女友长什么样子。」
我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落在那女孩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很漂亮，皮肤很白，个子小小的。非常符合现在网络上白幼瘦的审美。
「什么叫你男朋友？大姐，你搞搞清楚行不行？请你离开我们家。」
女孩的脾气却和外表不太搭，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怒目圆睁，伸手就要把我推出去。
我常年健身，自然没那么容易被推倒。她扒拉了两下也只能作罢。
中羽倒是非常顺手地接下了我的礼品袋，掏出一颗仙人球来，有些困惑。
我笑了下：「挑了很久礼物，不知道选啥。后来看到这个，感觉蛮适合你的，又绿又渣。」
两人的脸色一下变了。
那女孩扬手就要扇我，却被我抓住胳膊甩了回去。
「打我可是要赔钱的。」我讥讽道。
「你！」女孩气急。
中羽拉了下那女孩的手：「涵宝，你先进屋，我会处理的。」
「宝贝！」
那女孩明显很不乐意，耍小脾气似地晃了晃中羽的手臂。
「行了，先进去。」
中羽也有些不耐。
两人僵持了下也只能以女孩进屋作罢。
中羽也秉持着保护女孩的态度，把大门也关上了，带我到了消防通道。
他也有些不放心一般，再三确认那女孩没有跟出来，这才将目光看向我。
我抱着手臂，靠在墙上，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他。
「清清姐。」
呵。
前段时间还清清宝贝，现在就是清清姐了。
我心里冷笑，没有接话。
「你公司破产的事情忙完了？这些天辛苦了。」中羽多少带了点尴尬。
我点了点头，打断他的尴尬叙旧：「你不应该介绍一下吗？她是谁？你的，新、女、朋、友。」
我一字一顿。
不知为何，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只觉得喉间干涩，而眼睛也有点发酸。
只能紧盯着他的眼睛，尽量不眨眼。
中羽：……
良久的沉默。
我甚至以为我刚才没有问出那个问题。
中羽一双眼睛盯着我，却再没过去的情谊：「既然你今天来了，那正好，我想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我们合不合适。」
我：？
一句话把我眼泪都憋回去了。
3.
「所以说，我的男朋友谈了个新的女友，然后现在跟我提分手，是吗？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
我努力厘清思路，却还是不甘心。
……
又是沉默。
「你不觉得你的工作非常不稳定吗？动不动就是创业，动不动就是破产。你觉得我们有多少钱够你挥霍？」
「我们？」
我气笑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这些钱，花的是我们俩的吗？」
我花钱一向大手大脚，从小养成了习惯。而这颠沛流离的创业路也确实浪费了我不少钱。
这次破产更是搭进去了大半存款。
但这也不代表，我花了中羽的钱啊。
更何况，他靠直播生活，而他得到的大部分打赏，都是来源于我。
哪怕我花了他的钱，那不基本上还是我自己的吗？甚至里面还让平台抽了一半的提成。
我真想不通他这话是怎么能够说得出口的。
「难道不是吗？你每次出去约会，吃饭都是几百块打底。你前段时间，公司不对劲的时候，出去吃饭都花了我的钱，我给你开的亲情付！」
「清清，我找女朋友是想找一个能和我共同进步的，而不是整天就知道吃我的喝我的，找不到稳定工作，还不思进取的。」
一连串的话，让中羽的情绪都开始激动了起来。
我只觉得有些可笑，这脸是有多大啊。
「所以说，这就是你劈腿的原因？」
「随你怎么样吧，我没有劈腿。我会和你彻底断干净，再给她个名分。」
中羽一脸正气。
要不是我看到他俩都住一块了，我差点也就信了这鬼话。
「行了，就这样吧，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你以后也别再来骚扰我了。」
说罢，中羽转身就要走。
我及时开口：「那你要不然把问我借的钱还给我？」
中羽这半年来，除了要礼物以外，也没少问我要钱。动不动就是没钱吃饭，要交房租，家里缺钱。前前后后也问我借了好几万。
再转过来的中羽脸上显然再也没了刚才那股子梗劲，脸红脖子粗的：「你就这点出息了？」
「破产之后穷了日子不好过了，想到从我身上来薅羊毛了是吗？这是我们谈恋爱期间你给我花的钱，自愿赠予！请问你用什么立场来要回？」
「我真希望你的眼界不要这么低了，我们不要再见了。如果还有下次见面，我希望我们高处见吧。」
说罢，男人头也不回地回了屋子，房门狠狠摔上。
只剩下我有些无语地呆站在原地。
4.
