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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大小姐和她的狗

42大小姐和她的狗

大小姐和她的狗

太子爷的金丝雀带球跑了。

他当场取消和我的订婚宴,发疯寻人时。

我在试衣间被别的男人掐着腰,揉皱了婚纱。

「姐姐,跟我好不好?」

1

陆离和我订婚的前一晚,他养的那只小金丝雀连夜带球跑了。

小姑娘迷糊得很,该带的古董珠宝名牌包一个不落,唯独落了一张人流手术单在床头柜上。

订婚宴刚开场,负责照顾她的管家便拿着单子匆匆赶来:

「先生,温小姐她……」

看完报告单,陆离瞬间变了脸色,指尖几乎揉碎了纸张。

接着,便不顾双方亲朋和众宾客震惊的神色,扯掉胸前的礼花,匆匆跑出宴会厅:

「找!把整座云京掀起来也得给我找!」

「敢逃出我的掌心……温软,你好大的胆子!」

看着陆离消失的背影,宾客们不禁窃窃私语:

「温软?谁是温软?」

「这不是陆家大少和沈氏千金沈檀的订婚宴吗?」

「不过隐约是有听说,陆家大少在外头养了一只乖巧听话的小金丝雀……」

「所以陆少是去追金丝雀了?这订婚宴呢?难道要取消了?」

「幸好新娘子还没出场,否则看见这一幕还不疯了啊?」

讨论八卦的声音逐渐转移到我身上。

乍一听像是在心疼我,实际上,准备看好戏的居多。

甚至开始期待地望向大门,期待我走入宴会厅。

可惜,此时的我还在更衣室里换婚纱。

看着手机监控画面里那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我不禁嗤笑。

下一秒,手机却倏地被抽走,随意地扔进刚换下的衣服堆里:

「姐姐好不专心啊。」

2

偌大的落地穿衣镜中倒映着我的容颜和身姿。

修身的鱼尾婚纱衬出窈窕有致的身段,优雅又圣洁。

腰肢上却握着一只骨节修长,青筋分明的大手。

身后,颀长挺拔的男人正为我整理着裙摆,拉上拉链。

那张与陆离有几分相似的俊逸面容,同样倒映在镜中。

下颌轻抵着我的肩,饱含歉意地笑着:

「姐姐对不起,拉链似乎被我弄坏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整整十分钟,一条拉链被这家伙上上下下地把玩,不坏都有鬼了。

「反正大哥都逃婚了,订婚宴也黄了,婚纱也没必要穿了。」

耳畔漾开一声轻笑,我被他翻转过身,倏地抵在穿衣镜上。

男人眉眼迷离,朝我耳边轻轻呵气:

「这样一来,姐姐穿婚纱的模样,就只有我看见了。」

没了拉链的支撑,婚纱逐渐下滑,我下意识地反手攥住裙腰。

他微扬眉,趁势揽住我的腰肢,身姿更加贴近。

我摇摇头,看向那双泛着得逞微光的眼眸:

「陆野,我可是你的未来嫂子。」

闻言,陆野低低地笑:

「你要是想做我的嫂子,就不会把床头柜上那张孕检单换成流产手术单刺激他。」

「你已经不爱他了,不是吗?」

3

我陡然一怔。

没错。

我和陆离青梅竹马,两家也早早就定下了婚约。

天真的我哪里知道,这个始终温柔待我的竹马哥哥,背地里养着一只又娇又软的小金丝雀。

陆离把温软藏得很好。

就连温软连夜掏空他的别墅带球跑,他都只在暗中搜查。

表面依旧顺利与我完婚,做我沈家的乘龙快婿。

直到五年后,温软败光了钱财,带着小萌宝重新回到他的视线中。

两人光速旧情复燃后,陆家也正式启动了筹谋五年的沈氏吞并计划,将我家的所有资产顺利转移。

而我这个为他们绝美爱情铺路的傻叉女配,最终落了个家破人亡的惨死下场。

反倒是眼前这个男人。

上一世我家破人亡,孤身惨死在病床时。

他匆匆从国外赶回来,送了我最后一程。

所幸天不绝人,我重生了,回到了订婚宴的两个月前。

一切都还来得及。

思绪收回,陆野早已将俊脸埋入我的颈窝,暗哑的嗓音撒娇般地呢喃:

「姐姐,你跟我好不好?」

「跟我,我帮你宰了他。」

我弯唇轻笑,将他的脑袋捧起:

「跟?」

「陆野

,别忘了你的身份。」

陆野微微扬眉,脸上的撒娇意味更甚:

「汪,汪。」

他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旋即执起我的手,往我的掌心轻轻地、虔诚地吻着:

「姐姐,我错了。」

「是我跟你。」

「所以,求你尽情地使唤我,好不好?」

陆野。

我重生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他。

将他变成我的狗。

我倏地笑开了,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乖。」

「我还不想那么快宰了他。」

「不过,他可不能比我先找到温软。」

4

我换回常服,直接出了酒店,打开手机里的定位系统。

果然,温软还没逃出云京市,此时正在渡轮码头徘徊。

毕竟是掏空了陆离的别墅,这会还没来得及运走。

我坐上事先安排好的车子,直接往码头飞驰而去。

半路上,下属给我发来了几个视频。

陆野果然先一步找到了正满城红眼发疯寻人的陆离,二话不说便挥拳将他干倒在地。

狂怒的眼眸里满是杀意,下拳倒是乖乖地留了余地。

兄弟互殴的画面很快便被路人拍下,送上热搜。

# 京圈太子兄弟街头互殴 #

# 陆离为爱逃婚,全城苦寻挚爱 #

我摇摇头,车子已然开进云京货运码头。

远远便瞧见了那道在码头集装箱前忙活的纤细身影。

下车的同时,身后也由远及近地传来了警笛声。

我与警方齐齐将温软包围时,她差点没吓坏:

「有、有什么事吗?」

「你好,温小姐。」我笑着拿出一只探测器,走到她的一只集装箱前,「你非法盗窃属于我沈家的多件古董,我是来要回我的东西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温软瞪大了眼,「不可能,这些都是我男朋友送的礼物!」

她话音才落,我手里的探测器同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5

「不好意思温小姐,我家的古董都装有定位追踪器,现在你的集装箱里有了反应,我只能打开来确认一下了。」

在警方的协助下,我无视温软错愕的神色,将偌大的集装箱打开。

一件造型别致的斗彩瓶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笑了笑,将一份文件递给负责搜查的陈队:

「陈队,这件就是我丢失的『斗彩双蝠耳抱月瓶』,这是拍卖纪录和一些证书,您看看。」

陈队看过资料,脸色倏然变得凝重,旋即望向温软:「温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我没有偷东西!没有!」

温软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被吓得魂不守舍,不断摇头:

「这东西都是……是别人送给我的!我对它的来历不知情啊!」

陈队扬眉:「那是谁送给你的?」

温软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是啊,这时候说出是谁送的,她掏空陆离带球跑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说不出来,就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队摇摇头,当即派人将温软控制住,连带她身后的集装箱也一并运走。

上车前,我手机叮咚一响。

小狗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他得意地踩着陆离鼻青脸肿的脑袋。

他在朝我邀功:【姐姐,解气了吗?】

我低首笑了笑:

【快告诉他,他的小姑娘已经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了。】

6

果不其然。

温软刚被带进问询室,陆离便飙车赶到。

看见坐在派出所大厅里的我,他怔了一下,眸间顷刻泛起冷意:

「沈檀,你在玩什么花招?」

我偏首笑:「有人偷了我的东西,我报警找窃贼,不可以吗?」

陆离蹙眉看了我一会儿,终是没多说什么,赶紧去打听情况。

直到温软一抽一噎地走出来。

看见陆离,她再也止不住委屈,扑到他怀里嘤嘤哭泣:

「陆离,我、我只是觉得那只放在电视柜旁的瓶子很好看,以为它只是一件普通的工艺品……」

「是你说我可以随意使用别墅里的东西,我才拿的!我没有偷古董,没有啊……」

陆离的神色瞬间软了大半,抱着她转过身去,轻言细语地哄了起来。

随后便赶紧向陈队解释:「同志,我想你们是误会了!如

果她拿走的是我的别墅里的东西,那不叫偷,那都是我允许的!」

「是吗?」陈队冷脸,「那就请你解释一下,这位沈小姐失窃的古董为何都在你的别墅里?」

「古董?」

陆离愣住了。

直到斗彩瓶和集装箱里搜出来的其他几件古董都放到他面前,他倏地变了脸色。

他当然认得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我一个月前送到他家的嫁妆。

陆离的母亲不喜欢这种年代久远的老东西,觉得不干净,又不好意思不收。

于是当晚就被收进了仓库里。

至于它们是怎么跑到他和温软的小爱巢去的,估计他自个儿也不知道。

「好了,现在人赃俱获,你们慢慢处理吧。」

我懒得再留在这儿看他们小两口亲亲热热,起身即走。

「沈檀你!」

身后似有急促的脚步声,但紧接着又被一声娇娇叫唤打断:

「陆离,我、我肚子有点疼……」

7

当天晚上,我直接公开声明,取消和陆离的婚约。

陆离的声明比我慢几秒发出,仿佛我们早就商量好一般。

我爸估计快气死了,各种对我夺命连环 call。

其中还夹着几个陆家的来电,几次打断我和陈队沟通失窃物领回事宜。

挂断陈队来电的瞬间,一双修长臂膀忽地自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脖肩:

「姐姐,我家老头让我来看看你。」

「借口太假了,换一个。」

我笑了笑,拉开那双手,回头瞧去。

一张还带着伤痕和瘀青的俊脸映入眼帘,却笑得极其欣喜灿烂:「恭喜姐姐,终于取消婚约了。」

我无奈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他扬眉:「姐姐门锁了,我只能翻窗户进来了。」

「然后就被我家保镖打了?」

「我和小钟他们关系很好的。」陆野偏偏脑袋,忽而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撒娇模样,指向自己的脸,「这些可都是为姐姐棒打渣男的光荣痕迹,姐姐怎么都不心疼我的?」

