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不要奶茶,只要啵啵
第 10 节 不要奶茶,只要啵啵
放假回家坐高铁。
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查安检的是一位帅气的小哥哥。
小哥哥:“奶茶喝一口。”
我愣了愣。
然后把奶茶放到小哥哥嘴边,委屈地说道:“就只能喝一小口,不能喝多了。”
1
现场安静三秒。
我眨巴着大眼睛与他对视,只见他修长的身体稍稍往后退了退,语气有些好笑,
“我是让你喝一口。”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到一个地缝钻下去。
美色误人!
美色误人呐!
出了这么一个窘相,我连忙拿着自己的行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呜呜呜~
许俞儿啊许俞儿。
果然是狗走千里吃屎——本性难移。
一见到帅哥你的脑子就像是吸了水的海绵,浸得彻底!
不甘心就这么错过,我又悄悄回头。
隔着人群,我看到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往我这边扫了一眼,勾起的唇角明显昭示着那人的愉悦。
我回头,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脸。
莫名有些羞耻。
2
清晨。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沉溺于梦中与安检小哥哥甜蜜恋爱中无法自拔。
下一秒,
我那美丽可爱的妈妈便河东狮吼地闯进我狭窄可怜的单人房。
她用她的纤纤玉指暴力地拉开我瑟瑟发抖的绿色窗帘。
刺眼的阳光清晰地照射着我眼角的白色分泌物,我眯了眯漂亮的眼眸,艰难地看着那一抹倩影。
翠啊,我已经不是你最爱的大宝贝了吗?
果然,熟悉的台词一响,我就知道我那微乎其微的母爱已经消耗殆尽了。
“许俞儿,还不起床,是等着让我替你收尸吗?”
伴着我美丽可爱母上大人的怒吼,我磨磨叽叽地从床上爬起来。
“赶紧收拾好你的仪容仪表,端上水果去新邻居家打个招呼。”
嗯?
来了新邻居?
哦,那又怎样,跟我又没关系。
想让我收拾?
那不可能。
我没听我亲爱的母上大人的劝阻。
下床穿鞋端起桌上的水果就出了门,动作一气呵成。
敲了敲对面的门,我便倚在门框上打瞌睡。
下一秒,门打开,熟悉的面孔进入眼帘。
3
……
我瞬间站直了身子。
沉默的伤,寂寞的酒。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梦中的人现在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我尴尬地摸了摸自己三天没洗的头发,低垂着眼睫,企图不让对面的人看到我眼角沉淀一夜的不明物,讪讪开口,“hi,好巧啊!”
“我是女儿的你邻……啊不……你邻居家的女儿。”
此时的我恨不得立马回到五分钟前狠狠抽自己几个大比兜。
不就是收拾一下自己。
怎么了?
怎么了???
“这是我家送来的水果。”我亮着一口大白牙,把水果推给对面的人。
偷偷瞄了眼面前的人。
啊啊啊啊!(心中土拨鼠疯狂尖叫)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嘛?!!!
面前的人宽肩窄腰,大概是刚洗过澡,只套了件衬衣,隐约露出的腹部线条流畅。
据我单身二十多年的观测。
八块腹肌!!!
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摸摸,好想摸摸。
羡慕的眼泪不自觉从嘴角流出来。
我察觉到他的目光定在我身上,良久,他收回视线,懒洋洋地倚在门框,语气有些揶揄,“送水果……不是送奶茶吗?”
啊这,也不是不可以。
我深刻记着一句名言。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扭了扭自己穿着印有大片牡丹花睡衣的身体,羞涩开口,“哥哥想喝哪种奶茶?”抬起头双眸发光地盯着面前人殷红的唇瓣,“要喝芋泥啵啵奶茶嘛?”
“不要芋泥,不要奶茶,只要啵啵。”
我直白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绯红的耳尖显然昭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却还是强撑着,偏起头咬着唇瓣道:“好。”
我怔了半晌。
好……好……好什么?!
