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宿敌难哄
第 2 节 宿敌难哄
被迫和死对头一起上婚恋综艺。
别人在秀恩爱,我俩疯狂揭对方老底。
我:“他的好脾气都是装的,私下毒舌得要死,和我吵架的时候,连路过的洒水车都要 diss 两句!”
顶流:“呵,她也就看着聪明,其实『厨商』为负,切个苹果能把手心都划破,吓得我差点就要打 120!”
然而节目播出后,曾经被吐槽毫无 CP 感的我和他,竟被全网哭着跪求假戏真做。
网友:“怎么会有人连吵架都像在撒狗粮?这动不动就暧昧拉满的氛围,他俩要是没点事,我可要有事了!”
1
作为一个抠脚三个月的十八线糊咖,我已经做好了被公司解约的心理准备。
然而被叫到公司开会后,老板却兴奋地表示,大热综艺《热恋 108 天》指名要我参加。
据她说,这次节目组将邀请四对男女扮演已婚夫妻,并全程在录制中模拟婚后生活。
说直白点,就是找几个演员在镜头前营营业,发发假糖赚波收视,等节目结束就一拍两散。
老板疯狂暗示:“多少人挤破头都争取不到的机会,就别细问了,你懂吧?”
我点点头,表示对节目组分配的那位便宜老公没什么期待。
毕竟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像我这种情况,可不敢要求太多。
本着有钱就赚的原则,我飞快地签完了合同。
节目定好嘉宾的事很快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引发各大媒体争相猜测。
更有自称消息灵通的营销号爆料,顶流顾今砚也会参与这次录制。
我看着首页弹出的消息,扑哧喷了一口可乐。
拜托,这年头造谣不要成本?
我和顾今砚可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他会愿意来才怪。
而且以他如今的热度,跑来参加这种让粉丝群炸翻天的综艺,简直脑子有泡。
这条爆料一出,很快把网友的讨论推向高潮。
然而,在大家翘首以盼节目组官宣时,官方却一反常态地选择了保密。
时间很快到了正式开拍的这天。
我准时到达拍摄的小岛,却被导演告知“老公”因为赶行程得晚点才到。
哟,看来那位比我混得好不少。
等他到了,可得从他那里狠狠地薅一点挣钱心得。
岛上连风都是热的。
我随便找了个阴凉地待着,安静地等候其他嘉宾。
没多久,远处走过来一男一女。
是影帝老周和他的绯闻女友兼我同公司的艺人徐露。
因为和影帝捆绑炒作,徐露最近资源飞升,整个人也愈发春风得意。
她故作惊喜地向我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漫漫,这么久没消息,我都以为你退圈了呢。”
我敷衍地嗯嗯两声,假装听不出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偏偏她还要凑过来没话找话。
“你怎么孤零零地杵在这儿,导演给你安排的对象呢?”
我头也不抬:“有事,还没来。”
徐露“啊”了一声,掩饰不住幸灾乐祸:
“看来你那位咖位不大,脾气却不小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老周后面迟到——啊啊啊!”
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顺着她的声音抬起头后,我瞬间如遭雷击。
不远处这个踩在泥巴路上拖着行李箱,却赏心悦目的高挑身影,除了那个上周被我拉黑的人,还能有谁?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近,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顾今砚,你走错了,这是节目录制点,不是片场!”
“首先,我没走错。”
“其次——”
他摘下墨镜,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按照节目规则,现在你要喊我老公。”
2
我:“?”
他想得美。
整整半小时后,我才消化了要和顾今砚假扮夫妻的残酷事实。
眼见嘉宾到齐,导演很快开启了直播。
涌进来的观众开始议论纷纷:
“好崩溃,没想到砚哥居然真的会来,还是和林漫搭,这天差地别的咖位,她背后绝对有金主!”
“他俩不是出了名的不和吗,导演组到底怎么想的?”
“林漫为什么坐得离砚哥那么远啊,她什么意思,居然敢嫌弃他?”
“纯路人,我感觉这对颜值还是挺配的,就是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怪……”
“气氛怪就对了,我们砚哥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就算扮演夫妻,他也只会当成工作,这两个人根本擦不出火花的。”
想到顾今砚庞大的粉丝群体,我打个寒战,决心要远离他这个风暴中心。
万一我忍不住在节目里和他吵起来,还指不定
被那帮无良营销号怎么抹黑呢。
导演很快宣布今天的第一项任务是做晚饭。
徐露拉着老周率先冲进了厨房。
她找了个最佳机位,含情脉脉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亲爱的,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牡蛎汤好不好?”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引人浮想联翩。
弹幕开始狂刷一水的裤衩飞了,直呼她是懂得体贴人的好老婆。
又夸他俩是模范夫妻、甜得直冒粉红泡泡。
轮到我和顾今砚时。
我火速冲进厨房,关门,反锁。
留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顾今砚石化在原地。
弹幕愣住了。
“林漫好像真的很讨厌砚哥,都准备一个人做饭了,哈哈哈!”
