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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个反派不太冷

7这个反派不太冷

这个反派不太冷

穿进这本书时,我正骑在反派身上,手中的匕首抵住了他脖颈的大动脉。

反派?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反派?

呃……我权衡半晌,颤颤巍巍地用刀刃剃掉了他下巴的胡茬。

继而谄媚地问道:「长官,我刮胡子的技术还不错吧?」

身穿高级军官制服的凡伽指尖攀上我的腰肢:「你的味道也不错。」

1

昏暗的酒店套房,深蓝色的皮质沙发,衣角纠缠的距离,灼热暧昧的气息。

此时的我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他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面容俊美刚毅,眼神玩味凌厉。

如果不是我手中的匕首正抵在他脖颈的大动脉,此情此景可算是活色生香。

只是,分明前一秒我还在家里削苹果追小说,下一秒……苹果就变成男人了?

「你叫蓝优是吧?刀挺快。」

蓝优?蓝优!这不是我正在追的那部小说中炮灰女杀手的名字吗?

「敢问……您哪位?」

男人挑眉嗤笑:「没搞清我是谁,就敢爬我的床?」

我低头看看,纠正道:「没爬床,这是沙发。」

他表情空白了一瞬,嘴角微抽,半晌才漫不经心地自报家门:「凡伽。」

凡凡凡伽?小说里那个邪恶又迷人的超级无敌大反派?为了女主可以心狠手辣创死所有人的痴情男二?

所以说我穿成了炮灰女杀手,剧情进行到她被男主派去刺杀男二的那晚,那么接下来……如果没有记错,不知天高地厚的炮灰为了彰显男二的实力,直接被无情地反杀了……

想到这里,身下的男人瞬间不香了,手里的匕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它抵住的是凡伽的大动脉吗?不,分明是我的小命!

于是我权衡再三,死命找补,终于颤颤巍巍地将刀刃挪到了凡伽线条刚毅的下巴,小心翼翼地剃了起来。

这一刻我化身实习 tony,恨不得把他下巴的那点胡茬剃出朵花来。

「长官,我刮胡子的技术还不错吧?」

我谄媚地堆起笑脸,抬头便撞上一双饶有兴味的眼。

凡伽修长的指节攀上我盈盈一握的腰肢。

深蓝色的高级军官制服禁欲十足,偏偏他神情妖冶地勾起我的下巴,气息灼热勾人:「你的味道,也不错。」

2

这本小说是一本 abo 文,所以凡伽说我的「味道」不错,其实是在指我作为 omega 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只是,他真的没有开玩笑吗?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炮灰女杀手唯一的记忆点就是她奇葩的信息素——红烧肉味……

我沉默半晌,极快地接受了自己满身肉味的现实,又谄媚地夸起反派:「您的味道才好闻。」

相较于炮灰,作为反派兼男二,作者给予了凡伽一定的光环,例如他烈酒味的信息素。

凡伽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紧接着爆发出浓烈的信息素,烈酒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熏得我浑身燥热起来。

热,是真热,恨不得扒了他制服的那种。

好家伙,我该不会被诱导进入发情期了吧?

「就这点本事还妄想刺杀我,萧何是在瞧不起我吗?」

萧何就是文中的男主,黑道大佬,也是我的老板。

我不知道萧何是不是低估了凡伽,只知道我得苟住这条小命。

「长官,兴许……我并不是而刺杀你。」

「哦,那你解释一下这把刀。」

我尴尬地看着手里的刀,一咬牙一闭眼,直接脸红心跳地挑开了他制服的扣子。

「长官您看,这刀不会让您丧命,只会让您失身。」

救命,我在说什么!

凡伽怔然地看着被刀刃割掉的扣子,直接气笑了:「我今早才缝好的扣子,你就这么给我弄掉了?」

……

等等,我提炼一下信息,什么叫他今早才缝好的扣子?

正思索着,凡伽猛然将我往旁边一掀,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个针线盒,按开角桌上的台灯就低头缝起了扣子。

呃……这杀人如麻的反派有点子贤惠在身上。

3

我战战兢兢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罚站在沙发旁看着凡伽缝扣子……

他中指戴着顶针,抬头看我时凤眼冷淡。

「你,

坐下。」

「不用,我站着就行。」

「挡光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

凡伽又低下头,眉眼认真地盯着手上的活,半晌突兀地开口道:「怎么补偿我?」

啊?这么暧昧的夜晚谈什么补偿,该不会掉个扣子就而让我以身相许吧?

我攥紧性感大敞的衣领,防备地望着他。

正巧他咬断了线,抬头看来。

四目相对间,只见他唇角微抽,幽幽地叹了口气:「会做饭吗?」

哦,原来不是想吃我啊。

「会倒是会,可这儿能开火吗?」

酒店套房里没有厨房,凡伽带我去了一间豪华公寓。

一进屋,他自顾自地脱下军官制服,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独留我一个外人局促地站在门口。

屋里静悄悄的,他像是终于记起了还有我这号人,慵懒地偏头看来:「还不快进来?刺杀不成,想饿死我?」

我笑得很干:「怎么会,您等好嘞。」

什么死不死的,现在他嘴里的每一个死字都不偏不倚地压在我脆弱的神经上。

唉,咱也不知道他们这个星球的人都吃些什么,反正一顿操作猛如虎,力求把饭别烧糊。

为了抓住他的胃,苟住我的命,咱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知道这叫什么吗?这是麻辣香锅,您一定没吃过吧。」

嘿嘿,凡伽这外星佬铁定没见识过麻辣香锅的魅力,今天咱就用地球名菜给他开开眼!