是要啵啵嘛?!
啊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已叫晕)
光天化日之下。
勾引。
赤裸裸地勾引!
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刚正苗红的少年郎,背地里竟然如此不知羞。
没关系,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社会的安定,我会英勇献身,代表月亮和正义,收了这个妖精!
4
他又盯了我一会儿,默了默,接下水果,好听的声音响起,
“要进来坐坐吗?”
!!!
那么快!
这哪里是普通妖精。
分明是山上下来勾我的狐狸精!
我勾了勾耳垂的头发,佯装羞怯,夹着嗓音,“这……这不太好吧。”
他顿了顿,视线上下扫视着我,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蜷在颊侧,遮住唇边好看的弧度,“没关系,毕竟,以后还需要你多多帮助。”
最后一句话他勾着尾音,似乎别有深意。
我没想太多,他话音刚落,我便毫不客气地进了屋。
瞧瞧,多英勇,深知是龙潭虎穴,亦毫不犹豫为了正义而献身。
没关系,这种危险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屋子装修偏冷色调,估计是刚住进来,家具还不太齐全,但房间却很干净。
我肯定地点头,不错,是个爱卫生的好妖精。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盯着我,眼神中有些期待:“我叫江辞。”
“江辞……”我口中呢喃了两遍。
好熟悉的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我摇了摇头,没在意,抬起头捧着杯子问我目前最关心的事,“你一个人住吗?”
他收回视线,随机颔首,嗓音有些低,“嗯。”
?
怎么感觉有些失落?
我晃了晃脑袋,一定是我的错觉!
而且,现在我的脑子一直充斥着他一个人住的好消息,完全顾及不暇!
有机会……啊不……适合捉妖!
我望着他,满脸笑意,“我就住你对门,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正当我打算再打探些消息时,我那煞风景的老弟便在门口高呼,“许俞儿,赶紧回家吃饭。”
我拳头硬了,几个月没打他,他的皮怕不是痒了,都敢跟我上房揭瓦了。
匆忙和江辞道了别,我便愤愤离开。
到了家门口,我直接上手抓住这厮的耳朵,咬牙切齿道,“许天,怎么?认不清自己的家庭地位?”
“啊——我错了,姐,轻点,轻点……”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弓着腰跟我进了屋。
5
“姐,刚刚那是谁啊?”
“你怎么还进他家了?”
“也不怕……”他剩下的话在我“关爱”的眼神中止住。
“不会说话少说话,吃个饭还堵不住你嘴。”
——
沙发上,抱着抱枕的我无比纠结。
怎么一个人住?
家里没人吗?
快过年了突然搬新家……
我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天气,天冷了……
织条围巾吧。
正在我天马行空中,微信提示音响起。
我拿起手机,是一个好友验证:【你好,我是 301 的江辞。】
江辞?
301?
卧槽!
这他喵不是我心心念念的 boy 嘛!
我想也没想便直接同意申请,并喜滋滋地把备注改为男狐狸精。
毕竟,送上门的帅哥哪有不要的道理?
我:【你好(一个超级可爱的表情包)】
【我叫许俞儿。】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嗯。】
好冷淡。
我懂,是个傲气的狐狸精。
没关系,我这人天生喜欢冷哥哥,马上开始了网上收集的土味情话
我:【哥哥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
江辞:【什么?】
我:【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对面沉默两分钟,【嗯。】
嗯?
没反应?
我不信邪,没人能逃过我的土味情话。
我:【昨天我看了一本书,眼睛都哭肿了,哥哥猜是什么书?】
【是遇到你我愿赌服输(爱心)(爱心)】
江辞:【嗯。】
我又:【刚才地震了吗?】
【哦,原来是看到你,我心头一震。】
江辞:【嗯。】
……
一小时后,我看着冷掉的聊天框,笑了。
我就不信了,还有我许俞儿做不成的事!