“哎,我就说这对真的不行,按照这种相处模式发展下去,再厉害的剪辑都拯救不了。”
“不瞒你们说,看砚哥这脸色,我都害怕他俩播着播着突然打起来!”
“夫妻一起做饭,综艺效果更好。”
顾今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门走到我身后,声音清冷:“某些人连烧水都能把锅烧干,也不怕把厨房炸了?”
虽然是嘲讽的语气,可他说的是事实。
我只好不情不愿地给顾今砚让出了位置。
他从桌下摸出一条围裙丢进我怀里:“给你老公我系上。”
我瞪大眼睛:“占我口头便宜,还让我给你系围裙?想得美!”
他挑了挑眉,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这是节目组的隐藏任务,不做可是要算违约的,老婆。”
最后两个字尾音上扬,带着股沙哑的酥麻感。
他真的很敬业,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喊出口。
耳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烫,我推了推他:“那你倒是转过去啊!”。
“不要。”他很干脆地张开手臂,“你就这样系。”
我深吸一口气,骂骂咧咧地伸出两只手环过他的腰。
不得不说,这腰真细啊,肌肉也很紧实。
我有个毛病,脑子一飘忽的时候,就忍不住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弹幕坐不住了。
“林漫退退退,系个围裙哪用得着这么长时间,赶紧放开我们砚哥。啊啊啊!”
“没人发现顾今砚那蜜汁微笑的嘴角吗,他到底在偷乐什么?”
“从开播看到现在,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隐藏任务……”
“奇了怪了,我怎么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甜?来个人拍醒我!”
“不是吧,这么假的营业还有人嗑啊,一看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
3
在顾今砚的安排下,他主厨,我负责洗菜,任务进展倒也顺畅。
然而在准备将盘子端上桌时,小腹却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
不好,看来是生理期提前了。
我浑身脱了力,只好咬着牙慢慢地走,才勉强没有把菜弄洒。
回到厨房,还在煎牛排的顾今砚蹙起眉盯着我,喉结无声滚动:“怎么半天才回来?”
我擦了把额头沁出的冷汗,硬着头皮避开他的目光。
“顾今砚,剩下的菜,你可不可以端一下?还有节目组安排的那两瓶冰可乐……”
他瞥我一眼,很罕见地没有怼我,迅速包揽了剩下的所有活。
粉丝疯狂地骂我:
“砚哥一直在忙,现在还被林漫指使着干这干那,我真的要被气死了!”
“服了她,脸皮又厚又好吃懒做,砚哥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和她组 CP。”
“我看林漫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好希望她赶紧滚。”
徐露看了眼厨房里顾今砚的背影,好奇地问我。
“漫漫,你怎么都不帮帮砚哥,不会是和他吵架了吧?”
她声音拔得很高,一下子将全场嘉宾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边。
眼前开始发昏,我没有精力再理会她的挖苦:
“我……有点累了。”
“吃饭的时候别聊天。”走过来的顾今砚淡淡地扫我一眼,推过来一杯热牛奶。
见他面无表情地开始盛饭,徐露只能愤愤地将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饭后,顾今砚独自一人急匆匆地出了门。
我对他去了哪里不感兴趣,干脆回到房间待在床上挺尸。
毕竟节目组提供的都是夫妻房,不见面还能减少点尴尬。
弹幕喜闻乐见:
“我看砚哥也烦死林漫了,他根本不想和她待在一个空间里。”
“谁会喜欢她这种蹭货啊,连碗都是砚哥洗的,无语。”
“林漫开始躺床上睡大觉了,这种摆烂心态在场每个打工人都该好好学学!”
走廊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顾今砚大包小包地推门而入。
他的
身上裹挟着一股凉意,气息有些凌乱带喘。
“生理期还穿这么少,不痛经才怪。”他语气很凶地将我从被子里拎起来,又塞了垫子靠着,“外套披上坐好,我去给你冲红糖水。”
我有些怔愣地看着床头花花绿绿的包装袋。
原来他那么着急出门,竟然是为了买这些?
