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男神黑切白
第 20 节 男神黑切白
我无意闯入了新同桌的房间，发现了他的秘密。
一米八的大个子缩在被窝里，眼尾发红，对我说话都使不上劲。
我玩心大发，试探地问道：
“程路衍，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1
我转学到了市里最好的大学，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开学第一天就碰了钉子。
“同学，可以让我进去一下吗？”我拿着书包拘谨地站在靠窗倒数第二排，趴着打盹的男生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要说这个班级也真是奇怪，全班唯一一个空位竟然在倒数第二排。
倒数第二排也就算了，位置还靠墙，害得我必须征求我这个新同桌的同意才能过去。
睡梦中被吵醒并不是件愉快的事，可眼前男生这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起来给我一个爆扣。
我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整个班级只有这个位置空着。
幸亏男生并没有为难我，起身给我让出位置，我抱着书包连连道谢。
坐下后，他也继续回到位置上继续补觉。
我拿书的动作都注意放得格外轻。
可人倒霉就是喝凉水也塞牙，在我喝了一口放了一夜忘记换的开水后，我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我新同桌的肩膀：
“你好同学，能再让我出去上个厕所吗？”
2
开学一个星期，我和我新同桌说话的次数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交流最多的还是第一天看他睡醒以后问他的名字。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程路衍。”
“我叫孟灵均。”我自认为大方地开口。
程路衍上下扫了我一眼，弄得我又不由得紧张起来，那眼神好像在说：我问你了吗。
“哈哈，我刚转来这个学校，有不懂的还要问问你。”
这倒是我的真心话，本来在市里就没什么认识的人，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跟人结下梁子，还是同桌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有问题你问就好。”
程路衍回答完就低下头开始写物理老师留的作业，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让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除了偶尔走神问他老师讲到第几页，再没有别的交流。
他更是不可能主动开口和我说话。
……
2
“不是吧，你的新同桌这么高冷啊？”程芙在电话里感慨道。
“对啊，我感觉他就差把别跟我说话写在脸上了。”我悻悻说。
“嘁，要是实在合不来就算了，咱热脸不贴冷屁股，长得帅倒是可以考虑贴一下……不过也不能贴太久。”每每和程芙聊天涉及到异性，她这个天秤座的关注点就不由自主地跑到别人脸上去。
我是又好笑又无奈。
“说到帅嘛，他确实有那么一点小姿色。”
我回忆起第一天和程路衍碰面的情景。少年虽然眉头紧蹙，但是依然不难看出其剑眉星目、明眸皓齿、唇红齿白……
特别是鼻梁上的那一颗痣，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别人没有的氛围感。
最开始我是窃喜过和这么一个大帅哥当同桌的，毕竟谁不喜欢好看的人。
只不过后来也确实被他的性格劝退。
“有多帅有多帅，描述给我听听。”程芙一听果然来劲，我接着道：
“发型，是个小碎盖，还打理了层次；皮肤很白，跟你差不多，眉毛算不上很浓吧，但胜在眉形好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特地修过。”
“鼻子很挺，鼻梁左边有一颗痣我觉得还蛮有特色，嘴巴，不知道怎么形容，挺红润的吧。好了，描述完毕，你想象吧。”
“想象完了，确定不是我喜欢的那挂，和我哥一样，看着弱弱的。”程芙气泄了一半，光顾着自己沉浸美貌，忘了程芙喜欢的和我不是一个类型。
“你哥有这么帅，怎么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发一个。”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你要吗，我现在发你。”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转学过来，我只想好好学习。”
“哎呀别不好意思嘛，我哥可闷骚了。”
尽管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会被程芙的行动力给惊到，下一秒，一张微信名片就出现在我和程芙的对话框上。