6
这几天,在我的猛势强攻下,我和江辞的关系……仍旧止步不前。
就在我快要泄气的时候,事情发生了转机。
这天晚上,我睡得正迷迷糊糊时。
手机打来电话,“歪?”
那边很吵,对面那人说话不太清楚,显得有些软,“俞俞~过来接我好不好?”
……
!!!
江辞?
我的脑子瞬间清醒。
操,好乖好软!
这还是那个高傲不行的江大妖精嘛?
我沉默半晌。
对面以为我不愿意,遂小心翼翼,“俞俞不喜欢我了吗?”
我回神,忙解释,“不不不,喜欢!喜欢!”
“那俞俞为什么还不来接我?”江辞语气委屈得不行。
天!这谁受的了?
给我去接,马上去!
我猜他可能喝了酒,神识有些不清,哄着道,“那你给我发个定位好不好?”
“好。”
我:“乖乖待在那里,不要跟陌生人走。”
江小乖认真点头:“好。”
好乖,想摸头。
挂完电话,我蹑手蹑脚走向大门。
刚打开门,身后冷不丁传来声音,“姐?你大晚上要去哪里?”
我吓得浑身一抖,回头狠狠瞪他,示意他噤声。
他凑近我,又小声开口询问,“姐,你要去哪?”
我压低声音,“要你管!”
他幽怨地望着我,却又恶狠狠威胁,“带上我,要不然我就去叫爸妈。”
……
这个兔崽子!
不想让江小乖等得太久,没办法,我带上了这个大灯泡。
这边,喝得双眼迷离的江辞还不忘电话的嘱托,乖乖坐在位置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像个望妻石。
景逸看着角落的江辞,气笑了。
明明是这个狗大晚上叫他来喝酒,现在搞得自己却像个拐卖妇男的人贩子。
十几分钟后,我赶到包厢。
江辞看到门口的我,双眸瞬间亮起。
他跌跌撞撞走向我,“俞俞~我很乖的,没有跟陌生人走。”他抬眸瞥向一旁的男人。
男人玩味地盯着醉酒的江辞,眼神中满是嘲讽,对着我道:“小姑娘,这狗东西就交给你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甩上衣服径直走向门口,
跟着过来的我弟不小心撞在他身上。
他神色一僵,没说什么,长腿一迈,走了。
我扶着江辞,看着还愣在一旁的我弟,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身上,“看什么呢?”
他的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回:“没……没什么!”
我瞅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
7
我看着面前乖得不行的男人,顿时心尖痒痒,揉了揉他的脑袋,忍不住逗他,“江小乖好听话,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吼吼吼吼吼!(猴子疯狂咆哮,在山野间狂荡)
出息了许俞儿!
让你平时高冷得不行。
好了吧,落在姐的手里了吧。
江辞脑子一片迷糊,盯着面前的我,眸光专注,“跟……姐姐……回家。”
我弟回过神,就看到埋在我颈边的男人,顿时震惊得能吞下一个鸡蛋,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江辞,“他……他是谁?”
江辞抬眸,挑衅地瞅了一眼我弟,眸底一片阴沉,又往我颈侧缩了缩,声音委委屈屈,“姐姐他好凶……”
我听完立马抬头瞪了一眼自家那个蠢弟。
他抬手指了指江辞又指了指自己,“他……我……”
我没再搭理他,转身扶着江辞离开。
他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现在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乖得让人想欺负。
“江小乖我是谁?”
“俞俞是俞俞……”
明明困得不行,却还强撑着眼睛乖乖回答问题。
呜呜呜,太乖了!
我又乘胜追击,“那你喜欢俞俞吗?”
江辞声音迷迷糊糊,软得不行,“喜欢……喜欢俞俞……最喜欢了……”
这个狗,平时对我爱搭不理。
哼,让我逮到了吧。
“江小乖好棒,姐姐也喜欢你,好了,睡吧。”我摸了摸他的头。
我弟看着前面腻歪的我和江辞,气得牙痒痒。
“我要告诉爸妈你在外面找野男人!”