弹幕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疯狂滚动。
“ 原来真相是这样,我要撤回刚才骂林漫的话……”
“+1,不过我的关注点是她都没说,砚哥居然察觉出来了,还专门跑去买了卫生巾和红糖。”
“谁记得去年和他搭戏时候痛经的女演员?他当时特别严肃地让她下次早点吃止痛药,怎么到林漫这就不一样了?”
“最烦你们这些乱嗑的人,这是婚恋综艺,照顾同事也是他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好吧。”
喝着顾今砚递过来的红糖水,我别别扭扭地跟他道谢。
“现在才发现我的好?”
他嗤笑一声,开始打地铺。
我心头一紧。
岛上夜晚气温骤降,这里又没有地暖,他要是感冒了,我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我有些不自然地拦下他,喉咙有些发紧:
“节目组规定每组夫妻要睡一张床,你可别想着搞特殊。”
“林漫,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他停下动作,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邀请我上床是吧,行。”
“你可别后悔。”
还真被他说中了。
熄灯后,闻着近在咫尺的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我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乱动什么呢。”顾今砚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哑,在黑暗中摸索着敲了敲我的额头,“明天有外景,快睡”。
我裹着被子,望着天花板出神。
奇怪,明明才洗完澡,他的皮肤怎么这么凉?
4
第二天根据导演安排,每组夫妻要分开活动。
老公组抽到的项目是爬山,获胜的选手可以拿到赞助商的短代。
看到涉及体能比拼,还有代言机会,不少人跃跃欲试。
相比他们,老婆组的活动就轻松很多。
我们只需要坐缆车提前到达山顶,拍摄几个护肤品中插,再预测一下各自老公的名次就行。
中午过后,大巴车将所有人拉到了山脚下。
眼见临行,徐露揪着老周的袖子,脸上梨花带雨,非要来个吻别。
两个人很快难舍难分。
摄像大哥立刻向周围使了个眼色,一排的大炮对着他俩切到特写。
看到有人带头卷,一旁何姐的老公也坐不住了,将她拉到角落抱了好一会儿。
我在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音里脚趾抠地,恨不得站得离顾今砚十米远。
“他们这么努力,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他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几步,距离陡然拉近,眸底情绪翻涌: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老婆。”
一句话让我无法反驳。
可要是当着镜头让我和他亲密地营业,我宁可找块豆腐撞死…….
电光石火间,我急中生智地低下头。
“呃,我、我想说……”
顾今砚果然又凑近了些,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擦过。
“什么?”
“老公,你裤门儿开了。”
顾今砚低头看了看,脸红了,又黑了。
弹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我看林漫就是砚哥命里的克星,几个字让他仿佛在坐过山车。”
“原来三十七度的嘴里真的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漫姐,受我一拜!”
“我可以不是人,但她是真的狗,啊啊啊啊啊!”
“砚哥:我都表现得这么期待了,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悲伤无措.jpg”
直到拍完中插,我脑海里还在浮现顾今砚那郁闷的表情。
但想到高中时他跑完一千米都能气定神闲的恐怖体能,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投了他。
其他嘉宾对这个环节有点疑惑:
“这个预测可真多余,谁不希望自己的搭档能赢呢?”
主持人笑得很神秘:“也许等知道结果时,你的想法会产生变化。”
5
拍完中插,过了约半小时。
远处石阶开始出现一道人影。
看清来人后,徐露激动得跳起来欢呼:
“是老周!”
主持人笑着祝贺他。
“恭喜,你的速度是有史以来嘉宾里最快的。”
老周得意地接过徐露递过来的毛巾和水:“要不是爬到中途有个商贩非缠着要我买雪桃,我还能再快点!”
听到这句话,徐露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刚才的笑容荡然无存。
观众议论纷纷:
“早上在车里她就一直说自己想吃雪桃,老周怎么眼里只有赢啊?”
“我开始怀疑他俩的真实性了,说实话,这对每次发糖都很硬。”
“本来就是炒作,老周想要热度,她贪图资源和人脉,两个人一拍即合罢了。”
没过多久,何姐的小狼狗和罗姐家的老戏骨也到了。
就剩下顾今砚一个人,不知道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在那儿慢悠悠地走。
弹幕有点失望。
“没想到砚哥看着身材那么好,体力上却这么不争气。”
我往前跑了几步,正准备帮他擦汗,却发现这人连口气都没喘。
“接着。”他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我面前,勾起唇笑话我,“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居然是我最爱吃的竹筒糕。
我有点儿不知所措:
“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
他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
“路上碰到就顺手买了,权当照顾人家生意,你可别多想。”
弹幕七嘴八舌地议论:
“砚哥在最近的采访里说有空了想去冲浪,可现在他却为了给她买东西……”
“家人们,我刚从砚哥那边的跟拍镜头切回来,什么顺路,他明明是特意绕了好大一圈!”
