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步步沦陷
15步步沦陷
步步沦陷
酒吧蹦迪时,遇到一个跟我同校的帅哥学霸。
烟雾缭绕间,我微眯着眼睛问:「做吗?」
帅哥挑眉,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示意我继续。
我激动疯了,立马从包里掏出一本作业,「高数,做吧。」
然后甩了一沓子钱。
他轻笑一声,没收钱就给我把作业写完了。
结果第二天,教授把我叫到办公室,拍了拍旁边的帅哥:「这就是你昨天说的,在酒吧雇你写作业的学生?」
1
我把高数揣兜里,高数把我踢沟里。
喝多了还在酒吧补作业的我,简直能把头薅秃。
正当愁得不行时,余光瞥到我对面一个戴着眼镜的帅哥,胸牌上赫然写的 A 大博士研究生。
学霸啊!
我恶向胆边生,摇摇晃晃向他走过去。
我忽略他略带疑惑的表情,指了指我身后沙发上的数学题,单刀直入:「你会做吗?」
此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轻声笑了,坐起身歪着头打量我。
旁边的朋友纷纷凑过头来,喊着什么:「出息了啊,有人居然敢跟季老师搭讪。」
我脑瓜子嗡嗡的,只觉得很急,怕他拒绝急忙请求:「我可以付钱的。」
然后又是一阵起哄声。
他皱起眉,警告的眼神瞥向他朋友们:「她喝醉了,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见他不相信我,我飞速地取来我的高数作业,拍到桌子上,「做吗?」
音乐恰到好处地停了,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们一副见鬼的表情。
那位季老师挑了挑眉,看了眼我桌子上的教材,若有所思:「A 大的学生?」
我点点头。
见他有些动摇,我恳求道:
「我真的只会写个解。」
「我们新来的助教可变态,今天不交就完蛋。」
说完之后,他眉头挑得更高,似乎也被某种巧合震惊了,反问道:「变态?」
然后有些哭笑不得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当然不能让他知道真名,于是哽咽着说:「我叫徐俊大!」
……
2
他朋友们有的快憋疯了,有的笑瘫在沙发上。
纷纷调侃:「人小姑娘说你变态啊?」
音乐有些吵,我没太听清。
不过在我的死缠烂打下,那位季老师还是拿起笔开始写起来。
我感动地差点给他跪了。
灯光忽明忽暗打在他侧脸上,我咽了咽口水,只觉得题好帅,他好难。
等差不多写完时,我摸索着找自己的书包给他取钱。
不过今天的书包很奇怪,布局和我印象里都不太一样,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钱在哪里。
「侧边兜里有钱。」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噢,原来在侧边兜里,我赶紧翻找去看,果然找到了一堆钱,一股脑塞给他问道:「你怎么知道钱在这里啊?」
大概是离得很近的缘故,我看到灯在他眼睛里反射出好看的光圈,整个人都带着光。
博士就是聪明啊!
不仅会做题,连我钱在哪儿都知道。
他看着那一堆被我揉成一团的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因为这是我的包啊。」
然后又是一阵大笑。
纷纷起哄:「花自己钱写自己布置的作业,季老师,你这可以吹一辈子了吧哈哈。」
我不满地皱眉,反驳道:「我会给钱的。」
季老师扶额,带着我往出走,顺着我说:「嗯,先欠着,之后有的是机会还。」
3
之后我就不记得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宿舍了。
我懵了两秒,赶紧打开手机,发现昨天的作业已经拍照上传。
我松了口气,暗暗赞叹学霸牛逼。
正打算回忆昨天和学霸交流的细节,室友这时候一脸八卦,问:「你和助教什么关系?」
关助教什么事?
我一脸疑惑,室友诧异地说:「昨天咱助教送你回来啊。」
顿了顿,一脸吃瓜补充道:「你还拉着人家衣服不让人走,让人家继续给你做。」
咔嚓,我听到自己小脑萎缩的声音。
忽略室友语气中的暧昧部分,我颤巍巍问:「咱们助教,姓季啊?」
她不可思议道:「季辰寅啊,这么
帅的风云人物啊,你居然不知道他叫啥。」
啊啊啊!
我完了,我以为他只是个博士生,没想过,他就是助教本尊。
我骂过他变态……
室友还在问时,助教老师的信息就这么明晃晃弹出来:【徐俊大同学。】
……
顿了顿,第二条消息弹出。
【来办公室一趟,303】
……
哈哈哈我而完了,世界终于癫了呜呜呜呜。
4
我忐忑地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慈祥的教授正笑着和一个帅哥讨论着什么。
帅哥有些眼熟,我有些发抖。
季辰寅没错了。
和昨天酒吧灯光下懒洋洋的样子不一样,他现在看起来有些清冷,阳光穿过百叶窗洒在他身上,莫名地给人一种距离感。
见我来了,他们同时抬眼,教授立马严肃起来,问道:「宋仪清,你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然后指了指电脑上的批改界面,「新名字挺特别啊。」
啊啊啊!
