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垃圾桶捡来的男朋友
第 40 节 垃圾桶捡来的男朋友
校草表白失败,一气之下,大几万的卡地亚,说扔就扔。
我这人见不得浪费,悄摸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
一转身,校草盯着我问:“介不介意顺便捡个男朋友?”
1
闺蜜说她去年圣诞节在垃圾桶里捡了束玫瑰,里面还裹着个金镯子。
我不信,圣诞节又不是情人节。
可平安夜那晚我回家,真的在小区门口遇到了个人傻钱多的憨批帅哥。
帅哥戴着棒球帽,表情落寞地往垃圾桶里扔了束百合花。
等他一转身,我立刻做贼似的往垃圾桶里一掏……
卡地亚蓝气球腕表!!!
大几万的宝贝说扔就扔?!
我激动得跟二傻子似的跳老高,抱着百合花就急着回家给闺蜜炫耀。
一回头……
那男生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脸痞气地冲我吐了口烟圈。
他冲我手里的花抬了抬下巴,“喜欢?”
我尴尬的点点头。
男生了然的一挑眉,“没男朋友吧?送你。”
不等我回话,他把烟含进嘴里深深吸了口,两指捏着烟头轻轻一弹,烟头瞬间熄灭,凌空扔进了垃圾桶里。
动作娴熟而漂亮。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他起身离开,回家躺了半宿回过神后差点没把被子踢烂。
恨自己没多嘴问一句:“介不介意送我个男朋友?”
2
我在小区群里翻了个遍,试图从蛛丝马迹里找到拒绝他的那个女生,进而得到他的联系方式。
一番操作下来无果。
这群里漂亮的单身女孩子就我一个。
我把他那张脸吸烟刻肺地记在了 DNA 里,以至于第二天返校,单凭一个下巴就认出了他。
彼时,我正在图书馆里百无聊赖的翻书等闺蜜。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走了进来。
他落在最尾,黑衣黑裤棒球帽,一双马丁靴衬得那腿笔直修长。
男生帽檐压得很低,一手玩着手机,一手绕到颈后轻揉。
那手分明揉到了我心坎上。
他就坐在我前面那桌,敞着腿,相当英俊而不羁。
我不得不承认,他就是这股子不羁吸引了我。
以至于接下来的半小时,男生没有移开过视线,我也没有。
他看手机,我看他。
大概是视线太过灼热,他倏地抬起头,在耳边冲我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也举起右手比了个六,隔空接了他的电话。
男生好看的眉毛一挑,指了指我桌上嗡嗡作响的手机……
完了,丢人了。
我红着脸拎包就准备遁地走,路过他身边时被拦住。
“觉得丢人?”
我点点头。
他又问,“比大晚上掏垃圾桶还丢人?”
……
没有疯算我心态好。
我悻悻地看他一眼,男生不置可否,单手调出二维码帅气地怼在我面前。
我拿手机一扫……
低声问他,“要多少钱才能加你微信?”
3
男生愣了半秒,“啧”了声,“轮行情来说……”
“轮行情,程逍他只值一杯暖身暖胃更暖心的芋泥啵啵。”
旁边围桌而坐的室友低声起哄,“他不值钱,学妹你别给多了。”
我有点懵,回了句,“双份口感更佳,我多扫你两块钱吧。”
一戴眼镜的男生笑得不怀好意。
“冬还没去春就来了,啧啧啧,难怪昨晚学校里的猫都叫了。”
这话多少有点不礼貌。
程逍蹙眉盯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太过分。
我不在意地噗呲一笑,越过程逍和他讨论起来,“那猫不早就被拉去阉了吗?还能叫呐?”
没等我在他们隐忍的笑意中得到答案,程逍起身拎着我离开了图书馆。
他抱臂倚在树干上,挑着眉看我。
究其原因……
“那玩意儿可再生不成?”
我问得真诚,他回答得坦率。
“不能。”
“还想问什么?”
说着便拿了支烟含在嘴里,偏头点烟的时候,我看了眼树枝上新挂的牌子。
“点燃香烟的一刹那,你也点燃了死亡的导火索。”
程逍手一顿,“你当这是加油站?”
我朝他笑得恶劣,伸手指了指牌子,在他怔然的目光下又指了指旁边。
学生会几人手拿禁止吸烟的标牌,摩拳擦掌地盯着我们。
眼眸里积攒了嚣张的气焰。
那烟到底没点成。
程逍眉头一拧说了句“晦气”,朝我使了个眼色便各自溜了。
惹不起惹不起。
4
回寝室的路上,我总感觉忘了啥事想不起来。
直到闺蜜从身后给了我一个大脑瓜,我才一激灵……
“啊……”
“微信没加!”
闺蜜指着我吹胡子瞪眼,“我搁校门口蹲了半小时,风干了啊,朋友。”
“这闺蜜情不要也罢!”
我赶紧抱住她,心急口快道。
“别别别,闺蜜事小男人事大,只要功夫深,脱单终成真。”
闺蜜突然安静,“你磨谁了?”