我冷哼一声,“好啊。”
随即凉凉道,“哦,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也不知道是谁偷偷拿了爸爸藏在马桶箱的私房钱。”
抬眸瞥了他一眼,又,“是谁把妈妈最喜欢的高跟鞋穿坏还扔进了垃圾桶。”
“谁……”
“姐,姐,我错了,我保证啥也不说,绝对守口如瓶。”他打断我剩下的话,可怜巴巴开口。
对上他哀求的眼神,我冷冷嘲笑一声。
小样,和你姐斗,你还嫩着点。
8
我把江辞送回了家。
“醒醒,江小乖,我不知道你家密码哎?”
江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潋滟的眸子勾着人似的,
“俞俞……说什么……听不清……”
我盯着面前这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人,忍不住扶额。
凑近了些,对着他的耳朵,“密码!你家密码是什么?”
江辞眯着眸子,揉了揉耳朵,
“俞俞别离那么近,忍不住……”
???!!!
这家伙说什么呢!
接着他又呢喃,“生日……”
“嗯?”
“谁的生日?”
“俞俞的。”
卧槽!
我的生日?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我试着输入数字。
“叮——”
门开了。
……
行啊,江辞,你小子藏得够深呐!
9
第二日,我顶着一双熊猫眼起床,看着同样熊猫眼的我弟,满脸疑惑。
这个灯泡怎么回事?
餐桌上,我家阿翠在那无情嘲讽,“哟?姐弟俩半夜打鬼子去了?”
我低头喝粥,不说话。
少说话多吃饭,绝对没错。
“我吃完了,出去了。”
我待去看看江小乖有没有醒。
兴奋地跑到他家门口,敲了敲门。
我知道,经过昨晚,我们的关系一定有了质的飞跃!
门没开?
没关系,一定是没听到。
我耐心地再次敲了敲。
“咔嚓”
门被从里面打开。
江辞白皙手指倚在门框上,睡眼朦胧,柔软的栗发凌乱地铺在脑袋上,白皙脸颊嫩软,唇瓣嫣红。
好一幅美男出睡图!
“许小姐大早上有什么事吗?”
略微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我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呵呵。
好一个许小姐!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亲亲密密地唤我俞俞?
怎么,一醒来就翻脸不认人?
我瞬间由花痴少女变成高冷御姐。
“没事!”
然后甩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径直走开。
10
臭男人臭男人臭男人!!!
给我来个翻脸不认人。
生气!
昨晚白照顾他那么久了。
啊啊啊啊啊!!!
决定三天不理他。
啊不,两天!
算了,还是一天吧。
我要做个有骨气的“挖野菜俞”
发了一会疯,手机上传来微信消息提示音。
江辞:“不好意思,刚从朋友那里得知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为表感谢,请你吃个饭如何?”
我呵呵冷笑两声。
跟我玩失忆梗?
不好意思,今天是生气俞,谢邀。
我果断回了个不去。
几分钟后,那边仍然没有回复。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再回个消息时,
江辞:“餐厅你选,想吃什么都可以。”
然后还出乎意料地回了一个问号表情包。
有点哄人的意思。
我看着聊天框那蠢萌蠢萌的表情包,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干什么?
别以为这样就想贿赂我。
我慢慢把刚打出来的“去吃饭也不是不可以”删掉,又晾了他两分钟,然后慢慢打字,“不!去!”
都说了今天是生气俞,怎么可能那么好哄!
我以为他还会再问个几遍,没想到他直接就回了个:“好。”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真是个榆木脑袋!
几分钟后,当我还在疯狂捶抱枕时,微信界面上发来五千块钱的转账信息。
我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
不是哥们,送你回个家,这么多小费的嘛?
还是说只是为了和我撇清关系?!
哼,我通透的眼睛已经看清你的目的,你是甩不掉我的!
我果断拒收答应了去吃饭。
11
我带着江辞来了一家我常去的火锅店。
火锅店香气迷人,瞬间勾起了我的味蕾。
“老板,变态辣!”