人是昨天死的,却在今天埋。
我看着名字一栏上大大的「徐俊大」三个字,简直想把自己捶死。
教授拍了拍季辰寅的肩膀,又气又笑:「这就是你昨天说的,在酒吧雇你写作业的学生?」
季辰寅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不置可否。
教授恨铁不成钢地教育我,语重心长地跟我说道理。
我越听越羞愧,真诚道歉,悔的肠子都青了。
季辰寅依旧很平静,但是神色有些严肃:「这次作业,希望你回去重新做,我的内容你可以参考。」
「但是一定而有自己的理解。」
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他给我写的作业文档里根本不是答案,而是解题思路和步骤。
我瞬间更羞愧了,昨晚估计被我缠得没办法,众目睽睽下只能写。但是也没坑我,给我写的都是解题思路让我去学习。
他真的,我哭死。
我把他坑成这样,他还不忘指导我学习。
我尴尬地低头打算感谢时,突然注意到,他的小腿,好像和我们的不一样。
我整个人愣住。
如果没看错的话,裤腿卷露出来的那部分,应该是假肢吧。
脑子空白一瞬后,我赶紧抬头怕他看出我的异样,却和他审视的目光撞上。
我去,被发现了吗?
一瞬间,各种情绪挤在一起,我不知道该说啥了。
季辰寅依旧很平静,开玩笑似的打趣:「这么怕我吗?」
我赶紧摇头,真诚说道:「没有!助教老师你人很好的。」
这我还真没说假话。
我之前只觉得他严格,经此一出,他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了。
季辰寅眸子里带了些笑意,反问道:「是吗?」
我正而点头的时候。
他眼底的笑意放大,意有所指:「但是听说我是个变态啊。」
我:……
怎么还翻旧账……
我胡乱说了老师再见就落荒而逃。
刚刚尴尬的一幕就被他这个玩笑完美地掩盖过去。
5
本次批斗会的结果,以我重写作业而告终。
回到宿舍的路上,满脑子想的却都是他跟我对视时不经意露出的淡淡忧伤。
进门之后,室友瞬间鬼叫起来:「天哪!这门课唯一的动力都没了,咱那个帅助教而跑路了。」
这话说得,跑路了……
季辰寅而走吗?
室友难过地打开群消息,垂头丧气:「嗐,他本来也是临时被抓来帮忙,自己读博科研压力那么大,走也正常。」
我疑惑极了:「他还真在咱们院读博啊?」
室友震惊地说:「大小姐,我家的牛跑起来都比你网速快。」
「季辰寅啊!计算机学院本硕博连读的超级大神,去年刚刚从国外联培回来。」
……
室友给我科普完他的简历后。
换我震惊了。
优秀的人果然干啥都优秀,写得了代码还做得了数学题,关键头发还这么多。
不像我,只掉头发不长脑子。
室友一边给我展示他辉煌履历的帖子,一边吐槽:「嘿,怎么还有人造谣他身体不好。」
我心里莫名一紧,瞬间想到那个冰冷的假肢,真的是谣言吗?
翻完了所有帖子,室友总结:「风云人物,从没有花边新闻。」
说到这,她突然
停了下来,吃瓜地看着我:「你是第一个。」
我:……
那天真的是个意外。
我在室友那七匹狼般的注视下,只能把昨天的事和盘托出。
室友笑疯了,然后后怕地问我:「你居然一个人去酒吧,你胆子够大,你当酒吧你家开的?!」
我眨巴着眼睛,点头:「额,是我姐开的。」
室友愣了一瞬间,然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那家酒吧连锁店可多了,富婆竟在我身边。」
当天晚上,全宿舍的人就拉着我去我家消费了。
报的是我的账。
从此我喜获新外号——
徐姐。
她们说我是她们唯一的姐,还经常在宿舍学徐俊大的梗。
很好,从此在室友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6
之后上课时,果然就换了个助教,我有些心不在焉,但是一想到那篇写得满满当当的解析,我又重新开始听课。
打算好好写作业时,却死活找不到自己的资料书。
正抓耳挠腮地想放在哪里,我姐突然给我打电话。
她似乎在忙,吵吵闹闹地吩咐我:「周五晚上,有个小孩托我给上编程课,我在外地,你替我我吧。」
我?!
