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 逃离京圈富豪失败
第 45 节 逃离京圈富豪失败
京城富豪陆敬川藏在后院的金丝雀自己打开笼子飞了。
我揣着巨款和孕肚成功在桃仙机场落地。
本想着可以靠自己在北国风光中养大两个孩子。
没想到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家伙远隔万水千山,也能把亲爹给勾过来。
面对我的狡辩,陆敬川直接把亲子鉴定拍在我脸上:
“还在这儿跟我编瞎话呢?蒙谁啊?”
1.
参加工作那年,刚入职成为公司小文秘的我遇到了刚入职成为公司董事长的陆敬川。
我面试那天,他脑子抽风,亲自面试新员工。
结果阴差阳错,我和他达成了协议,成了他养在后院的金丝雀。
我实在是太缺钱了,跟他签订协议的时候,我的口袋里只剩下 45 块钱。
而最便宜的小旅店也要 50 一晚。
于是我就在他的后院一住就是四年。
我们两个也差不多“挑灯夜战”了四年。
他的体力好到曾让我一度恐惧,在他这头牛累死之前,我这块地会不会被耕坏。
四年的鏖战,让我们两个在经年累月的切磋中培养出了无与伦比的默契。
甚至默契到我们彼此都忘记了金丝雀和豢养者的身份,也忽略了当初协议的内容。
有时他会满脸疲惫、咬牙切齿地跟我痛斥公司里某个缺德带冒烟的股东暗地里给他下绊子,有时我也会耍小性子刁难刁难他,给他出一点难题。
他不喜欢那种言听计从的小白兔,也不喜欢那种充满了叛逆想法的小狐狸。
我居于这两者之间,恰恰符合了他的所有要求。
这样平静却隐秘的日子一直维持了四年。
直到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时我才突然想起了当初签订的协议里的那些内容。
2.
我的大姨妈一向来得很准时,但是这次却迟迟没有登门。
我福至心灵,趁着逛街时买了试纸,躲在卫生间偷偷确认了一下。
两道杠,果然中奖了。
我把验孕棒仔细用纸包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就先确定了一件事。
我大概要开始准备逃跑计划了!
我和陆敬川的协议里明文规定,如果出现怀孕情况,孩子必须拿掉。
但是这个小东西冥冥之中来投奔我,我不可抑制地想要把小家伙留下来。
我爹妈走得早,我太想要一个和自己有血脉关联的家人了。
旁边的手机响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老陆”。
我单手提裤子,空出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对面响起一个有些沮丧的声音:“我要出国一周,下午的飞机,晚上不能回去了。”
他沮丧的原因我很清楚,因为上午我刚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我新买的战衣。
一套低领口大露背的“心机真丝睡裙”,是他陪我一起过生日的回礼,本来打算今晚投入使用的。
“那你的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呢?也不回来取了?”
“公司里有出差用的备用品,我就不回去取了。”
我尽量让我的声音维持正常的语气:“那你出门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嗯。”
电话挂断前,我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敬川……”
“嗯?有事吗?”
“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一个小宝宝……”
电话对面一段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别胡思乱想。”
挂断电话,我紧紧攥着手机,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姣好的面容和漂亮的身段,皮肤光滑细腻,一头黑色长发好像绸缎一般顺滑,就像……
就像一只金丝雀……
是啊,我跟他只是契约关系,我又不是什么豪门的陆太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在肖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我不再抱有任何的妄想,趁着他去国外出差这段时间,我赶紧开始着手为“逃跑计划”做准备。
这几年我的卡里已经攒下了将近八位数的存款,足够我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地当个小富婆。
为了以防万一,我又把这些年陆敬川给我买的名牌包和一些限量款首饰和配饰分批送到奢侈品回收店。
短短三天,我卡里的资产又增加了一多半,已经超过了八位数。
万事俱备,是时候展现逃跑的技术了!
我先给别墅里的所有佣人都放了假,为了制造一种我没打算离开的假象,我还特意叮嘱做饭的阿姨第二天来上班前去市场买我最爱吃的蛤蜊。
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晴朗午后,我拖着一个只装了几件衣服的轻便行李箱,离开了这栋我住了四年的别墅。
临走时,我留下一封信,又鬼使神差地把那套“心机睡裙”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至于为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站在别墅的门口,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栋银灰色的“笼子”,眼里没来由地落下一滴泪。
“再见了,老陆。”
3.