只是，这个粉嫩嫩的小兔头像。
“你确定，你哥喜欢女生吗？”
3
不知怎的，周一返校的时候，看见程路衍，我竟然有几分心虚。
大概是因为周末和程芙说了很多他的“坏话”。
我们班是每周换一次大组位置，这周轮到程路衍坐靠墙那边。
“让我过去一下。”
“哦哦哦好。”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段对话，我却因为想着周末做过的亏心事，回得磕磕巴巴。
程路衍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立马赔上一个讨好的笑容。
他狐疑神色更甚。
快打铃的时候，程路衍突然拱了拱我的手臂。
我生动地展示了什么叫做贼心虚，眼睛不受控制地一直眨巴，生怕他接下来对我来一套严刑拷打、严格逼问周末是不是说了他坏话。
“数学作业给我。”
“啊？你没有写吗？”原来是作业，我松一口气。
“我、是、数、学、课、代、表。”程路衍的表情凝固了几秒，要不是他还保持着一定的素养，我应该能看见他的白眼。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是。”我飞快地从书包里抽出数学作业本递给他，把头埋下看早读的文言文。
脸的温度暴露出我的窘迫。
在我开始脑补程路衍下课去办公室跟班主任吐槽一通要求换个同桌的狗血剧情时，旁边突然传来他破天荒的问候：
“你今天眼睛不舒服吗？”
“干眼症还是不要忽视得好。”
4
“这样看，你这个新同桌也不算太坏。”程芙非常客观的评价道。
“是的，那次之后，我终于敢开口和他多说几句话了，虽然他脸还是很臭。”
“好像有的人就是天生臭脸，其实心里不是那意思，你这个同桌说不定也是。”程芙思考了一会儿，给出这么一种答案。
“有可能，他确实算不上柔和的长相。”
“好了，我妈让我去给王姨送个东西，你到了直接去我房间就好，开锁密码微信发你。”电话那头传来程芙关门的声音。
作为我在 A 市的唯一一个朋友，我周末的所有活动都不可避免的和程芙有关。今天我俩打算去新区的漫展，我手笨，去程芙家让她帮我撸个妆。
上次去程芙家的时候她家还在县中心，程叔叔生意做大了以后，他们一家就搬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出了小区走几步就是市里最大的商业街。
按照程芙给的密码进了门，直走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奇怪，程芙不是最讨厌粉色了吗，为什么房间装修全是粉嫩嫩的。
“难道换口味了？”我小声嘀咕。
不过有一点没变，就是床上依然乱糟糟堆了很多衣服，也不知道她每天是怎么入睡的。
想起她说给我准备的衣服也在床上，我走到床边准备先翻出来换上，节省时间。
可没想到刚翻两件，衣服竟然自己蠕动了起来！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见这个怪象并没有停止的意思，惊叫出声：
“有鬼啊！”
5
来程芙家之前，我是没有想过程路衍就是程芙哥哥的。
尽管，他俩都刚好姓程。
况且我记得，程芙说她哥哥已经二十好几岁，正在美国读研啊！
而程路衍和我们一样才大二！
“你怎么在这？”程路衍头发乱糟糟的，单手局促地抓着被角，把身上遮得严严实实，如果此时有别的人闯进来，大概会以为我要非礼他。
“我来找程芙，她让我先进她房间等着，不过好像，走错了房间。”
我举起双手放在胸前，让程路衍不要害怕，自己没有潜入男同学家的癖好。
“真的？”程路衍耳根染上一抹诡异的红色，听到我的话后，脸色比刚开始好看了些。
“真的，中国人不骗中国人。”我信誓旦旦地点头。
“那你快出去吧。”程路衍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如此没有底气，连眼神都不敢和我有接触。
这次轮到我狐疑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程路衍的脸红得实在有些异常，好歹同桌一场，我自然要关心两句。
没想到这句话就像踩了哪个程路衍炸毛的开关，一个劲地把我往外赶。
我一向慢半拍的反射弧突然敏感了一回。
“程路衍，你是不是害羞了？”
6
最终，我还是被程路衍赶出了房门。
不过，我也发现了程路衍的秘密——喜欢粉色甜心小兔。
程芙回来的时候问我笑什么这么开心，我一五一十的告诉她，顺便质问了房间位置和哥哥的事情。
程芙茫然地望着我：“啊，我忘记转换体位给你指了，报位置的时候我正准备出门。至于哥哥嘛，我没告诉过你我有两个哥哥吗？”
……
程芙的回答我姑且接受，回到家以后，盯着我和程芙对话框里那个粉色小兔的头像许久，我决定添加程路衍为好友。
备注：你好呀小兔～我是你的同桌
验证几乎是秒过，还附加了一句：“你想干嘛？”
“加个同桌微信，以备不时之需。”
为了迎合程路衍，我从一堆猫猫头当中搜罗出一张兔兔头。
不过这个没品的没有回我。
我也不恼，发现程路衍的另一面之后，我感觉我和程路衍之间的天秤已经隐隐倾向了我。
7
谁懂，第一次周一没有赖床，竟然是因为我那喜欢粉色小兔的男同桌。
我妈说我看着文文静静实则骨子里皮欠得很，那么，我宣布，我的同桌，你要糟了。
我一路哼着小曲走进教室，程路衍还没有来，我好心地连他那份东西一起搬到了新座位。