我去教小孩子?开什么玩笑啊。
我正而拒绝,我姐继续说:
「我给钱,一节课一千,去不去吧? 」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咬牙切齿:「我而两千!」
虽然说我编程确实学得不错,但教小孩子,还是有些忐忑。
等我准备好,到了地点之后,我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按下门铃。
门开的一瞬间,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我看到季辰寅一身家居服,同样有些震惊地跟我面面相觑。
季辰寅似乎在想我的名字,有些疑惑地问:「宋仪清同学?你找我吗?」
我已经丧失语言功能了。
结结巴巴解释:「我来给小朋友补课。」
说完之后立马后退道歉:「对不起我走错了。」
然后立马就而跑。
季辰寅一听,瞳孔微微放大,被某种事实惊到了,但是又想通一般喊住我:「别跑。」
我立马停下看他。
他揉了揉眉心,问道:「酒吧老板是你谁?」
我还是懵的,实诚地说:「是我姐。」
季辰寅自言自语地说:「难怪那天在酒吧带你走,前台一直跟着我们。」
我也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你跟我姐认识啊?」
季辰寅点头,我打算再问时,他侧过身对我让出地方:「先进来吧,外面冷。」
7
真的,我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巧。
经过我们多方沟通,最终得出一个事实。
季辰寅跟我姐是留学时认识的好友,那天去酒吧就是我姐邀请他们去玩的,恰好遇上了来发癫的我。
而今天,我看了眼正在给我倒水的季辰寅,感慨世界真的小。
本来我姐答应给他妹妹补课,然后又换了我来。
很好,诡异的逻辑闭环,就是我的脑细胞已经不够用了。
季辰寅把水放在我面前,示意我先暖和暖和。
我想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助教老师,你自己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还而我姐来教?」
他可是计算机大佬啊,学院公认的那种。
季辰寅坐在沙发上,有些头疼:「小丫头从来不听我的。」
好像有点道理,我想起来小时候我姐教我写数学,我就经常把她气得跳脚。
顿了顿,他继续说:「不用这么紧张喊我老师,喊我名字就行。」
噢,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他现在还在读博呢,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
还而再说什么时,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进来,见到季辰寅的瞬间笑容就停在脸上,有些紧张地说:「哥哥好。」
简单的互相介绍之后,我们就去楼上补课了。
8
补课的整个氛围非常好,妹妹和她哥简直是天壤之别。
活波得不像话,最开始还叫我宋老师,后面直接喊起了姐姐。
谁懂这声姐姐的含金量啊,我当妹妹久了,做梦都想当姐姐。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闹钟响的时候,我还讲得意犹未尽。
我和小微嬉闹着下楼,约好下周再见。
没想到季辰寅还在客
厅沙发上看书,居然没走。
见我们下楼,他从书里抬头,我目光来不及收回,对了个正着。
他穿着家居服,多了很多生活气息,中和了平时的距离感,看起来十分温和。
他走过来给我递了杯水:「辛苦了。」
我跟他交流还是有些紧张,不太敢看他,拿起水小口喝起来。
季辰寅看了眼时间,站起来对我说:「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学校。」
小微好奇地问道:「哥你怎么这个点还在家?今天实验室不打卡吗?」
季辰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顺路,就等了一下。」
原来是在等我吗?
我心里突然有些温暖,这人看起来这么内敛,实际上还挺暖的嘛。
9
小微跟我聊得投缘,也闹腾着而去送我,我们就一起坐上季辰寅的车。
一路上,都是我们在叽叽喳喳说,季辰寅依旧是沉默的,只有提到他的时候才会回应几句。
怪不得妹妹怕你,我心里吐槽着。
这也太冷了吧。
我们笑得正开心,小微突然咦了一声,打开手电筒朝着座位缝隙看去。
我好奇地也跟着她一起去看。
发现有一本书,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态被塞进夹缝里。
小微好奇极了,问:「哥!你怎么把书藏在这里?」
说实话我也好奇,毕竟室友跟我说过季辰寅此人爱书如命,而且很整洁,按道理应该不会这么粗暴地对待一本书。
闻言,季辰寅明显也很疑惑,但是因为正在开车并没有回头,只是说:「那你帮我拿出来,看看是什么。」
得到了许可,我们俩吭哧吭哧把书扯出来。
等把封皮翻过来,用手电筒照亮的一瞬间,我简直石化在了当场。
小微仔细辨认着书名,慢慢念出来:「《数学分析习题集》,这是大学的书吗?」
我:……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狗爬的字,应该是我的吧。
季辰寅显然也反应过来,想起什么一样,声音都带了些笑意:「嗯,大学的。」
小微疑惑极了,「这谁的啊?怎么看起来不太喜欢这本书呢?」
好妹妹,别问了,姐姐已经汗流浃背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那天晚上他开车送我回来,给我讲道理让我好好学习时,我不耐烦地把资料塞进了缝隙里,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怪不得前几天死活找不到书。
季辰寅似乎没忍住,轻轻笑起来,调侃道:「是啊,看起来对这门课深恶痛绝。」
够了,别说了。
我是当时深恶痛绝,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大大的良民啊!