次日，中羽就直接官宣自己和涵宝的恋情。我突然感觉我好像是他们 play 中的一环。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里，闺蜜跟我聊天的时候，动不动就能爆出几句「中羽名言」。
「高处见。」
「我不是劈腿的人，我会和你断干净后，再给她个名分。」
「自愿赠与你也要讨回去？你什么立场？」
搞得我好一阵无语。
不过好在，公司的事情忙完了，我的生活也轻松了下来。
而无聊的生活，也就靠看直播听歌打发时间了。
我习惯性地点开软件。第一时间下意识看的就是中羽的粉丝群。
曾经，我是他的管理员。粉丝群可以说是除了直播间以外，我出没最频繁的地方。
可这次，留给我的却是聊天界面里醒目的一条「您已被移出粉丝群」。
我顿时气笑。
转头点进了歌厅的粉丝群。
这个歌厅里面很多主播我都认识，有不少的实力强劲的歌手都是我发现并且推荐来的，所以我在整个歌厅里的人缘也都不错。
大群里最近的一条消息是一条弹唱视频。
我点开欣赏了下。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坐在楼梯间自弹自唱，视频只有半身，没有露脸。
声音温润如玉，充满着磁性的魅力。声音恰到好处，没有叔音那么老态，没有低音炮喉间咯痰，也没有奶音那么让人头皮发麻。
每个字符，都正好踩中我的审美。
看了眼头像，正在接档直播，我也果断点了进去。
一轮演唱正好结束，几个男生都在唠着嗑。
我带着 50 级尊贵的身份进入直播间，伴随着的是个金色火箭的拖尾。瞬间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清清姐来啦！中羽还没接档呢，下个档是他的，你咋提前来了？」
「欢迎清清姐！哟，清清姐还是跟着鹿霖的头像来的。是打算换个口味听别人唱歌了？」
麦上一半的人都跟我相识，这会都跑出来欢迎我。
我在弹幕敲字：换换口味，鹿霖是新来的吗？
主持：「清清姐贵人多忘事啊，鹿霖都来了一个月了，当初还是你推荐的。」
我还真想不起来了，对这个名字基本没有印象。
鹿霖的头像亮起：「清清姐想听什么歌？」
我：来首 emo 神曲，《水星记》。
主持：「哟，多日不见，清清姐还 emo 上了。咋回事啊？」
我没有回应，鹿霖也没有搭理，自顾自放起了伴奏。
嗓音动听，带着股雪山清冽，没有刻意地夹和端，听感令人很是舒适。
不知不觉，一曲毕。
我沉醉其间，只觉得自己是耳朵聋了才捧了中羽半年。
两人对比，今日我只觉如听仙乐耳暂明。
鹿霖：「这首歌送给清清姐，希望清清姐的心情能好些。」
说罢，鹿霖便闭了麦。
我回过神来：谢谢。
主持：「哦？清清姐今天怎么心情不好啊？是不是中羽那小子不听话，你跟我说，我去骂他。」
我没吭声，别的主播却开口了：
「大哥，你别抖机灵了。这两天中羽在群里说的那些你都没看吗？」
主持：「啊？」
男主播：「别啊了？中羽有女朋友了，就那天来的那个涵宝。」
主持：「这么快换大姐了？」
说罢，主持意识到了不对，连忙开始赔笑，给我道歉，甚至让鹿霖开麦再唱了首歌。
不过我倒是得到了个新消息，那个涵宝就是他的新女友，似乎也是个高等级的大佬。
有意思。
所以说，中羽是知道我没钱了，所以转头去抱了另一个富婆大腿吗？
5.
歌厅一个档是一个小时，我来的时候这个档也过半了。
没多久就轮到下一轮接档了，而接档主播里就有中羽。
此时的中羽也已经进了直播间，上了麦。
紧接着那个涵宝的金火箭特效也飘了一下，等级赫然是 45 级富婆。进来就给中羽刷了个嘉年华，出手就是三万票。
中羽激动开麦：「谢谢我涵宝！涵宝你最美，涵宝你最棒，涵宝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接着就是一长段的夸夸贯口。
而涵宝也是积极回应：【比心】羽哥最棒！
我整个人都颤抖了下，没想到这俩玩意还能这么恶心。
我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两个人，但是又想听鹿霖唱歌，于是公屏扣字问了下：鹿霖你这档还接吗？
鹿霖：不接了，开个播了。
个播就是个人直播间，比起歌厅里观众会少很多，但基本上都是粉丝为主。赚钱可能没有那么多，主要还是给粉丝福利为主。
羽中和涵宝两人自然也看到了我俩的对话。
涵宝：这是清总吗？没在榜前十，我还没注意。也对，家里破产了，估计连点歌都点不起了。要不要你也上来唱一首，我给你送点礼？
中羽：「涵宝别说了。清姐是来听我唱歌的吗？点歌一个花火哦。」
我：你们是觉得我现在有多穷吗？
不过听他们说起来，我也才想起来，刚才点歌好像还没送礼物。
中羽：「难道不是吗？你忘了你前两天来找我，还问我要钱？」
涵宝：真不知道怎么有脸的，送出去的钱居然还想要回来。真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吧。
主持连忙出来捧圆场：「清清姐，鹿霖今天没有排档了，还想听歌的话，可以去他直播间。或者还想听厅里其他歌手吗？」
我：我去鹿霖直播间吧。
说罢，我直接退出歌厅。