“好嘞。”
问完才发现没询问旁边人的意见,忙讪笑道,“你能吃辣嘛?”
江辞顿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眯着眼睛瞅了瞅旁边的人,修长身形漫不经心站在那,平时不戴眼镜的人今天却意外戴上一副金丝眼镜,霎时吸引了火锅店众多女生的视线。
这个家伙,打扮那么好看干嘛?
给我一个人看还不够吗?
一点都没有身为中国好邻居的自觉!
吃饭过程中,江辞一直保持沉默,只时不时给我夹些菜,自己却没怎么吃。
我见他这样,试着给他夹了一片毛肚,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这个很好吃的,你尝尝。”
他意外地垂眸望我,嗓音软软,一字一顿,“谢谢。”
!!!
江小乖回来了???
我立马又给他夹了好些菜,亲眼看着他吃光。
我决定了,等会儿要去给他买个小蛋糕!
愉快的用餐后,我们便打算离开。
忽然,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上来就把包甩在江辞脸上。
事故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江辞,你怎么有脸在这吃饭?”
女人尖锐的嗓音把我从震惊中拉回。
我立马就想冲上去,却被江辞拉住手腕,他把我拉向身后,语气平和安慰道,“乖,我没事。”
却转头对向女人,眼眸一片冰冷,“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吃饭?”
那女人听完,顿时冷笑一声,模样像个发疯的猩猩,“为什么?”
“你配吗江辞?”
“咱爸现在还在医院生死不明地躺着,你凭什么好吃好喝的在这逍遥?”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登时对江辞指指点点。
“就是啊,怎么这个样,自己在这里好吃好喝,却让他父亲在医院躺着!”
“虚伪,不孝,社会的败类!”
“亏我还觉得他又帅又绅士,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滚出去!”
……
听着这些子虚乌有的骂名,我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江辞察觉到我的情绪,安抚地用手指蹭了蹭我的手心,移了些步子,让我完全蔽在他身后。
抬眼,看向女人,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说过了,那是你爸,不是我爸。”
女人一听这话,瞬间暴怒,抬手就想扇江辞巴掌,嘴里还高声咒骂着,“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
我见状,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这位大妈,做人可以傲,但给你脸你得要,没有证据在这狗叫什么?”
“要么管好自己的嘴,要么藏好自己的妈,别等最后阎王找上家!”
说完就把她的手狠狠甩下。
女人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脸上五彩缤纷,上前就想冲过来挠我,
“你这个贱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没给她机会,直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没能力少说话,自不量力最可怕,看清自己是谁,摆好自己的位置,真不需要我再教你怎么做人!”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拉着江辞走到饭店门口。
她气得在身后破口大骂,“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江辞是个什么好东西,他以前可是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
我不理会身后母猩猩的疯言疯语,拉着江辞径直离开。
12
“别动!”
我把江辞推倒在公园长椅上,低头察看他脸上的伤势,语气又冷又凶。
刚才那疯女人的力气可不小。
他低垂着眼睫,薄唇微抿,默不作声。
白皙嫩白的脸颊被包的链条划伤一个很长的口子,看起来有些吓人。
我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睛不禁有些难受,恨不得折回去再抽女人几巴掌。
我那么宝贝的人,凭什么要被别人这么欺负?
我抽了抽鼻子,语气有些哽咽,“伤口有些严重,我们待去医院。”
江辞抬眼望我,眸子里满是心疼,“俞俞别哭,我没事。”
明明受伤的是他,却还要反过来安慰我……
我的心尖顿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涩。
“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我咬着牙恶狠狠开口。
“好。”
“除了俞俞谁也不能欺负我。”
“我也不行!”
他笑了笑,眼眸弯着,像藏有星河,然后修长指尖碰了碰我气得鼓鼓的小脸,小声开口,
“好。”
到了医院,江辞欲言又止地望着我。
我忙着给他挂号,没空搭理他,“怎么了?”