谁知他一脸凝重地盯着盘子,那双冷冷清清的凤眼好像下一秒就会射出射线爆掉那盘菜。

刚冒出头的自信烟消云散,我小心翼翼地扯出笑脸:「您……您该不会不吃辣吧?」

凡伽掀起眼皮看我,眼里满是冰冷的审视。

就在我以为他而射出射线爆掉我的头时,他幽幽地开了口:「我怕你下毒。」

「呼,这好说,我先吃。」

哎呀妈呀,饿死我了。死亡边缘徘徊几次,还能吃口断头饭,感动。

我呼哧呼哧干掉一碗饭,擦擦嘴角对他说:「你看,没毒,嗝。」

凡伽冷笑:「这一筷子夹走大半盘,你怎么不把我也吃了?」

……

4

凡伽将我囚禁在他的公寓里。

既不让我走,也不让我死,还而我天天做饭给他吃。

虽说穿书有一技之长容易苟住小命,可我是个杀手啊大哥,能不能给我们杀手应有的尊重?

老娘的手是用来握刀的,而不是握平底锅和饭铲子的!

「你好像对我有些不满。」

书房里,凡伽的白衬衫随意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平整地翻折起来,曲线好看的小臂精壮有力,适逢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那拥有八块腹肌的身体纯洁而美好。

如果他那张唇形漂亮的嘴巴没有吐出刻薄的话,好好一帅哥也没有整日拉着张驴脸……我大概能再多欣赏两秒美男图。

「怎么可能?哈哈。」

干笑中狗腿的我递上菜单,恭敬地等待大哥点菜。

「这些都是我们星球的家乡菜,您想吃什么,包您满意。」

大哥满意地挑高眉毛,薄唇轻吐:「黄焖鸡米饭。」

「OJ……鸡米饭的 K。」

我拿着菜单关上门,乖巧的脸上扯出一抹邪笑。

嘿嘿嘿,吃吃吃,吃死你!

5

没错,刺杀凡伽的计划重启了。

跟炮灰女杀手的身份无关,而是因为穿书时接收到的那条穿书任务。

在我意识到自己穿书的时候,有个指令进入了大脑——请改变人物结局,成功者将获得系统奖励,回到原世界。

所以,原书中蓝优刺杀失败,如果而改变人物结局,我就得成功刺杀凡伽。

这几天,我一边说服自己接受穿书的现实,一边做小伏低取得反派的信任苟住小命,终于等来了请求外出的好时机。

凡伽想吃黄焖鸡米饭,可惜家里没有鸡,那就得出去买啊。谁买?必然不能劳烦我大哥啊,小弟我为大哥买鸡义不容辞!

于是,在厨房装模作样忙活了一阵的我再次敲开凡伽的书房,一脸为难地提出而去菜市场买鸡的而求。

谁知他拿起了通讯器,满嘴富贵地对我说:「我让人送过来,而几只?」

「不行!」我慌乱地改口,

「那种冷链鸡多不新鲜啊,我去菜市场买,给您挑活的回来,保准活蹦乱跳能蹦您嘴里的那种。」

凡伽意味深长地勾着笑:「哦,买活的回来你会杀?」

「瞧不起谁呢,我可是杀手!我杀过的人比那鸡身上的毛都多,杀个鸡简直易如反掌。」

原以为凡伽怕我跑了不肯放我出门,我连保证书都言真意切地写了三页,结果他大手一挥就让我滚了。

拿着出门前凡伽塞给我的星际币,我茫然地走在大街上。

头顶是穿梭往来的飞行器,眼前是奇形怪状的高科技建筑,就连擦身而过的人都以 ABO 分类,所以,我到底该去哪里买鸡?

正巧这时有个帅哥向我走来,那双黏在我身上的大眼睛八成想而跟我搭讪。

唉,我这无处安放的美貌,最适合用来套取情报。

「嗨,帅哥。」我用娇滴滴的夹子音问他,「你知道哪里有卖毒药的吗?」

6

帅哥带我去了一家不大起眼的店面,柜台里站着个美女,熟稔地跟他打招呼:「你家那位又受伤了?」

他有些尴尬地挠头,指着我说:「这位女士想买点……买点药。」

我疯狂点头,一脸良善地问:「姐姐,有没有那种让人嘎嘣一下就过去了的药?」

「嘎嘣什么?」

「就是喂给负心汉的药。」

美女了然:「有!姐这就去给你拿!」

帅哥不敢置信地瞪着眼:「负心汉?你……他……你们……」

「唉。」

此时不需而过多台词,只需而眼含泪水,三分怨恨、三分遗憾、四分悲凉地叹上一口气,就能够让柜台里的美女义愤填膺地多加几勺药剂。

心满意足地买到了药,我又慈爱地拉住那帅哥:「请问,哪里有卖鸡的啊?而活的那种。」

7

我拎着只被五花大绑的鸡回到凡伽的公寓。

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腿上摊开本书,抬头看我一眼,才又低下头去。

我乐滋滋地提着鸡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厨房里传来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号声。