我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看错人了。
这半年来的朝夕相伴好像是假的。
「欢迎清清。」
温润男声响起。
我猛然惊觉，我竟下意识间已经点入了鹿霖的直播间。
我：我总觉得你声音有点耳熟。
「想听什么歌？今天直播间还没人，给你唱一首。」
鹿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轻笑了声。
我像是被勾了魂。
妈呀，太好听了吧！
不过还真的很耳熟，但是我一时半晌还想不起来。
我：随便随便，都可以，我今天想听 emo 专场。
说罢，我随手送了个花火。
鹿霖：「行。」
一首《用情》。
男声温柔如泉水，清冽如山泉。
直播间也一股脑吸引进来了二十几人。
一个个在公屏叽叽喳喳的。
「太好听了吧！宝藏主播！」
「我怎么没有早刷到这个主播啊？」
「主播在天外天搬砖的，欢迎大家去点歌！」
有几个人明显也是老粉，熟稔地在公屏给主播打广告。
我没吭声，安静地欣赏整首歌曲。
这首歌，中羽也唱过。有对比，才有伤害。
一曲毕。
我：我承认以前耳朵聋了，你的唱功比中羽好听太多了，声音也更好听。
鹿霖声音带着笑：「姐姐不是喜欢奶狗吗？」
中羽在厅里主打的标签就是奶狗。
平日里说话的声音却和直播不太一样。直播的时候他会刻意夹嗓子，装成奶音的样子。
我：其实还好，我对奶狗音不太感冒。主要是他嘴甜，会哄人。比起这些，我更想问问，他在你们群里，到底发了什么。
鹿霖：「你真想知道？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看了，免得你伤心。」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
打开聊天软件，直接找了其他的主播要记录。
反正那歌厅里很多主播我都有联系方式，要个记录不是很难。
6.
很快就有主播回我，并且发来了聊天记录，不只是最近几天的，还有以前中羽和我在一起时发的。
那主播估计是看不下去，还附了条信息：清清姐，你最好别跟他复合，他不配。
中羽在主播群里的说话方式和我熟悉的大相径庭。
平日里对我可以说是关怀、甜蜜、乖巧。
那他在主播群里只能用两字形容：装逼。
各种转账截图，以及每天直播的成绩截图。基本上都是我打赏的。动辄 520、1314，大面额的 10000、20000 都有。
而他的配文就是：
「又让女人给我花钱，我的魅力真的大。」
「哥几个都学学，碰到大姐就抓牢，把她的心抓住，你才能赚钱。」
基本都是诸如此类的话。
而刚才厅里提到的记录是最近几天的。
起因是有人刷到了涵宝发的那条视频，扔到了主播群里问中羽咋回事。
那条视频配文是「心爱的男人给我唱歌」，很暧昧，并且艾特了中羽的大号。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中羽的关系，被人刷到了就来问问。
结果中羽的回复是：
「这是我女朋友啊，看不出来吗？」
有人问他是不是和我分手了。
中羽：「我没和
乔清清在一起过。她只是我的一个大姐而已，而且她最近公司破产了，以后有没有钱还说不定呢。」
有人看不下去：「可是人家对你一片真心啊，你就这么劈腿了？」
「我本来就是看她有钱才玩玩的。现在她没钱了，也就没价值了。再说了，她比我大两岁，我为什么要在一个老女人身上吊死？」
「你们那么护着她，要不然给你们做大姐？她都被我睡烂了！」
好些主播都发言质问，而中羽一个人舌战群儒。把自己的狼子野心透露得彻彻底底，更是把我贬进了尘埃。
而其中，鹿霖也有发言：「你要不是真心的，你就不应该和她暧昧。」
结果就是中羽一句你懂个屁。
聊天记录挺多的。
我看得头昏脑涨，也实在不想看完。
脸颊一行清凉。
我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哭了。
兴许是为自己这半年来的付出不值吧。
我忽然想起来，当初开始捧中羽的时候，只不过是因为我路过他的直播间，看他实在可怜没人气，所以给他送了个礼物涨人气。
中羽也几乎是抓着我不让我走，各种聊天逗趣，哄我开心。
正好那段时间我被家里催婚催得很烦，听他唱歌讲笑话还蛮放松的，于是我就在他直播间里常驻了下来。
后来听说他有当歌手的愿望，恰好唱得也还行，于是我提出让他去天外天歌厅试试。
我和天外天很熟，打了个招呼也就让他通过考核了。
不过就算如此，中羽的实力在整个天外天都算是吊车尾那一档的，接档基本上也就是接凌晨或者早上这种没什么人的时间段。
他也是跑来找我好一顿诉苦，又再三强调着自己有多努力，希望成功。
于是乎，我开始给他砸钱。先是给他买了大几万的设备，又是给他撑场子送礼物。
半年的时间，我的直播间消费等级从 30 级涨到了 50 级，消费百万。
在这个平台看直播，等级越到后面，基本上都是超大金额增长。
哪怕是有平台抽成，歌厅抽成，中羽在我身上赚到的，起码也有三四十万。
再加上私下和我借钱要转账，怎么说也有五十万了。
这家伙居然还不满足。
看了这些，我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美妙了。
7.