“俞俞,我痒……”
???
“哪里痒?”
“脖子”他有些犹豫,“身上也痒……”
我顿感不妙,抬眼便看见他脖子上起了大片红疹,扯着衣领往下瞧,身上也起了好些红疹。
我慌忙着急问,“怎么回事?”
“是不是她的包有毒?”
他顿了一下,缓缓开口,“应该不是……”
突然,我脑子一闪,
“是辣椒?”
我说他吃火锅的时候怎么奇奇怪怪,顿时想给自己来个几巴掌。
“不能吃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有些懊恼。
夹给他的菜还都吃光了……
“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傻不傻?”
后果就是我俩都被医生臭骂了一顿。
“不能吃辣自己不知道吗?”
“辣不辣尝不出来吗?”
“你这小姑娘也不知道对你男朋友好一点?”
“小情侣吵架很正常,那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
“还有这个脸,是不是打架弄伤的?”
“小伙子长那么帅,毁容了,有的是你后悔的。”
……
中间江辞还想为我辩解几句,但是却一直插不上口。
呜呜呜,医生,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我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他呜呜。
13
“一会儿就好了……”
我小心翼翼地往江辞伤口上上药。
他低着眸,纤长的眼睫轻轻垂下,耳尖微红。
几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攸地抬眸,小心解释,“我没有…… ”
我一脸疑惑,不解问道,“没有什么?”
他似有些难以启齿,侧眸瞥向一旁,咬着唇瓣道,“没有和其他女人……”
我一怔,这是怕我误会?
顿时想起早上的事,开始秋后算账,“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许小姐罢了。”
他开始慌张,“不是无关紧要……”
“那是什么?”
他双眸专注地盯着我,“很重要。”
“哦~”
我装作不在意,实际内心早就笑翻了腰。
抬眸瞅他,不露情绪道,“那你还对我那么冷淡?”
“不是冷淡……”他抬眸望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景逸说太主动的人容易被抛弃。”
景逸?
是不是那天那个又拽又横的臭男人?
别拦我,我这就去磨我那五十米的大刀!
我沉浸在思绪中,偏头却看见江小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模样有些可怜兮兮。
我再也没了捉弄的心,忙解释,“他胡说,我肯定不会抛弃你的!”
他的眸子瞬间变亮,低下头,嗓音软软道,“嗯。”
怎么那么乖啊?
我见他这样,顿时色心大发,倏地一口亲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江辞没料到我会有这个举动,霎时双眸睁大望着我,有些不可思议,傻愣愣地问:
“俞俞……为什么亲我?”
“我……我就亲了!怎么了?”我现在是色鬼上身,非常理直气壮。
“哦。”他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以为他不乐意,急了,“怎么?你还不愿意,我还没有问你家密码为什么是我生日呢?”
说到这儿的我,又瞬间有了底气,“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这次他没再回避我的视线,抬起头认真地望着我的眼睛,“没有不愿意。”顿了顿他又开口,“我喜欢俞俞,很早就喜欢。”
等等?
很早是什么意思?
我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弯。
他见我这样,又幽幽开口,“俞俞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真的是有口难辩,毕竟我真的想不起来有他这一号人。
我四岁时搬了家,因为不适应新环境,发了好大一场烧,等在医院醒来时,以前的记忆就都没有了。
他没再询问,反而一把环着我的腰把我拉在身上,好闻的草木气息靠近,咬着我的唇瓣含含糊糊道:“没关系……我记得俞俞就行了。”
13
三年后。
我顺利地和江辞从恋爱走到结婚,看着红色小本本上两个人头挨着头依偎的身影,我不禁嘴角咧到耳后跟,
“江小乖,记住了,从今以后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弯眸凑到我的耳边,“知道了,江太太~”
婚后和恋爱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事事依着我,像照顾一个小朋友。
自从宋惠的事情彻底解决后,我们的生活就陷入了平静。
这天,我靠在他的怀里看电影,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勾着他的脖子问道,“那天为什么给我转账?”