十月末,东北的夜晚已经透出了一丝凛冽。
我走出候机大厅时,接机的赵雅早已等候多时。
看我拎着行李箱出来,她隔着老远兴奋地朝我挥手。
“你个败家娘们!这都好几年没联系我了,你死哪儿去了?”
她习惯性地要上前给我一个熊抱,却被我用手指顶住额头:“身上有货,你加点小心。”
她的目光落在我尚且平坦的肚子上,眼中闪出惊喜的目光:“我靠!你有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孩子他爹呢?”
我摆摆手:“我借的种,以后你就是孩子的爹了。”
赵雅是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纯纯东北老妹儿。
自从我跟了陆敬川,我就自动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为了保密,也为了面子。
父母早就不在了,其他的亲戚我也都断了联系,回老家没有意义,而且还容易被陆敬川找到抓回去。
我选择的是和南方完全背道而驰的东北,主打一个声东击西。
而且东北物价低,生活节奏慢,夏天温度还不高,正适合我带着孩子过“隐居生活”。
于是我就“拖家带口”地跑到了东北,打算在黑土地上落地生根,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4.
第二年八月,产房甩子。
龙凤胎,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
这种“买一送一”的风格一点也不像陆敬川。
赵雅看着婴儿床里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五官都挤到了一起:“这俩小玩意也太磕碜了。”
刚接受完剖腹产的我有气无力地瞥了她一眼:“要呆你就好好呆,不呆滚犊子!”
她顺手把麻药的开关给我闭了:“疼死你!”
整个下午,她除了让护士给我换药,就一直坐在婴儿床旁边看着两个小家伙发呆。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居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跟做梦似的。”
我出神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我也没想到……”
“安安,这俩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男孩叫林川,女孩叫林静。”
我说这话的时候,脑海又不自觉地浮现出陆敬川的脸来。
【我知道这件事我做得不对,不论是从契约精神来说还是从道义上来讲,我都是不占理的。】
【孩子的名字把你带上,你就别怪我了。】
我在心里悄悄跟他说抱歉。
看着在婴儿床里呼呼大睡的一对兄妹,我的眼里蒙上一层水汽。
我有家人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是孑然一身了。
5.
林川和林静上幼儿园那年,我在财经频道的新闻里再次见到了陆敬川。
彼时,他的公司刚和美国一家制药龙头签订了合作协议。
签约仪式上,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扎着一丝不苟的领带,在无数闪光灯的照耀下,一丝不苟地接受着记者们的采访。
赵静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只小龙虾,嘬得满嘴流油。
她指着电视里的陆敬川:“安安你发没发现,小川和小静跟这哥们长得有点联相啊。”
我眼角激烈地一跳:“是吗?没瞅出来。”
赵静没再搭话,低头继续跟小龙虾较劲。
对她来说,小龙虾的魅力确实要比陆敬川大得多。
电视里的采访结束,陆敬川礼貌地跟记者们挥手示意。
我的心好像突然被人一把给攥紧了,心脏里的血液仿佛被人抽空,又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填满。
画面里,一个廉价的手串箍在他的手腕上,紧贴着我帮他选的那块江诗丹顿,廉价的手串和昂贵的手表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看怎么不搭嘎。
那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二年,我亲手给他串的转运手串。
他收到礼物时,也只是淡淡地一瞥,然后就把装着手串的盒子随意地放进了抽屉里。
但现在,本来应该躺在他书房抽屉里的手串,却被他戴在了手腕上,堂而皇之地跟着它的主人出现在这种正式的场合。
他不是说那东西太幼稚,看起来像小孩过家家时戴的玩具么?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骗子!
6.
兄妹俩五岁时,我在幼儿园附近开了一家手工蛋糕店,专卖那种小型的杯子蛋糕。
我不缺钱,但是我想让自己忙起来,因为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手机浏览器推送的新闻全部都是财经热点和财经新闻,而且“陆敬川”三个字的出现频率也越来越高。
大数据,真特么狗!