「清清。」
鹿霖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我连忙切换回直播软件，这才发现鹿霖居然在和中羽连麦。而公屏此时快炸翻了天。
「哇，上门挑衅啊。」
「主播，咱家没这个实力啊。」
中羽的接档应该结束了，个播一开就过来挑衅鹿霖。
两个人的个播完全不一样，鹿霖是纯语音直播，背景除了歌单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直播间也是清清冷冷只有十几人。
而中羽则是露脸直播。因为长相还算帅气，唱歌也不错，所以直播间的人数一直都稳定在百人上下。
此时中羽正抖着腿，挑衅似地看着鹿霖。
「听说你唱歌蛮好听的，要不要 pk 一把。输的人做惩罚好不好？」
鹿霖的声音染上了不悦：「你连我就是想 pk 吗？不好意思了，我没有这个兴趣。」
「其实我也不太想和你连，只是我家涵宝想看看我们俩 pk。大姐嘛，你体谅下？打一把又没什么的。」
中羽吊儿郎当，看着摄像头不停地和自己的粉丝互动抛媚眼。
我忽然觉得这人的面相都变了。
我：什么惩罚。
鹿霖见我出声，有些急了：「清清，我不和他打。」
两家公屏互通，所以对面直播间也能看到我说话。
中羽勾起嘲笑：「哟呵，清清姐也在你那啊？听说你给鹿霖送了个花火，没想到你还这么有钱啊涵宝说想跟你打一场 pk，涵宝你刚刚说要什么惩罚来着？」
话虽这么说，可表情却丝毫不惊讶。
涵宝：输了的开摄像头在地上跪着，学狗叫爬三圈。
鹿霖：「你不要太过分！」
能够听得出来，饶是如此谦谦君子般的声音都染了愠色。
中羽摊了摊手：「我也不想的，实在是大姐的意思，不好违背嘛。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打一把？」
涵宝：对面
是不是真的没实力啊，还是主播太丑了，怕开摄像头会掉粉啊？
对面公屏滚得飞快，一群不明所以的粉丝在吃瓜，纷纷调笑说这主播真敢玩。
而鹿霖这边的粉丝恼怒不已，发信息维护自家主播，却很快被对面的喷子给淹没。
鹿霖坚硬回绝：「我不打。我不管你是过来嘲讽我的，还是想来看清清的笑话。你既然已经官宣了，就不应该再纠缠她了。」
中羽连忙撇清关系：「我可不是奔着她来的，真的是我家大姐想看我俩打。哥们，你能不能打就说一句行不？玩不起就玩不起呗。」
涵宝：主播你要是怕开摄像头丢人，也可以让乔清清代替你做惩罚。
对面的公屏戾气越来越重，基本都在嘲讽鹿霖玩不起。
好些以前磕 cp 的粉丝，也不知道听了什么话，此时对我都是冷嘲热讽。
而鹿霖的粉丝大多都不太知情，但也都明白了事情因我而起，一时间埋怨我的消息也开始频频出现。
这俩人就非要来挑个事的。
我揉了揉眉心：打。
鹿霖：「清清！」
我：没关系的，打吧。
中羽：「你看，清清姐都同意了，我开了哈，你点下同意。」
鹿霖叹了口气，pk 正式开始。
8.