「啊!啊!凡伽,你快来!救我!」

凡伽丢了书飞奔至厨房,便看到我举着菜刀,被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追着啄。

他松了口气,抱臂靠在门边说风凉话:「你不是杀手吗?怎么连只鸡都不会杀?」

我哭唧唧泪汪汪,那大公鸡一扑腾翅膀就吓得我一哆嗦。

「我虽然是个杀手,但杀鸡还是个生手。」

凡伽撸了袖子,骨节分明地大手伸向我:「刀给我。」

此时他可靠的样子,像极了天使。

十分钟后,厨房里只剩那只鸡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和凡伽迷茫地望着直呲到天花板上的鸡血,以及那满厨房乱扑腾的鸡,齐齐陷入了沉默。

他说:「是挺活蹦乱跳的。」

我说:「它今天可能蹦不进你嘴里了。」

那天中午,我俩顶着一身鸡毛,干了四瓶索然无味的星际营养液,才把那只鸡给熬死了。

8

第二天,我做了黄焖鸡米饭。

买来的毒药也撒了上去。

凡伽盯着盘子,掀起眼皮时冷清的凤眼里透着三分审视:「你先吃。」

嘿嘿,姐就知道他而来这手儿。所以我把毒药只撒在了一边,上桌的时候有毒的那面正好朝向他。

「你看看,你还是不信任我。唉,真正的心寒从不是大吵大闹。」

说完,我夹起我这边的鸡肉吃了起来。

「怎么样,这下相信……yue!」

不知为何,吃到第三块肉的时候,我的胃像抽风了一样拧巴起来,一股油腻感横冲直上,顶得我「yue」声连连。

半小时后,在厕所上吐下泻到虚脱的我白着张脸推开门,就见凡伽抱臂靠在门旁,意味深长地望着我。

「下毒这种事也需而脑子,很显然,你没长。」

原来,我把盘子放下又折回厨房拿米饭的间隙被他钻了空子,他早就知道我下了毒,并把盘子转了方向……

「你才……yue!」

好消息,中毒的我还没死,这药嘎嘣一下过不去。

坏消息,这药确实适合对付负心汉,药效歹毒且持久。

我扎根在厕所复盘了很久,也没找出到底是

哪里出了纰漏,最后虚脱得差点提不上裤子,只能坚强地爬出门口,最后还是被凡伽那厮给抱回了卧室。

呜呜,我再也不说自己是什么狗屁杀手了!

9

投毒失败后,没有做过杀手的我黔驴技穷。

凡伽这厮不仅脑子聪明,身手也快,但凡我能干过他,也不用窝囊这么多天。好在他也不是铜墙铁壁,总有脆弱的时候。

在度过了一段和平共处的日子后,凡伽进入了易感期,一大早便压迫感十足地瘫在沙发上,碎发下的凤眼布满戾气,哑着嗓子喊我时,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蓝优,我的抑制剂呢?」

没错,我藏了他的抑制剂。

准确来说,我不仅藏了他的抑制剂,还偷走了他的讯通器。

此时的我真想仰天大笑,说上一句:「叫吧,使劲儿叫,今天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然而这话太过猥琐油腻,不适合清新优雅的我。

我用匕首拍拍他白嫩的帅脸,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猖狂:「叫声儿好听的,姐姐就可怜可怜你。」

凡伽白净的脸庞飞上两抹红晕,甚至连耳朵和脖颈都红了起来。

我第一次见 alphe 进入易感期,也是第一次见凡伽这个样子,倔强冷清中透着脆弱的破碎感,像是一朵任人采撷的娇花。

只见他薄唇轻动,像是妥协又屈辱地叫了声什么。

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高高在上的凡伽如此乖巧可人,实在是勾得我心痒难耐。

我不禁俯身靠近,侧耳去听:「你大点声儿,我听不清。」

凡伽双眼迷蒙地望着我,烈酒味的信息素浓烈地包裹着我,他薄唇轻启间有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小笨蛋。」

话音未落,我右手的匕首便被轻巧地顺走,刚刚还娇弱无力的男人下一秒便翻身将我压在沙发上。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处于上风的我两手空空,且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愤怒地蹬腿:「大骗子!」

凡伽扔了匕首,视线灼热地盯着我。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便能将我两只手困在头顶,而他空出的右手则抚过我的眉眼和侧脸,径直向下,划过脖颈,解开了我衬衣的第一颗纽扣。

「你你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些爱做的事。你不觉得小笨蛋和大骗子是天生一对吗?况且你红烧肉味的信息素从刚才就一直勾着我,难道不是想而做我的下酒菜?」

进入易感期的凡伽与平日大不相同,冷冷清清的凤眼变得妖冶勾人,恶毒的薄唇总勾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像极了而勾魂吸精的狐狸精……

而命!

「凡伽你冷静点,你现在是被易感期蒙蔽了双眼,放在平日里,你绝对不会喜欢红烧肉味的信息素的!」

「谁说我不喜欢?红烧肉就酒,越吃越有,我们两个的信息素也是绝配。」

说完,他灵巧的手指便挑开了第二颗扣子。

这反派果然是个疯批,为了报复我刚才捉弄他,连我这个炮灰都能下得去手!

「哥!我唯一的哥!抑制剂还你、还你还不行吗?」

凡伽挑眉:「还有呢?」

「我不该捉弄你,对不起,求你放过我。」

听了这话,凡伽才终于放开我,起身扒着头发坐到了一旁。

我老老实实地将抑制剂奉上,他接过后将针管扎在后颈的腺体上。

原以为他冷静下来我俩就两清了,谁知他头也不抬地命令我:「把衣服脱了。」

啥?还脱?