“什么磨谁?”
她睨了我一眼,笑得猥琐而张狂。
“不磨,你怎么知道是杵还是针?”
可惜了,我科目二挂了听不懂,上不了这破车。
闺蜜看我面无表情,上道地朝我眨眨眼,“一杯奶茶,海棠三达不溜。”
我“啧”了声。
“成交。”
我拿着海棠遛了几夜,早把程什么梅,马什么逍的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
“终于想起还欠我一杯奶茶了?”
我站在校门口,眼巴巴地看着程逍从我手里“接过”奶茶,插吸管,皱着眉一口喝了大半杯。
“这玩意儿腻得慌。”
我笑得勉强,“有没有可能这不是给你买的。”
程逍瞥我一眼,不慌不忙地把奶茶喝完扔进垃圾桶,才懒懒地说了句,“猫还挺多。”
我四下扫了眼。
“在哪?阉了吗?没阉我拉去阉了。”
程逍晒笑了声,“你最好舍得阉。”
他看我的目光悠长,眼里那层雾蒙蒙看得我心发痒,然后激荡。
我懂事地掏出二维码。
“奶茶都喝了,微信也该加了。”
程逍没说话,拿出手机扫了下,第一时间就给我转账 666。
备注:奶茶钱。
我感觉不太好,像做什么金钱交易似地不太纯粹,点了退回。
“加我的微信不用奶茶。”
程逍眯着眼看了我半响,笑了。
“给别人的奶茶我不喝。”
5
我不解地望过去,“再买第二杯就是了,我闺蜜没那么小气。”
程逍点开微信的手一顿,接着轻按了几下。
他一手压了压帽檐,一手插兜抬脚就走,不咸不淡地说,“收了。”
“请你们喝奶茶。”
不知是什么在作祟,一分钟后,我才回神。
嘴角的弧度还没咧好,闺蜜的电话就来了,她在电话里咆哮。
“你跟着香飘飘绕地球一圈去了吗?!”
“瞎说。”
我呐呐回她,“11 年就绕地球三圈了。”
闺蜜炸了,“非得问你死哪儿去了这么严谨?”
“严谨的爱情,往往从一杯奶茶开始。”
我捂着嘴傻笑,不自觉娇羞地跺了两脚。
对面默了一瞬,“在哪?”
“在哪开始?在校门口……”
十分钟后,闺蜜蓬头垢面尖叫着朝我扑来,隔老远都能看到她标准的扁桃体。
“奶茶呢?男人呢?你不会赔了奶茶还拿不下吧?”
我伸出食指摇了摇,朝她神秘一笑。
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指着程逍的对话框向她嘚瑟:
“888,咔咔发。”
6
我花两分钟解释了前因后果,闺蜜听完意味不明的笑。
“你还记得姜钰吗?”
我万分无语,“大好的日子提那晦气玩意儿作甚。”
再次见到姜钰,是在话剧社的排练室,他扮演了一个父母双亡颓废且阴郁的吉他手。
当他咬紧后槽牙,紧绷下颌线,举起道具吉他狠狠砸向地面的时候……
我恋爱了。
毫不犹豫就上去搭腔,差一点就成功脱单。
点儿背到极致。
认识第一天就让我请吃饭,第二天就让我送早餐,第三天就上手搂我腰,第四天……
问我开不开房。
就这么个玩意儿,被拒绝后还硬说我开不起玩笑,在表白墙上说我物质拜金倒胃口。
要不是有人贴了姜钰聊骚求开房的录音,我高低得给他整两下。
因为他,我才明白衣冠禽兽也是禽兽。
“不能想不能想,脏东西容易上头。”
我抚着额头恶心,闺蜜含笑问我:
“你知道程逍和姜钰同系同班吗?”
“不知道,要不是大晚上去掏垃圾桶,我连程逍是谁都不知道。”
闺蜜颇为嫌弃的看我一眼。
“程逍是建筑系系草,要不是他低调,估计校草都是他的。”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闺蜜就给了我致命一击。
“他俩不仅同系同班,而且还同寝。”
我:……
被死灰复燃的脏东西膈应到了。
7
我满心抑郁,重新衡量了下程逍在我心中的分量,到底值不值得我迎难而上。
闺蜜看懂脸色,继而给了猜想。
“你说……”
“姜钰聊骚的录音会不会就是程逍放的?”
这么私密的聊天必定是朝夕相处的人才能弄到,我脑子里下意识就崩出那道不羁的身影。
索性发了微信,“问你个事。”
没回。
Long time Long time 才回了一个字。
“说。”
“去年表白墙上姜钰的录音是不是你放的?”