鹿霖立马就把对面的声音给关了，随口说了句太吵，就开始唱歌。
声音还是那般温柔，这次唱的是《字字句句》。
不过我是没听。pk 一开始我就退出去充钱了。
嗯，我没穷。
频繁创业只是因为我不缺钱，创着玩而已。
破产也只是最近创业的公司宣告破产，和我个人的财产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至于之前用中羽的钱吃饭，也不过就是付款的时候点错了，用了亲情付。我后来想着没多少钱，对方应该不会介意，后面再买个礼物补偿就行了。
哪曾想到，用个亲情付还能用出个谣言来。
不过也好，通过这几天的事件，也是让我成功意识到了中羽就是个渣男。
那个涵宝也不过如此，等她没利用价值了，或许也就落得个和我一样的下场了。
充钱充了几分钟，我直接怼了 20 个 w 进去。
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心里不由得暗骂，这个破软件不能一次性多充点吗？就算用充值通道，一次性也最多充一万。
再回到直播间，十分钟的 pk 条子已经过半。对面整整 50w 票死死压着鹿霖的血条。
直播票数和钱币是 10:1 的关系，五十万票，也就是说已经打赏了整整五万元的礼物。
这估计是想直接把我和鹿霖的心态打没。
鹿霖这边的散票稀稀拉拉地上着，却很快就被压了回来，甚至快见不到这边的颜色。
公屏疯狂地滚动着，不乏能看到骂我胆小鬼跑路的弹幕。
不过，鹿霖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淡然地唱着歌，拉票都懒得拉一下。
「大家有票的上上票吧，主播太可怜了。」
「不是不想上啊，实在没这个资本啊。」
「对面太狠了，直接砸了五万块，这怎么赢啊？」
「都怪那个清清，她答应的 pk，结果自己跑了。」
看着公屏上的话语，我嘴角勾了勾，轻轻敲字：大满贯来了，别眨眼。
下一秒，点开礼物界面就开始送。
先是最便宜的礼物开始送起。
虽然是最便宜的，但也是 1314 个起送。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都开始了各种礼物的特效轰炸。
「我去！清清姐开始发力了！」
「切，送的也就是这些便宜的，都不送贵的，还是赢不过的。」
没点多少，我的手就开始发酸了。第一次知道这个破直播礼物怎么这么多，想全送一遍还不得把我累死。
不过，说好的大满贯，我就一定会送满。
血条一点点爬升，看起来终于没有那么可怜了。
一首歌结束，时间还有最后一分钟，我的大满贯终于送完，我方血条也马上就要追平。
中羽的表情显然开始急了，不停地说着话。
看嘴型应该是在说救命。
涵宝也开始发力，开始送嘉年华，对面的血条一截一截地打回来，再度将我方的血条挤得不见影
子。
鹿霖：「没事的，不用跟他们争。送多了反而是平台赚钱。不用争这口气。」
我没管，反手也开始送嘉年华。
双方开始嘉年华大比拼。
对面送到还有二十秒的时候突然停手，而我还在不停地送。
血条一点点追平，反超！
隔了十秒，对面的血条又开始动。应该是涵宝去充值了吧。
我没管。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手速，我比她多送了十秒，结果是注定的。
三、二、一！
100w：125w
鹿霖赢了。
所有的观众都麻了。
9.
不知道啥时候起，鹿霖的直播间人数居然超过了五千人，中羽的直播间也差不多。
公屏疯狂滚动着，而最多的弹幕就是「卧草」。
「谁能告诉我这是在干吗？造火箭吗？」
「这真的不是在洗钱吗？」
「什么惩罚啊？玩这么大？」
大批网友表示自己真的没见过那么多的嘉年华。一场 pk 双方总金额高达二十多万。
我看了眼自己的余额，还剩了七十多万票。默默叹了口气，又充多了。
好在我送大满贯，一开始从便宜的送起，成功降低了涵宝的预期，也算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要是一开始就是嘉年华 pk，那估计二十万拿不下。
公屏滚动太快了，我直接申请了上麦：「中羽，你一开始说，输的人做什么惩罚来着？」
鹿霖也解除了对面的静音。
可对面的中羽却一声不吭，一张脸黑得跟抹了锅灰一样：「清清，你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狠狠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只带动着公屏气氛让他赶紧做惩罚。
就连鹿霖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清清，你知不知道你气人的本领挺厉害啊。」
我：「略略略。」
结局自然是对面玩不起，光速下播结束。
鹿霖也没有追着问，安抚着网友们说只是一场简单的 pk 罢了。
除了些深知内情的粉丝以外，其他网友们纷纷抱怨吃不到瓜，开始追着知情网友啃。
后来的直播我也没看。
锻炼完洗完澡出来，收到了个好友添加的信息。
备注是鹿霖。
我通过了好友，发了个问号过去。
那头几乎是秒回：「下个月天外天要搞线上演唱会，有线下看台，你来吗？」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天外天的主播很多，有两百多号人，说是选十个人出来，搞个演唱会。
要不说天外天的老板异想天开呢。这歌厅开演唱会，这估计是头一个。
我思索了下：「去。」
10.
