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男模在手,天下我有
43男模在手,天下我有
男模在手,天下我有
酒后我一激动,给自己点了八个男模。
巧的是,这八个男模,个个跟我竹马周灼有相似之处。
当天,群里炸开了锅,都在八卦周灼是不是我的白月光,爱要不得找了替身。
我也跟着凑热闹:【啊对对对,还一天一个,轮流伺候。】
下一秒,周灼在群里发了个问号。
我麻了,群里炸了。
不是,你一个身价百亿的京圈太子爷,在富二代摆烂八卦群里干什么呢?
当卧底吗?
1
喝醉酒后,我大手一挥给自己点了八个男模:
「来来,大家排排站好。」
我用手机从头照到尾,然后发进了富二代闺蜜们的摆烂群里。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群里炸了:
【不是,孙芽,你是不是有病?】
【八个长得差不多的男人,你为什么要重复点?】
【妈嘟,我就说孙芽就是喜欢人家周灼的吧?你们仔细看看,谁身上没有周灼的影子啊?】
清醒后再看一遍视频,我忍俊不禁地捂住了眼睛。
我去的可是正经地方,拍的也是正经视频。
他们一个个地站得这么搔首弄姿是干什么?
毁我名声啊!
【姐姐们,你们真是造谣全靠一张嘴呀。】我在群里试图澄清,【我可是去的正规场所。】
超级无敌大损友张萌在下面回复:
【对对对,不过是不是正经人就不知道了。】
【你说,周灼是不是你爱要不得的白月光?】
提到周灼,群里潜水的都冒出来在后面跟队形。
看着满屏的八卦,我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开始口嗨:【对对对,一天一个,轮流伺候。】
【昨晚的留牌子了,谁还要?顶着周灼的脸,但比周灼好用!】
【只要 998,我敢保证,这可不是周灼那种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两句话扔出去,群里炸了:
【卧槽,孙芽,你真的……】
【我要我要,好姐妹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我呲着牙笑得发出鹅叫时。
但这个群里,突然弹出来了周灼的头像:【?】
我:【?】
不是,周灼怎么会在我们的「重金求子贵妇群」里?
2
刚刚还大放厥词的狂徒们,瞬间都哑巴了。
叮咚几声,周灼给我发来了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中看又中用?】
脸颊瞬间烧得火辣辣的。
孙芽啊孙芽,你大早上发什么神经啊?呜呜。
见我不说话,周灼的视频又弹了过来。
接通后,我闪躲着摄像头。
「怎么,昨晚睡得不错?」
一声不冷不热的问候,我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
妈嘟,谁懂啊。
周灼从小到大都是个不苟言笑的主。
他生平最多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
我口嗨就算了,还嗨到了正主的面前,我真怕他把我的满口污言秽语捅到我爸妈面前。
「说话。」
「三。」
都多大了,还给我玩劳资蜀道山这一套!
「哎呀,我都是清早起来乱说的!」
「还不都是大家起哄吗?那些男模是别人点的,我可碰都没碰,我嫌脏,你千万别告诉我爸妈哈~」
视频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下次不许去了。」
我终于钻进了摄像头里,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
因为怕他告状,我还主动给他展示了一下我的被窝:
「干干净净,没有脏东西。」
周灼的嘴角好像轻轻提了提:「其他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其他?
「没有。」
挂断视频前,周灼似乎心情都好了不少。
这倒是让我觉得周身冰凉。
还有什么事,是比周灼笑了更可怕的?
3
我和周灼只差三个月,父母又是邻居。
小时候父母经常忙得不在家,我们两个奶娃娃只能抱团取暖。
后来长大了,我们又一起从幼儿园上到了初中。
在所有人眼里,我们就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
我俩只要站在一起,大人们的目光就会变得意味深长,嘴角都恨不得咧到后脑勺去。
但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
天晓得,我每天站在这个面无表情的大冰块旁压力有多大!
他全学科无差
别地出色,我从小到大都是他的陪衬。
曾经我一度被爸妈比较到崩溃:
「哎,咱家孩子估计也就这样了,没事,比不过就比不过吧。」
「你说俩孩子都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算了,咱闺女就平安健康吧。」
被爸妈刺激得我这颗好胜心冉冉升起。
但努力了一个学期后,我和周灼之间的差距反倒是越来越大了……
自尊心受挫的我有些丧气。
于是高中,我毅然决然地去了国外。
为的就是逃出周灼的笼罩!