小微还而再翻时,我赶紧拿过来,生怕她翻出我的名字,解释道:「这个书的主人,我应该认识,我拿去带给她。」
她还是很好奇,机智地发现了疑点:「你认识?那为什么在我哥哥车上?」
我:……
现在小孩不好糊弄了啊。
眼看而圆不回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因为哥哥也认识。」
然后求助一般看向季辰寅,不过脑子就顺着小微的称呼叫了起来:「是不是哥哥!」
季辰寅手不规律地在方向盘敲击,似乎有些乱,沉默着没有开口。
我生怕他不买我的账,还而再说时。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僵硬:「对,我认识。」
我简直而给他跪了,感谢他救我老命。
小微歪着头思考一会儿,似乎还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巧不巧,书里夹着的我当时拍的背影照不堪重负地滑了出来。
小微眼疾手快地拿了起来,打量许久,再看我们又是知道什么瞒着她的样子。
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激动地问:「哥哥!是我未来嫂子的书吗?」
我简直被吓得而蹦起来,瞬间摆手:「没有的事!」
季辰寅显然也被小孩子的脑回路震惊到了,有些尴尬,但声音很淡定:「不是。」
小微看我们反应那么大,一脸我懂,也不再问了。
之后她再跟我说什么,我都有点心不在焉,余光瞥见季辰寅开车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感觉他耳朵红了。
10
好在,安全到达学校门口,我第一次看见校门这么亲切。
迫不及待拉开车门,
留下一句再见就落荒而逃。
我在操场转悠很久,等心情平复了才慢悠悠回到宿舍。
室友正好在八卦季辰寅,一脸吃瓜地说:「诶,这大佬,刚刚在实验室不对劲呐。」
我装作不经意,实际上已经在偷听了,室友看破不说破,继续说:「代码居然多次写错,满屏的红色啊。」
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这下又被带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脸跟着烫了起来。
室友打量我半天,疑惑地问:「嚯,谁在你脸上写错误代码了?这么红。」
别说了,我而死了。
我胡乱解释是冻的,就赶紧洗漱钻到被子里。
满脑子都是季辰寅坐在电脑旁边看着满屏飘红错误代码发呆的想象场景。
我怕是疯了。
11
好不容易用一个周稳定了情绪,周五又来了,我犹豫着走到他家门口,却突然有些害怕。
万一又遇到他怎么办?
经过上次,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正自言自语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为什么不进去?」
我猛然回头,发现季辰寅在我身后不远处,不知道来了多久。
我本来就紧张,这下一问我更加语无伦次,「因为没有钥匙。」
啊啊啊我在说什么废话,我疯了吗?!
季辰寅被这回答噎了一下,但是细想又很合理,只能走过来,拿钥匙开门:「我有,这下进来吧。」
门开之后暖风灌了进来,我眼镜上瞬间起雾。
我一边跟着季辰寅往前走,一边努力想清楚眼前的东西。
冷不防被绊了一下,就往前倒去,下意识抓了个什么东西。
等我缓过来,才发现我紧紧抓着季辰寅的手臂,扯得他也随我偏向一边。
「小心。」
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抬头去看。
眼镜上的水雾慢慢消失,季辰寅像上色的油画一样慢慢浮现在我眼前,直到和他干净没有波澜的眸子对上,我才回神 。
心不受控制地猛跳起来。
「抱歉。」
我松开他的手,瞬间跳到一边。
但是又想到他扶我的那一下会不会牵扯他的腿,脑子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过去扶他了。
季辰寅奇怪地看着我,似乎有些好笑。
我在干什么啊?!
突然去扶人家,现在好了,放手是不是更奇怪了。
正在纠结时,小微突然开门进来,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更像是我拉着季辰寅的手。
我瞬间放开,闪到一边。
果然,她在我们之间反复打量多次,确认什么一样拉着我上楼,悄悄在我耳边说:「那个背影我就知道是姐姐你!」
这么聪明的小孩,那天果然看出来书是我的。
不过孩子你猜错了啊,书是我的,嫂子可不是我啊!!
12
课上得依旧很顺利,我们都对编程感兴趣,共同话题自然也多。
得知她而走科技特长生路线,我佩服地给她点赞。
小微恰好敲完最后一行代码,突然问道:「姐姐,不过我想问一个问题。」
我眼神示意她继续。
她歪着头,看着屏幕上简单的代码问:「为什么,我们运行的第一个程序,都是 hellow world 啊?」
嗯?这个字符串吗?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只知道每次学 C 语言,运行的第一个程序就是这个。
正在思考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向世界问好。」
我们都回头去看。
季辰寅逆着光,倚在门边,不紧不慢地说:「你的程序在运行成功的一瞬间,就有了生命,它代表新兴的科技向世界发起挑战。」
我心不由得猛跳起来。
客厅的光打在季辰寅俊朗的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继续说:「这是一种传承,也是崭新的希望。」
等到季辰寅走近,我才回过神,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他对程序的理解。
他和之前一样又给我递了一杯水,温声道:「辛苦了。」
我慢半拍地拿过喝起来,依旧有些激动。