为了让自己不再乱想,我不得不给自己找一个事儿做。
蛋糕店也算是勉强圆了两个孩子蛋糕自由的梦想,毕竟我现在的条件也开不起查理的巧克力工厂。
而且把店开在幼儿园附近也更方便我接送两个孩子。
放学了,小静拽着小川兴奋地朝我跑过来:“妈妈!妈妈!”
小静的脾气随我,有点咋咋呼呼的,小川则正好相反,跟他爹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冷静得可怕,有时抽冷子一句话能直接怼死你。
唯一能让他原形毕露的,除了妹妹,就是我这个老母亲。
连他干妈赵雅都做不到。
小静扑在我怀里撒娇:“妈妈我老想你了!”
我把她搂在怀里,从她的手里接过一张纸:“啥呀这是?”
小川站在妹妹身后补充:“《幼儿园结业旅行家长通知书》,老师叫我们拿回家给家长看。”
蛋糕店里,小静风卷残云地吃着小蛋糕,吃着自己的还不忘伸手扣走他哥蛋糕上的草莓尖尖。
小川满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甩开腮帮子跟蛋糕较劲,最后把自己缺了草莓尖尖的小蛋糕推到了妹妹面前:“攮呲包!撑死你!”
我坐在他俩旁边,抓着那份《通知书》仔细地看。
幼儿园暑期夏令营,进京四天三夜游,自愿参加。
小川和小静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一个晚上。
这一下子就让他们俩离开我身边四天,说实话我有点担心。
晚上睡觉时,我问两个小朋友:“想去夏令营吗?”
小静先开口:“妈妈我想去,就是有点害怕。”
上铺的小川探下一个小脑袋:“我陪你一起去。”
小静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哥哥要是陪我去,我就不怕啦。”
这件事居然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只有老母亲一个人感觉很失落。
两个孩子前脚跟着老师上了客车,我后脚就关了店门。
蛋糕店歇业了四天,因为店主无心经营,每天神经质地坐在家里不停地刷着幼儿园群里的消息,连饭也顾不上吃。
赵雅把一块披萨塞进我嘴里,后者机械地咀嚼、吞咽、打嗝。
“你说他俩将来要是结婚了,到那时候你可咋整?”
我费力地把头从手机里拔出来:“你说啥?我没听清。”
她把一块披萨边边塞进我嘴里:“没事,吃吧。”
7.
难捱的四天终于过去了。
我提前开车去幼儿园门口接孩子。
赵雅在电话里叹气:“宝贝,没有哪个傻子会提前四个小时去幼儿园接孩子的。”
我反驳:“烧你家汽油啦?”
天空不作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幼儿园的客车出现在视野里时,我已经拿着雨伞等在路边了。
把两个娃弄上车,我回头问:“说!想妈妈没有?”
小棉袄凑上来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妈妈我老想老想你了。”
小棉袄旁边的皮夹克没说话,只是用力点点头。
我报复性地把他的头发揉成一个鸡窝。
回家路上,小静坐在后面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跟我讲夏令营里好玩的事情,我一边开车一边静静地听着,偶尔跟她互动两句。
“对了妈妈,我们还认识了一个特别好的叔叔,他对我和哥哥可好了,还给我和哥哥都买了礼物。”
说着,她扯着衣服让我看她胸前别着的那枚胸针。
一枚卡蒂罗的红色配钻胸针。
我压下心头的疑惑,伸手把她的头按回座位:“妈妈开车呢,你乖乖坐好。”
8.
回到家,小川乖乖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枚蓝色胸针。
同样的做工和品牌,只不过小川这款胸针的做工偏粗犷风格,不同于小静那枚红色胸针的精致华丽,但明显两款胸针是同一个系列的。
哪个好心叔叔会平白无故地送给素未谋面的小孩子价值好几万的礼物?
“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不能随便收陌生人的东西?”
“妈妈,可那个叔叔说他认识你。”
小川点头:“他还说你们以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窗外的雨帘中亮起一道闪电,照亮了我心里某个熄灯的空间。
我的脑海里闪出一个人的名字。
陆敬川?这么巧?
怎么可能?
怎么跟三流小说的剧情一样?
这么狗血?
“那你们知道那个叔叔叫什么名字吗?”