「自己去拿医药箱过来。」

我摇摇头,看着他蹦跶着进书房。

接着又用嘴叼着医药箱的把手,回到我身边蹲下。

兴奋又期待地仰望着我,像一只听话摇尾的小狗。

难怪我当初提出做狗这种几近荒谬的要求,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家伙指不定就是有这种癖好。

我心下轻叹,拿出医药箱里的碘伏和棉签,小心处理他的伤口。

就在此时,小钟的声音从可视门铃处传来:

「大小姐,陆董事长和夫人过来了,要放他们进来吗?」

我失笑偏首,斜睨向那趴在我大腿上的乖小狗:「假传圣旨,你家老头亲自来捉你了哦。」

陆野弯了弯唇角,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抱着我双腿的臂弯反倒紧了紧:

「姐姐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不等我回答,他便抱着我转挪身子,把自己挪进了餐桌底下。

有了桌布的遮蔽,陆野更加放肆。

轻柔地吻一下,一下,臣服般地落在我的膝尖。

大门敞开,陆董夫妇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8

「陆叔叔,梁阿姨,好久不见。」

我一手托腮,笑着同来人打招呼。

另一手不经意地伸入桌布内。

很快便被捕捉了去,轻轻地啄吻指尖。

陆母梁秋月则朝我赔笑:「檀檀啊,婚姻是终身大事,你和陆离因为那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意气用事,会不会太草率了?」

「会吗?」我摇摇头,「我也是为了成全一对有情人嘛,您老想想,这陆家的长孙怎么能成私生子呢?」

「什、什么长孙?那个什么温软的孩子我们不承认的!」梁秋月连忙帮自己儿子辩解,「檀檀,陆离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着了那个小狐狸精的道!」

「她不是因为偷东西都进派出所了吗?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不可能进我们陆家的门的!」

我耸耸肩:「这是你们的家事,与我无关哈。」

视线不经意地转向陆董,我笑意更甚:「陆叔叔您放心,就算我和陆离取消了婚约,我们沈家言而有信,和陆家已经达成的合作是不会草率终止的。」

陆董全程一言不发,带着疲态的目光时而锁向

我的头顶,时而又落向微微摇曳的桌布。

而桌布下,一小截黑色衣角正漫不经心地探出。

盯了一会儿,陆董脸上的复杂之色竟是渐渐松缓。

旋即拉过了梁秋月的手,制止她再反驳:

「罢了,取消就取消了,我们还是要尊重孩子们的想法。」

「老陆你什么意思?」

梁秋月一脸的错愕。

可没等她多问什么,陆董便拉着她,转身走出我家大门。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我轻勾唇,抚了抚发顶。

我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陆家之所以能在京圈呼风唤雨,靠的都是陆董绑定的「鸿运系统」,蚕食这个世界钱权大鳄的鸿运而来。

提升并维持与大鳄们的好感度,是他夺取鸿运的必备条件。

上一世,也是靠他在背后筹谋一切,陆离才能顺利拿下我们沈氏。

而如今,我身上代表沈氏的好感度反而被陆野稳住了。

陆离自然而然便成了弃子。

9

陆董夫妇离开后,某小狗才依依不舍地从桌布下冒出脑袋,指着自己那透出半截的衣角,仰首笑得灿烂:

「姐姐对不起,刚才好像忘了把衣角收好了。」

「老头估计是看到了呢。」

说话间,陆野捉过我的手放至他的发顶。

在我下意识地揉弄下,惬意地眯起眼眸:

「其实在老头心里,只要能和沈家达成合作,嫁出去的是哪个儿子都无所谓的。」

「不过,梁阿姨恐怕就要气死了。」

话落,陆野拿出手机,双手捧到我面前。

屏幕中放着一个像是实况直播的监控画面。

正好拍着我家大门外不远处的陆董夫妇。

「你别嚷嚷了!」陆董没好气地甩开梁秋月的手,「小离都把别的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咱们还有什么脸面来求人沈家不介意?」

「他想自由恋爱就自由恋爱去吧!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过两天我和小野聊一聊,听说他也是打小就喜欢檀檀,或许我们和沈家还有余地……」

梁秋月越听,眼珠子便瞪得越大:

「陆野?」

「不是,老公,陆野除了演他的舞台剧,其他一概不会,就算联姻了也对咱们陆氏帮不上什么忙啊!」

「这事咱们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陆离那边我一定会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回心转意的……」

两人吵吵嚷嚷着上了车,扬长而去后,监控也就断了。

陆野收回手机,无奈耸肩:「姐姐你看,梁阿姨可怕我抢走他儿子的继承权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