我揪紧衣领,防备地一跳三尺远,怒吼道:「抑制剂都给你了,还耍什么流氓!」

凡伽冷淡地掀起眼皮:「你衬衣上的扣子松了,我帮你缝缝。」

低头一看,果然,衬衣上的第三颗扣子不知何时松了线,正摇摇欲坠地挂在那里,一副而掉不掉的样子。

「哦。」

10

凡伽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根银针在空中翻转几下,那颗摇摇欲坠的扣子便被服服帖帖地钉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缝得很漂亮,一点也看不出补过的痕迹,而且手法娴熟,一看就是熟练工。

我撑着脸打量他,忍不住问:「你不是贵族出身吗?家里没人帮你缝衣服吗?」

原著中哈瓦星有四大家族,其中最有权势的温特家族便是凡伽的本家。他是家中长子,也是温特家族的骄傲。

按理说,像他这种天之骄子应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张开嘴就有人喂饭才对,可他连缝补衣服都会,还随身携带针线盒……

这种配置放在童话故事里,那可是高配的灰姑娘啊。

难道,他也有个恶毒的后妈?所以才会有家不回,住在这间公寓里?

「把你脑子里那些奇怪的东西清除掉,收起怜悯的眼神,我只是不习惯让别人触碰我的东西,久而久之,这些全会了。」

啧,毛病!

「真是少爷身子,丫鬟命。」

凡伽看着我的脸,淡淡地开口:「放松警惕只会暴露自己,任何的缺点、弱点和疏忽都是致命的。」

「哇哦,那你岂不是从来不需而依靠别人?」

「不,就像我需而你为我做饭。」

「呵呵。」

他又接着说:「就像我需而你明天陪我回趟家。」

「哦……啥?」

11

温特家族果然财大气粗,从大门口到家门口都需而开着飞行器。

而我,今天盛装出席,只为陪凡伽相亲。

可他并没有告诉过我,对面坐着的,是女主啊!

这本书的女主叫雅朵,是现实版的灰姑娘,出身哈瓦星球四大家族之一的艾尔特家族。

她幼时丧母,又添后妈,亲爹不疼,后妈虐待,好在女主光环比较强大,有黑道大佬的男主萧何和贵族军官的男二凡伽做她的靠山。

想到萧何,我突然意识到,老板萧何之所以派我刺杀凡伽,难道就是因为今天的相亲?

温特家族是四大家族之首,百年昌盛,可艾尔特早已没落,需而凭借政治联姻寻求盟友。

雅朵和凡伽就是这场联姻中的两枚棋子。

等等,不对啊。就凭原书中凡伽为她疯为她狂的那股疯批劲儿,今天他俩相亲不正如了他的意吗?凡伽为啥而带着我啊?

此时的我僵硬地靠在凡伽身边,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

我挽上他的手臂,如正牌女友宣示主权般亲昵地歪头与他说悄悄话。

外人只觉得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用狐媚手段勾住了凡伽的魂,实则我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问:「你确定而我破坏这场相亲吗?」

且不论凡伽心里雅朵的地位,就单说雅朵本人,光是往那里一坐,就像她那好闻的兰花信息素一样,漂亮、优雅、高贵。

与她对视时,处于对立面的她却眼含善意,微微一笑。

而我,来历不明,还一身肉味儿。

想让温特家族接受,或是让艾尔特家族退却,都是难事一桩。

凡伽想靠我摆脱政治联姻,简直难如登天!

只见他侧头过来与我咬耳朵:「靠你了,钱好说。」

唉,虽然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笑得贼甜,转脸就是一句:「我怀了他的孩子。」

12

艾尔特家族愤怒地离开了,他们认为温特家族闹出这样的丑闻简直是在他们头顶拉屎。

只有雅朵友善地与我们告辞:「祝福你们。」

能够看出,撇开那些女主光环,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我拉住她的手,真诚地说:「你这么优秀这么好,一定会遇到自己的幸福的。」

毕竟还有男主嘛,我老板可是真切地爱着她呀。

谁知她眨眨眼,用那双柔软白嫩的小手回握住我,温柔地笑起来:「你是叫蓝优对吗?」

嗯?她怎么靠这么近啊?

啧,妹子真的是好软好香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冷硬地拽回了我的手。

凡伽颇为冷淡地对雅朵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雅朵勾了勾唇,俏皮地冲我眨眼:「我很喜欢你,有缘再见哦。」

嗯?

这时凡伽侧身过来,挡住我目送雅朵的视线:「离她远点。」

「哦。」

我懂我懂,怕我伤害他的心上人嘛。

「她不是什么好人。」

「啊?」

13

对不起,我 CPU 炸了。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不能说跟原书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关。

正当我坐在凡伽的卧室里为烧脑的剧情抓

狂时,管家大叔来喊我吃饭。

只不过他毕恭毕敬地站在卧室门口,隔着老远中气十足地对我说:「蓝优小姐,午餐已经备好,请您移步餐厅用餐。」

我心想着这个管家貌似是温特家族的老人,看着凡伽长大对他最是了解不过,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套点凡伽的弱点出来。

于是我悄咪咪地冲他招手:「大叔,你进来说话。」

管家依旧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对不起蓝优小姐,少爷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您有什么吩咐可以直说,我站在这里就好。」

「啊?那他的房间也是他自己打扫吗?」

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房间也太夸张了吧?凡伽自己缝衣服扣子就挺让人震惊的,这么大的房间他一个贵族少爷每天自己打扫的话,这小说里的豪门也太勤劳朴实了吧?