小静抢答:“陆叔叔说他姓陆。”
小川补充:“陆敬川。”
【该死!果然狗血!】
我暗叫糟糕,抓起衣架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穿衣服!快!今天咱们去你干妈家住。”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了,陆敬川很有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得赶紧带着两个孩子扯乎。
我太了解他这个人了,不当面确认事实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天知道这两个小祖宗怎么出去玩了一趟就把自己亲爹给勾过来了。
看着两个正在穿衣服的孩子,我发现我的手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我绝不能让他把小川和小静从我身边夺走!
9.
简单收拾了日常的用品,我抓着兜子领着两个孩子就朝外走。
门刚推开,我就看到走廊里一身灰色西装的陆敬川站在我家门口。
他瘦了点,胡茬也密了,看来是这两天没怎么打理。
肩膀和头发湿了一片,明显是下雨没打伞跟踪过来的。
他的脸色阴沉得好像能滴出水来。
如果咬牙切齿有力度的话,我现在塞他嘴里一根螺纹钢估计他都能给嚼烂了。
小静抱着我的腿,惊喜地叫道:“啊!是叔叔!”
不!我美丽又善良的女儿,那是魔鬼,是你妈千方百计要远离的魔鬼!
他把目光落在小静的身上,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换上了我从未看过的宠溺表情。
变脸还挺快。
“安安,”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真是好久不见了!”
还能压抑什么?他现在一定恨不得立马掐死我。
小静跑过去抱着他的腿,抬头满脸天真的问:“叔叔你怎么来了?”
他轻轻揉揉小静的头:“因为我和你的妈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
“好朋友”三个字让我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曾经无数个征战不休的夜晚,脸色不由得一红。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好朋友,不请我进去坐坐?”
坐个屁!要不是气力有限,我现在真想一脚踹翻他,抱着两个孩子跑路。
等我从这个想法里挣脱出来时,我发现我已经侧过身把他让进了屋里。
我这是怎么了?
沙发上,他皱着眉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眼神越来越阴郁。
“你和两个孩子就住在这间小破屋子里?还有别人吗?”
富豪就是富豪,一百四十平的三室两厅在他眼里也只能算“小屋子”。
我尴尬地冲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小静有点人来疯,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小川端来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叔叔喝水。”
陆敬川的眼睛明显不够用,一会盯着小静,一会又看着小川,就差把两个眼珠子抠出来一个孩子身上沾一个了。
我怕他控制不住伸手抢孩子,连哄带骗地把两个孩子撵回他们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就剩下我和他时,气氛变得越发微妙,空气里的气压都莫名低了许多。
半晌,他打破沉默:“都说女儿随爹,儿子随妈,你是怎么生的?怎么到你这里就反过来了?”
我明显底气不足:“他们不是你的……”
不等我说完,他就从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轻轻打开,然后把那张纸直接拍在我脸上,把我剩下的话直接给怼回了胃里。
“林安安,还在这儿跟我编瞎话呢?蒙谁啊?”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差点“嘎”地一声抽过去。
哦吼!
亲子鉴定!
10.
事实摆在眼前,我只得承认:“好吧,是你的,都是你的……”
他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公司团建和他们幼儿园的活动地点在同一个公园,你知道我看到一个缩小版的我从我身边经过时是什么感受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说小川?”
“废话!我是个男的,如果我小时候长得跟我小静一样就出事了。”
我不敢吱声了。
“长得像也就算了,连那个脾气都跟我一模一样,你说我能不怀疑吗?”
“然后你就带着他们去做了亲子鉴定?”
“我本来也不确定,结果一问才知道,他们一个叫林川,一个叫林静,妈妈叫林安安。”
“我开始只是以为我跟这两个孩子有缘,有什么缘?原来是有血缘!”
他抓住我的肩膀,眼神好像要吃了我:“林安安,你怎么敢的!”
“我找了你七年!你知道不知道?你老家都快被我派人给翻烂了!你却带着孩子跑到东北来了!”
我努力想挣脱他的控制,却发现他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着我。
“陆先生,你弄疼我了。”
他死死盯着我:“跟我回去!”
我努力挣脱他:“回去?回去干什么?接着让你金屋藏娇?当你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陆先生,咱们当年只是契约关系,说好了其中一方如果有情况可以随时终止契约,现在咱们两个已经没关系了。”
“门不当户不对,你的家族也不会允许你娶一个无名无望的普通女人,而且我还被你包养过。”
他有点急了:“林安安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丧良心?我被你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直到前两天我才知道我已经有两个这么大的孩子了,你觉得你现在对得起我吗?”