陆野的故事,我在重生后的剧本里已经知晓。

他并非梁秋月所生。

陆野的亲生母亲辛西娅也是个舞台剧演员,却在某次表演结束后突然刺伤了观众,因此被捕入狱,并在狱中绝望自尽。

而没过多久,陆董便将他这位初恋白月光梁秋月娶进了门,同时还带来了比陆野大两岁的陆离。

这背后的豪门韵事,整个京圈倒是心知肚明。

从那时起,陆野在家里便彻底没了地位,小学毕业后便被舅舅接到国外生活。

10

回想结束,我不禁失笑了下,屈指勾起陆野的下颌,调侃他:「怎么?你打小就喜欢我啊?」

「姐姐那么棒,那么优秀,我凭什么不能喜欢?」

陆野缓缓起身,倏又跨坐在我的腿上,双臂暧昧地环住我的腰肢,撒娇般地朝我眨眸:「姐姐,我觉得老头说得很有道理。」

「我替陆离嫁给你好不好?嗯?」

话落,他将俊脸埋入我的颈窝,温热的吐息喷薄在肌肤上,又酥又麻。

然而,乖巧小狗还没啄吻几下,他的手机倏地响起。

我眼疾手快地替他接下。

「……」

陆野懊恼地轻瞪我一眼。

听筒那头传来纯正的英式口音,带着点点怒意:

「陆野,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闹出街头打架的负面新闻?」

陆野撇撇嘴,靠在我的肩头,慵懒散漫地回复他:「舅舅,只是普通的兄弟阋墙而已。」

「你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明日之星!必须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舅舅听着是又气又无奈,「好了,我刚下飞机,一小时后到你的公寓!等着我!」

说完便挂断了。

陆野对着手机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从我身上起来。

走出几步,忽又折返回来,眼巴巴地望着我:「姐姐,我今天那么能干,都没有点奖励的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想了想,旋即起身走到他跟前,勾下他的脖颈。

在那瞬间溢满惊喜的目光中,踮脚吻了下他的额头。

然后一脚将他踹出门。

也不能太娇纵了。

11

在陆离的极力争取下,温软也只蹲了十五天,就被他捞了出来。

又过了一个月。

两人共同 po 出一张两只手共同捧着的孕检报告,正式官宣:

【幸福总在最合适的时候到来~】

看着那张特意 P 过日期的报告单,我忍俊不禁。

正准备联系我沈氏的公关部给他搞点事情之际,一群水军突然涌了进来:

【真的才一个半月吗?我怎么感觉这个日期有 P 过的痕迹……】

【我亲戚在妇幼医院工作的,她说三个月前就看到陆大公子陪一个漂亮姑娘去做产检了!】

【三个月前?我记得那个时候陆离和沈檀刚官宣要订婚,恩爱的嘞~】

【既然早就和别的女人有孩子了,为什么订婚宴当天才逃婚?该不会本来就没打算逃婚吧……】

【这口瓜我有!我叔叔是口岸的装货员,他说陆离逃婚那天,这姑娘准备走私古董到国外,还是沈小姐报警把她抓走的。】

【走私古董?那这姑娘有点……】

看完评论,我微微蹙了下眉头。

这群水军爆瓜爆得那么简单粗暴,不是我们沈氏公关部的风格。

然而,陆离气急败坏的电话还是打了过来:

「沈檀你什么意思?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还有,温软她根本没有走私什么古董!这件事会令她名誉受损,请你立刻出来澄清!否则,我对你可不客气了!」

我翻了个白眼:

「吃瓜网友随口两句,您老人家就开始担心小姑娘名誉受损了。」

「我被你逃婚,成为全京圈笑柄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不等陆离回应,我想了想,倏又轻笑:

「对了,提起古董,我倒是还有件嫁妆落在你家里。」

「就是那尊你家小姑娘嫌重没搬走的,两米多高的彩绘木雕大观音像。」

「一小时后我去你家取哈。」

12

一小时后,我领着大货车停在了陆离的别墅前。

这儿倒是一片热闹。

梁秋月盛气凌人地站在门口台阶上,一副泼妇骂街态势。

温软则哭唧唧地靠在陆离怀里,半边脸颊一片红肿,我见犹怜,承受着梁秋月的叫骂:

「你官什么宣?就那么乐意把自己是别人包养的身份公之于众?你不嫌丢脸我陆家还嫌丢脸呢!」

「以后全京圈要怎么看我们?沈家又要怎么看我们?」

话落,她忽然瞧见了我,顿时川剧变脸:

「檀檀!你怎么来啦?快快进来坐!」

「不了,我只是来取东西的,马上就走。」

我象征性地笑笑,旋即指挥搬运工人。

大观音像被挪出门之际,梁秋月忽像是想起什么,震惊地瞪圆了眼:

「这、这尊观音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我开口,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半年前,西南洋拍卖会,沈檀出价两千万美金拍回的宋金彩绘木雕观音像。」

陆野笑吟吟地走到了我身边,挽着我的手臂。

随即而来的还有陆董。

看着陆野与我的亲昵举动,他快速地朝我头顶的空气瞥了一眼,显然满意至极。

陆离母子瞬间拉下了脸。

看看那尊身价不菲的大观音像,又看向越发紧挨我的陆野,梁秋月像是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忍不住小声嘀咕:

「现成的凤凰不要,倒是捡了只野鸡孵蛋……」

好巧不巧,被温软听见了。

原本哭得像软包子的姑娘瞬间来了气,挣开陆离的怀抱,冲到梁秋月面前:

「伯母,你不喜欢我没问题,但请你不要再肆意羞辱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未来的婆媳二人再度吵嚷起来。