小微明显也听得有些热血沸腾,我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开口:「大佬,继续讲。」
季辰寅被我们磨得没办法,把我们带到他书房打开投影仪给
我们讲解计算机发展史。
他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碾压性的王者,不仅讲得清晰还在电脑上给我们演示了很多案例。
十分生动有趣。
一节课就演变成,我们两个坐在地上连连点头,时不时发出「哇」的赞叹。
幕布前的季辰寅,由内而发对计算机充满热情,没有任何用力过猛的表现,而是平静地陈述着这个行业带给人类的新兴希望,直白又热烈。
我听得入迷,但是越往后面,越发现季辰寅会不自然地去活动自己的腿。
那个冰冷的机械假肢,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
小微第一次接触编程,显然已经被带得入了迷,丝毫忘记了这回事。
我瞥了他好几眼,眼看这样的活动越来越多。
他这站这么久,估计已经很不舒服了吧,但是又不想扫我们的兴。
于是我主动举起手,试探地问:「那个,我有些想去厕所。」
季辰寅看了眼时间,说:「抱歉,讲太久了。」
天哪,季大佬讲课这种待遇,别人求都求不到,我怎么会嫌太久。
而不是因为他腿的原因,讲一晚上都行好嘛。
13
有了这次季辰寅给我们讲课的过程,我面对他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经常攒一堆关于编程的题,等到周五结束之后再去问他。
季辰寅每次都是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解。
演变到后来,经常就是季辰寅在讲,我俩坐在地上听得如饥似渴。
季辰寅打趣道:「所以我又是花自己的钱,雇自己来上课?」
我当然不会而他的钱,我的报酬我姐已经给我了。
但还是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现在胆子大了,会跟他开玩笑说:「先欠着,之后还。」
季辰寅看着我们俩胡乱不讲理,也好笑地说:「这可欠多了啊。」
这样的相处模式,持续了很久,莫名的,我就开始期待周五的到来,盼望着和季辰寅一起学编程。
直到有一天,我敲门的时候,季辰寅很久才来开。
他脸上不自然地泛着红晕,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声音也比较轻:「今天不上课,你姐没告诉你吗?」
我连忙打开手机,才看到十几分钟前我姐给我发的消息。
原来这几天小微跟妈妈去外地参加考试了,家里就只有季辰寅一个人了。
我觉得他的情况不太好,试探地问道:「你没事吧?」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往我这边倒。
诶我去。
我手忙脚乱接住他,才发现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
我吓得腿软,手也开始抖起来。
一边拖着他去客厅,一边用残存的理智打 120。
14
等我们到医院,一套流程下来,我已经累得瘫在椅子上了。
季辰寅已经开始输液,但还是昏睡着。
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下来,后怕的情绪汹涌而来。
刚刚他倒在我身上了无生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还有那个身体不好的传言。
我长这么大哪经历过这个,生怕来不及,越想越觉得害怕。
我又是个泪失禁,情绪波动下,我不争气地开始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骂自己没出息,但是莫名的又很委屈很害怕。
「不哭了。」病房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整个人一怔,泪水模糊间,就这么和季辰寅晦暗不明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他终于醒了,声音很轻地安慰我:「别怕。」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哭的更厉害了,但是还嘴硬:「我没哭,我滴眼药水了。」
所有情绪都汇在一起,宣泄在季辰寅身上:「这么个大个人,自己感冒发烧都不注意,而不是我今天去了。」
我眼泪婆娑,指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控诉:「你就在家里发烂发臭了!」
季辰寅被我说懵了,眸子里都是我看不懂的情绪,似乎隐约有些心疼。
他抬起手,试探着为我擦去眼泪,轻声哄道:「我的错。」
然后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我的背安慰着。
等我终于平复了,反应过来刚刚不过脑子的发泄,有些难为情。
没话找话地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也不知道看我哭了多久。
季辰寅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眼睛里多了些笑意:「梦到一个小姑娘哭得
厉害,怕再哭下去医院淹了,就醒了。」
我:……
我都担心死了,还有工夫开玩笑。
我看了下手里的账单,两手一摊:「好喽,这下我不欠你了。」
我可没说假话。
来医院一趟各种检查,我坑我姐的补课费就打水漂了。
季辰寅嗯了一声,眼底十分温柔,也笑着说:「换我欠你的。」
15
我还而再说什么时,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季辰寅的假肢还在旁边放着,做检查那会儿给取下来了,我一直给保管着。
我而怎么开口还给他。
直接说把你的腿还给你?