次日。
我正在闺蜜家里玩桌游，突然接到了中羽的电话。
电话中的他语气远没有前几日那般高高在上，仿佛昨天的 pk 将他的魂都抽走了般，失魂落魄地和我道歉。
「清清，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才和别人聊聊。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我在你家楼下，你是几单元来着？我上去找你，我们再谈谈好吗？」
我皱了皱眉，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的防盗门铃有监控，我打开监控软件，确实没看到他的身影。
我有些恍然。
以前每次吵架的时候，几乎都是我去哄他，带着礼物去他家找他。
绝大多数的原因都是，他发现有很多男主播会来找我聊天。
直播圈子里，主播有个默认工作，就是写作业。
会去各种直播间里找有点等级的大哥大姐，发一段或暧昧或真诚的话语，目的就是希望让这个大哥大姐注意到自己，来自己的直播间点一首歌。
点歌都是烟花起步，人民币大约六十元，去掉平台抽成，主播唱一首歌就能赚近 30 元。
而我，身为 50 级「神豪」，自然是主播圈子里的香饽饽。只要我路过的直播间，几乎所有男主播都会给我发作业，甚至有的女主播也会跟我撒娇卖萌求点歌。
偶尔看到一些女主播比较好玩的作业，我还真的会去捧个场。
男主播我基本不怎么搭理。
不过我以看作业为乐。
虽然我不理他们，但是我会去看他们的文案。一边感叹着花里胡哨的文笔，一边把对方从我的粉丝列表里移出去。
原因是，中羽会吃醋。
而确实，他每次都会检查我的粉丝列表。只要多出来一个类似男主播的人，就会找我吵一架。
说我不忠贞，除了看他以外，还一直看别的男人。
我有些无语，毕竟，我也没法自证自己没有。
于是我只能带着礼物去道歉，并且反复说以后不会了。带他去迪士尼、带他看电影、吃饭、打游戏，各种戏码我都试过了。
可以说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几乎都是我的赔罪礼物。
但哪怕他收下了礼物，却依旧是臭着脸，对我一声不吭。隔了好久才会别扭地过来说自己原谅我了。
当时的我也不知道哪门子的恋爱脑，觉得他这样是爱我的表现。
可现在，他居然连我家在哪都不知道。可想而知，他主动上门找我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有些心寒，果断将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扭头看向闺蜜：「宝贝，我今天在你家住好不好？」
闺蜜愣了下，随后就是满眼亮晶晶：「那可太好了，接着玩接着玩。大家都不许走，我叫个外卖，今天咱们几个玩个通宵！」
11.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赖在闺蜜家了，我俩关系好，她也乐得和我多住几天。
演唱会的选拔赛也很快开始。
这次，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和中羽闹掰了，所以再也没有人给中羽一路开红灯。
天外天公司有好几家歌厅，招人的标准也极其严苛，唱功要非常好才能通过筛选。
中羽虽然有点实力，但大多数都是靠着我的人脉才在厅里混得风生水起。
而这次的演唱会，两百多号人只选拔十人出来。
很显然。
中羽被 pass 了。
就他那脾气，我不知道他会怎么闹。只不过后来一周一直到演唱会结束前的接档表里，都没有中羽的名字。
看来他也是不知怎么的得罪排挡的工作人员了。
好在天外天是不管主播开个播的，他要是自己开个播，不再作死，好好经营，就凭着他那个水平还是能赚点钱的。
没有中羽的厅格外顺眼，我也一直泡在歌厅和鹿霖的直播间。而厅里所有人也都默认了，现在我捧的是鹿霖。不过大家也都心里有猜测，我是不是真的穷了。
最近除了那次 pk 我打赏了几万块后，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大金额的打赏出现了。
以前中羽直播的时候我几乎每次都会刷个嘉年华，但是现在可能烟花点歌就是我的极限了。
不过，我也懒得回应啥。鹿霖不会哄着我刷礼物，一个烟花我能听他唱一晚上的歌，岂不美哉？
跟我关系比较好的主播偶尔会给我发消息，提醒我中羽可能会有点大动作。
原因是这两天中羽个播的时候情绪很差。除了那个涵宝以外，很多老粉也被他喷过。
说什么老粉怎么就没人帮忙上散票，愣是看着涵宝和我两个人比票数。就是因为这些穷鬼老粉，才导致他输掉 pk，颜面扫地的。
不少老粉其实还是有点心疼他的。
毕竟看男主播的，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男人，不会因为我和他的 cp 而影响她们的心情。更何况，当时我和他的绑定 cp 也只是一些粉丝凭空想出来的，我俩一直没有官宣过。
因此，哪怕是我当众下了他的面子，很多老粉也不会因为我而离去，更多的是站在她们维护的主播那边。
可没想到，自己过去安慰，却被主播背刺。将 pk 输掉的事情怪罪到粉丝头上了。
好些老粉一气之下退粉取关。
听说还有个更狠，直接让自家孩子出面，申请了未成年退款。那个老粉 30 级，少说也给中羽刷了几千块。而且未成年退款，主播是要将平台抽成的那部分也退进去的。这波足够让中羽再破防一次了。
那主播给我发了段录屏，是中羽最近的直播。
画面中的男人依旧露脸，但是明显已经不如以前精致，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褶皱也非常多。
公屏上有个弹幕说得好：「这哥们看起来有点旧。」
再看背景。中羽的直播背景一直以来都是一面白墙。
而这次的白墙边上还放着一排我放在他家的玩偶。大
多都是我们一起逛游乐场或者电玩城淘到的玩偶。除了拿回家的那些以外，我留了一部分给他。
现在却被他全部摆出来，明摆着是希望我看到，让我念及旧情，看我能不能原谅他。
视频内容则是中羽红着眼眶看着镜头，公屏飞快滚动着，动辄就是两句谩骂，自然是来自粉丝的反击，以及……
热心网友的帮助。
是的，中羽被网暴了。
他的直播间平时有千把人，录屏时已经有近七千人了，说好话的有些，但是很快都被网友们刷上去了。
「就是你脸大啊，自己夸下海口打 pk，打不过就怪自己粉丝？」
「你粉丝真可怜，维护你这种人，却被你割韭菜。」
「看了视频，唱成这样怎么好意思自称歌手。」
「长得还丑。看你那驴脸小眼单眼皮。还刘海过眼，你以为你很帅吗？」
直播间人那么多，送礼物的少得可怜，只有零星的几个小心心。
涵宝似乎也不在，没有人撑腰的中羽看上去还真的像个被扔掉的旧布娃娃。
不过，他怎么样也跟我没关系了。我关掉视频，继续泡在鹿霖直播间听歌。
12.
