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上流之爱
第 19 节 上流之爱
我受沪圈大公子所雇,假扮赵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望着我相似的脸,他总是遗憾不已:
「你要是真正的赵家千金,该有多好。」
因为无人可替,他不得不选择和我在一起。可当我选择了彻底离开,他却死死抱着我哀求。
「求你,别走。」
1
我是赵家流落在外的千金。
在将我认回的宴席上,赵家千金赵与卉瞥了眼我手里的鳄鱼皮 Brikin。
「刚买的包?」
「嗯。」
对方朝我微笑,转身却朝女伴吐槽:「这包都值一个首付了,赵观槿她哪儿来的钱!」
见她额角的玻尿酸都在抽搐,众人神情变得有些微妙——毕竟半个小时前,我刚从沪圈大公子钟晚意那辆炫蓝 Maybach 下来。
这包,还能是哪儿来的?
见我主动在他旁边落座,众人的视线如镁光灯投来。
「不是,新千金是钟晚意的女伴?」
「不可能吧?」
「他喜欢她什么?」
有的人不说话,也是天生的主角。
即便灯光昏暗,钟晚意依旧令人难以忽略,那眉骨衬托着深邃的眼窝,狭长弧度上是浅浅的褶皱,分明是一副凛然相。
偏这眼含上几分温柔,引人探究。
对我们的关系,这位贵公子唇角含笑,既不否定,也不承认。
赵与卉立即反驳:「瞎说!他哪有那么随便?」说着,又转向正主。
「钟晚意,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她的反问很无礼。
对方却不以为忤,斯文温和,又不失高门公子的教养:「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反正,你不可以和她在一起!」
「哦。」他轻笑,「那我不和她在一起,小卉会和我在一起吗?」
话音落下,赵与卉哑口无言,周围顿时一片融融窃笑。
毕竟,她早有未婚夫了。
正是钟晚意的弟弟,钟晚秋。
2
钟家有两兄弟。
哥哥钟晚意,弟弟钟晚秋。
两人都是沪圈不可多得的年轻俊彦。
我一看哪个都惹不起,连忙调和:「说笑了,钟大公子雅人深致,哪是观槿能高攀的。」
可惜,赵与卉对我的识趣并不满意:「别太得意了赵观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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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拒绝了他,他怎么会退而求其次选你?」
不得不说,她有些失态了。
就连身旁的钟晚秋也忍不住蹙眉。
瞧她仿佛开屏的孔雀那么得意,我却一点也不生气。
毕竟,我本就是钟晚意花钱雇来。
专门用来气她的。
3
当着众人同情的目光,我故作神伤,借口醒酒,到酒店阳台吹了个风。
这里位于寸土寸金的沪市外滩,由两座古色古香,极具历史价值的古楼翻修而成,位置极佳,推开窗就能看到一览无余的江城景色。
正享受着难得的夜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油滑男声。
「姐姐身材真好。」
我转身,赵与卉的未婚夫,钟晚秋就站在我身后。
手拿香槟,瞳孔雪亮。
见他递来一杯酒,似有示好之意,我礼貌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他也不恼,笑嘻嘻将杯子收回,眼神却扫视着我被礼服包裹的身躯,仿佛一个老辣的猎人。
可惜,没等他行动,一个赵家亲戚恰好过来,拉着我的手就是嘘寒问暖。
钟晚秋见状,也只得避走一边。
余光之中。
他依旧在肆无忌惮地打量我。
寒暄不久,那亲戚又开始关心我的住处,我默默摇头:「我暂时没住赵家。」
「那住哪里?」
「住隔壁皇冠酒店。」我微笑道,「3023。」
4
入夜,一身酒气的钟晚秋敲开了我的房门。
见到对方,我故作惊诧:
「晚秋,你怎么来了?」
这位赵家准姑爷就站在门外,高定衬衫被扯掉几颗扣子,袒露出一大片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胸膛。
他邪笑一声:「不是你邀请的我?」
「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了?」
「呵,女人的小伎俩……」
对方说着,迫不及待伸来一张酒气熏天的嘴,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噫,你好臭!」
他还要靠近,被我哄进了浴室,「你先洗澡,我帮你叫醒酒汤。」
钟晚秋倒是挺喜欢,还夸我会照顾人。
等他走了,我随即打电话给前台,说在天花板上发现了摄像头。
不到一刻钟,火急火燎的赵与卉就出现在了门外——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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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酒店刚过到她名下,大小姐看得很紧,容不得半点闪失。
也因此,她一进门就撞见了我。
和坐在床头擦头发的钟晚秋。
我本以为,以赵与卉的性格定然会当场撒泼,甚至做好了被扇耳光的准备……然而,出乎意料。
她竟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很温柔:「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钟晚秋有些尴尬:「知道啊。」
「你知道什么?!」赵与卉一扬嗓子,意识到不妥又放软了声音,「外面有的是女人,你非得吃窝边草?