程路衍今天几乎是踩着点来，一进门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准备去原座位拿东西。
“程路衍，我帮你搬过来了。”
“哦。”程路衍不自然地转过身，一脸不情愿地坐到我身边。
“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我明知故问。
“没有。”
“那是没吃早饭？”
“吃了。”
“那是因为小兔……”我贱兮兮地凑到程路衍耳边，程路衍的脸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孟灵均！”
换作之前，我或许已经屏气凝神，吓得说不出话，可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程路衍此刻在我眼里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兔。
人类怎么会怕炸毛小兔呢！
“乖啦，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笑嘻嘻地说，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最好是这样。”程路衍没好气地瞪我一眼，脸上红晕仍然没有褪去。
就，还挺可爱的。
8
接下来几天，我和程路衍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
“程路衍，顺便帮我接下水呗。”
“程路衍，我没带书，借我看看。”
“程路衍，去小卖部的时候帮我带根冰棍。”
“程路衍，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程路衍：“……”
他倒是说过“孟灵均你是不是没长手长脚这种话”，可下一秒就会被我的“小兔子乖乖”怼回去。
然后他沉默，我胜利。
后桌的小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也学起我对程路衍的话术。
“程哥，那个，小兔子，接个水呗。”
程路衍立刻剜我一个眼刀，我接收到他的信号，疯狂摇头，“我可没告诉他。”
接着小胖挨了一个手刃。
疼了两天。
要我说手里没点把柄别惹程路衍呢。
不过没嘚瑟几天，我也收敛了一点，大二的第一次考试马上就要来了，考试完以后要根据成绩重新分座位。
程路衍成绩是很不错的，班级第一，年级前十，至于我。
虽然在以前的学校，我成绩尚可，但在这所大学，也就混个中游水平。
程路衍的人气在我们班并没有我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差，相反还很好，第一天他旁边有空位是因为大二重新分班，大家都不是很熟，程路衍脸又臭。
可一个月相处下来，程路衍作为数学课代表，成绩好，长得帅，数学老师又放话让我们有不懂的多问问他。
每次一下课，他的座位就变得水泄不通。
这不快考试了，就连我这个同桌想问他题都插不上话。
我只好抱着我的数学卷子到我们班数学第二的男生座位上。
第二名叫齐川，长得斯斯文文，戴个银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的，讲题也比程路衍有耐心些，除了没有程路衍好看，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要围到程路衍那里去。
“这题在这边画一条辅助线，思路是不是就清晰了。”齐川笑着看向我。
“确实！你不用往下说了！我自己解一下！”原本没有头绪的题被齐川一点豁然开朗，我迫不及待地拿回卷子准备大战一番。
原本想回座位坐的，可看到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我放弃了这个想法。刚好齐川前桌也去问程路衍了，我索性原地就座。
一张堪堪及格的数学卷子在齐川的帮助下，我觉得再来一次我能考 125+，信心满满。
跟齐川道过谢，课间铃打响，程路衍那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我心情美丽地回到了我熟悉的地方。
“看不出来，你还挺好学。”程路衍的语气听不出来是夸赞还是嘲讽。
“当然。”我姑且就当夸我。
“不过学习，还是找对方法。”
“否则只是徒劳无功。”程路衍理理手上的卷子。
“我知道，所以我去问齐川了呀，除了问题还问了问他平时是怎么考数学的，每次都 130+。”
“你就 130+这点追求？”
这下就是傻子也能听出来程路衍在呛人了。
我不明所以。
“程路衍，不是每个人都能考到 140+或者 150 的，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自认为这句话态度很平和，程路衍却没好气地转过头，拿上水杯准备去接水。
“诶帮我带一下……”我像往常一样拉住程路衍的衣角。
被程路衍一把打开。
“自己去，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看出来程路衍是真的生气了，我也不敢再用“小兔子乖乖”威胁他。
小胖发现了我俩的状况，欠不愣登地凑到我旁边。