“我错过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的童年是什么样的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陆敬川,按照当初你和我定下的协议,如果我不离开,这两个孩子都没有降生的机会。”
“陆先生,你会让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生下你们陆家的后代吗?”
他一怔,伸手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对不起安安,我没想到你会怀孕,也没想到你会离开,对不起。”
久违了七年的怀抱,突然让我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我躲在他的怀里小声的啜泣,生怕哭声被孩子们听见。
陆敬川小声安慰我,浓密胡茬的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
“好了,不闹了,跟我回去吧。”
这句话重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轻轻推开他:“放过我吧,好不好?”
他脸色极度难看:“不好。”
11.
那天以后,陆敬川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和两个孩子的生活里。
公司那边的公作他扔不下,于是他就开始两地奔波,三天两头地来看孩子。
甚至公然提出要在我家住下的过分要求,并收获了两个小白眼狼的一致赞同。
老母亲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众叛亲离的感觉。
但他终究没能搬进来。
因为我现在才是一家之主,拥有一票否决权,而且这个家是君主立宪制。
陆敬川本来想买下我旁边或者楼下的房子,可惜房主都不差钱,嫌搬家费劲,压根没人搭理他。
陆敬川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金钱无用的感觉。
但这难不倒他,最后他用高价买下了我家楼下的楼下的那间房子,并且开始频繁地光顾我家。
到底是在商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商业精英,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成功策反了两个小白眼狼,顺利获得了登堂入室的机会。
“妈妈,要不你让陆叔叔和我跟哥哥住一个房间吧,叔叔说他可以打地铺。”
小静奶声奶气地替他跟我求情。
小川倒是很直接:“我需要一个爸爸。”
不是,你以为爸爸是商场橱窗里的乐高啊?说买就买?
蛋糕店里,赵雅的脸像一张大饼一样摊在桌子上:“你咋能连我都瞒着呢?”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幽怨,好像深闺怨妇在新婚之夜发现新郎官是东厂的厂长。
昨天她打包了烧烤和小龙虾打算来我家会餐,结果刚一进屋就发现了穿着居家服的陆敬川正半躺在沙发上陪两个孩子看动画片。
她吓得夺门而出,然后今天就跑到店里来兴师问罪。
“大姐,这种事很光彩吗?”
我把一杯柠檬水放在她面前:“再说,你那嘴松得跟棉裤腰似的,能存住什么事?”
她挑挑眉,没有反驳。
“那哥们真是陆敬川?”
“你不是见过了吗?”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穿着睡衣的陆敬川,没认出来很正常。”
“我是真没想到,那时候我开玩笑说小川长得像路大总裁,没承想居然是真的,你居然真的把京圈排得上号的富豪给睡了!”
她用吸管拨弄着杯子里的柠檬片:“下一步你打算咋办?”
我叹了口气:“反正我是不会交出孩子的抚养权的。”
赵雅把我的头掰到一边,让我看对面的马路:“你还关心这个?我看他是想连你也一起都给吞了。”
蛋糕店对面的人行道上,一身休闲装的陆敬川背着两个卡通小书包,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孩子朝这边走过来。
他现在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地替我去幼儿园接孩子了。
用他的话说:“孩子的童年没有父亲,不完整。”
“你想让别的家长和其他同学说他们是没爸的孩子吗?这种事可是会给孩子留下童年阴影的,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已经缺席了他们的一部分童年,从今天开始我绝不会让他们缺少父亲的陪伴,我不允许你因为我们之间的原因造成孩子出现心理裂痕!”
他是个商人,最拿手的就是在谈判桌上把好处捞进自己的怀里,还偏偏会装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你对他感恩戴德,心甘情愿帮他数钱。
所以当他拿出谈判的架势来跟我要求孩子的接送权时,我被他驳得丢盔弃甲,只得开城投降,同意了他的这个要求。
于是,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去幼儿园接孩子。
别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狗男人,真能装。
13.