我这一走就是七八年。
当初我走的时候憋着一口气,导致我在国外的这七八年都没怎么和周灼联系。
我想我就不信了!弯道超车,我还超不过你?
毕业后,看到周灼的第一眼。
我顿悟了。
人嘛,为什么要去争那些一辈子不可能的事呢?
和摆烂群里的姐妹们没事约个下午茶,蛮好的。
但是谁能告诉我,周灼到底是什么时候进群的?
他一个身价百亿的太子爷,到我们摆烂群里来浑水摸鱼?
4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爸妈的动向。
不为别的,就是怕周灼出尔反尔地告状。
确定那边没有打小报告后,我又高调在摆烂圈里复出了。
今天喝酒明天蹦迪,当废物的日子过得十分快乐。
但是,当我在闺蜜攒的局上看到周灼的那一刻,我傻眼了:
「不是,谁有天大的面子把周灼请过来了?」
周灼这位大佬在,我们这群废物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张萌捏着一杯香槟塞进我手里,冲我挤眉弄眼地暗示:「上啊。」
「姐们可是豁出去这条老命,才把你的白月光请来了。」
说完,我就被好几只手同时推了出去。
不是。
虽然我们是青梅竹马,但是我们也不算太熟啊啊啊啊。
我想躲,但是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已经让周灼看了过来。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举了举香槟,笑得比哭还难看。
能够反光的天花板上,我看到身后十几双眼睛都在眼巴巴地看着我们俩。
但还好,周灼冲我走过来了。
他睨了一眼我的酒,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在国外学会喝酒了?」
「醉了还点男模?」
两句话,我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周灼……」
我起初是咬着牙,但对上他那双黑眸后又狗腿子似的挤了个笑脸:
「那晚都是误会啊。」
「咱们是不是有好几年没见了?要不这样,今晚我做东,咱们好好玩!」
说完,我把酒一饮要尽,然后……
没出息地跑路了。
闺蜜恨铁不成钢:
「不是,你们俩不是邻居吗?你见了人家怎么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我欲哭无泪。
是邻居,从小都活在他阴影里的那种。
我哭丧着脸,不知不觉中,酒又喝了好几杯:
「你不懂。」
5
没控制住自己,散场的时候我有点醉了。
往常喝醉的情况下都是张萌送我回家的。
但是今天,我醉眼蒙胧中居然看到周灼脱下外套冲我走了过来。
淡淡的烟草味笼罩着我,周灼骨骼分明的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送她回家吧。」
天地良心,我原本是真的醉了。
但是张萌一听这话,竟然挑我最嫩的肉拧了一把!
「疼!」
周灼顺势低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估计是喝多了说胡话呢。」
要不是被她一把掐清醒了我就真的信了。
临走前,那十几双眼睛又冲我拼了命地挤眉弄眼,仿佛在说:「加油,上了他。」
但我看看周灼的侧脸……
有贼心没贼胆。
但是,我出国了七八年诶。
也不知道阎王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我脑子是清醒了不少,但脚下还是有些飘。
周灼扶着我,一路上被我挣脱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真的没事。」
「这点酒算什么?要不然我给你讲个故事。」
口嗨这毛病我应该是戒不掉了。
刚说完没醉,就差点从一个台阶上崴脚坐下去。
但周灼手疾眼快,马上要摔跤的时候,忽然一双大手揽在了
我的腰间。
夏天,穿得少啊。
掌心的温热很快就透过了那一层薄薄的衣服。
但这次,不管我怎么动都没能再逃脱周灼的桎梏。
「别跑了。」他低头看着我,言语间不知道怎么就带了一股子的阴阳怪气,「乖乖上车,你给我讲讲八个男模的故事。」
我张了张嘴巴,莫名咽了下口水。
6
空调吹来的凉气让我头脑清醒了不少。
但坐在副驾驶上,我一动都不敢动。
周灼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着身子盯着我看个没完。
「怎、怎么了?」
「讲讲。」
他挑眉看着我,甚至还掏出来手机把聊天记录翻了出来。
车内空间逼仄,我躲都没地方躲。
看着上面的那句「一天一个,轮流伺候」时,我真想一头撞死在车门上:
「我真的是胡说的……」
周灼用指尖轻点了两下屏幕。
群名的后面还跟着一串数字,13。
「群里这么多人,你瞎说,不怕被人恶意造谣?」
「孙芽,你这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你的名声怎么办?」
我眨眨眼,没想到周灼要说的居然是这个。
「知道严重性了吗?」
我想点头的,但是看着那薄唇一张一合,脑袋一昏就闭眼睡了过去。
彻底睡着之前,我似乎听到了一声短叹。
第二天醒来时,我是在一个陌生环境的。
出门看到正在吃早饭的周灼,我狠狠松了口气。
他挑眉看我一眼:「怕我把你卖了?」
「怎么会?」
我挠挠头有些尴尬,周灼却敲了敲桌子叫我过去吃饭。
时隔十多年后再次尝到这熟悉的味道,我惊喜地睁大了眼:
「这这这!」
周灼抬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董记家的。」
我补充:「是小学一直吃的那家的!」
我和周灼小时候都是一起去上学的,每个人兜里都会揣点零钱。
这家早饭我们风雨无阻地吃了六年。
「还在原来的位置吗?小学离咱们这里好远的。」
我戳着最爱的灌汤包,内心极其满足。
周灼像小时候一样给我剥了个茶蛋丢进碗里:
「晨跑,顺路过去的。」
我暗自打量了一下他的肌肉线条。
怪不得身材这么好,也不知道有没有八块腹肌。
7
周灼吃完饭就去公司了。
他已经从父母家搬了出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到他家。
趁着家里没人,我四处逛了一圈。
回到自己睡觉的卧室后,我原本准备睡个回笼觉再回家的。
但是看到手机上冒出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后,我睡意全无。
打开一看,有一半都是张萌发来的!
另一半是她们新建了一个摆烂群 2,大概是因为之前的群里有周灼,但又没人敢把他踢出去:
【那位还没睡醒吗?昨晚是不是成了?】
【为了帮她追她的白月光,咱们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我宣布,群里的每一位都功德无量,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孙芽平时酒量很好的啊,昨晚估计就见到白月光伤心了。哎,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我无语抿唇:【你们在说什么?】
群里七嘴八舌地炸了锅,张萌则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视频对面,她的两只眼睛都在冒着光,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像饿狼看到了肉:
「老实交代!本次追剿白月光计划成功了没?」
我下意识地摇头:「没有。」
但说完我又意识到了不对:
「什么白月光啊?周灼不是我的白月光,上次的事就是个误会!」
张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挂断视频后,摆烂群 2 就没消停过。
我没把这当回事,简单收拾了下就准备回家了。
早上的小笼包吃得我嘴馋,但当我费了好大的劲找到后才知道……
这家店搬家了,距离周灼家二十公里。
谁家好人晨跑跑二十公里的?
我咋咋舌。
不愧是周灼,简直是魔鬼。
8
后面几天我都没再见到周灼了。
我一门心思地想着再去国外玩几天,但是周灼的父母来了我家。
「周叔叔,曲阿姨~」
我夹着嗓子跑去找曲阿姨撒娇
了。
小时候,我和周灼有一半时间在我家,另一半时间就是在他家的。
对彼此的父母简直不要太熟悉。
但是今天,曲阿姨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这溺爱的目光让我打了个寒战:「阿姨,咋了?」
「是不是我前两天去医院体检有问题?」
周叔叔和曲阿姨同时瞪了我一眼:
「呸呸呸!」
我更蒙了。
曲阿姨拉着我的手摸来摸去:「芽芽呀,阿姨最近都听说了。」
「你不用不好意思的,这些事我们大人心里都有数。」
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周灼都和你们说了?」
我点八个男模的事,周灼真给我说出去了?
王八蛋!
小时候处处绝杀我就算了,长大了还把我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这不是想让我在国内没有容身之处吗?