“啧啧啧,昨天他还说林漫口是心非,自己不也嘴硬得很。”
“你们不觉得砚哥对她真的很特别吗,这哪里是对死对头的态度,明明就宠得不得了。”
“在她面前的砚哥真的好傲娇,我要控制不住开始嗑他俩了!”
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萦绕。
我咬了一口,和记忆里街边阿嬷卖的味道一模一样。
就在我准备分给顾今砚一半的时候,节目组突然宣布有几位飞行嘉宾前来做客,让我们尽快回去接待。
一般这种情况,邀请的人都是大家的熟人朋友。
想到这里,我也隐隐有些期待。
6
刚到别墅门口,一个纤细的身影就兴奋地朝这边招了招手。
看清她的脸后,我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是薛姗姗。
她快步走过来,目光直接掠过我:“阿砚,我刚给你发了消息,没想到你和林漫这么快就回来啦!”
“嗯。”
顾今砚冲她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弹幕有点儿激动。
“姗姗怎么也来了?我猜一定是砚哥邀请的她!”
“她和砚哥都搭过好几次戏了,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不会是要和林漫竞争吧?”
“绝对是,看她这个含情脉脉的眼神,感觉都快要拉丝了。”
“林漫咖位低,口碑也差,还是薛姗姗和砚哥更配点。”
“我也觉得他俩有戏,联络得这么频繁,谁知道每天都在聊什么呢。”
想到被拉黑后顾今砚的毫无反应,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我没再看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客厅。
窗外,薛姗姗还在仰着头和他说着什么,两颊也染上一抹绯红,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我是真的不喜欢她。
想来,我和顾今砚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很大一部分是她的原因。
打小我和顾今砚就在一起玩。
我原本以为这样的友情可以维持很久。
然而高三那年,他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起初,我以为他是忙于升学压力,便没再去打扰他。
直到某天,我在和学长打游戏的路上碰到了他和薛姗姗。
她是她们班的班花,那时正追他追得起劲。
顾今砚两手插兜,和她有说有笑地迎面走过来。
然而看到我的一瞬间,原本还算柔和的脸色却立刻冷若冰霜。
他板着一张脸冲过来指责我:
“林漫,你本来成绩就差,这下还学会早恋了?现在马上和我回家老老实实写作业!”
不提作业还好,他一提,我就想起前几天撞见的画面。
那次放学路过他教室,我正准备问顾今砚要不要一起回家,却看到他正低着头给薛姗姗讲题。
她的化学比我还差,一道题讲了三遍都不会。
顾今砚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依旧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从那个角度看,他们的姿势亲密又暧昧。
他都这样了,凭什么说我?
我狠狠地推开他的胳膊,冷笑:“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早恋,自己还不是出来约会!”
他气得嘴唇都在打哆嗦:
“我,我是因为——”
“阿砚,她语气这么冲,你就别和她解释了。”薛姗姗柔声牵住他的手
,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她的话让顾今砚一下子收了声。
我的火噌地烧没了理智。
“顾今砚,我要和你绝交!”
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我扔下他转身就走。
别过脸的那一刻,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以前无论我们吵得有多凶,他都会主动来哄我。
可那一次,直到我都快到家了,他还是没有追上来。
在我妈和顾妈妈的施压下,我俩最终敷衍地握手言和。
但其中的裂痕却无论如何也修补不好了。
7
回忆结束。
见大家陆续到齐。
导演举着喇叭表示为了欢迎飞行嘉宾,别墅的泳池会额外开放,大家可以随意使用。
薛姗姗第一个换好性感火辣的比基尼,热情地招呼大家快点下楼。
看到我时,她表情有一瞬的嫌弃:
“漫漫,你这件长袖泳装也太没有女人味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捕鱼。”
我耸了耸肩:“夜晚风大,我这个人追求养生,怕着凉拉稀。”
弹幕笑成一片。
“林漫真是个老实人,都不搭理她的挑衅。哈哈哈!”