一周的排练很快过去。到了正式演唱会的这天。
应着鹿霖的邀请，我也去了天外天的公司。
现在不过是中午时分，所有的歌手们都在准备着最后一次排练。
我也因此见到了鹿霖。
舞台上的男人正调试着麦克风，一个个都有些紧张。
鹿霖个子很高，身材纤长，长相干净，五官比例恰到好处。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站在十个人里却格外出众。
下面有几排座椅，我和闺蜜挽着手坐到了最后一排。
空着的观众席忽然有人，自然是扎眼的。鹿霖一下就注意到了我，脸上的表情明显多了几分喜悦。
鹿霖的唱功依旧稳当，三首歌彩排结束，朝着我的方向比了个心。
我莞尔一笑，这家伙是认出我来了。
闺蜜在边上酸唧唧道：「哦哟哟还比心。走吧，去找负责人聊聊。」
我笑着跟台上的鹿霖挥了挥手，跟着闺蜜出去了。
老板办公室里，我听了会他们畅想今天晚上的直播间盛景，有些百无聊赖，准备去茶水间搞杯咖啡。
刚泡上咖啡，茶水间的门口就传来一声巨响。
随后就是一个男人一把将我搂住，非常用力，像是要将我揉碎了拥进骨血里一般。
熟悉的味道让我有些慌张，我用力想要推开他：「中羽，你疯了？！」
「清清，别走。我爱你，你回来好不好？」
中羽颤抖着说，随后更是一大通的忏悔和诉苦，更多的是说不能没了我。
我有些吃力，使出了浑身劲也没成功，索性一个肘击顶在了男人的腰子上。中羽吃痛，我才得以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开来。
但那并不足以给他致命一击，我扬起刚泡的咖啡，迎面就浇了上去。
中羽烫得哇哇大叫，捂着脸疯狂咒骂我，咒我不得好死，咒我一辈子没钱。
哈哈，我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搭理他，直接报了警。
以至于我背对着中羽，被他狠狠推了一下都没注意，直接导致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中羽脸通红，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我，抬手一巴掌就落在了我脸上。
下一巴掌却被狠狠锢住。
鹿霖脸色阴沉，一个擒拿将中羽压制在地上，让他的猪头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随后就是抬头看我，紧张兮兮：「清清，你没事吧？」
我只觉得耳朵还有些耳鸣，扶着柜子晃悠悠站起来，晃了下脑袋才嗯了声。
中羽哼哼着却还在疯狂地骂我。
「都是你这个女人害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你给我等着！」
见状鹿霖又施加了几分力道，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快去叫人！」鹿霖道。
我连忙冲去舞台那边把几个歌手都叫了过来。听说中羽来闹事，几人都非常紧张，一过去就把中羽控制了起来，拽去了会议室。
「你凭什么骗我！你明明跟我说你破产了！你凭什么有钱还不给我！你去给他打赏？！」
中羽脸红脖子粗，疯狂地朝我嘶吼。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只是我家的一个子公司，我给玩破产了而已。我又没说我穷了。」
这事不能怪我。只能怪我爸给我的资金就那些，我好说歹说也不给多。资金链周转不过来了，再加上我在那行也玩腻了，就直接申请了破产。
我是真没说过我穷了。
13.
几个来帮忙的歌手都有些无语，后来的好一阵都在埋怨我炫富。
我是真冤枉啊。
中羽也意识到了自己把我给作没了，随后又是疯狂跟我道歉求复合。不过每次说这话，他就被鹿霖强行捂嘴，让他说不出分毫。
「你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到如此地步，天外天还要把我开除！」
中羽挣扎着好晌，才蹦出来这句话。
随后就是我漂亮的闺蜜眨巴着眼睛，冲他发挥绿茶技艺：「不会吧哥哥，你来天外天这么久了，不知道我是这里的老板吗？」
「你得罪了我闺蜜，还给天外天惹出这么大的黑料。我凭啥留你啊？凭你脸盘子大眼睛小？还是凭你说的高处见？」
「另外提一嘴，清清在天外天有股份。她是不会穷的。」
好好好，又是一通中羽语录。
中羽张了张嘴，却无力说话，估计是彻底崩溃了。一直到警察叔叔来了，他才一直要求说要他的涵宝来接他。
可能在他心目中，只剩下涵宝是爱他不害他的吧。
后来的笔录是单独录的，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和警察说了，并且表示并不接受和解。要么他赔钱还款，要么拘留。
听说有个歌手举报他手机里留有淫秽视频，并且准备造我的黄谣。
这也是中羽装逼的时候不小心在群里说漏嘴了。那场 pk 之后，中羽找我复合而不得，于是记恨于心，在群里说早晚要把我毁了。
而途径就是造黄谣。他编辑了视频和文案，将我的脸 ai 到视频女主的脸上。还在群里发了个几秒钟的试看视频。
他还在我家蹲点，只不过一直没有蹲到我。因为猜到了我今天会到现场看演唱会，于是他就直接来公司蹲我。
一旦今天的求复合再失败，他就将全片传播出去。
警察一检查，果然有那些东西。
好在他只是在歌手群里小范围装逼，而大多数的歌手都知道这件事情，和我的关系也都不错，还没有大范围传播出去。
我近乎失了智般的愤怒，我捧了这么久的歌手，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的。得不到就要毁掉，好好好。
于是乎，我拒绝和解。而中羽，罪加一等，喜提有期徒刑。后续我会亲手送他进监狱里蹲着。
14.