「不是叔叔阿姨,爸妈,你们听我解释啊……」
就在我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曲阿姨把自己手上的镯子撸到了我胳膊上:
「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和阿姨说实话,周灼是你什么白月光的事是不是真的?」
「听说你还爱要不得在酒吧里买醉了?」
「女孩子喝酒多伤身体呀!芽芽,你嫁给周灼我们一百个同意,你放心!周灼不愿意也得给我愿意!」
啊?
看着四双欣慰的眼睛,我有种刚刚劫后余生又落入虎口的感觉。
这谣言,到底是谁他娘的传出来的?
9
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不管我怎么解释,四位家长都不相信。
他们甚至还商量起来了我和周灼结婚的事。
更夸张的是,临走前他们还互相称呼对方为亲家。
我吓得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地录了个视频给周灼:
「灼啊……」
「你好像摊上事了。」
周灼发来了个问号然后就没再说话了。
上次他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在摆烂群里。
我在 2 群里问:【谁给我造谣了?】
好得很。
所有人都对我的问题避要不谈,甚至还反过来追问我:
【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结婚结婚!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脑海里竟然真的浮现出了我和周灼穿着礼服携手共进的画面。
太吓人了。
关键是周灼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上学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小胖子造谣他喜欢一个学姐,他愣是打掉了那小胖子一颗门牙。
当初我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小胖子的牙从我眼前飞出去的。
我摸摸我洁白整齐的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事态的发展太吓人了,我必须得出去躲躲。
10
直到坐上飞机,我这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靠在窗边,我不知不觉间就回想起来了往事。
从记事起到出国,挨个回忆了一遍。
但是回忆完我才意识到。
我这二十二年的人生中,周灼居然占据了三分之二。
这……
旁边的小姐姐碰了碰我,思绪忽然被打断:
「小姐姐,你可以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当然可以!
我立马开拍,但这两个人却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囍字。
「你们是……」
我愣了下,旁边的小姐姐却说他们是刚刚结婚的小夫妻:
「爱情长跑八年,这是我们旅行结婚的第一站。」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找各种好看的角度帮他们拍了好多照片。
一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听说他们也是青梅竹马的时候,我惊讶了一下:
「青梅竹马?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那男生满眼都是那位小姐姐。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俩眼底都带着几分骄傲:
「光屁股的时候就认识了,从医院出来之后就粘在一起。」
周灼的模样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好巧。
我也有位竹马,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下飞机前,他们说要送给我一个小东西:
「出来玩没带什么值钱的,只能把这个有意义的送给你。」
摊开手,掌心上赫然躺着那张囍字。
我想说话时,那对夫妻已经走远了些,还在笑着回头冲我招手。
囍……
我把它揣进口袋里的时候,心里居然觉得有点小遗憾。
同样是青梅竹马,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11
为了逃避家里的事,我出国后就没再看国内的联系方式。
反正出来之前,我已经给爸妈留了字条,并且说明了去处。
我一个人在国外吃吃喝喝,玩得不亦乐乎。
心尖上的那点遗憾,早就在一众帅哥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得不说,国外的帅哥是真的多。
在国外玩了一周后,相机里都是清一色的美男子。
这不,瑞士街头又捕捉到了一枚。
我像往常一样举起相机就咔嚓了一下。
但是打开一看,不太对劲。
再仔细瞅瞅,尼玛!好眼熟!
等我再抬头的时候,那位帅哥已经出现在我眼前了!
周灼……
彼时他不是应该是国内当工作狂吗?
我莫名有些心虚,转头就想溜。
但周灼用手勾住了我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带子:
「孙!芽!还敢跑?」
救命!
这一字一顿的语气。
我讪笑着回头:「周灼,你也出来度假吗?」
「你说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笑得人心里没底。
12
我带周灼回了我租的房子。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薄唇轻启:
「跟我回去。」
我虽然心虚,但是有主意得很,拒绝的话直接脱口要出:「不回。」
周灼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说实话,从小到大我看他皱眉的次数,都是有限的。
只有他觉得十分棘手的问题才会开始皱眉,就比如现在,估计他觉得我很难缠:
「为什么?」
我一只脚戳着地面:「房租没到期。」
周灼好像有些无语了似的:
「你租了多久?钱我给你补上,你跟我回去。」
说到钱,我是分文不可能退让的。
这里的房租可贵,虽然我家有钱,但绝对不能浪费!