陆离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非但没劝架,目光还时不时往我和陆野的方向瞟。

眼底似乎有些恼意

。

噫,恶心。

我懒得再围观这一地的鸡毛蒜皮,待工人将观音像装车后,转身便走。

临出门前,只听陆董再也忍不住地训斥起来:

「你们巴不得所有人看我们陆家的笑话是不是?」

「本来还想问秋月你要不要跟我和小野檀檀,还有老沈夫妇俩一块吃饭,现在看着是没必要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旋即看向陆野:「你爸似乎已经把我看得比陆离还重要了。」

陆野耸耸肩,直截了当:「谁让姐姐有利可图呢。」

我失笑:「别说得好像你没图一样。」

「我不是图,我是馋。」

他低笑着凑上前来,轻啄我的耳垂,撒着娇,嗓音低哑撩人:

「我馋姐姐的身,姐姐的心,姐姐的一切。」

「馋到什么程度呢?」

「陆离也好,老头也罢,谁敢染指我的姐姐……我都会宰了他。」

「可是姐姐又不让我宰。」

「我只能先憋着了。」

「姐姐,憋也是会憋出病的。」

「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疼一疼你的小狗啊?」

13

那顿饭之后,我的订婚对象换成陆野的消息,在京圈不胫而走。

沈陆两家又促成了好几个商业合作,也开始筹备起我们的婚事。

陆董这几日更是容光焕发,连之前为了陆离多熬出来的那几条皱纹都奇迹般地消失了。

没过几天就是他的五十岁生日。

宴会上,陆离和梁秋月脸色极差,连迎客都心不在焉,草草应付。

甚至没见到温软的踪影。

「那小金丝雀又跑了。」陆野一身裁剪得体的高定西装,慵懒散漫地靠在香槟桌边,与我碰杯,「姐姐你不知道,梁阿姨和那姑娘几乎天天吵架,骂她不检点,骂她毁了大哥的前途。」

「大哥也频频对她冷暴力,还把你和他以前的毕业照放到了床头柜上,差点把那姑娘气流产了。」

说着,他自己倒是没好气地撇了撇嘴,醋味浓郁:「姐姐,你居然和大哥有合照,我都没有。」

不就是一张间隔了几十个人的毕业大合照吗?

「那现在拍一张?」

我笑着拿过他的手机,凑到他身边。

陆野眸底迅速划过一抹狡黠的光。

就在我按下快门的一瞬间,他忽地低笑了声,迅速凑到我的颊边,落下一吻。

接着便得逞般地抢走手机,将照片设成了屏保。

我摇摇头,任由他瞎闹。

待陆董切完了生日蛋糕,宴会到了自助餐会环节。

我拿起一小碟切好的牛排粒,正要送入口,却脸色骤变,捂着嘴弯腰干呕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

一旁传来刀叉散落的声音,陆野眼疾手快地将我拥入怀中,满眼担忧。

我摇摇头:「好像是闻到了很油腻的味道,突然就恶心了。」

音调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周围的几位贵妇听见。

好些人围了过来,瞧向我的眼底布满笑意:「沈小姐,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什么?」

就连陆董都闻讯赶来。

陆野微愕地看向我,却也迅速反应过来,扶着我肩侧的修长指节倏地紧了几分:

「大家想多了,檀檀可能是胃不舒服。」

他的唇角勾起温柔至极的弧度。

说是这么说,他眼底的狂喜之色倒是尽情地展示出来,更是垂手轻柔抚向了我的小腹:

「我扶她回屋休息一会,各位失陪了。」

在周围一片秒懂的姨母笑中,陆野拥着我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陆董的开怀大笑:

「看来我们陆家很快就要有长孙了!我这打拼了一辈子的江山算是有着落了!哈哈哈哈哈……」

「陆董事长,恭喜恭喜啊!」

欢声笑语间,我悄悄往另一个方向张望。

只见陆离和梁秋月的脸色比排泄物还要难看。

「长孙……糟了!」梁秋月喃喃一阵,忽地攥紧自家儿子的手,「阿离,咱们得快去把那个温软找回来!」

「再怎么样,陆家长孙的位置也不能落到别人肚子里!」

两人趁着夜色火急火燎地离开。

我拿出手机准备派人紧跟。

下一秒,手机却被陆野抽走。

「不是不舒服吗?」他摇头失笑着,满眼无奈,「姐姐,你玩得会不会太

大了点?」

「我只是胃不舒服而已,是他们自己误会的。」我耸耸肩,「你可以不和我打配合的。」

「我倒希望是真的。」

陆野低笑了声。

旋即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我。

手机分屏了两个实况监控,一是疯狂寻人的陆离母子,二是正在逃匿的温软。

14

或许是陆野有意为之。

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坐在床沿被小狗伺候着吹好了头发,一边按摩之际。

陆离才在市郊的某个废弃厂房里将温软堵截住。

两人颠公颠婆般地先吵了一架。

接着便是温软带着哭腔,几近崩溃地大喊:「陆离!我和你妈,你只能选一个!」

「你就是疯了也要有个限度!」陆离攥紧双拳,满眼失望,「温软,你凭什么要求我放弃我的亲人?更何况那还是我亲妈!」

「那这个孩子你也别想要了!咱们一拍两散!」

温软尖叫着,掏出一瓶浑浊的矿泉水就要喝下。

下一秒,一道黑影迅速地冲到她身后,拿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温软顿时软趴趴地倒进了她的怀里。