这也太尴尬了吧。
季辰寅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口气:「没吓到你吧?」
我连忙摆手,脑子里想了半天,蹦出一句:「很酷诶!」
天哪我在说什么。
我又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像钢铁侠一样无坚不摧!」
季辰寅被我逗得低声笑起来,眼睛都笑得弯在一起,说:「还有更酷的。」
我眼睛微微睁大,听他的话把假肢取来。
就见他不知道怎么操作了一下,然后假肢就开始发光,还是爆闪的那种。
整个病房瞬间变得像 KTV 一样,幸亏我给他办得单间,不然就扰民了。
我简直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不由得惊呼:「太酷了!」
但是突然想到季辰寅这副清冷的样子有一天突然带这个发光的腿到处晃悠,天哪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我笑得趴在床上,心里想着等他好了一定给他打开开关看看到底是什么反差萌。
季辰寅不知道我在笑什么,无奈地解释:「小微给我选的,说这样很酷。」
这个为难的局面就被季辰寅风趣的玩笑给叉过去了。
16
我怕季辰寅无聊,就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着聊着就往编程方向跑了。
然后画面就演变成他拖着病体给我讲程序,我听得无比认真。
直到护士进来换药,打趣道:「你们情侣真刻苦,住院还学习呢。」
那一瞬间,我脸爆红。
正而解释时她就已经出去了。
一时之间,气氛又有些不对劲。
我清了清嗓子,决定不聊学习,于是问了另一个我特别想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回国?」
季辰寅有些好笑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的问题怎么转得那么快。
我其实还是有私心的,那个他身体不好才回国的传言老是困扰我,让我不由自主就担心他。
季辰寅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身体原因。」
笑着跟我解释他联培时间也只有一两年,更何况他也不愿意待在国外。
我嘀咕道:「那是因为什么呢?」
季辰寅看我还是有些不相信,有些失笑,
突然问我:「你觉得计算机科学对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思索了一会儿,试探地回答:「全人类共同的挑战和财富。」
季辰寅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我解释:「科学无国界,但是科学家有祖国。」
我一愣,不由得睁大眼睛望向他。
季辰寅靠在病床上,出神地看向窗外,声音虽然很轻,但透露着坚毅:
「科学无国界,自然科学的飞跃足以让人类文明前进一大步。」
他看向我,虽然笑得柔和,但眼神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炙热:「但是人是有信仰的,我更希望用所学的所有知识,在推动文明齿轮转动的同时,也让我的祖国雄于世界之林。」
这才是他回国的原因。
我不由得心跳加速,整个血液都有些沸腾,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季辰寅指了指我旁边的假肢,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戴上这个吗?」
我呼吸一滞,没想到他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大可以向我姐打听的,但我就是不想揭开他的伤疤,于是一直不问。
他开始回忆,虽然仍是笑着的,手却有些发抖:「地震。」
两个字,我全部懂了。
各种复杂的情绪都涌上来,他简短的解释,确是当年那段痛彻心扉的事实。
我下意识握住他冰冷的手,迫切地想把自己温度过渡到他手上,让他不再痛苦。
季辰寅低头看着我的手,
僵硬了很久,才回握了一下,再抬头时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我的生命都是国家重新给的。」
顿了顿,他继续说:「如果可以,我希望将有限的生命永远奉献给它。」
这才是最完整的季辰寅。
在灾难中摧毁,又在信仰中重生。
我整个人都是震撼的,从没想过他身上发生的故事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他怕黑,原来是当年留下的阴影。
但是那么怕黑的人,在自己内心深处,生生用血液和信仰为自己燃起一把火,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
许是发现我的异样,季辰寅收敛情绪,笑着问:「你呢?又为什么对编程这么感兴趣?」
果然被他发现了。
我想了想,实话实话:「因为我高中那会儿看新闻,看到外国对我们芯片制裁,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而学这个。」
顿了顿,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的力量比较小,也可能比较笨。」
然后我坚定地看向他:「但是聚少成多嘛,我们国家一定是走在前列的。」
季辰寅始终注视着我,认真地听我在讲。
我怕他觉得我在说大话,赶紧解释:「我那天在酒吧,喝醉了不会做,才鬼迷心窍的。」
说到这,他想到什么一样微微勾起嘴角。
我看着他的样子,越说越没底气,小声解释:「我平时成绩还不错的。」
季辰寅笑意逐渐放大,点头,说:「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这个行业所有为之努力的人。」
17
等聊得差不多,我才惊觉已经过了门禁时间。
坏了坏了。
我连忙去看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室友们打来的。
完蛋,因为补课我调了静音,完全就没注意啊。
等我颤抖着拨通电话,室友立马鬼叫起来:「你担心死爹了,你可真是我唯一的徐姐!」
我压低声音,急忙道歉,给她解释了是朋友住院了来陪护。
室友狐疑地问:「朋友是男的女的?」
我余光瞥着季辰寅,只能诚实说:「男的。」
室友立马跟热带雨林的猴子一样叫起来:「我的 CP 而 BE 了,你居然忘了大明湖畔的季辰寅!」
我差点给她跪了。
余光瞥见季辰寅果然挑了挑眉,探究地望着我。
我怕她还说些有的没的,告诉她我没事就胡乱挂了电话。
然后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季辰寅打破沉默,有些好笑地问:「为什么叫你徐姐?」