“嗯?”
“哪天?”
我指划着,“就是我们刚在一起的那天。”
他垂眸盯着我,咬住了我手上的薯片,含糊道,“你不跟我一起吃饭,我以为你生气了,觉得你会喜欢它。”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叫觉得我会喜欢它???
虽然这的确是事实。
我抬眼瞪他,“钱不过是身外之物,我这般善良可爱大义的女子怎会如此粗鄙,喜欢这种世俗之物?”
他抵着我的额头,轻轻浅笑,“那这个月我的零花钱可以给多一点嘛?”
谁能想到,在公司里冷冰冰叱咤风云的江大总裁,还需要向媳妇要零花钱啊?
不过,我可不会心软,开始作妖道:“呜呜呜,这才在一起多久你就嫌弃我管钱了?”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是不是外面养狗了?我就知道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野花永远比家花香……”
江辞见状,环着我的腰开始粘腻亲吻,“不要给我乱安罪名……”
“唔……别亲脖子……”
“最多加五十,不能再多了。”
笑死,能让江小乖管钱?
就他那个败家属性,钱在他手里我们早晚待喝西北风。
他没理会我的话,反而从我的颈边抬起头,嗓音喑哑幽幽道,“江太太,该履行义务了……”
【景逸番外】
我是景逸,一个正儿八经的公子哥。
跟江辞认识完全是偶然,毕竟,以我的身价,他完全够不到。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我高中逃课翻墙的那天。
“哎,兄弟,搭把手!”
他傻愣愣地站在那,身上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破烂。
毕竟这年头,身上还穿有补丁的还真是少见。
“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不能帮你。”他抿了抿唇瓣,冷淡开口。
真是个榆木脑袋!
“这又没人,你就搭把手,没人会看到的。”
他转身就打算走,明显不愿意。
我是谁?
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心。
“放心,事成后给你一千块钱。”
他犹豫了半晌,没吭声。
“快点,兄弟,等会儿就有人来了!”我有些着急,我那些兄弟还在校外等着呢。
“行了,行了,两千总可以了吧?”
他愣了愣,最终开口,“好。”
可是上天不遂人愿,我刚爬上墙头,就被教导主任发现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赶紧给我下来!”
我正打算直接翻墙跑路,就被他给拽下来了。
……
不是,这哥们有病?
我们俩站在教导主任办公桌前,等着听训,
教导主任是我大舅,我没丝毫怕的,扬了扬眉,站在那吊儿郎当开口,“老赵,给个面子,这事就当过去了。”
我大舅,哦,也就是教导主任瞬间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老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景逸,你这个小兔崽子!”
“天天不学无术,还带着好学生去翻墙,真是胆大包天!”
我这才知道,站在我旁边的竟然是年级第一。
我骄纵惯了,直接反驳开口,“这不是没翻出去嘛,再说了,他也就搭个手,也没干什么事。”
“你你……”
“真是气死我了!我赵家怎么就出了你这样一个窝囊废!”
嗯?
大舅,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姓景吗?
不过我识相地没开口。
“回头我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断了你的生活费!”
“不是,老赵,这就不够义气了吧?”
他瞪了瞪我,没搭理我的话,“写五千字检讨,明天交上来!”
我瞬间瞪大眼睛,“我写五千字?”指了指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辞,“那他呢?”
我大舅冷哼一声,“你能跟人家比,人家是年级第一,你是什么?”
卧槽?
还搞成绩歧视的?