又过了很久很久,他回,“徐斌,眼镜。”
我秒懂。
图书馆里见到过,室友之一。
想来当时没看见姜钰,必定是他在寝室里也不受待见。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想了想,“可以把他微信给我吗?我想请他吃个饭。”
对面没再回复。
第二天,程逍给我甩了个定位,城郊的一家私房菜馆。
并附言:可带人。
相当贴心。
我带着闺蜜滴滴过去,一推开栅栏就瞧见院里上蹿下跳抓鸡的徐斌和其余三人。
以及屋檐下抽烟的程逍。
他没戴帽子,留的板寸。
我瞅着那股子逼人的帅气,下意识迈出了小碎步。
徐斌冲我们打招呼,“来抓鸡啊,学妹。”
闺蜜欢快应了声,撒开我就加入了战局。
至于我……
婉拒了哈。
8
挪到了程逍身边,我想找个话题打出暧昧的直球。
在“勾搭你可不可以”和“谈个恋爱行不行”之间犹豫不决时,程逍转头瞧了我一眼。
“你在嘀咕什么?”
“勾搭和谈恋爱的差别。”
跟不上趟就是这样,嘴在前面说,脑子在后面追。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迎着程逍打量的目光,我问,“你喜欢勾搭还是谈恋爱?”
他笑了声,“差别在哪?”
“一个预售,一个取票就走。”
按理说程逍这种性格,当初既然喝了我的奶茶,势必对我也有想法。
谈恋爱板上钉钉。
没曾想他就是不同寻常,让我看不懂他的伎俩。
程逍从兜里摸出烟,偏头点上,语气略有些嘲讽。
“你一直这样?”
“才几天就能喜欢上?”
其实你这样的我看一眼就能喜欢上,但指的是姜钰,我没有回。
本来打住就好,糊弄糊弄还能过。
谁知他又补了句:
“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类型。”
“看起来差不多,是谁都可以。”
不得不说,他俩风格的确有些相似,但只要相处过就能发现,姜钰只是外表刻意的营造。
程逍是举手投足都有自己的味道。
但他现在明显是在说我审美单一,滥竽充数,妄想让他当备胎。
我听懂了。
心情就像他掸掉的烟灰,七零八落碎得不成样。
于是反省。
“是不该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
9
我想走,但闺蜜和徐斌好像看对了眼,聊得不亦乐乎根本不搭理我。
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留下。
吃饭时,闺蜜把我底子抖落得一干二净,徐斌他们才反应过来。
“姜钰那屌毛在表白墙上说的是你啊。”
“不是我说,学妹你眼神真的不太好,连那没成型的玩意儿都看得上。”
闺蜜看我不作声,笑着替我接了嘴。
“只能怪姜钰装得太像,把暖暖给骗了。”
徐斌嗤笑,“都知道他装,但你们知道他装的谁吗?”
“那脑子有泡的玩意儿,从大一就开始各种模仿程逍,抽烟的姿势,发型动作表情,趁我们不在偷穿程逍的衣服各种骚。”
“刚开始程逍不计较,他穿一件就扔一件,谁晓得那逼连程逍戴过的口罩都要偷,这才忍不住闹翻了。”
闺蜜啧啧称奇,“你说的我都要以为他喜欢程逍了。”
“刚开始我们也这么以为。”
徐斌接着说,“仔细观察后发现他是把程逍当成了假想敌,再然后,就是改头换面尝到了甜头,能在话剧社演主角各种撩妹,要不是程逍剃了板寸他知道自己撑不……”
“你之前一直戴的口罩上面有个升字是不是?”
我突兀地打断对话,直勾勾地盯着程逍,想要确定一些事情。
他也在看我,表情莫名。
倒是徐斌率先替我解了疑,“学妹你怎么知道?”
“那是程逍他爸公司统一做的口罩,难道你看姜钰戴过?”
我垂眸不语,半响,摇了摇头。
“没有。”
从知道他叫姜钰开始,我就没再见过。
10
刚进大一,我总会在人工湖遇到个戴棒球帽穿一身黑的男生。
他喜欢仰躺在石梯上,一睡一下午。
他搁那睡,我就搁后面瞧。
时间一长就摸出了规律,周二下午和周四上午我来的时候他都在。
有一天他来晚了。
我眼巴巴盯着他走到老位置,忍不住抱怨了句:
“你今天迟到了。”
男生欲躺下的身体一怔,扭头看了我一眼后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摘下帽子盖在了脸上。
陪他睡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动作难免有些见外。
但我私心原谅了他。
着实是摘帽时露出的眉眼,好看得让我脸皮都厚了起来。
我就开始想辙,想怎么才能看到被口罩遮住的那半张脸,到底配不配得上他的慵懒恣意。
结果下一次他没来,等到了天黑也没来。
我就懂了。
他只是不想按时打卡上班,不是嫌弃我扰人清梦。
也不是料到了我想进一步要个微信。
绝对不是!!!
11
闺蜜对我的出身未捷嗤之以鼻。
非拉着我去看话剧社排练什么“一个音乐家的诞生”。
男主角就是姜钰。
他那身衣服我可太熟悉了,连发型都和前两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所以是为了排练话剧放我鸽子?