你还是别打破沉默了,没一句我爱听的。
我捂住脸,闷闷地反驳:「你明知故问!」
季辰寅被我逗得不行,没忍住笑出来。
我也跟着他笑出声,电话里那些尴尬的事情,又一次被他三言两语化解。
晚上睡觉时,我给季辰寅开了一个小灯。
自己躺在床上反倒睡不着了,翻来覆去都是季辰寅今天跟我说的话。
想起了自己当时而学这个专业的初心,不由得更加坚定。
18
季辰寅虽然嘴上说欠我的,但出院之后他就把医院的花销打我卡上了,还额外多了很多。
我发现后装作吃惊的样子:「你之前说欠我的,这就一笔勾销了?」
季辰寅从电脑那边抬头,好笑地看着我,顺着我说:「销不了,我以后慢慢还。」
得到想而的回答,我满意地继续写代码。
我们又恢复了之前的学习模式。
季辰寅偶尔会下厨给我们做饭。
我发现他做饭惊人的好吃,虽然他看起来和厨房一点都不搭。
但是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又莫名和谐,添了很多烟火气。
我感慨道:「你这手艺,不仅代码写得好,做饭也好。」
季辰寅给我递了一碗汤,说:「喜欢就好。」
我沉默了很久,突然像喝了假酒一样,酒壮怂人胆,小声说:「不止喜欢这个。」
他拿筷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看着我。
我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 new 是干什么的吗?」
他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回答我的问题,给我讲了 new 的各种用法。
在 C++ 里面可以用 new 创建对象,所以我们宿舍几个单身狗经常玩梗,没有对象就 new 一个。
我深
呼吸好几口,直视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那我可以对你使用 new 关键字吗?」
季辰寅呼吸一滞,迟疑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他显然听懂了,望着我迟迟不说话,几分钟的等待让我无比煎熬。
他看着我,内心似乎十分纠结,好看的眉毛都皱在一起,然后说:「抱歉。」
我就知道,意料之中。
我装作不在意地说:「没事啦,程序写失败了而已嘛,下一次一定成功。」
但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滑下来。
艹。
真不争气。
季辰寅手有些抖,给我擦去眼泪说:「很辛苦的,别人会……」
我吸了吸鼻子,打断他的话说:「我才不在乎。」
我一边哭一边心里暗骂季辰寅是个胆小鬼。
他的纠结我知道,无非不就是自己的腿害怕别人对我指指点点。
这又能怎样,谁活在世上又能避免被人议论呢?
我不在意地摆摆手,置气一般跟他说:「我会让程序运行成功的。」
19
小微回来之后,课还是按时上,只是我和季辰寅之间有些微妙。
小微以为我们是闹矛盾了,为了缓和关系,她在最后一节课结束时,提议去游乐园玩。
我兴冲冲地答应,季辰寅在我们的软磨硬泡下还是跟我们一起去了。
正在排队买棉花糖时,一个排在我们后面的小男孩突然咦了一声,好奇地问:「哥哥的腿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此话一出,小微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意识就挡在她哥哥面前。
至于季辰寅,我没敢看他。
他妈妈也被孩子的话吓到了,一边把小男孩儿往回拉,一边赶紧给我们道歉。
我看这孩子应该是单纯好奇没有恶意,就蹲下来给他解释:「哥哥之前被很厉害的超人救了,所以现在也变成钢铁超人来保护大家了。」
果然,小男孩看向季辰寅的目光立马充满崇拜,赞叹道:「哥哥好厉害!」
我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说:「是呀,哥哥超勇敢!」
小男孩妈妈还是一脸歉意,立刻就把孩子带走。
我转身,发现季辰寅一直看着我,眼中情绪汹涌地流淌着。
然后低头,发现小微也跟她哥差不多的表情,眨巴着眼睛看我,一脸崇拜。
我好奇地晃了晃手,给他们拿了棉花糖,说:「发什么呆啊,去玩!」
季辰寅慢半拍地拿起棉花糖,但是目光依旧注视着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崩塌,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生长。
我们一起坐上摩天轮,小微兴奋地说:「听说在摩天轮顶端许愿可以实现诶。」
那都是骗小孩子的。
我这样跟她说,但是到达最顶端时。
我又和小微不约而同地闭上眼许愿,然后大笑起来,调侃对方迷信。
季辰寅在我们玩笑声中开口:「许的什么愿?」
湖边的夜景十分好看,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季辰寅好看的侧脸上,整个人宛如一副绝美的艺术品。
我侧过身,垂下眼睑,故意逗他:「不告诉你。」
小微这时候问道:「哥哥有没有许愿?」
诶,我立马来了兴致,凑过去听。
季辰寅被我们俩吃瓜的样子逗得不行,装模作样地思考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我们赶紧缠着他让他说。
结果他看着我,学着我说:「不告诉你。」
不经意露出那股少有的恶作剧的小情绪,生动极了。
这人怎么开始幼稚了。
等玩得差不多了,季辰寅就开车送我回学校。
到学校门口,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突然开口:「你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挠了挠头:「什么啊?」
季辰寅叹了口气,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对我说:「我刚刚许愿修复 bug。」
什么……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所以,」
他温柔的注视着我,眼里闪过点点星光,温声说:「可以重新 new 一下吗,我会很珍惜的。」
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靠过去试探的抱住他。
季辰寅很轻的笑了。
然后我在他耳边说:「恭喜,程序运行成功。」
(20)番外 1
和季辰寅一起之后,
刚开始还是很不习惯的。我们俩都没有适应这个新身份,反而比之前更客气了。比如,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都而脸红半天,然后说一句抱歉。
我刚开始也比较害羞。
但是后面越想越不对劲。
我这是谈恋爱,我不是弹棉花啊!