听到这儿的江辞,抬起了眸子,声音平淡道;“不好意思赵主任,这事我也有责任,我会写五千字检讨,明天交给你。”
我大舅听到他说话,瞬间眉眼都笑开了,“小江啊,这事不怪你,我知道,肯定是这兔崽子威胁你。”
“你放心,他要是再敢欺负你,尽管来找我,我打不死这个臭小子。”
得,都是我的错。
不过这家伙够义气,还是陪我写了五千字检讨。
那两千块钱后来我也没给他,没什么,卡被停了。
不过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从小父母双亡,那段时间刚好又被他亲叔叔赶出家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讲。
我知道的时候狠狠锤了他一拳,骂他不够义气。
他笑了笑,嘲讽道,“景公子那时恐怕连自己都顾不住吧。”
“我再顾不住,给你找个住的地方还是有的。”我又锤了他一拳,笑骂道。
他被我锤得后退了几步,没说话。
这家伙,就是逞强。
到了大学的时候,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变态。
不仅各专业第一,还开了一家公司。
嗯,我出钱,他出力。
但他是真的恐怖,几年之内就把公司办得有模有样,市值五千万。
虽然和我家公司比,还只是小巫见大巫,但他真的很拼命,整天泡在公司里,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记得这家伙唯一一次求我是让我给他找个安检的活干几天。
?总裁做多了,想改善改善生活?
后来我才知道,这家伙竟然是为了追女人。
得,在这跟我守身如玉呢?
他喝醉那天是因为宋慧来找他了,这事怪我,是我没处理好。
不过可能是天意,让我在那认识了我家小天。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早晚都会是的。
行吧,说实话,江辞幸福我挺欣慰的。
毕竟,谁家儿子过得好,老父亲不高兴的?
你说是吧?
【江辞番外】
我叫江辞,第一次见到俞俞是在我八岁时。
女孩扎着两个朝天辫,小脸红扑扑,追在我后面,口齿不清地问着,
“格格妮是慈什么长大的?”
“格格妮可以和俞俞一起上幼儿园嘛?”
“格格俞俞好西环妮,长大了可以给妮当媳妇嘛?”
……
我那时家中刚出事,一直住在三叔家,整天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待在一旁。
没人愿意跟我玩,只有她, 不厌其烦地跟在我身后。
我刚开始觉得她很烦, 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要跟着我?
可是后来, 我渐渐地越来越习惯她的存在,每天不见到她我心里就会变得烦躁。
这种心情在她搬走后愈演愈烈。
我想去找她, 可是现实却阻挠了我的脚步。
那时候, 三叔拿到我爸妈的赔偿款后就想把我赶出家门, 最后是邻居报了警,才不至于让我饿死街头。
虽然我留了下来, 但处境却也并不好, 三婶时常不给我饭吃, 只让我睡在冰冷的地板上,那时候,可能一个简单的疾病都会将我带走。
可是我命硬,一直活了下来,中考以全市第一名进入市里最好的高中,我也借此搬离了三叔家,自己照顾自己。
高中三年我一边兼职一边上学,虽然有些艰难,却也撑了下去。
看见表姐宋慧躺在我出租屋床上的时候, 我刚从外面兼职回来,她给我下了药,想跟我在一起。
真是恶心又可笑!
她很早以前就造谣我和其他女生不清不楚, 现在倒是直接换了自己,
我推开了她,忍着不适赶到医院,在那之后,我得了很久的厌食症,这些年才稍微好了一些。
她在火锅店找到我的时候是我没想到的,毕竟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回去过。
我让人去调查,发现三叔三婶他们遇上了诈骗,赔了将近两百万, 家里房子也卖了,三叔一气之下心脏病复发, 现在在 icu 躺着, 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三婶接受不了变故疯了,跑到大街上被车撞了,摊上了个终生瘫痪。
宋慧被我使了些手段,借了高利贷, 现在整天被那些人追着要钱,婆家也和她断绝了关系,可能是过得不太好,也没了心思骚扰我。
其实,再次遇见俞俞真的很出乎意料。
小时候的情绪隔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太在意了。
如果不是到临市出差, 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女孩坐在公园长椅上, 专注地吃着手上的冰淇淋, 阳光洒在她的发顶,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沉寂多年的心在此刻疯狂地跳动,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但是在那一刻,内心的喜悦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可能是命中注定,我终究会属于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