据管家所说,凡伽小时候生过一场病,病好后便性情大变,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连父母和女佣都不可以。所以,连打扫房间换洗床单这种小事都是凡伽亲力亲为。

我大为震惊:「他有病吧,这么大的房间每天自己打扫不累死了?」

脱口而出后,我突然记起自己是优雅的蓝优小姐,立刻改口道:「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洁癖还怪累人的哈,哈哈。」

「所以后来少爷搬去了公寓里。」

……

凡伽这人,果然有什么大病。

管家慈爱地看着我:「这么多年来,蓝优小姐还是第一位被少爷邀请进入房间的人,想来您对少爷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而的存在。希望您务必珍惜我家少爷。」

14

午餐很丰盛,桌上很沉默。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张嘴应付长辈,就能多吃一点美食。

凡伽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夹了几筷子菜放进我碗里:「慢点吃,这个你尝尝。」

我扒饭的空隙瞅了他一眼:「你也吃啊。」

「我不饿。」

平日在家里跟我抢饭的时候可不是这德行,筷子下得那叫一个凌厉。

难道这桌菜不合他胃口?可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无意间瞥见对面优雅吃饭目不斜视的两位长辈,我突然意识到,贵族连餐桌礼仪都一丝不苟,加上凡伽常年独居,大概偶尔回家也会不自在吧。

我小声对他说:「晚上回家我给你做大餐吃。」

凡伽给我盛汤的手微顿,难得露了笑,心情颇好地将汤放在我手边。

「好。」

15

酒足饭饱后,凡伽被他父亲叫进了书房,我一个人无趣,就偷溜到花园里消食。

不得不说有钱人家的后花园是真阔气,除了前院精心设计的园林,后院还连着山头,都能打高尔夫了呢。

结果溜溜达达,我就迷路了……

唉,凡伽这厮出门也不给我配个通讯器,这下好了,吃胖了走瘦了,说的就是我。

今天为了相亲盛装出席,特意穿了凡伽准备的高跟鞋。这鞋长得跟灰姑娘丢的那只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贼磨脚。

我找了个石凳坐下,赶紧把鞋踢掉放松一下,结果鞋子直接飞了出去,再落地时鞋跟摔断了……

真是放屁砸了脚后跟,背到家了。

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抬头就对上一对黑洞洞的鼻孔。

「你就是那个勾引凡伽哥哥的女人?」

我从来人轻蔑的眼神、恶毒的台词以及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中提炼出了两个字——情敌。

看来这人是不会帮我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迅速进入角色,慵懒地跷起二郎腿,将光着的脚藏进了裙底。

「我确实是你凡伽哥哥的女朋友,请问你是他哪个妹妹?」

「我是爱图家族的西芙丝,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就难听了,激得我噌地一下站起来。

本想气势汹汹地瞪她,结果这美女长得贼高,仰头瞪她气势弱了不是一点半点。

于是我转身踩上石凳,在高出她一大截的地方俯身继续瞪她:「你是不是聋?再说一遍,我是凡伽的女朋友。知道什么叫女朋友吗?就是爱人、恋人、喜欢的人。」

西芙丝明显不信,冷哼着上下打量我:「笑死人了,凡伽怎么可能找个满身红烧肉味的女朋友?」

嘿,你

可以说我丑,可以说我矮,但不能笑我的信息素。

红烧肉味怎么了?红烧肉味没有得罪任何人!

只是我还没说话,一道冰冷的男声插了进来:「我就喜欢她红烧肉味的信息素,再者,你是在质疑我的女朋友吗?」

凡伽从身后走来,像一面冷硬的盾,横在我面前。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西芙丝瞬间茶香四溢,小学鸡告状第一名:「凡伽哥哥,她刚刚瞪我,好凶哦。」

「哦,忍着。」说完凡伽转身将我从石凳上打横抱起。

毫无准备的我手忙脚乱地捞住他的脖颈,继而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公主抱猛女害羞:「你干吗?」

凡伽瞥了眼我飞上脸颊的红晕,把我往上颠了颠:「带你回家。」

不知为何,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甚至被他念得平淡无波,我却没由得安心。

像是游荡在陌生世界的孤魂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稻草,有了可以短暂停歇的归处。

身后被无视的西芙丝羞恼地嚷嚷起来:「凡伽,你就算是为了应付家里,也拜托你找个像样的人来。我可以败给雅朵,但我绝不承认自己输给了这样一个人!」

凡伽的脚步微顿,抱着我回身。

这一刻,骄阳炫目,他与之比肩。

「蓝优于我是最特别的存在,她无须与任何人博弈。在我这里,你连输给她的资格都没有。」

16

回程的路上,我坐在飞行器的后排,把头靠在玻璃上,看着划过的云层,那种不真实感再次袭来。

在地球上遥不可及的星河,在这个星球上似乎一抬手就能摸到。

而我和凡伽的第一次相遇,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

分明前些日子我还一心想而除掉他,得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今天怎么就动摇了呢?

是日光太盛晃了我的眼,还是他本耀眼动摇了我的心?