周五,陆敬川照例去幼儿园接孩子。
我在蛋糕店里干活,把做好的面包胚放进烤箱。
墙上时钟的时针指向五的时候,陆敬川还没带孩子回来。
平时放学他偶尔也会带着孩子去周围的商场或者游乐场玩,但都会打电话向我报备。
但今天他和孩子确实回来得有点晚了,而且他也没给我打电话报备。
我掏出手机给他拨了过去,手机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
“你又带他们去哪儿疯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那头的陆敬川声音里有一丝慌乱:“安安,你先别急,听我说……”
我感觉身上的血液瞬间凉了,一股不安感让我从头麻到脚底:“出什么事了?”
他头一次吞吞吐吐地跟我说话:“安安……你听我说……”
真磨叽!
“陆敬川你他妈快说!孩子到底怎么了?”
“我……我把孩子弄丢了……”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站不稳。
我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嘴唇上,强迫让自己镇静下来:“孩子在什么地方丢的?”
“在南湖公园的游乐场……”
我不等他说完,挂了电话就冲了出去,连店门都来不及关。
一路上,我疯了一样开车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等我赶到南湖公园的时候,赵雅已经提前到了,和陆敬川站在门口等着我。
看见我来了,他目光躲闪:“我安排了分公司的人来帮着一起找孩子,我也报警了,社区联防队的人也在帮着一起找。”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还有哪儿没有找?”
赵雅攥住我的手:“人民公园和地下商场没找,咱们俩去地下商场,陆总你去人民公园。”
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对不起,我就接了个电话,再一回头就发现两个孩子不见了,我不是……”
我狠狠一耳光扇在他脸上:“陆敬川,小川和小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就杀了你!”
14.
一个小时后,我颓然地坐在地下商场门口的台阶上。
我死死抓着赵雅的手:“怎么办?要是找不到了怎么办?”
我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彻骨的绝望和恐惧在我身边弥漫,随时准备吞噬我。
赵雅搂住我,嘴里发生梦呓似的声音:“别怕,一定能找着,放心吧,一定能找着。”
电话响了,我身子一震,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是林安安吗?”
“我是我是。”
“我们这儿是派出所,你家的俩孩子让他爸找着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我心里一紧:“出啥事了?这怎么还要去派出所啊?”
“你家老爷们把人给打了,他现在走不了,你过来一趟吧。”
15.
派出所里,小川和小静看到我,像两个鹌鹑似的低着头。
我吓坏了,抓着他们上上下下地检查:“受伤了吗?有没有哪儿疼?”
两个人一起摇头。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断了,我一把将他们俩搂在怀里嚎啕大哭:“我还以为你们不要妈妈了,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小静也哭了起来:“妈妈对不起,都怪我乱跑,我下次不敢了。”
小川搂着我的脖子,强忍着没哭出来,哽咽着小声道歉:“对不起妈妈,下次我一定不乱跑了。”
等三个人哭够了,赵雅这才拿着湿巾走过来挨个给我们三个擦脸。
“你家爷们还在隔壁关着呢,你去瞅一眼吧,我来看孩子。”
等我来到隔壁候问室,看到的是鼻青脸肿的陆敬川。
说实话,看到肿着一只眼睛、两个鼻孔里堵着手纸的陆敬川,我的气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他看我来了,倒是先委屈上了:“我疼……”
我掐着他的下巴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他只是皮外伤,这才放心:“活该!”
我抬头问面前的警官:“不是说他打人了吗?他怎么成这样了?”