一直到去医院验伤，我还在生气。
闺蜜安抚着我道：「你猜那中羽为什么会抛弃你去舔那个涵宝吗？」
「今天负责人跟我说，平台开除了个高管。那个高管是涵宝的金主，涵宝是他养在外面的小三。涵宝骗中羽说自己在平台有很硬的关系，没了你，他能爬得更快。」
「结果嘞，涵宝昨天被那高管的原配老婆发现了，吵得可凶了，听说还把涵宝打进了医院，所以她今天才没来。然后那个高管也发现涵宝和中羽的关系了，直接不要她了。」
我好一番无语。这关系是真的抓马。
所以说中羽那个蠢货，误以为我穷了，然后傍了个新富婆，没想到自己成了小三的小三。
15.
不过这些，和我也没啥关系了。
歌手们早早回去排练，只有负责人和鹿霖一直陪着我们。
回程的路上，鹿霖才终于得以和我自我介绍。
一双眸子清亮：「清清，我是鹿霖。之前我们见过。」
我其实早就觉得我和他可能认识。
之前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但后来距离近了才发现他有些眼熟, 特别是眼角的那颗泪痣。
鹿霖和我解释，说他是我以前挖掘的街头歌手。
因为来到陌生的大城市路演, 却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偷了个精光，手机、行李都被偷了，全身上下除了身上背的吉他，啥都没了。
他直接崩溃在路边大哭。
我正巧路过，好奇地问他怎么了，听闻遭遇后给了他三百块钱, 让他去补办身份证，剩下的就当最近的生活费。
他无以
报答，于是选择弹唱一首给我听, 以作感恩。
而我听完就出主意让他到天外天试试看，并且鼓励他一定可以的。
那时候的他, 家庭不睦，出来找工作也受尽了冷眼。而我的出现像是给了他一束光。
他一直把我当做恩人, 在重新振作起来之后，为了报答我而去天外天考核。正如我所说, 他的能力很强, 通过了考核, 而且在厅里也是极其优秀的那档。
他原是想着，既然我提出了天外天, 那我一定是常看的。他要是厉害起来，到时候一定能遇到我, 和我相认。
不承想，他虽然成功了，但看到的却是我满眼都是中羽。于是他便选择默默工作, 不打扰我。
我看着他的面容回忆了良久, 才终于想起来。有次我做志愿者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个男生在路边哭，虽然穿得破破烂烂，但是哭得很好看，所以我就上去问了下。
结果也是因为他的清唱很好听，所以我才跟闺蜜提了一嘴。不然就凭着他当时连专业的直播设备都没有, 大多数的歌厅都是不会要他的, 天外天也不例外。
没想到我当初的突发善心，还真的帮到了他。
「照这么说, 我算是你的伯乐咯？」我歪着脑袋思考。
心里不由得有点心虚, 毕竟当初帮他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你是我的希望。」鹿霖认真道。
16.
演唱会很顺利。
虽然经过了这么个小插曲, 但是歌手们并没有受到很大影响。直播演唱会非常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羽的事情, 这次的演唱会声势还挺浩大。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竟能突破三万。
台上的表演非常精彩，台下的观众席也是满满登登。全部都是歌手们的亲友团，以及公司的工作人员。
而我和闺蜜则是坐在最中间，非常兴奋地给歌手们打 call。
鹿霖演唱的时候, 我甚至打开直播间怒刷了三分钟的嘉年华。
闺蜜趴在我耳边道：「我是你的伯乐～不, 你是我的希望~」
我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闺蜜哈哈大笑, 随后揶揄地看着我：「我发现鹿霖还蛮喜欢你的。这孩子能力挺强的，要不要发展一下？需不需要你的红娘我帮帮你？」
我又赏了闺蜜一个脑瓜嘣：「你可别。」
我看向台上闪闪发光的鹿霖，虽然身上绑着动作捕捉的设备, 但是整个人认真又阳光。似乎他本就应该生在闪光灯下。
我认真思索了下，道：「再考察下。」
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慢慢来。嘿嘿。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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