也不是不能原谅嘛。
我等着他排练结束戴上那顶帽子,已经百分百可以确定就是他。
虽然下半张脸没我想的那么惊艳,但也算能打。
我凑上前说这剧不错。
他没认出我,还问,“哪儿不错?”
嗯……
如果这音乐家非得父母双亡才肯觉醒,那诞生大可不必。
“主要是你演得不错。”
我这么说。
姜钰眼里的自满都快要溢出来,我觉着有点不对。
违和。
太违和了。
对视了片刻,他突然说,“我排练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死心也要死个彻底,这饭我请了没问题。
但凌晨两点发语音让我送早餐是不是尼玛过份了点?
姜钰这么解释。
“好多女生要给我送早餐,我没让,就想着给你表现的机会。”
所以凭什么我要负重前行?
我没回。
本来冷处理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他竟然丧心病狂来堵我上课。
当着全班的面就来搂我腰。
“我错了宝宝,不该大晚上吵你睡美容觉,下次我要吃早餐就提前一天提醒你,别生气了啊。”
我都能想到旁边人怎么看我的。
原来向暖拒绝了这么多追求者,就为了伺候这种货色。
我麻着脸拿出手机。
指着照片问他,“这是不是你?”
姜钰脸色一瞬铁青,是真的能看到额头上爆出青筋的那种。
也就几秒而已,他点头。
“原来那个女生是你啊。”
至此,初恋郁郁而终。
12
但丧心病狂的人不会消停。
他微我:“不是喜欢我吗?开房让你爽。”
我回他:“你是秋高吗?我他妈都被你气爽了。”
结果第二天,他盗了我在人工湖的自拍照,发圈官宣恋爱了。
配文:给你机会得到我。
讲真的。
生气程度堪比我父母离异不到一个月,我就突然有了后妈这件事。
我和闺蜜打印了两张大字报,连续去话剧社报道了一周。
就坐门口正中央。
保证每个进话剧社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字报上“秋高气爽”的聊天截图。
以及闺蜜高举的普信男语录之:给你机会得到我。
姜钰成了笑柄,姜钰急了。
他慌不择路地上表白墙污蔑我,说我物质拜金求包养,他个三好青年不肯就范,气急了才说去开房的话试图劝退我。
连官宣的朋友圈,都是我拿他手机偷发的。
果然,风向立马就偏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姜钰就被一段长达半小时的聊天录音活活锤死。
全是宝宝求早餐求礼物求开房的一套套骚话。
那段录音足足炸出了 7 个宝宝。
从此,姜钰删号退网记大过。
我再没去过人工湖。
想到这,我向徐斌道了谢。
他摆手,“我们早预料到会有这出,录音也只是留个证据,看能帮到哪个傻缺而已。”
我……无力反驳。
“不对啊……”
闺蜜是最了解来龙去脉的人。
我来不及阻止,她倏地站起语速飞快。
“那暖暖你一见钟情的人就不是姜钰……”
“是你吧程逍,喜欢在人工湖台阶上睡觉的人是你没错吧?”
安静。
要死的安静。
我不动声色地瞟了眼程逍,发现他早就直勾勾地盯了我半天。
见我望过去,程逍嘴角一翘。
“嗯。”
“是我。”
13
我拢共就一见钟情过两次,两次都是程逍。
他说的没错。
我审美确实单一。
也意识到了一点,有些误会其实不必当面解除。
譬如备胎。
我以为他说自己,其实他说的是姜钰,属于相当清楚自己的魅力了。
结账时,我凑到程逍身边小声说了句“让我来。”
毕竟这饭是我提出要请的。
程逍低头看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利落的收起了付款码,好歹让傻缺表达了谢意。
他是真的懂我。
但我他妈还在生气啊。
人多势众的,我想服个软都不行。
回到宿舍,我捏着手机进退两难。
闺蜜也不打扰我,兀自和徐斌打得火热,九键都快敲冒烟。
她小声嘀咕,“徐斌真他妈黄。”
我赶紧接上,“和你比呢?”
“只能说什么锅配什么盖。”
我祝她锁死。
“我问徐斌了,程逍不在寝室,大概率湖边躺尸去了。”
她边打字边给我说。
抽空递了个“我还不知道你”的眼神。
为了这份贴心,我决定去碰碰运气。
还好他在。
14
时隔一年,我又坐在了他身后。
不像丸子头女生可以坐在他身边,笑得比奶茶还甜。
这会子倒不嫌腻得慌了。
女生伸手抱他胳膊,他没拒绝。
我起身就走,庆幸没来得及服软,没让自己更难堪。
走得急了,不小心踢落石子发出声音。
下意识回头。
程逍站在阶上抬头看我,眉头紧锁像是怕我乱讲些什么。
我也不为难他。
免得他还得给那女生解释我是谁。
简直不要太善解人意。
15
我大半夜打车回了家。
后妈一个人坐沙发上不言不语,见我进来笑了下。
“这么晚回来有什么事吗?”