「我说过的,不要让我在爷爷面前难做,他现在很器重我!」
而钟晚秋也很识相。立即上前哄劝。
「我给你买个包老婆,别气了。」
「一个包就把我打发了?」
见状,钟晚秋忍痛翻出一把车钥匙,她随即喜笑颜开。
「这还差不多。」
说罢,便摇着腰肢离去了。
从头到尾,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走后,钟晚秋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朝我意味深长地一笑。
「好活。」
5
他们离开后不久,服务台一通电话打进来,说有客来访。
我依言来到贵宾厢,灯光渐渐亮起,我见到了这房间的主人,一张英俊得如同明星画报的脸。
尽管不苟言笑,也足够令人痴迷。
「Surprise.」
6
钟晚意是众人眼中的谦谦君子。
但只有我知道,那副好皮囊下,隐藏着多么疯狂而冷酷的灵魂。
见我不说话,对方好整以暇地扬起唇角,仿佛在欣赏笼里跑动的仓鼠:「好玩吗?」
在那威慑的目光中,我默默低下头:「对不起。」
为了能继续待在赵家,我必须向他道歉,「钟先生,我只是想帮你做事。」
「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做了。」
说着,对方向后仰靠在宽大的卡座里,摸出一支烟咬在嘴里: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他勾来的?」
「您说过,拒绝是最高级的勾引。」
闻言,对方无声笑了:「有点意思。」
他的口吻,似乎在渐渐软化。
我连忙就坡下驴:「钟先生……」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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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赵与卉……一点都不生气?他们不是快结婚了吗?」
「这和结婚有什么关系?」他皱眉看我,「利己主义者没有爱情。」
……
我不得不承认。
他是对的。
抽完了一支烟,钟晚意伸出手腕,疲乏地搭在额心:「钢琴学得怎么样了。」
在对方的规划下,我在努力模仿一个高贵的名门千金,每个学习阶段,都会由他亲自验收成果。
于是,他为我选择的房间同样有一架钢琴。
可惜我对音乐毫无天赋,只是弹错了一个音,便吓得立即收回手,战战兢兢迎向面前冷冽的目光。
「伸手。」
我咬牙,等对方拿出一根藤条,狠狠抽在掌心。
嘶……好痛。
虽说是兄弟,可比起钟晚秋,钟晚意更加令人捉摸不定。
无限缱绻,又冷酷至极。
见我怔怔然红了眼睛,对方唇角泛起似有若无的笑:「怎么,生气了?」
「……没有。」
「我说过,当你足够弱小,生气也被认为是可爱。」
他淡淡道,「所以,不要哭。」
7
钟晚意不知道,我本不喜欢哭。
直到有一次照镜子发现——
妈的,我流泪的样子好美。
因此明知我是个假货,他依旧心软了,甚至纡尊降贵,亲自拭去我眼下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日子久了,这样的温存时有发生。
如此亲密,如此私人化,如此……饱含情感。
我知道他的遗憾。
也知道他总是暗自唏嘘。
「要是你是真的赵家千金,该有多好。」
8
第一次见到钟晚意,我们正淋着同一场大雨。
彼时我支着个炸串摊子,正躲在屋檐下冻得瑟瑟发抖。
可对面的人比我更倒霉,连个遮蔽的地方都没有,一身剪裁合宜的西装早已湿透,汨汨水流沿着下颌,笔直地灌进修长的脖颈间。
大雨中,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即便站在瓢泼的雨幕中,对方依旧冷淡,似乎当这片大雨是空气。
「有没有人说过,你跟一个人很像。」
9
第二次见到钟晚意,他打量我一眼,却是蹙紧了眉头。
后知后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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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这才发现来时的微雨打湿了衬衫,透过变得透明的浅色布料,甚至可以看见下面的蕾丝文胸。
那酱红的颜色是如此老土、俗气,一瞬间就刺痛了对方的眼:
「没有审美是绝症,知识也救不了你。」
闻言,我面上迅速烧了起来。
幸而对方没有继续苛责,而是把一个鳄鱼皮包丢在我怀里,「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要配得上这个包。」
见我欲盖弥彰地用那名贵皮包挡住胸口,他很快移开眼,将一沓文件夹抛在了桌上。
打开资料,我见到了那个人的照片。
宋汝樱。
她曾是小有名气的民谣歌手,只是早已去世。
他眨也不眨地打量我,轻声感慨:
「看啊,你们真的很像。」
10
钟晚意告诉我,他需要我假扮宋汝樱的女儿进入赵家。
据说在赵与卉的母亲进门之前,赵家继承人曾和宋汝樱同居数年,两人育有一个女儿。
但因为一直得不到赵家人承认,她最终带着孩子,黯然离开了赵家。
一晃许多年过去了,赵家继承人去世,其父赵肃谭亦身患重病,一旦他身故,赵家所有产业以及经营权,便会全部留给唯一的孙女赵与卉。
因此他一直苦苦寻找,想在临死前,再见这个流落在外的千金一面。
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冒充她进入赵家,不择手段地争夺赵与卉的财产经营与继承权,并以此扶持他的事业。
这事多少涉及一点伦理问题。
于是我不假思索地拒绝了:「钟先生,我只是穷,不是贱。」
对方不急不忙,将一张六位数的支票摆上桌面:「年轻时,所有人都会认为钱是最重要的东西,但等你老了就会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果然如此。」
……
见我有些怔愣,眼神却被桌上的支票吸住了,钟晚意敲出一支烟,垂眸用两指夹着含到唇边。
「头等舱可以优先登机,银行 VIP 可以不用排队,演唱会最贵的票位置也最好……
「世界从不平等,不是吗?
「如果我是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11
经过一番思考,我答应了钟晚意的要求。
于是在进入赵家之前,他对我进行了许多包装,致力于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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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成名校毕业,精通三国外语,擅长琴棋书画的高贵淑女。
这些包装里,除了大学毕业证,没一样是我自己的。
我也曾忐忑地问他,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对方却不以为意:「赵老只是需要一个安慰。
「他会相信的。
「只要他点了头,你就是赵家的亲孙女。」
于是在短暂的时间里,我学会了法语、意大利语、骑马、潜泳和打高尔夫,除此之外,还接受了专业级别的仪态、皮肤管理与形象规划。
在钟晚意的运作下,来到赵家认亲的我,简直是脱胎换骨。
为了更加取信于人,他特地找来了一些宋汝樱的遗物,有这些证据在手,再加上我的相貌,赵肃谭对此几乎深信不疑。
当天,缠绵病榻的他不仅下了床,病情也得到了明显的好转。
没过几日,便急切地召开记者发布会,高调宣布我赵家千金的身份。
我去本地的新闻网站看过,评论区几乎都在夸我气质高雅,温柔端庄,一看就是出自世家高门的血脉。
从前我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富人的孩子很少不好看?
现在我明白了。
因为世界的镜头,很少给穷人。
12
在钟晚意的斡旋下,我很快住进了赵家。
赵肃谭对我还是不错的。
只可惜,他病得实在太严重了。
赵家的家庭医生告诉我,因为一直存在过度治疗的问题,赵老已经确诊了多器官病变,最近都在四处寻找匹配度高的肝源。
可因为血型是稀缺的阴性,供体并不好找。
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老人还是强撑着病体,为赵与卉举办了订婚宴。
又为我亲自下场,接风洗尘。
这天,他将我们一同叫到书房,苦口婆心劝我们相亲相爱:「观槿……与卉……
「你们姐妹……咳咳,咳,要好好学着经营家里的企业……」
我自然泪盈于眶,将那枯瘦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我知道的爷爷。」
对比之下,赵与卉却无比抗拒:「爷爷!赵家只要由我来顶就可以了!