“谁注意到薛姗姗翻白眼的时候美瞳滑片了?估计已经快被气死了。”
“只有我觉得林漫就算全副武装,看着也比她身材好吗,斯哈斯哈。”
薛姗姗正准备还嘴,余光瞥见顾今砚也下来后,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跑过去。
“阿砚,我——”
她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他脚边。
顾今砚蹲下腰,开始前前后后地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薛姗姗捂着脚踝小声地抽气半天,终于沉不住问他:
“你在看什么呢?”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往地上擦了擦。
“我只是在疑惑,明明这里没有水,为什么你也可以摔倒。”
观众纷纷调侃就算地球被三体人入侵,顾今砚也是地球上最后一个直男。
薛姗姗面上挂不住了,只好让他帮忙把自己搀起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爆笑出声。
顾今砚额头跳了跳,朝我招招手:“过来。”
“干吗?”我不情不愿地踱过去,警惕地看着他,生怕被打击报复。
“……你裙子没完全拉上去。”
他有些无奈地将我转了个面,伸手将长发挽起:“笨死你拉倒。”
指尖滑过后脖颈,带着丝难耐的痒,我忍不住浑身一颤。
“别乱动。”他抬手按住我,喷洒在耳边的气息令人心猿意马。
弹幕齐刷刷地尖叫。
“拉个拉链而已,至于靠这么近吗,砚哥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原本我以为他是浪漫杀手,没想到居然是个钓系高手!啊啊啊啊啊!”
“他好细心,甚至帮她把头发都撩起来了,谁懂!”
“砚哥这直勾勾的视线,他是懂如何用眼神开车的。”
“阿砚,我的衣服好像也没拉好,你可不可以……”
薛姗姗咬着唇,一脸扭捏地跑到他旁边。
“不可——”
“可以,必须可以。”
眼见裙子已经拉完,我把顾今砚猛地往前一推,迅速开溜。
毕竟他再没点事的话,我可就要有事了。
8
我找了把椅子,坐着看大家玩水。
没一会儿,来了个帅气的男生。
是何姐的朋友宋嘉。
他是众多大牌的合作模特,如今风头正劲,揽获不少圈内女星的芳心。
可惜,他的海王事迹我听过不少,实在没什么兴趣。
“这是我特意给姐姐拿的。”他递来两瓶汽水准备坐下,“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口味,干脆都拿了。”
“谢谢。”
我笑了笑,正准备礼貌地拒绝,突然不知从哪伸出一只手将饮料全部抽走。
“都是冰的,她喝不了。”
顾今砚一屁股坐到我旁边,冷冷地看着宋嘉,语气凝重:“还有,导演喊你过去有事商量。”
宋嘉打了个激灵,头也不抬地跑了。
弹幕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心疼宋嘉一秒,砚哥的死亡凝视气场太强,他都要被吓傻了!”
“砚哥这忽悠人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导演刚才明明蹲在角落打蛋仔呢。”
“宋嘉: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
“砚哥怎么过来得这么快,有人讲讲他和薛姗姗进展如何吗?”
“谢邀,刚从薛姗姗那里切回来,她一直缠着砚哥教她游泳,他居然说:你的衣服太暴露,和你站在一起我害怕会被打码,家人们,这双标我直接嗑得泪流
满面!”
我站起身,见了鬼似的看着他:
“你不和薛姗姗待在一起,跑这边来做什么?”
他沉着脸靠在椅子上,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很希望我和她待在一起?”
“我……”
温热的触感传来,我微微一怔。
见我一直沉默,他又施了点力将我往回带。
我一下子失去重心,整个人跌落在他的腿上,全靠他的手扣住腰才没摔下去。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他又凑近了些,近到我的嘴唇就快触碰到他的鼻尖。
我脸颊有些发烫,心脏快跳出嗓子眼:
“我就是讨厌你,你赶紧放——”
顾今砚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几乎是同时,他立刻用手挡住了亮起的屏幕,推开我站了起来。
“你看到了?”
他攥紧手机,皱着眉盯着我,脸色有些发白。
什么看到了?
我一头雾水,正欲发问,就看到他已经转过身接通了电话。
那头很快传出薛姗姗隐忍的哭腔。
9
顾今砚的行为实在反常。
从出道开始,他一直就是圈内公认的恋爱绝缘体。
那油盐不进的态度,能让每个想和他炒 CP 的女艺人都懊悔不已。
曾经也有营销号爆料他在某小花家过夜,两人疑似春风一度。
没想到发出不到半小时,就被高速冲浪的顾今砚本人亲自辟谣三连,顺带进行了一番法律科普。
如今他居然……
我垂下眼,回想着刚才在拐角撞见薛姗姗和他告白的画面。
她说了没两句,就声音哽咽地扑进他怀里,又很快被推开。
薛姗姗的情绪很激动:
“阿砚,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不信你从来没有心动过!”