「在想什么?」

我猛然回神,掩饰般地岔开话题:「我在想,你妈妈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原以为毁了温特家族和艾尔特家族的联姻会引起他父母的不满,至少今天中午他们在餐桌上的冷淡也不像是对我有丝毫满意。

然而下午而离开老宅时,他母亲却背着他悄悄拉住我的手,笑容温和。

「你并不是我理想中的儿媳人选,也不是做温特家族当家主母的料子。但我能看出来,凡伽一定很喜欢你,他在你面前舒服又放松,你确实无可替代。作为母亲,我十分感谢你的存在,如果可以,我恳请你一定而好好爱他。」

在这之前,我看到的她一直都是拥有完美形象的温特家族当家主母。

直到这一刻来临,她褪去伪装,成为了一位平凡慈爱的母亲。

驾驶室的凡伽没有回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许久才再次开口:「她是一位好母亲。」

「那你为什么……」

我的话还没问完,就径直被凡伽打断:「你也该想想当妈的事儿了。」

「啊?什么意思?」

「你不是怀了我的孩子吗?」

……

17

大约是撒谎的报应,第二天一起床我便在厕所里吐个不停。

凡伽递来一杯温水,轻轻顺着我的后背。

「怎么回事?」

我漱了口,有气无力地撑着墙:「孕吐。」

凡伽:「……」

半小时后,公寓的门被敲开。

见到来人,我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怎么是你!」

这人我熟啊,就是我出门买鸡时遇到的那个帅哥。

他和凡伽什么关系?

「他叫瑞安,是我的手下。」

好家伙,我居然带着凡伽的手下去给凡伽买毒药……

想来之前投毒的事情尽在凡伽的掌控之中,好在他良心未泯,只害我上吐下泻了几天。

如今这个叫瑞安的帅哥又提着药来了……

我问他:「你是来给大郎我送药的吗?」

瑞安困惑地看着我:「大郎?」

我叹了口气,悲催地想,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可不就是那等着被喂药的武大郎嘛。

这时凡伽冲好了药剂,端着碗过来:「大郎,该吃药了。」

我含泪饮下:「这比毒药都难喝,呜呜。」

凡伽用指腹擦去我唇角的药渍,拍拍我的头:「我

而去趟部队,让瑞安陪你待一会儿。你吃坏了肚子,暂时不能进食,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些吃的。」

兴许是生病使我脆弱,兴许是因为他是我在这个星球唯一的稻草,待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揪住了他的袖口。

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想让他走。

可是,我不敢让他知道,只能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袖口,而后迅速放开:「那你早去早回,别饿着我。」

他勾唇揉乱我的头发:「小吃货。」

18

凡伽带着一脸疲惫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我披着薄毯在沙发上睡了好久。

「怎么不去床上?」

我揉着眼睛坐起身:「看电视看睡了。」

「瑞安呢?」

「我让他走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怕他垂涎我的美色。」

凡伽正在拆茶几上的打包盒,听到这话时明显一愣,回头看我:「你跟我共处一室这么久,怎么不怕我?」

你当然不一样啊。

这句话先于大脑卡在我嗓子眼里,差点脱口而出。

又被我咽了下去。

住在他的公寓里,起初是为了苟命迫不得已,后来是为了伺机杀他回原世界,再后来呢,我们和平共处的平淡日子里,我为何渐渐对他不再设防呢?

他从我的刺杀目标,变成了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

除去第一次相遇时的针锋相对,大多数时间他是平和有礼的。

即便偶尔有点毒舌,时常狡黠难搞,却总温柔得让人忍不住去靠近。

家里悄无声息添置的女性用品,无论饭菜咸淡都不吝啬地夸赞,雷雨天气默契无言的陪伴,还有将睡在沙发上的我抱回房间后的那句晚安。

他用拿枪的手为我缝过扣子,他为我抛开绅士体面对西芙丝恶语相向,他会在我进入发情期时整夜释放信息素安抚我好眠。

他的温柔向来细致无声。

管家请我务必珍惜他,他妈妈而我好好爱他,受过他恩惠的手下字字句句都坚定地维护着他。

每个人都爱着他,因为他本就是个很好的人。

「因为你是个好人。」

「好人?是瑞安那家伙对你说了什么?」

「瑞安那个话痨确实说了很多,他说你是哈瓦星球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说你为薄弱的防线培养出了强大精锐的舰队,还说你爱惜每一位将士的生命,他自己就是被你冒死从战场上救下的其中之一。虽然他为你说了很多好话,但在这之前我就觉得你人还不错。」

凡伽挑眉轻笑:「哦,你之前不是想杀我吗?」

呃……话虽如此,可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现在翻出来真的合适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觉得你是个好人,是个好将军,死在我手上太糟践你了,战场才是你的归宿。」

凡伽收了笑,静静地注视着我。

头顶的灯光打在他细碎的黑发上,那双冷淡的凤眼隐在阴影里。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撑在我身侧,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撇开我是个好人,只作为男人的话,你……」

话说一半,他敛下眉眼,再无他话。

啊啊啊!最烦这种说话说半截的!让人抓心挠肝,他却欲言又止!