“我拿个东西,阿姨您不用管我。”
和陌生人一样礼貌客气。
但相比我妈其实她更可怜,所以我并不讨厌她。
被强拆强嫁的小青梅。
有钱老公都不要,甘愿净身出户每晚苦等我爸这个竹马回家。
心理素质恐怖如斯。
我也不管闲事,第二天早上拿了东西就准备走。
拉开卧室门。
后妈还搁沙发上坐着。
忍不住说了句,“别等了阿姨,上一个这么等的,现在在新西兰跳伞呢。”
她笑了笑,“你妈妈比我厉害多了。”
行吧。
点到为止,爱听不听。
我回了学校,等在男寝楼下。
“下来。”
程逍秒回,“?”
也就三分钟左右,程逍裹着羽绒服朝我走来,满脸的疲惫掩饰不住。
他很生气,“你昨晚没回寝?”
我理直气壮地点头。
此刻的心态就如在新西兰的我妈,爱谁谁。
管你个屁。
16
我把手里的东西塞进程逍怀里。
裱在画框里的百合干花,以及卡地亚蓝气球腕表。
可笑吧。
他送别人的圣诞节礼物,我从垃圾桶里捡起当成了宝贝。
就为了记住我以为的第一次相遇。
“花没办法了,但表我从没戴过,都还给你。”
程逍眉头拧了一下又展开,将东西放在花坛上。
点了支烟,问我,“又不喜欢了?”
“不喜欢了。”
“为什么?”
“不该是我的东西,人也一样。”
程逍微微颔首,指尖夹着烟掸了掸。
“因为昨晚那女生?”
啊……女儿家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你之前表白被拒的,是昨晚那个女生吗?”我问。
“不是。”
“好妹妹还挺多。”我忍不住嘲讽。
程逍眉头一挑,不慌不忙地碾灭了烟头,一双眸子带着戏谑朝我笑得贼他妈好看。
“你先解释解释,我他妈什么时候表白被拒了?嗯?”
“圣诞节,百合花,卡地亚,垃圾桶。”
我皱眉看他,“这就翻脸不认的话,你和姜钰那渣男……”
“别拿我和他比。”
程逍咬牙不爽。
半响,无奈地伸手揉了揉我脑袋,挫败失笑道:
“谁圣诞节表白还送百合啊?你傻不傻?”
讲真的,这动作堪比在我心里放了颗原子弹,被这句话倏地点燃。
我压制住岌岌可危的防线,问他:
“昨晚那女生是?”
程逍轻笑了下,“你昨晚跑得真他妈快,被狗撵似的。”
我不耐地拽住他袖子摇了摇。
程逍睨我一眼,“程橙,我堂妹,正儿八经的血亲。”
砰……
原子弹爆了。
我着了魔似地,仰头直勾勾盯着他。
程逍含笑低头凑到我耳边,用那种酥酥麻麻的嗓音低声问道:
“想亲我?”
17
我扭捏站着没回。
他侧过脸看我,呼出的气息扑在我脸上,染红了一片旖旎。
程逍没动,也不出声。
我难耐地转头,程逍忽地伸手扣住我后脑勺,贴上,生涩地吮吸轻吻,渐渐契合加深。
唇齿交融间,高下立判。
我软着腿扑进他怀里。
程逍笑着将我搂住,声音沙哑,“这就不行了?”
我咽了咽嗓子,没敢出声。
他安慰似地轻吻我耳廓,贴在耳边道了句“对不起。”
“我只是生气,说喜欢我的女孩儿,怎么就认不出我呢?”
“我都凑到你面前了,怎么就不知道是我。”
说着说着,把自个儿说急了。
他牙齿轻磨我耳垂,语焉不详地问,“以后还认不认错人了?”
我红着脸在他怀里摇摇头。
两手抵在他胸前,仰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三楼阳台上一盆水当头朝我们浇来。
还好躲得及时,免于一湿。
我指着那间阳台问程逍,“是我们大清早碍眼了,还是你和那寝室的人有仇?”
程逍眼睛微眯,“都是。”
他只看了一眼就笃定是谁,眼神凌厉地说了句:
“正好新仇旧恨一道算。”
能让人这么讨厌也不容易,姜钰他简直了。
程逍伸手抚平我眉头,亲昵地捏捏我脸颊,好笑道:
“不至于让你愁成这样,你别管了,我会把这玩意儿处理好。”
“你呀,就乖乖当我女朋友。”
再多不开心都抵不上这一句。
我拿起裱花册和手表朝他眨眨眼,“东西我帮你保存,送谁我就不问了。”
程逍顿了两秒,笑着说,“好。”
18
为了配合程逍,我每次都把约会地点选在了人工湖。
顶着寒冬的冷风我发了烧。
程逍把我领到医院输液,眉头皱得死死的。
“那人工湖非去不可?”