“灵均姐，今天小兔子不管用了吗？”
我微笑。
用了十成的力，一记手刃拍在了上一次程路衍动手的位置。
9
回到出租屋洗漱完，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我和程路衍的微信对话框上。
我实在不知道我是怎么惹到他了。
就因为我数学不想考 140+没追求吗？
“小芙，你哥不喜欢没有追求的人吗？”辗转反侧，我还是打算先找程芙问问。
程芙秒回我一个问号。
我继续把今天的情况和她说明。
这次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我。
“他不仅不喜欢没有追求的，还不喜欢不懂得利用资源的。”
……
我没有再回程芙，因为门外面有个醉汉一直在敲我门，我打电话给物业也没人接。
说不害怕是假的，我果断报了警，警察过来把他带走，询问完情况已经是两点半了。
那醉鬼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得我心惊胆战。
后半夜没敢再入睡，躺在沙发上找了一本小说看。
谁知道这小说竟然是 be，看得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第二天早上洗脸的时候，不出意外，眼睛肿了。
我顶着两个大核桃去了教室。
后桌小胖亏没吃够又过来犯贱：“灵均姐，这下你真的成兔子了。”
我想抬手打他，被一个喷嚏打断，只好作罢。
一只骨节分明拿着纸巾的手出现在我眼前。
“有些话，也不用太放在心上。”程路衍头一回语气这么轻柔。
我接过纸巾，吸了吸鼻子，有点捉摸不透程路衍。
他这是在向我低头吗？
不过程芙昨天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程路衍……阿嚏！算了。”为了不把感冒传给他，我决定还是闭嘴，之后再问。
没想到程路衍比我着急。
“你说啊。”
“我说，你还有纸巾吗？”
程路衍：“……”
10
用光了程路衍带来的纸巾以后，我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第二天给程路衍买了早餐。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这些，不喜欢给我就好，谢谢你昨天的纸巾。”
“不吃白不吃。”程路衍不客气地接过袋子，咬了一大口包子。
“这个给你。”程路衍从桌肚里摸出好几盒感冒药。
“这个……”我有些受宠若惊。
“感冒药，上面的字不需要我教你认吧。”刚冒头的感动被程路衍这张嘴给噎了回去。
“不需要，不过还是谢了。”我咬牙切齿地回答。
“小事，怕你传染给我。”
……
课间我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做题，程路衍看到了，以为是我不会，竟然主动给我讲题。
“这题其实不难，界定清楚 y 的取值范围，然后把他们……”
阳光落在少年的左半张脸上，鼻梁左边的一颗黑痣衬得他皮肤更加清透如雪。
程路衍本就生得好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我不由得看呆了眼。
我只能看到程路衍的嘴巴在一闭一合，却听不清程路衍说的任何一个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
世界只剩下我和他。
募地，我想到了这几天课间和放学时间，我都挤不到他身边的位置，明明是同桌，却只能去问别人。
而程路衍还因为我没有追求凶我。
许是病情作祟，心里骤然泛起一阵委屈。
“程路衍。”我喃喃出声，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嗯？怎么了？”程路衍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还替我拨了拨碎发。
“以后，放学时间能不能留十五分钟给我讲题，十分钟也可以，我每次都挤不进去。”
“好。”
“也不能说我没有追求，我是想考好的，只是有时候确实能力有限。”
“好。”程路衍的语气又比刚刚还要温柔些，我一下更委屈了，努力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兔子。”
11
得益于程路衍的帮助，这次考试我发挥得还不错。
考完试我得意洋洋地找他，说要请他和程芙吃顿饭。
“程芙今晚上没空，她有舞蹈课。”
“啊……”没有程芙，我俩单独吃饭总觉得怪怪的，可私心又让我想把握这次机会。
但又怕程路衍多想。
“那下次？等程芙有空的时候。”
“到底是程芙帮了你还是我帮了你？”程路衍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呃……也是，那下次我们三个再一起，今天先请你。”
“走吧，你想吃啥！”
既然是程路衍提出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带路吧，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程路衍把我书包从肩上扯下来提着。