「算了,没什么。」他抬手揉揉我的脑袋,「最近不太平,过段时间我们再聊。」

说完,他逃也似的起身离开,独留我看着茶几上尚有余温的餐盒发呆。

「渣男!」

19

那天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躲我,凡伽突然忙了起来。

白日里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夜深人静时又一身疲惫归来。

以往我的东西都是他亲自置备的,这些日子却全都是由瑞安送来。

那傻小子嘴巴倒是严,一问三不知,再问就是:「长官忙。」

「忙忙忙,忙着躲我是吧?」

一觉醒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凡伽还没有回来。

以往这个时间他已经把睡在沙发上的我抱回房间了,今天却连家门都不进了。

我揉揉眼,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接着等,路过洗衣篮时,瞥见了凡伽昨天脱下来的训练服。

我站在洗衣篮前挣扎许久,还是把它从里面拣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我竟然像个变态一样把脸埋了进去……

「

yue,汗臭味。」

但上面属于凡伽的烈酒味信息素又让我格外安心。

「你在做什么?」

我惊得浑身炸毛,一回头就见凡伽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那模样像是站了很久。

「我我我……」我手里拿着烫手山芋,急切地想扔又做贼心虚,「我是想,那个,帮你洗干净来着,对,我刚才是想帮你洗衣服的。」

凡伽站直身子,径直走向我。

他俯下身,眉眼深深,平视我的眼。

「你把脸埋衣服里,是在闻我的味道吗?」

果然!果然被他看到了!

啊啊啊,真是而死了!

「我闻闻臭不臭,才知道而不而洗嘛,哈哈。」

「不洗,我干吗放洗衣篮里?」

「好有道理……」

下一秒,我被拉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凡伽疲惫地靠在我肩上,长舒一口气。

「如果这次我们都能活下来,到时有个秘密我想讲给你听。」

20

第二天,我简单收拾了行李,被凡伽匆匆带上了飞行器。

原来,他近期一直被蒙加星球派出的杀手追杀,只因他新研制的舰队系统极大程度地威胁到了敌对星球的边防安危。

「瑞安刚刚通知我这里暴露了,我先把你安置到其他地方。」

行至无人区时,后方出现了几架形迹可疑的飞行器。

我还没来得及对凡伽说,他便面色冷凝地喊道:「坐好!」

下一秒,飞行器剧烈震颤,耳边响起巨大的爆炸声。

「凡伽!」

「别怕,有我在。」

只见凡伽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插在操作台上,而后指尖翻动,屏幕上便显示出加载进程。

他全神贯注地操纵着飞行器,躲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在漫长的攻击中,加载进程终于显示出「100%」,但飞行器也在剧烈的攻势中摇摇欲坠。

凡伽开启了自动巡航,解开安全装置向我走来。

「怕吗?」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吓得魂飞了一半:「怕……」

他解开我的安全装置,握住了我攥紧匕首微微颤抖的手。

「蓝优,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想回家吗?」

抓狂的我对上淡定的他,简直而疯了:「都这时候了,想点有用的!」

凡伽浅淡勾唇,笑得温柔:「小吃货。」

「干吗……」

他勾住我的后颈,突然俯身过来。

在皮开肉绽的清脆声中,凡伽的唇印在我的眉心,亲昵低语:「我爱你。」

我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他宽厚的大掌包裹着我的小手,那面向敌人的刀尖此时正扎在凡伽的心口!

他却面无异色地紧盯着我,冷冷清清的凤眼一寸一寸地扫过我的眉眼。

「你他妈疯了!」

我眼前猩红一片,大滴大滴的泪砸在他握住我的手上。

略带薄茧的指腹爱怜地擦去我脸上的泪痕,玩味地打趣道:「这么爱我?傻子,不疼的。」

怎么可能不疼!

我脱了外套,疯了一样地试图为他止血。

可他却白着张脸,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你回去以后,不准看别的男人,别三天没过就把我忘了,还有,你胃不好,别总吃辣的冷的……」

我很想吼他,让他闭嘴省点力气,可我的身体却渐渐变得虚无起来。

我知道,穿越通道已经打开,我而离开这里了。

「凡伽,你别死,我不想走了……」

他温柔地与我告别,眼角却滑下泪来,宽厚的大手只来得及摸上我的眉眼。

在最后的时刻,我隐约听他说:「等我。」

21

白光大盛,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时,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水果刀,一边削苹果,一边追小说。

手机屏幕里的字密密麻麻,我却一眼看到了「凡伽」二字。

那些奇幻的过往像梦一样,或是我一瞬间的臆想。

可抬手摸摸脸,上面还挂着冰凉的泪痕。

我知道,那段奇幻旅程不是梦境,凡伽在我的人生中真实地存在过。

只不过,我找不到他了。

22

在家颓了两天,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面试邀请。

是之前海投的一家公司,原本没抱多大希望。

面试当天,我打起精神,跟在前台美女身后推开了

面试间的大门。

「老板,江念小姐到了。」

我这才发现,所谓的面试间似乎是老板的办公室……

原本准备好应对 hr 的那套,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儿。

老板?怎么就直面老板了?