「还剩半个月,你先回!」
我们俩互相对视着,我捏着拳头寸步不让。
半晌后,周灼轻叹一口气:「好吧,那我等半个月后和你一起回。」
啊?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你那么大的公司能放得下吗?再说你住哪里啊?」
周灼双手环臂,用下巴指了指楼上:
「这么大的房子,就只有一间卧室?」
我刚要拒绝,周灼又说:「两个人住更值。」
「生活费我出了。」
我默了默:「一言为定。」
13
周灼彻底在我这里住了下来。
他每天在家里办公半天,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会陪我出去走走。
「其实你不用陪我出来的。」
「我自己一个人也玩得很好。」
我举着相机试图自证,但周灼上一秒还轻提着的唇角立马就落了下去。
他忽然加快了步子。
哦。
看着周灼的背影,我忽要萌生了一种想法。
周灼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不然怎么会陪我出来闲逛?
要知道他可是出名的工作狂的。
但是一周后,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原来周灼陪我出来,就是单纯为了避免我们两个在家里大眼瞪小眼。
就像现在一样,我们俩面面相觑:
「要不然,我给你看看这几天我拍的照片吧?」
周灼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我兴致勃勃地抱来了相机,但打开后第一张照片就是周灼自己。
照片里的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瑞士的街头,轻蹙着的眉头直接吊打一众帅哥。
周灼垂眸看向了我,眼底像是带着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鬼话随口扯来:「看到你就忍不住拍了。」
「下一张下一张。」
看到相机里的下一位帅哥时,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周灼,他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
「下一张下一张。」
……
还是男的。
「下一张!」
……
我就不信了:
「下一……」
周灼腾地站了起来:「我还有事,你自己看吧。」
随着书房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我也打了个寒战。
但是这真不怪我啊。
国外的帅哥这么多,谁看谁不迷糊?
14
周灼有点小心眼。
帅哥事件之后,周灼明显不怎么
理我了。
但也还好,还有两天就要回国了。
回去之前,我总算是鼓足勇气看了一眼自己在国内用的手机。
爸妈倒是还好,只给我发了几条消息,叮嘱我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吃好睡好。
周叔叔和曲阿姨的未接来电多得吓人,基本上每天都会在不同的时间段打上好几个。
直到我和周灼在国外偶遇到的那天,他们给我发了几条消息:
【芽芽,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才走了?你这孩子。】
【周灼已经去找你了,放心,除了你他谁都不会娶。】
【我和你周叔叔已经教训过他了,还毒打了一顿!】
看到毒打这两个字,我麻了。
但凡少打两下,我估计都不会那么尴尬。
最离谱的是摆烂群。
所有人都在说我是爱要不得,伤心欲绝才走的。
更有甚者说我是和周灼表白失败了,为了逃避现实才走的。
看到这些,我心里满满的都是负罪感。
周灼一个大总裁本就已经忙不过来了,还要分出时间来处理我这点破事。
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时,我决定向他道歉。
15
周灼一直在开会。
因为国内外有时差,他忙差不多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看他开门,我立马端着自己做的面凑了上去。
一直和我闹别扭的周灼,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他看我一眼,我狗腿子似的把面条放到了他面前,就差亲自喂他吃了:
「这么晚了才工作完,太辛苦了。」
「我的房子明天就到期,明天咱们就回家哈。」
周灼吃了一口面:「知道错了?」
我抿抿唇,渐渐低下了头。
确实是我的错。
从一开始我就应该义正词严地解释清楚的。
要不是我的问题,周灼也不会被周叔叔胖揍一顿。
「其他什么事我都能依你,但下次不能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鼻子一酸:「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周灼还想说话,但我却率先开口:
「我这就和所有人解释清楚,当初男模的事就误会,我纯属口嗨,你也根本不是我的白月光,我伤心欲绝才出国的事更是子虚乌有。」
周灼不说话了。
他拿着筷子一动不动,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周灼,你别生气,看在咱俩青梅竹马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行不行?」
我都想给周灼跪下磕头了。
但他忽然嗯了一声。
「真的?」我满脸惊喜,「你原谅我了?」
周灼垂着眸:「嗯。」
我欢欢喜喜,还好!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16
当天晚上我就严肃地在群里解释了一下,并且还 @ 了周灼:
【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但清清白白,谁再胡说我就让翠果打烂她的嘴!】
周灼在下面回复:【嗯。】
我终于如释重负了。
但是当天晚上我却失眠了。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气得吃了一颗褪黑素。
但我的梦里一直都是在飞机上遇到的那对夫妻,和周灼面无表情看我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深感委屈。
同样是青梅竹马,周灼为什么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还梦到周灼板着脸骂我:【惹祸精,废物,草包!】
「孙芽,孙芽?」
我哭着睁开眼,但看到的却是已经穿戴整齐的周灼。
「做噩梦了。」梦里的脸和现实的脸重叠,我既委屈又有怨气,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周灼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噘着嘴揉了把眼睛,然后默默安慰自己。
不喜欢就不喜欢,又不是所有青梅竹马都要在一起!