“诶，你干嘛。”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可不想再在你那留什么把柄，你请我吃饭我帮你拿书包，我们抵消了。”
好像很有道理，我被程路衍说服了。
不过，这个动作有点让人误会。
好巧不巧，到吃饭的店撞见了往外走的小胖，满是揶揄的视线在我们脸上打转。
“哟，程哥，灵钧姐，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竟然搞地下恋情！”
“我就说为什么我的小兔子对程哥不管用呢，原来灵均姐的小兔子有女友 buff 加持。”
我和程路衍对视一眼，默契点点头，接着，两记手刃落在了小胖那不知道算不算脆弱的肩膀上，只听见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哎哟，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能换个位置打。”小胖捂左边也不是捂右边也不是，动作滑稽得很。
“不能。”我和程路衍异口同声。
12
考试的名次出来了，程路衍毫无悬念的第一，我第五。
前五名的另外两个女生是好姐妹，选在了一起，我和程路衍只好再续同桌情谊。
“好久不见啊同桌。”我故意打趣。
“也就分别了几分钟，你不会对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得，脸皮厚还得是他。
我翻了个白眼对程路衍做了个“滚”的口型。
程路衍犯贱成功，笑得直不起腰。
托程路衍的福，我的成绩一直以微弱的起色进步着，我也依旧会在每次考试结束以后请他吃饭。
程芙也依旧在这种时候就要去上舞蹈课。
我是怀疑过的，打电话给程芙求证。
“sorry 啊均均，我妈给我报的课实在太满了，抽不开身。”
“好吧，那你先忙。”
挂断电话，程路衍一副“你看吧我没骗你”的表情。
这次选的饭馆生意爆满，我和程路衍等了好久菜才上来，吃完饭已经天黑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程路衍率先开口。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马路旁，路灯投下我们的影子，我试图去踩程路衍的影子。
程路衍发现以后，转过身无奈地说：
“孟灵均，你幼不幼稚。”
“切，也不知道是谁喜欢粉色小兔。”我歪嘴道。
要说程路衍敏感呢，听到这话直接冲上来挠我痒痒，我躲不及，被他挠得咯咯笑。
最后累了躲不动，整个人被程路衍以一种半环绕的姿势擒在怀里。
尽管没有贴着身体，还是能清晰地听到背后他砰砰的心跳声。
沉默了几秒，我觉得这场面实在太过尴尬，想要从程路衍怀里挣脱出来。
程路衍没给我这个机会，锢得更紧。
我心一下就慌了。
“怎……怎么了？”
“等一下，我先想想怎么让你在我这留个把柄。”
“省得你以后总拿那件事嘲笑我。”
程路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方式听他说话，程路衍的声线竟然该死地性感。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头。
“那，你想好了吗？”
程路衍又是半晌没有动静，我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嗯，想好了，要不然，你叫我声哥，我录个音。”
“程路衍！”我抬手打他手臂。
“诶，很公平嘛，一人一个把柄，你怎么还打人呢。”
我不想跟程路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开始用劲推开他。
事实证明，男女力量是有差距的，我推不开程路衍。
他得寸进尺把头抵在我头上。
“哎呀快叫吧，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
“好，我叫，但是你不准录音。”
“为什么？”
“那我不叫了。”
“诶诶诶别啊，不录就不录，我相信咱们孟姐也不是那种不认账的小人对吧。”
我笑笑，已经想好了等下怎么逗程路衍。
趁程路衍不注意，我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看。
程路衍被我盯得发毛，后退了几步。
我抓住程路衍的一只胳膊，拉回我们的距离，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说：
“当然不是啦，哥哥。”
13
程路衍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非但没有成为我的把柄，反倒成了第二个我威胁他帮我做事的口令。
“程路衍，明天帮我带个早餐。”
“不带。”
“兔子……”
“说兔子也不管用了，哥免疫了。”
“哥哥你……”我做作的话还没蹦完，就被程路衍捂住了嘴巴。
“好了，闭嘴，帮你带。”
……
日子在我和程路衍的小打小闹中一天天过着，转眼就来到了大四，我和程路衍也全心投入到学习中。
就连每个月约饭的时候我俩都一人捧着一本书本在看。
看得太过沉浸，以至于程路衍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听到。