过了半晌,我听见顾今砚冷淡的嗓音响起:
“工作就是工作,认识的时间再长,也只是同事而已,在我这里对谁都一样。”
一句话如惊雷般重重地砸醒了我。
原来他跑了好几公里才买到的红糖水、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竹筒糕、那些低哑撩人的称呼,也不过都是因为工作而已。
这一点,我明明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可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在相处中对他生出超出合作关系的期待。
也许这些情绪,早就从七年前就已经生根发芽,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但让他在乎的那个人,却偏偏不是我。
我想,他这么公私分明,等到录完综艺应该就会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走人吧。
心头渐渐泛起一阵酸涩,一整晚,我都忍不住辗转反侧。
起床后,我和顾今砚互相没说一句话。
我们的关系好像一夜间又回到了高中那段最差的时候。
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冲咖啡的我,果然遭到了徐露的无情嘲笑。
她幸灾乐祸:“你和砚哥吵架了?我说真的,他脾气那么好——”
我伸手打断她:“停停停,你对他是有什么误解?他根本毒舌得要死。”
事已至此,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始逐一揭他的老底。
“高中有个周末,我和高年级学长打游戏,被他知道后抓着教育了三天三夜,那脸色黑得,路过药店连售货员都要给他推销疏肝解郁丸。”
“行,要翻旧账是吧。”
顾今砚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脸色黑得可怕。
“你那时候有早恋倾向,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我瞪他:“是你先和薛姗姗逛街的好吗,我还看到你教她写作业,明明你以前只教我的!”
“还有昨天晚上,我根本没看到你的手机,你就莫名其妙冷了脸!”我越说越委屈,“而且你还悄悄和薛姗姗说话……”
“这几点之后再慢慢你解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伸手将我抵在吧台上,突然笑了:“林漫,你在吃醋?”
周身被暧昧的气息笼罩,顾今砚眼里的情绪又深又重。
我心乱如麻,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温热的肢体触感。
弹幕齐刷刷地沉默了。
“不是,他俩吵着吵着怎么又给我嗑到了?”
“砚哥这个情绪变化别把我笑死,明明上一秒还气到红了眼,下一秒就开始颧骨升天。”
“林漫都被问傻了,砚哥不愧是当过课代表的人,他是懂抓重点的。”
“这快要溺死人的眼神,难怪看得漫姐都不好意思了!”
“怎么停了?(跑来跑去)(尖叫)别停啊,快继续!(崩溃大哭)你俩能不能给我去床上打架,求求了!”
10
笑死,我怎么
可能承认自己在吃醋?
我推开顾今砚,落荒而逃。
为了减少和他讲话的可能,我整整一天都在躲着他。
偏偏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背后的那道视线还带着毫不躲避的直白。
我不得不心虚地钻到何姐的房间里,拉着她斗地主。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晚饭后。
导演把大家聚集在一起,说要举行一场浪漫的篝火夜谈。
一看这架势我就知道他们要搞事情。
果然,没一会儿,何姐就在导演的怂恿下,带头聊起了关于初吻的话题。
她借着话题和她家小狼狗狠狠地秀了一波恩爱,节目效果堪称拉满。
按照顺序,下一个发言的是薛姗姗。
轮到她时,她立刻深情地朝顾今砚看了一眼。
“我的初吻是第一次搭戏的男演员,那种心动的感觉我至今都忘不了。”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呼,大家齐刷刷地将目光朝这边投过来。
顾今砚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八卦的罗姐忍不住接她的话:
“我记得姗姗第一部戏是和砚哥搭的,那她心动的对象岂不就是……”
“哎呀,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啦。”
她捂着脸,一副害羞到极致的模样。
何姐探究的眼神转了转。
“我记得砚哥出道前好像没有谈过恋爱,那他的初吻会不会也给了姗姗?”
“不是她。”顾今砚突然出声,“我的初吻给了我的初恋。”
薛姗姗的笑容僵在脸上。
弹幕一下子炸了锅。
“ 他出道这么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初恋?”
“他这么不留情面地否定姗姗,多少有点太刻薄了吧!”
“楼上别搞笑了,砚哥明显就对她没意思,这种起哄跟骚扰有什么区别啊。”
“所以他的初恋到底是谁,能不能展开说说!”