我迷糊着脑袋回他,“你不是喜欢在那儿睡觉吗?我陪你呀,但你最近怎么不睡了……”
等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惊觉不对。
他不能,至少不应该,在我生病的时侯羞羞吧。
卫生间里的水声很大,今天的小鹿斑比却不太适合见人。
我琢磨了下,先脱为敬。
躲在被子里七拱八扭的时候,程逍围了块浴巾,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
那天鹅颈,那直角肩,那胸肌腹肌人鱼线……
啧。
那浴巾多少有些见外了。
程逍扑上来,连人带被地抱着我,“你躺床上扭什么呢?”
……
我说我裤头卡胯骨轴子上了你信吗?
程逍头靠在我颈间,探手在额头上摸了摸。
“不烧了啊,怎么脸这么红。”
“热的。”
我小声问他,“你带我来酒店干嘛?”
程逍支起身子看我,眉头微挑,“陪睡。”
我暗戳戳着急,刚想曲腿一鼓作气扯下我不能见人的小鹿斑比……
门铃响了。
程逍起身和门外的女生说了两句,再进来时手里拎着个袋子。
我气得掀被子一骨碌坐起来。
质问他,“你和那女的说啥呢?有什么事不能穿好衣服再说吗?”
程逍瞟我一眼,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裤子穿好。”
一头扎进了卫生间里。
19
程逍穿戴整齐,抱臂坐在沙发上,看我的眼神大有深意。
我被盯恼了,凶巴巴地吼他。
“屁股痒想挠一挠不行?你衣服都有人送,我屁股还不能自己挠了?”
程逍拉长了调子,“哦?这样啊。”
眼里的笑意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硬着头皮,“就是这样。”
猛地拉过被子盖住头,还能听见程逍低沉克制地笑。
半响,笑声没了。
被子底下探进只手,在黑暗中摸索,轻轻牵住我汗湿的手指晃了晃。
“我错了。”
“别不理我。”
“睡着了?”
“……”
烦死了。
我一把掀开被子,迁怒的话还没说出口,程逍倏地钳住我手腕压在两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唇边带着抹笑意。
理智烟消云散。
我攀住脖子,他搂在腰间。
吻到情浓时,程逍伸手捂住我眼睛,不让我看他炙热的表情。
歇了口气拉下我揽着他脖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嗓子格外的哑。
“今天不行,你还在生病。”
我红着脸别开,“嗯。”
这事儿确实有点上头。
出了身汗洗了个澡,瞬间神清气爽,病好了大半。
等我出来,程逍正在阳台上抽烟,我凑过去吸了一口,呛了半天。
他笑我,“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
我学着他的样子挑挑眉,不服输地从他兜里摸了一支点上。
烟雾缭绕中,吻得难舍难分。
这支烟……
让寒冬的冷风抽了个一干二净。
20
第二天回宿舍,闺蜜立马凑上来笑得不怀好意。
“第一次痛吗?”
我摇摇头,“不痛。”
“真像 po 文里写的那样神魂颠倒?”
我想了想,“吞云吐雾比较合适。”
闺蜜大惊,“那玩意儿怎么……现在都有这么人性化的道具了?”
这误会大了。
我敲停她胡思乱想的小脑袋瓜,“抽烟来着。”
闺蜜一脸狐疑,“他不行还是不从?”
我……
“倒也不是这么的馋他身子。”
闺蜜看我的眼神鄙视。
我一脸诚恳,“真的,三达不溜都删了。”
她嗤笑了声,“说得谁没删似的。”
我怔住,“你和陈斌到哪步了?”
闺蜜在我耳边轻笑,“比你快一步。”
我……艹……
输麻了。
21
中午下课,我和闺蜜去了食堂。
她啃着鸡腿打趣我,“难得,多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我食不下咽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还琢磨程逍回我那俩字。
“有事。”
我满心郁闷,有啥事儿值当抛下女朋友自个儿吃饭呢。
闺蜜猝不及防推我。
“走走走,程逍他们寝室出事了。”
我愣了半秒,拔腿就跑。
男寝楼下停了辆警车,我们到的时候,警察叔叔正押着姜钰出来,后头跟着程逍他们几人。
程逍一眼看到了我,冲我点点头。
对视那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钰栽了。
学校到处都在说,姜钰谈了个外校的女生。
昨天为了装 x 偷戴了程逍的一块价值十万的手表,结果那女生三言两语就让他昏了头,表没拿回来。
而程逍早有预兆,在衣柜里装了针孔摄像头。
连同三年来被偷拿的东西一并报了个价。
。
不接受分期付款,要么还钱,要么报警。
姜钰跪下都没用。
我在寝室坐立不安,直到程逍发来微信。
“下来。”
火急火燎地下了楼,程逍就倚在树干上抽烟,见我站门口不动,他熄了烟冲我伸出双手。
我扑进他怀里,熟悉的味道让我心安。
程逍下巴搁在我头顶,笑了笑。
“这么担心?”
我捶他,“能不担心吗?你好歹事先吱一声。”
程逍垂眸看我,眼里盛满笑意。
“放心吧,我就安了个摄像头,多余的事一点没做。”
他见我表情一松,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脸。
“给你出气了,开心吗?”