“啊，怎么了？”
“这个给你。”程路衍递给我一个兔子挂坠。
“干嘛突然送我礼物。”
“这是一只可以带来好运的兔子。”程路衍煞有介事地说。
兔子倒是做得挺可爱的，戴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看着还有些熟悉，不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是不太相信程路衍的说辞的。
“什么嘛，不就是一只普通的兔子。”
“才不是，她真的可以带来好运，你带着就知道了。”
程路衍格外认真地说。
那我也就，格外相信一回吧。
14
毕业考试那天，我把程路衍给的兔子放在笔袋里，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安定下来。
顺利地做完所有考试的卷子，我慢悠悠的收拾东西，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考得怎么样？”
是程路衍。
“还不错，你呢？”
“我也还行。”
“那就提前恭喜了。”
“以后想去哪？”
“去哪个城市工作吗？”我隐隐猜到了程路衍的意思。
“对啊，我这种学霸，成绩太好了，哪都可以去，有点纠结。参考一下你的。”程路衍揉了一把头发，凡尔赛道。
“去你的！”
……
程芙终于有时间和我还有程路衍吃饭，我们三讨论了半天，最后决定吃火锅。
“要我说阿姨对你也太严格了吧，怎么不给程路衍多报几个班，看他一天天闲的，就知道嘚瑟。”我挽着程芙的手臂道。
程芙回头看了一眼程路衍，“不是吧哥，你还没和均均说啊？”
“说什么？”我一头雾水。
“说他……”
“程芙！”程芙想要接着往下说，被程路衍走过来打断了。
我更加迷惑了。
吃饭的时候，程路衍和程芙的眼光交替朝我投过来，我被他俩看得十分不自在，忍不住爆发了。
“你俩，能不能有事说事，再这样我走了。”
“我想说啊，他又不让我说。”程芙瞪程路衍一眼。
“程路衍。”我恐吓道。
“好好好，你说。”程路衍一脸壮士赴死的表情。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课要上，都是我哥，他想单独和你吃饭，才让我骗你说我有课。”
这下换我愣住了。
程路衍也尴尬的一直在摸鼻子。
程芙却像没觉察到我俩的不对，继续自顾自地说：
“他从大二那会儿就开始喜欢你了，你没感觉出来吗？他这种大忙人，之前还特意花心思，花时间给你做兔子挂件呢。”
“我……”
怎么可能没感觉到程路衍对我的好呢。
只是我一直不敢确定。
那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
“好了好了，你赶紧回家去，我有话要单独对灵均说。”程路衍把程芙从座位上拉起来，推着她往外走。
“诶，我饭还没吃完……算了，在一起了你俩记得请我吃两顿哈。”
程芙走后，我低着头不敢看程路衍，但是一直能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
嘴里的饭菜顿时失去了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听了程芙的话，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那是程芙说的，又不是你说的。”
我漫不经心地戳了下碗里的肉丸。
言下之意就是，这告白不够正式。
“那现在，我正式告诉你，孟灵均，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15
我后来还想嫌告白没有花不够诚意，没想到程路衍已经早早订好了。
出了火锅店，一个外卖小哥便抱着花迎了上来。
“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嗯，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告白吧。”
“什么叫勉为其难啊，孟灵均，你说清楚！”
……
后来我问程路衍，那只小兔有魔法是因为有他的爱意加持吗？
他回答我，不只有我的，还有你的。
我追问他为什么。
他说从前有个小男孩喜欢穿粉色衣服，被幼儿园的同学嘲笑，小女孩看到了，就过来安慰他。
还和他说，男生喜欢粉色也很正常的，没有人规定粉色只能女孩子喜欢。
“然后呢？”
“然后小女孩把自己兔子玩偶送给了小男孩，兔子玩偶上有一个漂亮的粉色蝴蝶结，小女孩说，如果以后被嘲笑了很伤心，就看看这只小兔。”
“想象小女孩陪在他身边一样。”
程路衍牵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一切，好像变得有迹可循了。
“原来那个小男生是你啊，我还以为是程芙的表弟。你那时候好小一只。”
那时候的程路衍实在瘦小，比我还矮半个头。
“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不是比你高一个头了。”
程路衍把我拉到他怀里，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下次我哭了，就轮到你来照顾我哈。”我回搂住程路衍的腰。