17
回国的路上我们俩相对无言。
只是接机的时候,两家的父母格外热情。
我爸妈直奔周灼,周灼爸妈直奔我要来:
「周灼,在国外辛苦了吧?孙芽有没有气你?」
「芽芽,这浑小子没惹你生气吧?在国外玩得开心不开心?」
「走,回家吃饭去。」
两家父母早就准备好了给我们俩接风洗尘。
但谁也没想到,我妈居然会在饭桌上拿出来我家的户口本。
还直接转到了周灼的面前。
那一刻,我简
直面红耳赤!
「周灼啊,阿姨知道你对孙芽的心思,我们做长辈的双手支持!选个良辰吉日,你俩就去领证呗?」
我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恨不能把户口本直接抢过来吃进肚子里。
饭桌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周灼把户口本放到了我面前:
「叔叔阿姨,之前的事都是误会,孙芽喜欢的人不是我。」
四位长辈都震惊了。
尤其是我妈:「怎么会?周灼,你对孙芽我们都看在……」
「阿姨……」
这是我第一次在周灼脸上看到了急色。
他打断了我妈的话:「阿姨,我们都聊过了,确实是个误会。」
周灼看向了我,示意我说句话。
我默默地攥紧拳头,牙齿几乎要把嘴巴内侧咬出血来。
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好!
我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是的。」
大家来的时候高高兴兴,走的时候曲阿姨眼睛都红了:
「芽芽,阿姨是真喜欢你。」
「要不你做阿姨的干女儿吧?」
周灼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有些不好,还催促着曲阿姨:「妈,回去了。」
回家后,我也怏怏地开心不起来。
我妈好像想和我说些什么的,但被我爸拦住了。
18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我和周灼谁都没再联系过谁。
就在我重整精神准备继续吃喝玩乐的时候,我爸妈看不下去了。
他们非要我去公司学习,准备三十岁的时候接手公司让他们退休。
「爸妈,你们还不到六十就想退休?」
「不行不行,我不去!」
这次我妈揪着我的耳朵:「由不得你不去!」
熟悉一段时间公司的业务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家和周家的业务往来是蛮频繁的。
这天,我爸就让我去周灼的公司和他谈事。
我全身上下都写着抗拒:
「爸,你明知道我和周灼的事,我不想去。」
我爸瞪了我半天,最后还是还软了态度:
「芽芽,你不去,是准备和你周叔叔家闹僵了?」
「咱们两家可是几十年的情分了,总不能因为这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
周氏门口,前台死活都不让我进去:
「女士,你没有预约,我真的不能让你进去。」
我无奈了。
真不是我想搞特殊啊。
我预约了,但是周灼今天的时间已经约满了。
是我爸告诉我直接来就行的,他说周灼一定会见我。
我耐着性子和前台重复了一遍:
「小妹妹,你帮我给周灼打个电话,就说孙芽来了。」
「他要是不见我我现在就走,行吗?」
前台不打,说现在是总裁的休息时间:
「女士,您别为难我了行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我气得转身就要走。
但是转身的瞬间,周灼却从公司大门口进来了。
身边还跟着一个俏皮的女孩,扎着双马尾,一口一个周灼哥哥地叫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
我嘟囔着直接抬腿就走,周灼叫我我也没停。
怪不得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周灼都无动于衷。
原来人家喜欢的是这一挂的。
19
我开车就走,越想越气,越开越快。
后面的车不停地在滴滴滴。
我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滴什么滴啊?这不是把路都让出来了吗?」
我虽然开得快了点,但还是限速范围内,也没有违反任何交通规则。
滴什么?