我点点头,在他唇上小啄一口。
换来重重一吻。
22
我软磨硬泡了好久,程逍都不松口陪我来上课。
他说太阳挺好,想去湖边躺躺。
我苦着脸坐位置上,听一男生侃侃而谈他不切实际的梦想,半天见我没反应,他冷不丁地问:
“听说你和大三的程逍在一起了?”
我瞟他一眼,冷淡的点点头。
男生瞬间阴阳怪气,“程逍家确实挺有钱的,也难怪这么多女生喜欢他。”
当我面内涵我男朋友,这我能忍?
嘲弄的弯了下嘴角。
“你家住海边吗?要你管那么多,是不是抽粪车从你面前经过,你都得去尝尝咸淡?”
男生脸白了白,“急什么?戳到你痛处了?”
“被狗咬能不急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程逍就坐在我身后。
他大敞着腿,右手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也不说话,就盯着男生看。
气势相当唬人。
男生尴尬的哼了声,起身换了个座。
程逍则很惬意地坐了过来。
我拿手肘顶他。
“终于意识到没有我的人工湖没有灵魂了?”
程逍笑了一下。
“怕你生气,难哄。”
只能说,他精准预测了我接下来的行动。
23
连续几周,程逍没课的时候都会来陪我。
懒洋洋地往我旁边一坐,只要一犯困一晃神,他看我一眼就能立马支棱。
比训狗的响片还管用。
我抗议过。
可他淡淡一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把我怼了回去。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我听陈斌说过,建筑系的女生喜欢程逍的不在少数,我便决定过去碍碍眼。
翻箱倒柜的捯饬,还是不满意。
一下课就拉着闺蜜直奔商场,换了波新衣。
隔天,我短款牛仔外套配皮质包臀裙,脚蹬马丁靴就出了门。
一众羽绒服里,相当野性。
程逍一见我来了就往我大腿上摸,“你没穿裤子?”
我摆摆手,示意他小点声。
“昨天光记着挑衣服,忘买光腿神器了。”
“上课至于穿成这样?”
“怎么不至于?”
我瞪他一眼,“女人的战争不是刀光剑影,是铠甲装扮的美丽。”
程逍噎住,定定看我片刻,抬手脱了外套。
“穿还是盖?”
我不慌不忙地扫了眼周围,“傻子才做选择题。”
程逍秒懂我意思,衣服利落的盖我腿上,顺手将我揽进怀里。
好笑的问我,“满意了?嗯?”
我傲娇地点点头。
从此在建筑系女生眼里有了姓名。
对于我开始宣誓主权这回事儿,程逍毫无意见。
甚至难得积极。
从不发朋友圈的人,破天荒的发了张我俩的合照,干脆利落地看我。
“到你了。”
我讪讪一笑,小心的分组屏蔽。
“我见不得人?还是有人见不得我?”
程逍看我的操作不大高兴。
我哄他,“亲戚,都是碎嘴的亲戚。”
这才作罢。
24
可能是觉得力度不够,他直接带我回了家。
偌大一个别墅,平日里只有他爸爸一个人住,连家政都是按时上门按时走。
和想象中的有钱人不太一样。
我们到的时候,他爸爸正在喝茶,看见我自然地招呼了声。
“小姑娘叫什么?”
我笑着回,“叔叔,我叫向暖。”
程叔叔和善的笑容僵了瞬,一秒恢复如常,笑称不打扰我们便出了门。
程逍领着我逛了逛。
我很好奇,“你家一张照片都没有?”
他答得平静,“离婚后我爸收保险柜了。”
不想睹物思人吧大概是,连带着程逍也不能看。
怪心疼的。
我抱着他安慰,“你爸至少没给你找后妈。”
他眉都不皱一下就回,“可我有很多阿姨。”
额……
这让我怎么回?
程逍见我吃瘪,勾唇笑了。
“这都多久的事儿了,不用安慰我。”
我没说话,只抱着他腰间的手慢慢往前撩开衣服,探了上去。
程逍没给我得逞的机会。
打横将我抱进了他房里,人往椅子上一坐,双腿一敞将我圈在了他和桌子中间。
抬手就把上衣全脱了。
他指着腹肌冲我笑,“来,想摸就摸个够。”
一点男徳都没有。
我还真就摸了上去,指尖顺着轮廓一点点滑动。
程逍声音哑了。
“暖暖……”
我义无反顾地亲上去。
风不停雨不休。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中午了。
程逍不在床上。
我四处找了下,最后在厨房看到了他熟练颠锅的身影。
“你还会做饭呢?”
程逍回头看我,“会,但是做得一般。”
说得相当谦虚了。
我嘴里塞满了饭菜,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以后就是我谁也抢不走的宝。”
程逍勾起嘴角,“昨晚太累了,给你补充下体力。”
我差点呛到。
白了他一眼,“你爸昨晚没回来?”
他点点头,“生意人就是有眼力见。”
这茬能不能过了?