胖胖的警官叹了口气,开始跟我陈述事件经过。
原来陆敬川和我们分开后,在人民广场转了一大圈都没找到两个孩子。
就在他打算去其他地方找的时候,他隔着广场舞的人群看到对面的步行街,小静和小川被一个老头拉着,正在朝一个黑漆漆的胡同里走。
老头“不怀好意”的笑容和小静“梨花带雨”的哭容让他的脑海里一瞬间就浮现出了“人贩子”三个字。
他脑子一热,鲜血上涌,疯了一样追了上去,很没有武德地对着老头的后心就是一拳。
本以为可以轻松制服“人贩子”,结果没想到却碰到了硬茬子,这老爷子年轻时练过武,是人民广场打太极拳和甩九节鞭的领头人。
本来应该是拳怕少壮,万没想到老头比陆敬川还壮。
什么刀枪棍棒他都耍得有模有样,什么兵器最喜欢九节鞭柔中带刚。
老爷子一身横练功夫做不得伪,当场一边护着俩孩子一边对这个“妄图劫持孩子的宵小”重拳出击,还抽空从裤腰里掏出了自己最宝贝的九节鞭。
本来拳脚功夫都不是老头的对手,结果对方还掏出了兵刃。
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勾拳右勾拳,一句惹毛他的人有危险。
只短短两个回合,陆敬川就败下阵来,被老头一个高劈腿直接 K.O,倒地不起。
这时候两个小家伙才醒过神来,赶紧阻止了这一场乌龙事件。
原来两个不省心的小家伙看到了人民广场的大屏幕在放动画片,两个人就连招呼都没打,撇下了自己的亲爹手拉手跑到了旁边的人民广场的大屏幕前看动画片。
等动画片看完,两个孩子才发现找不到大人了,小静当场就吓哭了。
还是旁边锻炼的九节鞭大爷看到孩子哭,跟前又没有大人,这才好心地领着两个孩子去派出所报案。
至于那个黑漆漆的胡同,其实就是派出所的所在地,只不过今天晚上胡同口的灯泡坏了,所以才让救子心切的陆敬川产生了错觉。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陆敬川被耄耋老人反杀的误会。
于是鼻青脸肿的陆敬川向老大爷诚恳道歉之后,双方签了调解协议书。
看着面前施瓦辛格一样的彪悍大爷,我们两个的心拔凉拔凉的。
陆敬川还真是命大,要是换个体质差一点的,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在奈何桥上拿着号等着孟婆叫号喝汤了。
老爷子拍了拍陆敬川的肩膀:“小伙子不行啊,要加强身体锻炼啊。”
我在旁边一个劲的鞠躬道歉,表示一定会赔偿大爷的医药费和损失。
老头笑呵呵地摆手:“没事丫头,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对象吧,大爷我有医保。”
16.
从派出所出来,我领着两个惹事精和一个伤员回到家。
折腾了一晚上,我赶猪一样把两个孩子撵去睡觉,这才找出药箱给陆敬川上药。
他全程不敢跟我对视,就连上药时的灼痛也咬牙挺着,完美诠释什么叫“沉默是金”。
我直直地盯着他,他实在躲不过我毒辣的目光,被迫和我对视。
半晌,他轻声说:“对不起……”
我站起身,把他搂进怀里:“对不起,今天我太着急了。”
他的手试探着缓慢地抱住我的腰:“下次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我用手挼着他的头发:“没事了,我不怪你,真的。”
他抬头认真地看着我:“你真的不怪我?”
“嗯。”
“那我想今天跟你一起睡。”
“我给你脸……”
话说到一半,我就被他充满侵略性地嘴唇给堵了回去。
温热的鼻息扑打在我脸上,让我浑身发软。
陆敬川沙哑的声音好像催命符一样:“安安,我好想你……”
17.
第二天一大早,小川和小静敲响我房门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
旁边陆敬川一只胳膊还紧紧地搂在我的腰上。
妈的!昨晚城池被攻陷了。
直到两个孩子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幼儿园,我的脸还烧得厉害。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两个冤家看到陆敬川从我的房间出来那一刻,脸上的八卦表情就再也藏不住了。
我这是养了两个什么玩意!
当天晚上,陆敬川一如既往地穿着睡衣从楼下跑上来。
小静打开门,直接扎进他怀里:“爸爸!”
他伸手跟小川碰了个拳,然后就任由小静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自从昨晚的事之后,这家伙就名正言顺地开始“登堂入室”。
两个孩子从“妈妈和这个男人住一个房间”这件事上,非常有默契地推断出了我和陆敬川的关系,毫不犹豫地改了口,抢先一步接受了自己的亲爹。
全家唯一不适应的只有我。
我觉得好像是一场梦一样,一个京圈排得上号的富豪会不顾各方的阻挠,坚持选择和我在一起。
虽然我和他之间有两个孩子的羁绊,但是去母留子这种事豪门应该也没少干过。
纯爱小说里的事情毕竟做不得真,这一点我还是认知很清晰的。
于是我又开始每天晚上把陆敬川撵回自己家睡觉。
本来指望赵雅能站在我这边,没想到她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了。
赵雅在找孩子这件事上表现出的冷静的判断力,直接获得了陆敬川极大的尊重。
陆敬川大手一挥,赵雅工作的那家化妆品公司直接就把她给辞了。
抱着纸箱子的赵雅还没来得及感叹豪门险恶,就被两个黑西装架上了一辆车。
等赵雅抱着纸箱子下车时,发现自己站在了陆氏旗下化妆品公司的东北分部。
她被带到总经理办公室,直接成为了那间办公室的主人。
于是她就变成了陆敬川最忠实的门客,三天两头地劝我和陆敬川复合。
“安安你得理解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好个屁!我直接戳穿了她的猪尿泡。
她贱兮兮地笑得更狗腿了:“没办法,你男人给得实在太多了!”