「她一个外来人,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只会给我添堵!」
闻言,赵肃谭眸光一厉:「与卉!」
过于激动的情绪让他在轮椅上不住喘息,我见状,连忙跪下给他按揉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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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是不是又难受了?」
「咳……咳,老毛病了……」
作为赵家第一代掌门人,以前的赵肃谭昂藏高大,不怒自威,但此刻的他,却只是个可怜的老人。
见状,我忍不住流下泪来:「爷爷,要不,您就移植观槿的肝吧。」
话音未落,不光赵与卉,赵肃谭也惊住了:「不,这怎么可以!
「观槿,你还年轻!
「咳咳,不行,绝对不行……」
见我和赵肃谭相对泪眼,赵与卉终于忍不住了:「爷爷,您别受了她的蛊惑了!
「还说给您捐肝?我爸死得早,她到底是不是我们家的种还不知道呢!」
寥寥几句话,成功将我这个流浪千金的脸皮狠狠踩在了地上。
她还要再说,却被赵肃谭一口气喝止:「住口!」
「爷爷!」
无视她难看的表情,赵肃谭慈祥道:「观槿能来到赵家,就是最好的安排。
「爷爷怎么舍得用你的肝?
「你能有这个心,爷爷就很满足了……」
13
翌日,被我感动的赵肃谭,果断选择将赵家一个旗舰型酒店交给我运营。
想当然耳,此举再次遭到赵与卉激烈的反对。
可惜,没人在乎。
毕竟病重的赵肃谭,依旧把握着赵家的话语权。
听到我抓住了一部分产业经营权,钟晚意破天荒夸奖了我:「干得不错。」
我低头:「可我担心会做不好。」
「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
「酒店管理。」
「正巧,专业对口。」钟晚意眼神轻蔑,「放心吧,在头脑方面,赵与卉不一定能赢过你。」
我依旧有些为难:「可是经过这件事,她好像更针对我了。」
「这也不是坏事。」说着,对方缱绻温柔地安抚道,「以后,她再也不会小瞧你了。」
14
钟晚意总是完美的。
透着一种教养良好的冷漠和疏离。
此刻,婆娑灯光落在那张英俊的脸上,让他犹如神像般坚不可摧。
可我却眼尖地发现,对方眼底浓重而疲倦的绀青色,忍不住开口:「那个,钟先生……」
「嗯。」
「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自从进入了这个圈子,我也知道了有关钟家的一些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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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钟晚意的生母早逝之后,父亲随即将养在外面的女人迎入钟家。
又譬如,身为兄长的钟晚意并不得父亲青眼,反倒是不学无术的钟晚秋更得他的欢心。
可以想见,一个私生子,即将继承钟家绝大部分的产业。
这口气,又叫人如何咽得下去呢?
对我怀柔的手段,钟晚意似乎有些迟疑,无视他的沉默,我径直扶住那僵硬的肩膀,将人整个按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之后,便用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轻按揉那紧绷的太阳穴。
「钟先生,休息会儿吧。」
前段时间,为了讨好钟晚意,我学了一点按摩。
而对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默契地享受我的照顾,这一份不设防的信赖也同样令我惊讶。
或许,他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这也正常。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美貌聪颖,又对自己有所助益的女人呢?