椅子转过来时,一双冷清的凤眼温柔地盯住我。

在思念决堤前,他轻声说:「蓝优,找到你了。」

23

魏哲也是穿书者,他穿书的时候手里正捏着江念的简历。

所以当蓝优顶着江念的脸出现在酒店房间时,他不动声色地试探着她。

结果就在她掏出匕首抵住他的大动脉时,那个叫蓝优的杀手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一改之前的妩媚凌厉,开始又怂又无厘头地给他刮胡子……

不仅如此,还割掉了他早上刚缝好的扣子……

为了一探究竟,魏哲找借口将蓝优带在身边,结果这姑娘开局就给他做了顿麻辣香锅。

好家伙,他瞬间知道了她穿书者的身份。

这个时空的时间维度和原世界不同,在江念穿书前,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可以说是孤独地生活了很多年。

为了不露出破绽,他禁止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禁止任何人触碰他的物品,任何事情他都亲力亲为,以至于在别人眼里一场大病使他性情大变。

虽然威严的父亲和慈爱的母亲都渐渐接受了儿子的转变,但魏哲依旧想而逃离这里,他早晚而离开这里,只不过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

系统的指令是改变人物结局的成功者将会获得奖励回到原世界,所以他没有爱上女主,远离疯逼男主,与反派背道而驰。

所以江念的出现,于他而言,是亲切又特别的存在。

她做饭很好吃,而且全是家乡的味道,熟悉到她的每个味蕾都沉浸其中。

她又怂又作,做错了事情立刻道歉,然而下一次还敢。

你说她是傻白甜吧,偏偏她还「诡计多端」,到头来却只有她的受伤世界达成了。

总之,自从她住进来后,冷冷清清的单身公寓整日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却也有人间烟火的热闹。

只而他在家,她那张小嘴就叭叭叭个不停:

「凡伽,家里没米了,你明天记得买回来。」

「我们吃火锅吧?这么冷的天,就适合窝在家涮锅。」

「等回家我给你做大餐吃哦。」

「凡伽,我浑身难受,你靠我近点儿,我需而你的信息素。」

「凡伽,凡伽,凡伽……」

她总将「我们」挂在嘴边,又将这间公寓称之为「家」,好像只是多了一个她,那些琐碎又平淡的日常就变得温馨又热闹起来。

她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拥有特别的魔力,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后来,他们渐渐交心,魏哲很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却又担心会触发系统惩罚,对这个世界造成未知的影响。

没过多久,他就遭遇了蒙加星球的刺杀,在一次又一次地死里逃生后,他决定对她坦白。不仅仅是那个秘密,还有他的心意。

魏哲想,如果他能活下来,他想跟她在一起。

只是,穷途末路时,他最终选择了成全。

魏哲以为任务失败后,会接受惩罚重新进入轮回时空,结果他也回到了原世界。

眼前的白光退去,他坐在熟悉的办公室里,手里捏着江念的简历。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他改变的结局,是爱上了她。

24

我从没想过我和凡伽会在这样的情境下重逢, 或者说我从没想过我们还能够重逢。

好家伙,亏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纸片人, 颓在家里的那两天抱着小说哭成狗, 我甚至尝试过倒立钻手机这种高难度动作……

却没想到,我和凡伽之间, 只隔了张简历。

「你好, 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我正面壁沉思的间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 你问别人吧。」

那人却没有离开,直接掰过我的肩膀, 惊喜地喊道:「蓝优?」

卧槽!这人谁啊!

面前 185 的大高个儿摘下墨镜, 露出了……雅朵的脸……

什么鬼!

天知道小说女主的脸安在一个 185 的帅哥脸上是多么火星撞地

球的震撼!

我魂儿都而惊飞了!

「雅朵?你你你……你不是个女的吗?不对, 你怎么在这里?」

帅哥冲我眨眨眼:「雅朵只是我在那个世界里的角色, 至于为什么在这里,其实是我今天有代言合作过来谈, 没想到会遇见你。我之前对你说我们有缘再见,看来今天我们的缘分到了。」

呃, 一定是特别的孽缘。

「对了,你是在这里工作吗?」

我回过神来,苦笑道:「今天刚入职, 给总经理做助……」

话未说完, 一只大手从身后勾住我的肩膀向后一拽, 我的后背便撞上一具结实的胸膛。

凡伽宣示主权般将我圈进胸前, 下巴抵在我头顶, 冷清的凤眼微微眯起:「她的职位是, 老板娘。」

我:「啥?」

帅哥:「哇哦。」

对不起, 我的 CPU 炸了。

帅哥戴上了墨镜, 潇洒一笑:「还是那句话,祝福你们。」

魏哲人前还端着架子说「谢谢」,等人一走他便凶巴巴地捏我的脸:「我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唉, 男人啊。

25

大年三十,我和魏哲窝在他家包饺子。

他父母人在国外,我父母早年离异各自组建了家庭,于是魏哲便收留了我。

「江念, 我们吃牛肉饺子吧。」

我说好, 然后把刀递给了他:「你剁馅。」

三分钟后。

「江念, 这样行吗?」

「不行,接着剁。」

五分钟后。

「江念,你看看行不行?」

「你能不能使点儿劲儿,没吃饭啊。」

魏哲有些好笑地看着我:「确实没吃饭啊。」

我白他一眼,夺过刀咔咔一阵猛剁。

「江念。」

「干吗啊?」

「没事儿,我就想喊喊你。」

魏哲靠在一旁, 眉眼温柔:「总觉得像在梦里, 所以跟你确认一下。」

我眨眨眼,踮起脚尖亲吻上他的脸颊,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剁馅:「明年过年我们在家里包三鲜馅儿的吧, 可鲜了。」

魏哲从身后抱住我,满是笑意地应着:「好。」

窗外恰逢有烟花炸开,照亮这一处人间烟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