果然女人之间没有纯友谊!
晚上我在厨房做饭,陆敬川跟个幽灵一样飘进厨房。
他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嘴里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脖子上。
痒痒的。
“晚上咱们吃什么?”
我挣脱开的他的狼爪:“你去捡碗,准备吃饭。”
他回身打了个响指,两个小白眼狼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一个抱着碗一个抓着筷子出去了。
他抻着脖子朝外面喊:“儿砸!带妹妹去洗手,准备吃饭啦。”
说完,他一只手突然不老实地顺着我的领口探了进去,狠狠抓了一把。
“好像大了点,你这是二次发育了?”
我心砰砰跳得厉害, 真想一刀把他那只爪子给剁了:“滚出去!”
17.
晚上, 他给两个小祖宗讲了《彼得潘》,说了晚安, 闭了灯,关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他不自觉翘起的嘴角。
“看什么呢?”
我起身朝卧室走去:“没什么,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突然从后面拥住我,一口咬住我的耳垂。
我只感觉浑身一软, 等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横抱着进了卧室。
他把我扔在床上,像只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扑了上来。
我用力想要推开他, 却只能感觉他越来越近的粗重鼻息。
我奋力挣扎:“起来!你疯了?”
他像匹掠食的狼一样,一口叼住我的脖子:“安安, 我想你了……”
又来了!
酥麻的感觉涌上我的全身, 我极力挣扎, 不让他有进一步的动作:“陆敬川, 你冷静点!”
我伸手去抓他的手, 却握住了他手腕上一个坚硬的东西。
两个人同时停止了动作,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手腕上戴着的那个玛瑙和菩提串成的手串。
要不是今天碰到了,我都快忘了这个手串了。
“你不是说这东西太幼稚, 看起来像小孩戴的玩具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有你, 我怕把它弄坏了,所以舍不得戴。”
“后来你逃跑了,我身边除了这个东西是你亲手给我做的,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 我干脆就一直带着了。”
“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现在,大概是这东西真的帮我转运了,不光把你找回来了,还有了两个孩子。”
他看向我的目光破碎而沉静:“现在, 你还愿意要我吗?”
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时, 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安安,嫁给我好不好?”
我没说话,用力地点头。
下一秒, 他摸着我后背的手“啪”的一下隔着睡衣解开了我的内衣带子。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那我今天晚上就住这儿了!”
这个狗东西!
18.
第二天陆敬川就把我和孩子接回了家。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我把证给领了, 生怕我反悔。
让我意外的是, 对于娶我这件事,整个陆氏的所有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异议。
当年他父母早亡, 他从亲戚的众狼环伺下接管整个陆氏的产业, 现在他才是陆氏的当家人,自然没人敢说什么。
于是小川有了自己的游戏室和星空顶卧室,小静有了自己的衣帽间和公主房。
婚礼上, 当一身帅气西装的小川和穿着公主裙的小静拉着我的手把我交到陆敬川手里时,坐在台下的赵雅哭成了泪人。
洞房花烛夜,新郎和新娘默契地哄睡了两个孩子, 同时从房间走出来。
他抱起我回到卧室,一个久违的法式长吻差点让我窒息。
他紧紧搂着我,好像生怕一松手我就会跑掉。
“林安安,这么多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在他的唇上轻点一下:“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他满脸坏笑地打开旁边的衣柜, 从里面拿出一套低领口大露背的“心机真丝睡裙”,正是我当年扔掉那件睡裙的同款。
“宝贝,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