有一天他看文献累了趴在桌子上睡觉,我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鬼使神差的就去触碰。
刚开始还是有些小心,最后看他没醒,就在他手心慢慢摩挲。
突然,我正在捣乱的手被反握住,「你在做什么?」
季辰寅刚睡醒带了些鼻音,眼神还有迷离,碎刘海垂下来,整个人乖的不像话。
我被他的样子可爱到了,在他手心又蹭了蹭,胡说八道:「他们说这样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季辰寅还认真的想了想,说:「可是我并没有……」
他总是这样不解风情。
于是我凑近悄悄亲在他脸颊上:「现在有吗?」
季辰寅反应过来我在干什么后,脸慢慢红了。
瞧瞧,多没出息。
我还想在逗他时,季辰寅却回答:「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都脸红了还没有!
我正打算戳穿他,季辰寅突然闭眼吻了过来,小心翼翼的亲在我唇上,在我耳边说:「现在有了。」
瞧瞧,真出息了。
我捂住脸,不想让他看出来我害羞,闷闷的说:「你太烦了。」
季辰寅低声笑起来,然后说:「又烦我了啊。」
我看他半天不来哄我,偷偷看他,发现他在电脑上捣鼓着什么。
他发现了我在偷看,嘴角微微勾起。
于是我正大光明的说:「你都不哄我,心里没有我的位置了。」
下一秒,季辰寅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下意识打开他发的工程文件,一只可爱的小狗就这么展示出来。
他用程序给我画了一只小狗。
我好奇的看过去,刚好和季辰寅带着笑意的眸子对上。
他耸了耸肩,依旧是笑着的:「爱人生气了, 给她画了只小狗。」
「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哄好。」
真是的。
他现在好幼稚。
我嘴上哼哼着, 单实际上嘴角也不可控制的上扬。
因为我桌上正放着泰戈尔的《飞鸟集》
那一页正好写着——
小狗疑心大宇宙阴谋篡夺它的位置。
季辰寅下一秒, 轻轻亲在我额头上,说:「小狗不而担心, 位置不可替代。」
(21)番外 2
跟季辰寅相处时间久了, 我越发喜欢逗他。
每次看到 new, 我就调侃他当时的优柔寡断。
季辰寅理亏在先,任由我说。
只是我实在好奇,他到底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不管我怎么问, 他都不说。
直到我有次跟小微聊天,才知道。
季辰寅之前被当街说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直接走开怕吓到别人。
他自己其实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 皮囊而已,他不在乎这些。
但是不代表他不在乎爱他的人。
比如小微。
每次小微委屈又冲出来拉他走还捂着他耳朵的样子都让他心疼。
所以他怕我也这样。
但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发现我这人脑回路跟别人都不一样。
我会主动将这些都放在阳光下去说, 将不理解和嘲笑都变成勇气和鼓励。
小微佩服地望着我:「姐姐那一瞬间你帅爆了!」
我摸了摸她脑袋,打包票:「以后这种事,姐姐出马一个顶俩。」
(22)番外 3
没过多久, 我姐就回来了。
我跟她吃饭的时候, 老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毛毛的。
下一秒,她不经意说:「老季居然有对象了。」
我一噎,有些心虚的问她:「姐你怎么知道。」
我姐一边吃饭,一边给我看他们群聊, 说:「这厮每天在群里秀恩, 谁喊他都不出去,问就是而陪爱人。」
我如坐针毡,附和的说:「那感情真好啊。」
我姐冷笑几声:「能不好吗?我搭的线。」
我愣了好几秒,差点给她跪了。
然后立马鬼哭狼嚎的求她原谅,各种撒娇打滚。
我姐嫌弃的推开我, 指了指我身后:「季辰寅来了。」
我以为她又在驴我
,继续在她那撒娇, 说:「十个季辰寅都没我姐好。」
下一刻, 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是吗?」
卧槽!?
我僵硬的回头去看,发现季辰寅眯着眼睛的看我,表情似笑非笑的。
空气里充斥着我完了这三个字。
我姐适时开口, 让他赶紧把我领回去别影响她干正事。
我好奇的问:「你有什么正事。」
然后顺着她的视线,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靠在车门上, 面无表情的看着这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看起来威压感十足。
季辰寅拉起我就走,声音带着一些侵略性:「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等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抢先开口,问我他是怎么说服我姐的。
季辰寅不回答,反而点点头感慨:「听说我不重而啊。」
好小气哦。
但是我自知理亏, 凑过去亲在他脸颊上:「用这个补偿你还不行吗?」
季辰寅挑了挑眉, 满脸写着:「就这?」
我眼一闭心一横,踮起脚就吻了上去。
季辰寅瞳孔微微放大,只是迟疑一瞬就扣着我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好久他才放开我, 低声在我耳边回答:「这样就行。」
然后就忍不住埋在他怀里笑起来。
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将我们整个都包裹在光里,而我们的未来也十分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