薛姗姗有些怨恨地盯着他,没给他展开说说的机会。
她表示自己的回答已经结束了,按照顺序,应该轮到我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因为我并没有和顾今砚接吻过,也绝不是他的初恋对象。
她这是存了心要让我难堪。
深吸一口气,我老老实实地开口:
“我的初吻还在。”
演了太多恶毒女配,唯一的好处就是,绝对可以避免和男主有激情戏的可能。
“不,你的不在了。”
顾今砚转过身盯着我,声音听上去很是愉悦:
“我偷亲的。”
轻飘飘的几个字,让全场瞬间沸腾。
弹幕直接癫狂。
“我听到了啥,谁来给我上个呼吸机?”
“我去,原来砚哥这么腹黑的吗,他是不是早就计划一步步把漫姐拿下了?”
“他是懂该怎么打直球的,本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看这个臭屁的表情,总感觉他这一晚上都在期待说出这句话。”
11
他在说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浑身的血液顷刻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还记得高中毕业的那个晚上吗?”顾今砚幽幽地开口,“你忘带家里的钥匙,只能在我家借宿。”
我点点头,有些脸红:
“你那天非要问我上大学以后最想干的事是什么,为了气你,我只好说要找个男朋友。”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轻轻勾起了唇角。
“我信了,所以我开始慌了。
“靠着那个吻,我熬过了七年。
“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对你每一次的阴阳怪气,都在借着这种幼稚的行为在表达我想你,因为除了这样的方式,我实在不知道还要怎么样才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直到今天,我终于攒够了勇气。
“林漫,我不想再做你的死对头了,我也不想再将爱意隐藏在和你一次次的赌气里,可不可以让我换个身份,当你的男朋友?”
眼前那双眼炙热坦诚,让我产生了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在他忐忑不安的日子里,我又何尝不是为了他身边可能出现的其他人辗转反侧?
我心口酸涩,忍不住凑过去贴住他温热柔软的嘴唇。
“那就再来一次。”
当晚,顾今砚的告白片段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高位,节目的收视率更是刷新了历史最高成绩。
看着各种实时滚动的热议,我忍不住戳了戳他:
“所以你当时和薛姗姗被我撞见的时候,到底是在干吗?”
他翻身掏出手机,给我看他摆在家里的一只小熊。
原来当年他之所以给她讲题,是因为老师
安排的任务而已。
眼见我快要生日,他就想给我买个礼物,但因为认识的女生不多,只能拜托她帮忙参考一下。
不料那天我俩相遇后大吵一架,看到我哭红的眼睛,他突然没有为自己辩解的勇气了。
说完,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如果知道以后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待在原地等你回头,而是追上去,跟你说对不起。”
我微微一怔。
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年轻气盛。
明明无比在意彼此,却始终不愿放下心头那点骄傲,大胆地向对方表明爱意。
切回桌面时,我突然懂了为什么他害怕被我看到手机。
——原来他的壁纸是一张我的旧照片。
为了公平起见,我也麻溜地把屏保设成了他的自拍。
一切误会都解除后,我正准备躺下睡觉。
顾今砚突然坐起,表情有点郁闷: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拉黑我?”
我愣住了,过了好久才捂着脸羞耻地告诉他,是因为看到薛姗姗在采访里夸他吻技很好,没忍住吃醋了。
“别听她鬼扯。”他急得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吻得凶猛又放肆,“我吻戏都是一遍过,她可没那个机会体验。”
12
第二天,顾今砚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官宣了。
按他的话说,都暗恋了我这么久,也该堂堂正正地宣示主权了。
我和他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合照。
照片上,他宠溺地看着我,而我抱着那只小熊,笑容和学生时代一模一样。
我的配文是:还想一起和你过很多很多个七年。
他的配文是:我的。
短短两个字,却比任何长诗都要动人。
谁知道他刚发出去,突然惊呼一声大事不妙。
我正想问他怎么回事,余光瞟到他编辑框密密麻麻的话:
“我的老婆,是我的漂亮老婆!你们都没有老婆吧?嘿嘿嘿,我老婆可是林漫,mua 狠狠一口!(尖叫)(扭曲地爬行)(冲进热带雨林)(变成猴子荡树藤)(尖叫)从今天开始,觊觎我老婆的男人有难了(可云抱头尖叫.jpg)嘿嘿嘿老婆……”
……算了,他还是少说两句吧。
网友敲锣打鼓,恨不得举着喇叭上街庆祝。
“把民政局给我搬来,我要随份子!”
“两个嘴硬的王八蛋终于修成正果了,我的 CP 果然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从今天开始,我的床可以空空荡荡,你俩的床必须十级震荡!”