在两人相处的时光里,他偶尔会认真地凝视我,像凝视一个真正的人:「总觉得现在的不是你。」
「不是我,那是谁?」
「真正的你,藏在很深的地方。」
「是吗?」
按照言情小说的逻辑,我们本应该继续聊下去,聊一聊哲学、人生、儿时的梦想,或者窗外正在下坠的月亮。
但我知道,钟晚意虽然在我身边,他的心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对我他不感兴趣,也不想耗心力。
于是,我们也就止步于此。
15
在钟晚意的帮助下,我成长很快。
这个年底,赵肃谭请职业经理人来做财务复盘,我所经营的莱斯酒店,利润竟比赵与卉的景区酒店还要高出一截。
要知道,赵与卉经营的那家现金流一直遥遥领先,是当之无愧的旗舰店。
于是,还不等赵肃谭夸奖我,赵与卉便急急忙忙插嘴。
「爷爷,您是不知道,咱家连商标都让人给盗了!」
看赵肃谭不像不知情,但赵与卉依旧添油加醋讲述了事情始末。
我所经营的莱斯酒店,既是品牌店,也是赵肃谭交予我运营的第一份产业。
但自从我接手后,附近就冒出了「来斯」「赖斯」不少假冒商标,有的连门头都装得很像,价格却便宜了一大半。
这事自然也就传到了赵与卉耳中。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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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不慌不忙地承认了。
「是我。」
「什么?」
「是我自己开的。」
闻言,不光赵与卉,连赵肃谭都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
「什么意思,你自己……」
「对,莱斯是做高端线的,那些图便宜的本就不会来。」
对着一老一少两张震惊失语的面孔,我笑道,「所以我就自己吃了下游,顺便利用山寨把品牌打得更响,捧得更高……」
话音未落,已经被一声咳嗽打断。
「咳!老话说树上开花,自己给自己升咖!
「观槿啊观槿!!
「我万万没想到,你这小姑娘,可真是猴精猴精的!」
赵肃谭激动之下,不顾自己身子吃力,非要伸长手臂来拍我的肩膀,见状,我连忙搀住了他。
「都是爷爷教得好。」
赵肃谭见我谦逊有礼,更是赞赏有加:「都说你像你妈,可依我看,你是真像你爸啊!」
我正笑而不语,越过老人花白的头发,却看到了赵与卉铁青扭曲的面孔。
和上次对我侮辱性的忽视不同。
这一次,她彻底地慌了。
16
我被赵肃谭正式介绍给赵氏集团的管理班子。
这位赵家掌门人常备 24 小时家庭医生和呼吸机,为了表示重视,他坚持从病床上起来,在秦医生的帮助下勉强坐上轮椅出席。
待着一身高定套装的我站到身后,老人又重咳几声,带着嘶哑的痰音:「观槿……
「咳,好孩子……来,来见过你的叔伯们……」
他一开口,空旷的会议室内顿时静可闻针,「大伙都知道,犬子早逝前,曾有个要好的女友,可惜有缘无分……
「你们看看,这就是他们的女儿,赵观槿。
「这些年,我一直惦记着这个孙女……所幸她回家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可以放心入土了……」
话音骤停,却止于一声痛苦的喘息。
我连忙扑上去,关切地抚着他不住起伏的胸膛:「爷爷,爷爷!」
赵肃谭在秦医生的照料下吞了些止疼片,这之后,便呻吟着搀住我的手臂,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不知他又提前吩咐了什么,很快,一个巨大的保险箱被抬到了我面前。
老人望着我疑惑的神情,面带慈祥的微笑:「观槿,这是你爸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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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
见我依旧迷茫,赵肃谭一愣:「小时候的事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这里面,是你爸爸生前留给你的东西。
「他说,密码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我知道,赵肃谭的独子很早就去世了。
因为生前热爱投资,名下不光有数额巨大的隐匿资产,更有数十亿资金流向古玩、字画等稀缺艺术品。
在投资市场上,这些可都是硬通货。
当着众人的面,赵肃谭口吻慈祥:「这之后,爷爷会将里面的资产全部转赠到你名下。
「乖孩子,你现在就打开吧。」
17
此刻,偌大的会议厅没了声音,面对一米见方的保险箱,众人神色各异,却缄默无言。
我有些莫名:「爷爷,这么多年了,您一次都没有尝试打开吗?」
秦医生连忙解释:「赵老不知道密码。
「一旦强行开启箱子,里面的物品很容易损坏。」
原来如此。
得知我是唯一希望,众人的目光仿若雪白的炽灯,几乎让我有种被洞穿的错觉。
不远处的钟晚意沉沉盯着我,满眼焦躁和沉郁。
我知道,他在担心我。
担心我当场穿帮。
一旦我是假货的事情暴露,那么赵家人对他的攻讦,将会更损他在钟家的声望。
于是,在静可闻针的缄默里,我轻声道:
(本章节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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