我现在可禁不起第二回。
25
下午程逍陪我回家拿东西。
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我俩心照不宣的笑了。
他还是没打算说那人是谁。
不过,我想我知道了。
门打开的瞬间,程逍下意识地喊了声“妈”。
我刚想说不用这么客气,这不是我亲妈,就看阿姨冷着脸道: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后知后觉我也在场,阿姨指着程逍话不成话,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她这么生气。
“你什么意思?勾引向暖来报复我?”
再笨,我也该懂了,我后妈是程逍亲妈。
一切都对上了。
圣诞节的偶遇,他有钱的老爸,我恋爱脑的后妈。
程逍面无表情,如果说之前他还抱有念想,此刻看阿姨的眼神已经彻底没了温度。
“报复你?你配吗?”
“那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偏偏是向暖?”
我听不下去,打断了她对程逍愤怒的质问。
“阿姨,是我追的程逍。”
“我俩在一起前,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家庭情况。”
可惜她听不进去,一个劲的指责程逍不该来破坏她的家,她本没有这个儿子,也不想认这个儿子。
我想打断,被程逍制止。
他就站在那儿,静静地听她被逼迫的前半生。
半响,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我跟他回了别墅,看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插上耳机戴上眼罩倒头就睡的样子,熟练地让人心疼。
程叔叔回来了。
他什么都没问我,轻叹了声拿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熟练的像一套既定流程。
“你骗我!”
“是她不要我们!”
程逍的嘶吼穿透房门,伴随着程叔叔温柔的安抚。
幸好,他有个好爸爸。
26
我给老妈打了个电话,一五一十地讲了个明白。
老妈感叹,“这孩子比你还惨。”
我无语凌噎,“我是问你这种情况能不能谈恋爱!”
“为什么不能?你们不沾亲不带故有啥好纠结的,别理那两神经病就行。”
两神经病是我爸和后妈。
“要他俩把我撵出家门,我可就跟你姓了。”
“行,我也是有遗产给你继承的。”
“啥遗产?”
“你妈买了人身意外险。”
“…… ”
“祝你平安。”
挂了电话,程叔叔已经出来了,他示意我可以进去。
程逍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趴在床边叫他,“程逍。”
他伸手揉了揉我脑袋,“别担心,我没事。”
神智还算清醒,没一气之下和我提分手。
“对不起。”
“嗯?”
“刚才差点丢下你。”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钻进他怀里手脚并用抱住他。
“不怕,我自己会黏上来。”
程逍翻身压在我身上,脸埋在我颈间,许久未动。
在我以为他就要这样睡着的时候,有水珠从我脖颈滑过, 洇湿后领。
我听见他克制的呜咽,也听见了楼下的关门声。
我掰过程逍的脸, 捧着吻了上去。
昏暗的房间内,我们看不清彼此,只靠着本能摸索和慰藉。
睡意渐浓时, 脸上的碎发被人捋到了耳后。
我听见程逍说:
“我爱你,暖暖。”
27
我抽时间回了家, 难得我爸也在。
当着他的面, 我把裱花册和腕表拍在后妈面前。
“阿姨,这是之前程逍打算送你的, 你要不喜欢扔掉也行。”
“我从没听你说过有儿子,想必你也不肯认他, 无所谓, 别太恨就行。”
她冷漠道,“你们不能谈恋爱, 你爸也不会允许的。”
我看了老爸一眼, 他面上兴味正浓,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爸, 你不同意吗?”
他耸耸肩, “你想谈就谈, 我不管这些。”
挺好, 省得我费时间迁户口本。
后妈红着眼质问我爸, 我不想看, 回房间收了重要物品,提着行李箱就打算离开。
经过客厅, 我爸看这阵仗笑了下。
“什么时候结婚?别忘了给我发请帖。”
“还早着呢。”
“哦对,你还在读大一,那是还有几年。”
我冲他摆摆手, 拉上门, 轻轻拭去眼角的痕迹。
程逍倚在车门上抽烟。
见我出来,他扔了烟头上前给我提行李, 一边开车一边给我说:
“你妈那儿没人,我不放心, 我在市区有套房子, 就住那儿去。”
“咱俩一起?”
程逍睨我一眼,“不然你想和谁一起?”
未婚同居,也不是不能接受。
28
就这么一周两天, 直到我们都毕了业。
某日,程逍开车带我去了一处新开发的别墅区。
他指着刚竣工的临江独栋别墅对我说,“这是我们的家。”
程逍亲自设计的。
我想装成奶油法式, 他觉得极简就挺好。
最后,一层二层听我的, 三层听他的。
上班之余, 逛家居城成了我们的兴趣所在。
一点一点的,把喜欢填满了家。
两年后,三层改成了儿童游乐区。
程逍经常性崩溃。
“百事,都说了桌腿不能啃。”
“可乐, 那是爸爸的电脑,你别动别……”
“砰!”
啊,忘了说了。
我们生了对双胞胎女儿。
百事可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