“追到老婆以后感觉砚哥精神状态好多了,人也变开朗了。”
“单身了二十多年,能嗑到这么甜的 CP,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我和他的名字又排在一起连续霸榜了热搜好几天。
然而随着事件的逐步发酵,网上也渐渐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我最担心的局面还是发生了。
顾今砚的粉丝群体开始出现了极端化。
她们分成了两大派系。
一方是支持我和他的 CP 粉,一方是谩骂我的毒唯。
CP 粉的发言自然比较友好。
毒唯那边的行为就异常癫狂。
她们 P 了不少我的遗照,又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我的手机号码,开始不分昼夜轮流给我打骚扰电话。
这种人肉行为很快遭到了其他粉丝的谴责,也引发了她们对我更深层的仇恨。
由于两方撕得实在太激烈,引发了许多路人的不满。
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顾今砚很可能面临着退圈被封杀的危险。
我有些不安,正准备找个机会和他提出先分手一段时间看看。
没想到顾今砚却先一步瞒着我召开了发布会。
13
点进直播间时。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英俊又端正。
顾今砚靠在椅子上,眼神和姿态都非常放松。
看到他这样的状态,我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然而等到他开口后,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曾经总有记者问我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今天我就来告诉你们真正的原因。”
他抬眸望向镜头,语气很平静。
“高中毕业那年,喜欢的人曾经对我说她的理想型是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决定要踏上这条路。”
我仿佛被钉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回过神。
原来,他是因为我才进的娱乐圈……
“等等。”有记者突兀地打断他,将麦克风递到他眼前,“你这样讲,不会让粉丝很失望吗?”
这个问题太尖锐,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遥不可及的宏大梦想。”顾今砚笑
了笑,眼神变得很柔和,“对我而言,站到这个位置,让她看到,已经是我努力的全部意义。
“说得再直白点——
“如果没有林漫,就没有现在的我。
“甚至我会参加那档综艺,也是为了借着这个机会追到她。
“你们还有意见的话,麻烦冲我来,别再去打扰她。
“至于喜欢林漫这件事,我没法改,对不起。”
这个傻子!
笃定的话语久久回荡在耳边。
我抿着唇,费了很多力气才忍住汹涌的泪意。
顾今砚在发布会上的激烈言辞很快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毒唯纷纷脱粉,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有不少媒体认为经此一难,顶流的位置肯定会遭到洗牌。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随着视频的扩散,有许多路人纷纷为他的发言点赞。
那些真心喜欢他的粉丝也选择坚定地留下,认真地支持他的事业。
这阵风波平息后,怀恨在心的薛姗姗买了一批营销号,试图去扒我的黑料。
消息传到耳边,我丝毫不慌。
笑死,根本没什么可扒的。
很快,博主们纷纷哭着求她退钱:
“翻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林漫在片场睡大觉的照片,结果网友告诉我那是她吊威亚摔伤才躺着休息的?我不想干了,心好累,谁懂?”
“+1,前几天还有人私信要我爆料林漫在剧组口出狂言,我兴致勃勃点开,原来是在和狗吵架,嗐……”
“被迫考古她我才发现这哪里是黑料咖,明明就是个宝藏姐姐,能歌善舞还会骑机车,这真的很难不爱啊!”
“而且看了几遍她的剧以后,我想说其实林漫演技真的挺好的,只是因为一直接不到好的角色,所以才没有被看到。”
在营销号的吐槽下,不少黑子开始对我转粉,口碑也渐渐好转了起来。
打死我也想不到,居然会以这样清奇的方式在娱乐圈拥有一席之地。
又一年过去。
我和顾今砚同时受邀参加电影节红毯。
在广告牌上签完名后,我站在一旁等他。
他上午临时有点事,得稍晚点才能到。
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走下盘靓条顺的熟悉身影,记者瞬间蜂拥而至。
“哟,林老师,嘴怎么肿了?”
他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笑得春风满面。
自从在节目里官宣以后,他就彻底不装了,平等地扼杀每一只在空气中存活的单身狗。
“当然是得罪了只野蜂,被蛰了一晚上。”
我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带,抬起他的下颌意有所指:
“不帮我好好教训它一下吗,老公?”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当众这么喊他。
他眼底升起燃烧的火焰,猛地转身牵着我的手逃离镜头。
“喂,顾今砚。”我揶揄他,“你知不知道,你一害羞耳朵就红得很厉害?”
“知道——”
他佯装生气地推开宾客休息室的门,把我抵在角落,嗓子里传出一声恃宠而骄的闷笑。
“嘘……”
“现在,老公要开始行使他的特权了。”
(完)
奥利奥利给