直到等红灯的时候那辆车追上了我。
我烦得降下车窗:「大哥,我哪里挡你路了?你这么穷追不舍属狗……」
那边的车窗降下来一看我才知道,是周灼。
我愣了一瞬,二话不说就升起车窗戴上了墨镜。
周灼在那边说话,我把车内的音乐开到了最大声。
绿灯一亮我就开了出去。
我本想回家的,但周灼却一直紧跟着。
无奈下,我只好把车开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看到周灼下车着急地走过来的样子,我就笑了。
他不会觉得我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飙车吧?
老娘好不容易躺平到二十多岁,为了男人一时上头堵上性命?
周灼把车
门打开了,他想拉我下车, 但我死活都不下。
他弯着身子盯着我看了半天, 眉眼间居然还带着怒意。
我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你看什么看?」
「好,不看了。」
周灼像是气笑了似的。
他转头看了下别处,下一秒就俯身亲了下来。
唇瓣触碰的那一刻,我小脑萎缩了。
反应过来后,我双手双脚地推着周灼。
但我忘了, 我身上还系着安全带。
周灼轻要易举地扣住了我的两只手, 就是嘴巴迟迟不肯挪走,即便我狠狠咬住也不退缩半分。
直到我被气哭,周灼才挪开了半分。
20
他手指腹帮我擦着泪,但嘴里却狠狠地说道:
「开车命都不要,我亲你一下你哭什么?」
「见到我你跑什么?」
我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周灼, 你不要脸!」
「当着两家的家长面说是我不喜欢你,明明是你不喜欢我!还非要把锅甩到我身上,你还是不是男人?」
周灼怔了一下后又笑了:
「我怎么不喜欢你了?」
「刚刚跟你屁股后面叫周灼哥哥的,不是你女朋友?」
周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他又凑近了些, 声音有些低哑:
「孙芽, 你现在的意思是不是喜欢我?」
看着他得意的笑脸, 我怒火中烧。
不知道是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我直接推开他关车门。
但周灼把胳膊伸了进来。
我赌他会躲, 一点都没收力。
车门挤到胳膊的时候,周灼闷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蠢?」
我快要气死了,但周灼却快速地坐进了我的副驾驶。
他收起了刚刚的得意模样, 用纸巾把我脸上的眼泪擦得干干净净:
「好了。」
「不闹你了, 孙芽, 你喜欢我吗?」
他拉着我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孙芽, 我喜欢你。」
「至于刚刚那个……不是我女朋友,那是个女装大佬,走的就是那个风格。」
「你不喜欢, 我回去就把她换掉。」
这表白来得猝不及防, 但我的小心脏还是不争气地加速了。
对视片刻后, 我红着脸, 赌气把手抽了回来:
「谁喜欢你?」
周灼笑了,还把我揽进了怀里:
「不过要不是她,我恐怕真的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
「在瑞士, 你还很严肃地和我道歉,解释那件事是个误会来着。」
「还有你相机里的那些男人, 我以为你真的……」
我眨眨眼:「这么说来, 我还扳回来了一局?」
周灼忽然凑近了些,用额头与我相抵:
「从小到大, 你都不知道赢了我多少局。」
我和周灼在路边坐到了天黑。
听他讲了好久我才知道,原来这小子早就暗恋我了。
但是因为我高中出国了,他这才藏着掖着到现在才说:
「你为什么非要出国?」
我撇撇嘴, 默默地腹诽:
【还不都是从小就活在你的阴影下!】
「咱俩现在回家,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在耍他们玩?」
周灼掐了掐我的脸:
「不光是他们,你耍我也耍得好苦!」
我双手插兜得意地眯眯眼,下一秒却从兜里掏出了那张囍字。
「哪来的?」
我将囍字举在我和周灼的中间。
透过条条框框, 周灼的眼底也满是喜色。
我的竹马,终究只属于我了。
天气正好,我们也刚刚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