“那还用下次，上次你哭鼻子不就是我安慰你的？”
“哪次？”
“以后，放学时间能不能留十分钟给我讲题啊。”
我握紧拳头，程路衍的嘲笑之意可以再明显一点。
“现在改了，你只能给别人留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全归我，听到没有！”
“遵命！”
……
番外
1
同居以后，我发现了程路衍的另一个怪癖，喜欢抱着兔子玩偶睡觉。
甚至不抱我这个女朋友。
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程路衍，今天晚上，我和兔子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忍了一周，我对程路衍下了最后通牒。
他一脸迷茫地看着我：“什么二选一？”
我气得直跺脚：“就是，抱我，还是抱兔子睡觉，你二选一！”
眼见程路衍的脸上渐渐浮现得逞的笑，我心里暗道不妙，急忙改口：“算了，你还是抱兔子睡觉吧。”
程路衍怕我反悔，拉过我的手腕把我摁倒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的眼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
红晕在脸上漫开，我扭头不去看程路衍，他却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和他对视：
“我是君子，我说今天晚上要抱你睡就要抱你睡。”
说完，程路衍掀起被子蒙住了我们俩。
逼仄的空间里，程路衍呼出的热气悉数打在我的脖颈上，呼吸声越来越重。
“我不抱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程路衍不语，我却秒懂一切。
我推了推他，他把我抱得更紧。
“你说，你不喜欢随便的人。”
程路衍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语气委屈地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一头雾水
“大学的时候和程芙说的。”程路衍有理有据。
仔细回想了一下, 我好像确实说过这话。
不过那个时候我十八, 现在我二十三。
当然是选择……
“程路衍，我改主意了，我现在喜欢随便一点的人。”
……
2
程芙谈对象了。
还是她天菜款 180 黑皮肌肉型体育生。
只不过, 我们四个见面的那天，这位小同学显得有点局促。
我：“多大了, 学什么专业啊？”
程路衍：“家里有房吗, 有车吗？”
我：“有存款吗？”
“……”
“哥，均均！你们都在问什么呢，人才大二！”程芙急了。
我和程路衍也意识到了不妥, 两个人尴尬地四处张望。
那小同学这才放松了些，拍拍程芙的手对她说：“他们也是关心你嘛。”
程芙气鼓鼓地转过脑袋。
我和程路衍一人夹了一块肉放进程芙碗里。
“好了，我们不问了嘛，先吃饭, 先吃饭。”
“……”
还算和谐地吃完一顿饭, 小同学提出去商场逛逛。
我正好想消消食，拉着程路衍欣然应允。
逛了一会儿，程芙依然精力充沛，要说那小同学对程芙确实舍得，给程芙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其实你想要的话, 我也可以……”
程路衍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不不我不要, 你那钱不如留着给我买奶茶喝。”
程路衍一听这话, 好像终于找到了表现机会, 一溜烟跑去了最近的奶茶店。
我在椅子上坐着等他们三个。
“小均, 你怎么在这？”
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 是我和程路衍的大学同学, 齐川。
“诶，你也在 a 市这边吗？”毕业多年, 能突然重遇到老同学，实在是奇妙的缘分，齐川在我身边坐下, 我俩聊得不亦乐乎。
甚至忽略了去帮我买奶茶的程路衍。
他不知道在后面看了我们多久, 阴沉着脸色把奶茶塞到我手里, 拉起我就要走。
我只好一边走一边和齐川道别。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嗯，拜拜小均！”
齐川冲我挥手, 脸上是温和的笑。
手上的力道却更紧了。
……
好不容易到家, 程路衍把我扔在客厅里一个人去了厨房做饭。
我知道他生气了，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
“哎呀，别生气了嘛，只是闲聊一下。”
“……”
“我们还聊到你了呢！”
“说我什么？”程路衍切菜的动作顿住, 杀气满满地问。
“说你不仅人长得帅, 学习成绩也好，尤其是数学，一直都是第一，齐川怎么努力都是第二。”
“那是, 也不看看哥是谁。”程路衍的语气总算缓和了一些。
过了几秒，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双手环胸看着我：“所以你当初为什么找他补习数学不找我？”
“程路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