「吵那么多有个屁用?」梁秋月冷着脸,把温软推进陆离怀中,「我早就跟你说过,玩这种小姑娘不能带感情,免得被她要挟!」

「陆离,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才是重中之重!无论如何她都得生下来!」

陆离顿了顿,脸上残存的情意也消散殆尽:

「我会找个地方关牢她的。」

他忽又担忧:「可是沈檀和陆野呢?看父亲今天的态度,恐怕……」

「你看好这姑娘就行了,其他的交给妈妈来做。」梁秋月脸上浮起一抹狠意,「沈檀好解决,等她嫁进我们家,我有的是办法把她肚子里的崽给端了。」

「至于陆野……」

「呵,他不是和他那个贱人妈一样,可以为了那狗屁舞台奉献一切吗?」

「那就也一块死在舞台上好了。」

我肩上的力道倏然加重了几分,疼得我手一缩,手机滑落到了地毯上。

15

「对不起姐姐!」陆野吓了一跳,连忙跳到我腿边跪下,双手小心翼翼地扒着我的膝盖,讨好地朝我道歉,「姐姐,我不小心下手重了……」

「没事。」我爱怜地轻抚他的脑袋,「被人这般言语侮辱自己的母亲,就算是我也会失态的。」

陆野的眸底暗了一下,旋而低笑:「这些人对我母亲,可不是言语侮辱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俯下身,勾过他的脖颈,撩开刘海,轻柔地吻着他的额心,「我知道。」

经验丰富老练的艺术家,不会在舞台上轻易失态。

更何况上一世的剧情里,那场让辛西娅锒铛入狱的演出,有一对母子正得意昂扬地坐在台下观看。

因此,我会选择陆野做我的复仇助力的其中一点,就是因为他也有非报不可的仇恨。

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们才能配合得更加天衣无缝。

陆野身子轻颤了下。

他捧起我的脸颊,深深凝望向我,小心轻微地开口:「姐姐,你会觉得我在利用你吗?」

我笑:「我们本来不就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吗?」

「那一切结束后呢?」

话落,陆野已攀着我的腿,不动声色地缠了上来。

倾身垂臂撑在床沿,俊脸倏地于我面前放大。

另一手捉起我的指尖,如讨好的小狗一般,臣服般地啄吻着。

温热的吐息伴着他隐隐不安的话语:「一切结束后,我还能是姐姐的狗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不安开始放大,精致眸角泛起异样的红:

「姐姐,我不会背叛你的。」

「姐姐,别不要我。」

腰肢被有力的臂弯倏地收紧,男人的薄唇移向我的下颌,虔诚地轻吻: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不要再不告而别了,好不好?」

不告而别?

在他卖力的伺候下,我忽地失神一瞬,旋即将他勾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不会了。」

16

小狗撒娇了一整夜。

温存褪去,我拨开他不愿松开的臂弯,靠在床头上联系我早就布好的人手。

温软果然被陆

离带进了市郊的深山。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顺利地截下了他派去封口温软父母的人。

另一头,陆离藏好温软后也是彻夜未眠,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看着监控里那只热锅上的蚂蚁,我勾唇轻笑,将他威胁绑架视频的前半部分匿名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陆离果然破防了:【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个路人。】

【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大少爷小小地合作一番。】

【因为大小姐和二少爷的联姻,陆氏与沈氏的合作是越来越多,这对你我都很不利。】

陆离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

【你什么意思?我还是陆家的人,伤害本家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我十指翻飞:

【不不,大少爷您误会我了。】

【我要和您合作对付的,是沈氏。】

我将之前合作里暗埋的爆雷同步发给他。

陆离脸上霎时变化多彩:

【沈氏居然往合作里埋雷,陷害我们陆家?不,或许你是在对我施障眼法……】

【是不是障眼法,您可以自己去查。】

【是撇去这些暗雷,在陆董事长面前博回一些好印象,还是要眼睁睁看着继承权落到二少爷头上,您自己选吧。】

17

又过了一周,陆家的眼线给我发来了一出好戏。

陆董很快便发现陆离背着自己整顿那些爆雷合作。

两人大吵了一架,几乎快在书房里扭打起来。

梁秋月在一旁嘤嘤痛哭。

「谁允许你擅自处理我和沈氏的合作的?」陆董猛地将一沓文件甩到陆离身上,怒不可遏,「陆离,你可好大的本事啊!」

「你老子我活得还好好的,你和你妈就开始觊觎陆氏的遗产继承权了是吧?」

「爸,我做这些明明是为了我们陆氏好!」陆离蹙紧眉头,为自己辩驳,「沈氏的合同里那么多暗雷,若是哪天不慎爆雷,只会让我们陷入不利局面!」

「你以为我看不出这些吗?」陆董气得坐在办公椅上直喷粗气,频频摇头,「和与沈氏打好关系相比,这些暗雷又算什么?我图的难道就区区这几个合作?」

「你还是太年轻了!」他看向梁秋月,「从小到大,你都被你妈那点子小气劲儿灌输得太过着急,连大局都不懂得把控!」

「你、你怎么还把气撒到我身上了?」被他一顿讽刺,梁秋月不禁也破了防,「你说清楚!什么叫我那点子小气劲儿?」

「你当初是怎么对付辛西娅的,你心知肚明!」陆董冷冷地瞪向她,「你还不和我商量就自己干了那些龌龊事,害得我和辛西娅的家族闹得那么僵!」

「现在我可不能让沈氏也断送在你们手里!」

「从今天起,陆氏的一切,你们都不许再插手!」

陆离母子旋即被推出书房。

「爸他也太过分了!这件事即便是我判断失误,他怎么还借题发挥到你身上?」

陆离恼怒地捶着墙。

却不料一旁的梁秋月已经止住眼泪,满脸狠怨:

「这么多年了,他心里果然还有那个贱女人。」

「好,很好。」

她嘁笑两声,转身跑出陆家。

我轻蹙眉头,给下属发消息:

【陆野最近有什么行程?】

【陆二少爷明晚在波尔多大剧院有一个舞台剧巡演。】

我陡然一顿。

波尔多大剧院,二十年前,断送了辛西娅女士一生的地方。

【立刻给我订一张去波尔多的机票。】

18

大剧院门口熙熙攘攘。

梁秋月神态自若地站在检票队伍里,顺利通过安检,来到预订的位置时,她整个人陡然一愣。

「呀,梁阿姨也来看陆野的演出吗?」

她的位置旁,我笑盈盈地挥手与她打招呼。

梁秋月霎时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奈何这场演出人满为患,她的前后通道早已水泄不通,退后的动作还引起了后方绅士淑女的不满。

梁秋月只能硬着头皮挨着我坐下:

「你和小野真是恩爱,昨天还在国内办古董展会,今天就飞到这儿支持他了。」

她扯着僵硬的笑容,跟我瞎聊:「想当初你和陆离也是这样,可惜造化弄人……」

我失笑:

「造化让陆离和

温软这一对有情人冲破包办联姻,勇敢地走到了一起,怎么能说是弄人呢?」

「话说温软找到了吗?她怀着孩子,你们得加紧才是。」

「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沈氏也可以帮着……」

「不、不必了!陆离他会自己去找的!」

提起温软,梁秋月脸上还是浮起了一丝慌乱。

所幸演出在此时开始,整座剧场霎时安静下来。

她在渐暗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悠扬的音乐奏响,作为主角的陆野在舞台上光芒熠熠,全场赞叹连连。

九十分钟的艺术盛宴款款落下帷幕。

大剧场却在此时骤然一黑。

满堂的疑惑声中,一块银幕缓缓落下,播放出一些有了点年头的画面。

我的耳边赫然响起惊慌的倒抽凉气声。

没错。

银幕上的主角母女,正是年轻的梁秋月,和仅五岁的陆离。

「宝贝记住了,是这一页,一定要打开这一页递给阿姨签名。」

梁秋月一边叮嘱着小陆离,一边拿出两颗药,与他一同服下。

接着又拿出一管口红模样的喷雾,往笔记本的空白页面喷了几下。

画面一转。

当红舞台剧明星辛西娅刚演完那出经典的《歌剧魅影》,在舞台上接受着热情粉丝们的贺礼。

小陆离在此时捧着笔记本颠颠上前,将本子递给她。

可就在接过本子的瞬间,辛西娅却脸色骤变。

她像是突然发了狂,尖叫着推开粉丝们,还拿起表演道具胡乱地挥舞。

这直接导致舞台上发生了严重的推搡踩踏事故,粉丝被她刺伤,她被推下舞台,一片惨烈。

直到警方赶到,才平息了混乱。

19

「很抱歉,让大家看了这么不堪的一幕。」陆野清冽的嗓音响起,下一秒,一束光落在舞台正中,将他笼罩,「荧幕中这位演员想来大家并不陌生,她便是辛西娅·克劳迪,曾经红遍不列颠的舞台剧女王。」

他勾起薄唇:「她也是我的母亲。」

「多年来,我一直对母亲当年的事故存有疑点,甚至可以说,我踏上舞台剧这条路,也是为了调查当年的真相。」

「很幸运,我终于找到了。」

银幕再次亮起,画面定格在梁秋月手握的喷雾上。

与此同时,另一束聚光灯落在了我身边,将梁秋月惊慌失措的容颜照亮。

「这种喷雾里含有大量的致幻剂,会让接触到的一方产生严重的幻觉,进而失控。」

「而这件东西,现在就在我的继母梁秋月女士的手包里。」

「十分钟后的感谢环节,它或许会被喷到我的身上,让我遭受与母亲一样的下场。」

话落,全场震撼。

与此同时,警方从四面八方鱼贯而来,将梁秋月困住。

从她的包里搜出了同款的喷雾。

梁秋月一脸惊愕,接着便是挣扎狂叫起来:

「不!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包里?」

「刚才安检的工作人员可以为我作证!我要求安检人员为我作证……」

话音未落,她却已经被拖出了剧场。

我在暗处默默地勾起唇角,将我的手包拉好。

20

梁秋月在波尔多被捕的消息迅速传回了国内。

同时还上了娱乐版的热搜。

曾经的舞台剧女王辛西娅疑似被陷害谋杀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又因她与梁秋月和陆家那耐人寻味的关系,吃瓜网友们坐不住了,也开始重扒这二十年前的豪门情怨。

陆家很快便深陷丑闻,股价大崩盘。

包括沈氏在内的合作方们此时如同商量好一般,齐齐明哲保身,与他切割。

陆董彻底慌了。

陆野的巡演还没结束,他便亲自出国找到了我们,要我们赶紧完婚。

却在看向我头顶时大惊失色。

接着,陆野被他拖去了消防走廊。

我听见他不敢置信地大叫:「小野!你和檀檀怎么回事?你们、你们已经不相爱了吗?」

「不可能啊,一个星期前,你们分明还有八十的好感度的……」

「好感度?爸,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陆野偏着脑袋,一脸懵懂地看着他,眼里却闪烁着颇深的光:

「爸,劳您费心,我和姐姐恩爱得很。」

「但。」

「我对您,对梁阿姨,对陆离实在是没什么感情。」

「就连整个陆氏,我也不感兴趣。」

「所以,你利用我去博取的好感度,是不会对您的鸿运有所帮助的哦。」

闻言,陆董双眼渐渐瞪大:「你、你怎么会知道……」

陆野耸耸肩,笑意更甚:

「这很重要吗?」

「陆董,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在我母亲身上种的恶果,它就要开花了哦。」

21

果然。

梁秋月的热度还居高不下时, 她和陆离合谋放倒并绑架温软的视频也趁热上了榜。

陆离还没来得及压热度,陈队便带着温软父母前往云京郊区, 找到了囚禁在深山老林里的温软。

温软将孩子打掉后, 便毫不客气地将陆离告了。

陆氏的丑闻在此刻冲上巅峰。

某天夜里, 我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

它告诉我,「鸿运系统」逃离了这个世界。

那天正是陆董一家三口因商业犯罪、欺诈、绑架囚禁等多项罪名正式宣判的日子。

风雨飘摇的陆氏只剩下陆野一人。

而他确实对此不感兴趣。

将债务处理好后,他便把陆氏剩下的资产打包兜售,并将所得全数捐给了慈善机构。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忙碌。

老爸老妈对我打赢的这一仗很是满意,开始将沈氏交给我打理。

陆野也在忙着他的世界巡演。

稍微闲下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半年。

刚下飞机, 助理便传来消息。

陆董在狱中病死。

梁秋月则好巧不巧地在里头遇见了一些曾经辛西娅的狂热粉丝。

不知遭受了怎样的折磨,令她在一个雨夜撞墙自尽了。

接连失去双亲,陆离也好不到哪儿去, 每日形如枯槁。

温软看都没去看过他半眼, 结案不久后便人间蒸发, 不知所终。

不过, 这些对我们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

检了陆野最后一场世界巡演的票,我走向离舞台最近的贵宾席坐下。

舞台上的艺术家依旧那么光彩夺目。

很快, 他看见了我, 双眸顷刻间星光熠熠。

直到谢幕献花时,我凑到他耳边轻笑:

「忙完了,有时间陪我散散步吗?」

22

醉人的金红夕阳, 伴着晚风倾泻于泰晤士河畔。

大本钟钟声悠扬, 敲起河面片片粼光。

把陆家三口的结局带给陆野后,他颔首笑而不语,身子倒是不动声色地朝我挨近又挨近:

「姐姐这半年是真忙啊,连消息都不爱回了。」

「确实。」我煞有介事地点头, 瞟了他一眼, 唇角暗翘, 「不光忙着学习管理公司, 还要应付好多相亲,烦死了。」

陆野顷刻间顿住脚步。

我看见他眼底划过一抹幽怨,撇撇嘴小声嘀咕:

「你果然开始找别的狗了。」

我倏地笑出声, 转到他跟前,抬手抚弄那好久未染指的柔软发顶:「狗勾有一条就够了。」

「寄养在这儿那么久, 我好不容易有时间过来办理领回手续。」

「小狗却一点久别重逢的热情都没有,尾巴都不摇了。」

「唉,怕是跟我生分了~」

陆野狠狠地颤了一下。

下一秒, 我身子一轻,被他猛地抱起, 满是热烈情愫的吻再也按捺不住, 落向眼角,鼻翼和唇:

「小狗才不会那么容易跟主人生分。」

「狗一旦认定,狗心里就永远都是你,只有你。」

「汪, 汪。」

他在我耳边肆意嬉闹。

周围的路人听了去,频频朝我们投来笑意。

可恶,好社死。

我赶紧捏住陆野的耳朵:

「好了。」

「我们回家。」

……

「遵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